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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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所謂入教“試煉”的第一項，美其名曰“靈魂洗滌”，說白了，就是把活生生的整個人，泡在冰水裏上早課。
光是這第一遭，一個班裏就有大半個班的人受不了，別說普通老百姓，就是印邃李深這種的健年壯漢，給扔冰水裏待幾分鐘，都凍得牙根兒直打顫。
這是把人泡在純純的冰水之中，可不是泡溫泉，更不是涼白開，也沒人往裏兌熱水調和溫度，龐沖他們一邊照做，一邊咬著後槽牙直罵街，得虧自己不是女的，不然非得凍出個宮寒來，以後別說生孩子、就連來個大姨媽都得遭老罪。
好不容易挨過了為時60分鐘的“靈魂洗滌”早課，眾人以為一天之內就遭這麽一次罪，忍忍就過去了，誰料遠不止如此，到了夜晚，月上柳梢頭時分，還有一堂名為“燒燼濁氣”的晚課。
早上剛泡完冰水的人，基地也不給任何時間沖熱水澡以緩解那呼哧呼哧往毛孔裏鉆的寒氣……
這樣一套騷操作下來，整整一天都緩不過勁來不說，有些身體羸弱的普通老百姓，更是感冒發燒病倒一片，可在“聖宗”口中，這就是試煉的真正目的，考驗的便是這群人是否真心誠意想要入聖教。
於是，“燒燼濁氣”這堂晚課的內容，便要在室溫高達60度的高溫房間裏聆聽“教詞”，以聖教的信仰為名，給無知又虔誠的老百姓們瘋狂洗腦，假惺惺的令他們以為這是在用高溫去灼燒著浮躁的人心，從而清除體內不幹凈的東西。
“此時此刻，人們的感官越是難以承受五臟六腑的灼痛之感，就說明體內骯臟汙穢的東西正在與神聖的教信相互擊打……”
聖宗的這一席話令諸多老百姓深信不疑，以為自己距離飛升騰達只差一步之遙。
殊不知這一步，卻是踏入不測之淵。
除非身體極其強健的壯男勉強可以承受這一天之內的冰火兩重天，所帶給身體上的巨大刺激性傷害以外，班裏的其餘的大多數人，抵抗力都屬於中等偏低下，被這麽早晚兩課一折騰，紛紛因病倒不起，從而被扔出了基地。
把人扔出去不說，報名費也打了水漂，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圖些什麽。
不過這樣倒也好，就當是花錢買教訓了，相信那些被扔出去的人，也沒有更多的錢再來報名第二次，要是有這閑錢，早就飛黃騰達了，還指望個屁的飛升。
臥底在基地中的其他三個人對這一系列折騰人的手段，倒是還能堅持得下來，可靳藤的心臟受不了高溫房的刺激，晚課沒過一半，就兩眼發黑，直接暈了過去。
故此，靳藤也被那位聖宗以“靈魂過於汙穢，神明不予照拂”為由給扔出了基地。
見靳藤神志不清的被一群奇裝異服的工作人員給擡了出去，另外三個人擔心不已，互相對了個眼神，最終決定讓印邃也裝暈，同樣被聖教的人給扔出去，一是出去照顧靳藤、二是跟他們裏應外合，執行後續任務。
-
靳藤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他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車裏，身上蓋著的，是印邃的大衣。
“靳警官，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坐在車前座的是反邪支隊的小陶，這兩天一直帶著支隊的隊友蹲在基地周圍，接收著龐沖他們從裏邊遞出來的消息，得知靳藤病倒了，就及時出面把人給接應了出來，因附近沒有旅館酒店之類的住宿場所，就只能先找了個僻靜的拔角，把靳藤安頓在了車裏。
靳藤迷迷糊糊的起身：“你是……？”
“我是反邪支隊的小陶，龐隊讓我照顧您。”
“嘶，差點忘了，草……”靳藤低咒一聲，對自己這關鍵時刻總掉鏈子的破身體恨鐵不成鋼，“他們怎麽樣了？”
“您放心吧，印警官他們支隊也過來了，現在正跟龐隊他們私下對線，計劃今晚開始緝拿行動。”
“印邃？”靳藤怔了怔，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蓋著的大衣，“印邃也出來了？”
“嗯，您被那些人擡出來之後，印警官也裝病被擡出來了，從昨天晚上到剛剛一個小時前，一直都是印警官在親自照顧您。”
