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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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可算是打發走了易霆，靳藤在會所門口多站了一會兒，一邊抽煙一邊盯著Bill他們幾個被押上車給拉去了看守所，李深也打算跟著過去。
靳藤想了想，決定叫宣婷也送他去看守所看看情況，結果一轉頭發現宣婷人沒影兒了……
這丫頭跑哪去了？靳藤明明記得宣婷泊了車之後還跑進會所裏頭找他來著，他當時遠遠的遞了個眼色讓宣婷出去等，可那傻乎乎的丫頭好像沒理解他的意思，就這麽一直待在不遠處坐著，沒過來但也沒出去，這會兒事情辦完了人倒不見了，難不成剛剛那倆毒販掏槍的時候把小姑娘給嚇得躲起來了？
嗯，極有可能。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靳藤也摸清了宣婷的性子，那是妥妥的慫屁，屬於對一切新鮮事物總是充滿著獵奇心理，但又有賊心沒賊膽的類型，尤其是在靳藤辦正經事的時候，宣婷除了打下手之外，總是試圖什麽都想打聽一嘴、又或是跟著摻和一下子，但等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又立馬悶頭啞火。
靳藤也只把她當小孩，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餵？宣婷啊，你在哪呢？”
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像是故意壓低了分貝：“靳哥你……完事了？”
“昂，你幹嘛呢？我在會所門口呢，找不見你人了。”
“抱歉啊靳哥，我……我那個朋友家裏有點事，就出去了一趟，不過就在這附近，我現在就回去接你！”
“算了不用，你忙吧，我坐李深的車回去。”
“沒關系的靳哥！我這就過去……”
“說了不用，這麽晚了你就別出來了，還怪冷的，嗯，掛了。”
把凍得拔涼的手機揣進兜裏，靳藤搓了搓手，正打算去找李深，忽然一輛白色轎車噌的一個蠻橫閃現，輪胎碾過蓋著臟雪的地面，急剎的噪音把靳藤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竟然是輛警車，他皺了皺眉，這尼瑪把警車當賽車還是把大街當他們家賽道了？
“誰啊？趕著投胎啊！”
靳藤低咒了一句，那司機像是聽見了似的，滴滴摁了兩下喇叭。
車裏光線暗，看不清司機的臉，只知其穿著一身黑色警服，但靳藤看得出這開車的人明擺著故意挑釁他。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在單位裏得罪過其他同事，但就算是惡作劇開玩笑也不該拿警車這麽嚇唬人，更何況現在這會所門口這麽亂，這人是得多沒眼力見才敢來這麽添亂？
見靳藤站在前邊沒反應，車裏的人又摁了兩下喇叭，靳藤這才忍無可忍的走過去，敲了兩下車窗……
裏邊的人把車窗搖下來，那張熟悉的臉孔慢慢轉了過來，明亮而幽深的桃花眸似乎比往年時多了一分英氣，微寒的對上了靳藤霎時間失了神的雙眼……
“印邃……”
幾乎是本能反應，靳藤的嘴唇翕動，囁嚅出這兩個字。
“嘖……”印邃淡淡一笑，卻絲毫令人感覺不到這個人在笑，倒像是凜冽的嘲弄：“我當這是誰呢，敢情是您這位‘大領導’啊，你別說，剛剛在會所裏燈光太暗，我還真沒認出來，早知道剛才就不救你了，您這麽大本事也用不著我救，倒顯得我這小破兵在您面前班門弄斧，惹您笑話。”
靳藤一聽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就知道印邃明擺著來者不善，想奚落他。
若是七年前，他說不定會直接一個比鬥糊在印邃的後腦勺上，然後毫不客氣的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但現在看著這張久違的臉，他竟是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或許並不是他改變了印邃，而是印邃早在不知不覺中，不留餘地的改變了他。
“好久不見啊，小戳兒。”
靳藤笑得有些蒼白，他知道印邃不會明白此時此刻的他，費了多大的氣力去佯裝這幾分鐘的鎮定。
“久？是挺久了，大領導知道咱們有多久沒聯系了嗎？”
“七年了吧。”
“呵，原來你知道啊，我以為你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當然知道，你、李深、龐沖燕子小易……你們這些都是跟過我的兵，我就是忘了什麽，都不會把你們給忘了，哥還等著以後沾你們的光呢。”
“沾光？我們可沒那麽大面子。”