“他現在人在哪？”
“這裏信號差，他去外邊找信號了，一會兒就回來。”
聞言，靳藤攥緊手裏的大衣，打開了車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他打了個寒顫，還是推門走了出去，一擡眼，就看到那高高大大的身影佇立在不遠處，背對著自己，似乎是在打電話。
靳藤走過去，把手裏的外套披在印邃的身上，印邃身子一僵，回過頭見是靳藤，說了兩句之後便掛斷了手裏的電話：“誰讓你出來的？這麽冷的天，趕緊回去。”
“你也知道冷啊？把衣服穿好。”靳藤不由分說的拉起印邃的胳膊就往大衣的袖子裏揣，“年紀輕輕就愛耍單，老了得寒腿風濕一起來。”
“我沒事，不冷。”
“不冷個屁。”
有一種冷，叫媳婦兒覺得你冷。
印邃心裏更暖了，一把拉過靳藤，將人裹進自己的大衣裏，從身後環抱著他：“我本來就不怕冷，現在都覺得有點熱了。”
靳藤感覺到印邃胸膛裏那一下一下輕輕叩動著自己脊背的心臟，耳根都變得滾燙起來“你這是精蟲上腦，趕緊放開我，這像話嗎？”
“你害羞個屁啊，這裏又沒別人。”
靳藤別扭的動了動，發現掙不開，就幹脆靠在了印邃懷裏老實呆著了：“你剛剛給誰打電話呢？”
“聯系支隊，今晚抓賊。”
“這麽重要的事，你他媽不先跟我商量！”
“你他媽人都暈倒了，我還能鉆你夢裏跟你商量去啊？放心吧，有我呢，這事耽誤不了。”
“這不是耽誤不耽誤的問題，這麽大的事兒，你們背著我自作主張合適嗎？萬一那邪……”
印邃含住了靳藤的耳垂，懷裏的人立刻就酥了。
“你、你別鬧……我跟你說正經事呢……”靳藤難耐的轉過頭想躲，卻不偏不倚的撞在了印邃的唇上。
“知道了，你說你的，我親我的。”
“印、邃……”
“這兒太冷了，回車裏吧。”
印邃半摟半抱著把靳藤給弄回了車裏，小陶這孩子有眼力見，借口抽煙就下車出去找地方蹲點去了。
車裏打著暖風，把人心都吹得熱烘烘的，印邃的呼吸變得有些重，略顯急躁的將靳藤壓在了後座上，把那幹澀泛白的薄唇吮了個通透才肯罷休。
靳藤被印邃吻得氣喘籲籲，眼底浮起霧蒙蒙的氤氳，控訴的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那到了嘴邊的國粹，被印邃那肆無忌憚的舌頭生生卷了回去，在唇齒中的攻城略地之間，被碾壓成細碎的嗚咽。
直到感覺呼吸困難，還是靳藤率先繳械投降，他握了握印邃的肩膀，任由自己落在那寬厚踏實的胸懷之中。
靳藤這幾天被折騰的夠嗆，兩天暈倒了三次，印邃心疼的不行，鐵了心的說什麽都不肯再讓他參與這次對於那邪敎組織的緝拿行動：“一會兒我自己帶隊過去，你就在車裏等我，不準亂跑。”
靳藤當然不會同意：“不行，這件事沒得商量。”
“你現在還病著，去了也是拖我的後腿。”
“少來這套，你說這屁話就是為了不讓我去，印邃我告訴你，別的事情你由著性子胡來也就罷了，這件案子不行！我必須得去！”
“為什麽？你就這麽瞧不起我嗎？就算你瞧不起我，那還有深哥和龐沖，反邪和特警支隊都在那，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沒有瞧不起你們任何人，是因為這案子事關重大，關系到帝江和琦玉兩個城市甚至更多的人，那聖教裏的組織還不確定是不是跟恐怖分子有關，你們第一次辦這種類型的案子，沒我有經驗，有我在的話，你們——”
“我們還得分心照顧你。”印邃沈著臉，賭氣的打斷道。
“印邃！你他媽幾歲了？能不能別在這當口耍小孩脾氣啊？”
“是我耍小孩脾氣，還是你作死？”
“是作死嗎？你是警察，我他媽也是，幹這行就是成天跟閻王爺打交道，誰不作死？你不讓我去，那你去了就不作死了？”
“是，我作死怎麽著？我作死也比看著你往火坑裏跳，自己上趕著去送死的強！”印邃被靳藤這股軸勁逼急了，語氣不由得重了一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德行！知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那群傻逼面前暈倒了被扔出來的？你進去了能幹什麽？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你還以為自己活在二十年前嗎？你清醒一點，你早就不是特種兵、也永遠都做不成緝毒警察了！”
這一席話像是一把尖刀戳穿了靳藤內心深處的軟肋，他惱羞成怒的抓住了印邃的衣領，原本蒼白的臉龐似是怒意所致浮起緋紅：“印邃，你他媽放屁！”
“怎麽？我哪句話說錯了？你現在除了坐辦公室裏喝茶你還能幹什麽？出個任務，被一盤破折耳根弄得一病不起，你他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著領導別人？你現在有主導權嗎？誰他媽聽你的啊？”
“印邃！咳、咳咳……”
靳藤氣急攻心的咳嗽了起來，那股子熟悉的血腥味漫入了喉嚨口，在舌根徘徊、呼之欲出，又被他生生咽下。
印邃楞住了，狹小的車後座，兩個人就這麽近在咫尺的相對而坐，空氣卻仿佛一時間凝固了一般。
不過是那幾聲咳嗽，卻令印邃的整顆心瞬間沈了下來，如眼眶一般泛起潮濕。
向來都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一絲理智的他，此時此刻卻驟然清醒了下來，望著靳藤的樣子，他恨不得殺了自己。
明明承諾過一輩子對他好的，可偏偏又傷害了他一次。
那是靳藤啊，緝毒警察靳藤，一生以自己的職業為驕傲的靳藤。
他不怕受傷、不怕斷指、斷腿、不怕病痛、不怕艱險，可他無法容忍自己再也無法像一個正常的緝毒警察那樣去保家衛國。
這是他心中再也無法抹去的傷痕，明明應該由印邃去小心翼翼的守護，可到頭來卻被他隨口幾句話就生生的撕開，撕得鮮血淋漓。
靳藤有些費力的調整著呼吸，他知道印邃不是故意的，更知道印邃擔心自己的安危，才會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他不會去責怪印邃的莽撞，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而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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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入教“試煉”的第一項，美其名曰“靈魂洗滌”，說白了，就是把活生生的整個人，泡在冰水裏上早課。
光是這第一遭，一個班裏就有大半個班的人受不了，別說普通老百姓，就是印邃李深這種的健年壯漢，給扔冰水裏待幾分鐘，都凍得牙根兒直打顫。
這是把人泡在純純的冰水之中，可不是泡溫泉，更不是涼白開，也沒人往裏兌熱水調和溫度，龐沖他們一邊照做，一邊咬著後槽牙直罵街，得虧自己不是女的，不然非得凍出個宮寒來，以後別說生孩子、就連來個大姨媽都得遭老罪。
好不容易挨過了為時60分鐘的“靈魂洗滌”早課，眾人以為一天之內就遭這麽一次罪，忍忍就過去了，誰料遠不止如此，到了夜晚，月上柳梢頭時分，還有一堂名為“燒燼濁氣”的晚課。
早上剛泡完冰水的人，基地也不給任何時間沖熱水澡以緩解那呼哧呼哧往毛孔裏鉆的寒氣……
這樣一套騷操作下來，整整一天都緩不過勁來不說，有些身體羸弱的普通老百姓，更是感冒發燒病倒一片，可在“聖宗”口中，這就是試煉的真正目的，考驗的便是這群人是否真心誠意想要入聖教。
於是，“燒燼濁氣”這堂晚課的內容，便要在室溫高達60度的高溫房間裏聆聽“教詞”，以聖教的信仰為名，給無知又虔誠的老百姓們瘋狂洗腦，假惺惺的令他們以為這是在用高溫去灼燒著浮躁的人心，從而清除體內不幹凈的東西。
“此時此刻，人們的感官越是難以承受五臟六腑的灼痛之感，就說明體內骯臟汙穢的東西正在與神聖的教信相互擊打……”
聖宗的這一席話令諸多老百姓深信不疑，以為自己距離飛升騰達只差一步之遙。
殊不知這一步，卻是踏入不測之淵。
除非身體極其強健的壯男勉強可以承受這一天之內的冰火兩重天，所帶給身體上的巨大刺激性傷害以外，班裏的其餘的大多數人，抵抗力都屬於中等偏低下，被這麽早晚兩課一折騰，紛紛因病倒不起，從而被扔出了基地。
把人扔出去不說，報名費也打了水漂，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圖些什麽。
不過這樣倒也好，就當是花錢買教訓了，相信那些被扔出去的人，也沒有更多的錢再來報名第二次，要是有這閑錢，早就飛黃騰達了，還指望個屁的飛升。
臥底在基地中的其他三個人對這一系列折騰人的手段，倒是還能堅持得下來，可靳藤的心臟受不了高溫房的刺激，晚課沒過一半，就兩眼發黑，直接暈了過去。
故此，靳藤也被那位聖宗以“靈魂過於汙穢，神明不予照拂”為由給扔出了基地。
見靳藤神志不清的被一群奇裝異服的工作人員給擡了出去，另外三個人擔心不已，互相對了個眼神，最終決定讓印邃也裝暈，同樣被聖教的人給扔出去，一是出去照顧靳藤、二是跟他們裏應外合，執行後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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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藤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他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車裏，身上蓋著的，是印邃的大衣。
“靳警官，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坐在車前座的是反邪支隊的小陶，這兩天一直帶著支隊的隊友蹲在基地周圍，接收著龐沖他們從裏邊遞出來的消息，得知靳藤病倒了，就及時出面把人給接應了出來，因附近沒有旅館酒店之類的住宿場所，就只能先找了個僻靜的拔角，把靳藤安頓在了車裏。
靳藤迷迷糊糊的起身：“你是……？”
“我是反邪支隊的小陶，龐隊讓我照顧您。”
“嘶，差點忘了，草……”靳藤低咒一聲，對自己這關鍵時刻總掉鏈子的破身體恨鐵不成鋼，“他們怎麽樣了？”
“您放心吧，印警官他們支隊也過來了，現在正跟龐隊他們私下對線，計劃今晚開始緝拿行動。”
“印邃？”靳藤怔了怔，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蓋著的大衣，“印邃也出來了？”
“嗯，您被那些人擡出來之後，印警官也裝病被擡出來了，從昨天晚上到剛剛一個小時前，一直都是印警官在親自照顧您。”
“他現在人在哪？”
“這裏信號差，他去外邊找信號了，一會兒就回來。”
聞言，靳藤攥緊手裏的大衣，打開了車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他打了個寒顫，還是推門走了出去，一擡眼，就看到那高高大大的身影佇立在不遠處，背對著自己，似乎是在打電話。
靳藤走過去，把手裏的外套披在印邃的身上，印邃身子一僵，回過頭見是靳藤，說了兩句之後便掛斷了手裏的電話：“誰讓你出來的？這麽冷的天，趕緊回去。”
“你也知道冷啊？把衣服穿好。”靳藤不由分說的拉起印邃的胳膊就往大衣的袖子裏揣，“年紀輕輕就愛耍單，老了得寒腿風濕一起來。”
“我沒事，不冷。”
“不冷個屁。”
有一種冷，叫媳婦兒覺得你冷。
印邃心裏更暖了，一把拉過靳藤，將人裹進自己的大衣裏，從身後環抱著他：“我本來就不怕冷，現在都覺得有點熱了。”
靳藤感覺到印邃胸膛裏那一下一下輕輕叩動著自己脊背的心臟，耳根都變得滾燙起來“你這是精蟲上腦，趕緊放開我，這像話嗎？”
“你害羞個屁啊，這裏又沒別人。”
靳藤別扭的動了動，發現掙不開，就幹脆靠在了印邃懷裏老實呆著了：“你剛剛給誰打電話呢？”
“聯系支隊，今晚抓賊。”
“這麽重要的事，你他媽不先跟我商量！”
“你他媽人都暈倒了，我還能鉆你夢裏跟你商量去啊？放心吧，有我呢，這事耽誤不了。”
“這不是耽誤不耽誤的問題，這麽大的事兒，你們背著我自作主張合適嗎？萬一那邪……”
印邃含住了靳藤的耳垂，懷裏的人立刻就酥了。
“你、你別鬧……我跟你說正經事呢……”靳藤難耐的轉過頭想躲，卻不偏不倚的撞在了印邃的唇上。
“知道了，你說你的，我親我的。”
“印、邃……”
“這兒太冷了，回車裏吧。”
印邃半摟半抱著把靳藤給弄回了車裏，小陶這孩子有眼力見，借口抽煙就下車出去找地方蹲點去了。
車裏打著暖風，把人心都吹得熱烘烘的，印邃的呼吸變得有些重，略顯急躁的將靳藤壓在了後座上，把那幹澀泛白的薄唇吮了個通透才肯罷休。
靳藤被印邃吻得氣喘籲籲，眼底浮起霧蒙蒙的氤氳，控訴的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那到了嘴邊的國粹，被印邃那肆無忌憚的舌頭生生卷了回去，在唇齒中的攻城略地之間，被碾壓成細碎的嗚咽。
直到感覺呼吸困難，還是靳藤率先繳械投降，他握了握印邃的肩膀，任由自己落在那寬厚踏實的胸懷之中。
靳藤這幾天被折騰的夠嗆，兩天暈倒了三次，印邃心疼的不行，鐵了心的說什麽都不肯再讓他參與這次對於那邪敎組織的緝拿行動：“一會兒我自己帶隊過去，你就在車裏等我，不準亂跑。”
靳藤當然不會同意：“不行，這件事沒得商量。”
“你現在還病著，去了也是拖我的後腿。”
“少來這套，你說這屁話就是為了不讓我去，印邃我告訴你，別的事情你由著性子胡來也就罷了，這件案子不行！我必須得去！”
“為什麽？你就這麽瞧不起我嗎？就算你瞧不起我，那還有深哥和龐沖，反邪和特警支隊都在那，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沒有瞧不起你們任何人，是因為這案子事關重大，關系到帝江和琦玉兩個城市甚至更多的人，那聖教裏的組織還不確定是不是跟恐怖分子有關，你們第一次辦這種類型的案子，沒我有經驗，有我在的話，你們——”
“我們還得分心照顧你。”印邃沈著臉，賭氣的打斷道。
“印邃！你他媽幾歲了？能不能別在這當口耍小孩脾氣啊？”
“是我耍小孩脾氣，還是你作死？”
“是作死嗎？你是警察，我他媽也是，幹這行就是成天跟閻王爺打交道，誰不作死？你不讓我去，那你去了就不作死了？”
“是，我作死怎麽著？我作死也比看著你往火坑裏跳，自己上趕著去送死的強！”印邃被靳藤這股軸勁逼急了，語氣不由得重了一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德行！知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那群傻逼面前暈倒了被扔出來的？你進去了能幹什麽？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你還以為自己活在二十年前嗎？你清醒一點，你早就不是特種兵、也永遠都做不成緝毒警察了！”
這一席話像是一把尖刀戳穿了靳藤內心深處的軟肋，他惱羞成怒的抓住了印邃的衣領，原本蒼白的臉龐似是怒意所致浮起緋紅：“印邃，你他媽放屁！”
“怎麽？我哪句話說錯了？你現在除了坐辦公室裏喝茶你還能幹什麽？出個任務，被一盤破折耳根弄得一病不起，你他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著領導別人？你現在有主導權嗎？誰他媽聽你的啊？”
“印邃！咳、咳咳……”
靳藤氣急攻心的咳嗽了起來，那股子熟悉的血腥味漫入了喉嚨口，在舌根徘徊、呼之欲出，又被他生生咽下。
印邃楞住了，狹小的車後座，兩個人就這麽近在咫尺的相對而坐，空氣卻仿佛一時間凝固了一般。
不過是那幾聲咳嗽，卻令印邃的整顆心瞬間沈了下來，如眼眶一般泛起潮濕。
向來都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一絲理智的他，此時此刻卻驟然清醒了下來，望著靳藤的樣子，他恨不得殺了自己。
明明承諾過一輩子對他好的，可偏偏又傷害了他一次。
那是靳藤啊，緝毒警察靳藤，一生以自己的職業為驕傲的靳藤。
他不怕受傷、不怕斷指、斷腿、不怕病痛、不怕艱險，可他無法容忍自己再也無法像一個正常的緝毒警察那樣去保家衛國。
這是他心中再也無法抹去的傷痕，明明應該由印邃去小心翼翼的守護，可到頭來卻被他隨口幾句話就生生的撕開，撕得鮮血淋漓。
靳藤有些費力的調整著呼吸，他知道印邃不是故意的，更知道印邃擔心自己的安危，才會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他不會去責怪印邃的莽撞，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而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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