似乎是對靳藤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很不滿，印邃也懶得裝了，直接冷下臉：“你司機呢？”
“有事先回去了。”
印邃挑眉道：“什麽事比送領導回家還重要啊？”
靳藤說“不知道，她沒細說，我也懶得問，是我讓她回去的。”
“還挺體恤下屬，不愧是大、領、導。”
印邃的臉更沈了，這麽冷的天，竟然一句“有事”就把靳藤給扔在雪地裏挨凍，這司機是個什麽品種的傻逼？
就這職業操守？靳藤還敢用他？這貨不知道自己畏寒嗎？不知道自己這破身子骨一著涼感冒就容易咳血嗎？不知道自己老寒腿嗎？
對誰都這麽“善解人意”，唯獨對著他印邃的時候吹胡子瞪眼，一點兒好臉都沒有！
印邃覺得自己就是個史無前例的大冤種，恨他恨的牙根都癢癢，卻又控制不了自己，沒法不管他。
“上車，送你回家。”
靳藤怔了怔：“嗯？不用了，我不回家，得先去看守所。”
印邃說：“上車，我送你去看守所。”
“真不用，我坐李深的車就行。”
“深哥車裏都擠四個人了，你確定你那破腿能跟他們一起擠嗎？”
“那我也——”
印邃戲謔道：“你一個勁兒的推脫什麽？怕我啊？我是能吃了你還是怎麽著啊？”
靳藤沒說話，他不是怕印邃，但他形容不出自己此時此刻的心境。
他只知道他不能和印邃單獨待在一起，他怕自己現在費勁心思所佯裝出的泰然自若，會淹死在印邃那如深潭般攝人心神的眼眸裏，他會功虧一簣。
“你放心吧大領導，舉手之勞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要是真想把你怎麽著，根本就不會這麽好聲好氣的和你商量。”
好聲好氣？商量？剛剛是誰開著警車差點撞上老子？
靳藤在心裏對著這只印狗比了個大大的中指，時隔多年，這貨還是一如既往的一張口就氣他。
“嗐，我怕你做什麽？我這不是怕你忙，不想麻煩你嗎？不過你要是這麽‘樂於助人’，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靳藤就伸手開車後門——
“坐前邊來。”
“我腿不好，後邊寬敞。”
“前邊更寬敞。”
印邃拿下巴指了指副駕，“座椅給你往後挪好了。”
靳藤還是不樂意：“我習慣坐後邊……”
印邃不耐煩道：“你當我的車是的士嗎？你他媽是大領導，但我可不是你司機！少在我面前擺譜！趕緊的，坐前邊來。”
看來今天這一遭是躲不掉了，靳藤嘆了口氣，然後認命的繞到副駕開門坐了進去。
這印邃哪來這麽大脾氣，說話像吃了炸藥似的，靳藤納悶自己剛剛對這小子說話這麽史無前例的客氣，好像也沒惹著他吧？
難不成他喜歡挨罵？他是個抖M？
車裏飄著淡淡的香薰，是佛手青檸的味道，溫和淡雅不誇張。
靳藤覺得這個味道令他舒服，可就是沒由來的心律失常，他甚至能聽得到自己那愈演愈烈惴惴不安的心跳聲。
七年了，已經那麽久沒有這樣和他近距離的坐在一起了。
坐這小子身邊有什麽好緊張的？靳藤簡直不敢相信，以前被印邃又親又抱又亂啃又扒褲子的時候，他都沒現在這麽緊張。
茫然之際，印邃忽然探身湊了過來，鼻翼微微翕動，皺起了眉頭——
“一身煙味……”
靳藤像只受驚的兔子，後背猛地往後貼在了車門上：“你幹什麽？別、別亂來啊！外邊這麽多人呢！”
印邃不屑的嘁了一聲，然後伸手把靳藤的安全帶啪的扣上——
“你以為你誰啊？想什麽呢。”
靳藤臟話就在嘴邊，tmd系個安全帶就不能吱一聲？搞這出有意思嗎？無聊幼稚！不可理喻！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印狗還有這麽惡趣味的一面？
印邃嗤笑說：“你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靳藤冷笑：“還真沒這麽以為，但你要這麽問，我倒覺得是你自己心虛。”
“少自作多情了，親你？”印邃踩下油門，車速平緩，語氣波瀾不驚：“少爺我早過了想親你的年紀了。”
靳藤沒說話，心中卻悵然若失。
是啊，他不是心知肚明嘛，那些他一直放在心裏的過去，一樁樁一件件，無論再怎麽清晰，也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的印邃才十幾歲，對一切事物都存在著獵奇心理，對得不到的東西更是有著征服欲和難以自控的沖動，這對於那個年紀的印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現在的印邃，穩重、優秀、一表人才，經歷了歲月的重錘與打磨，他似乎比七年前的時候更有魅力了，仿佛一塊璞玉經過反覆試煉雕琢，終於成了型，成為了無價之寶。
靳藤心中藏著的印邃，自始至終都是無價的。
七年前那個夜晚，印邃所承諾過的一切，似乎都做到了，卻又好像做不到了。
如今的印邃，怎麽可能還會願意去回想以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
他對靳藤說過的那些幼稚的告白、他們之間發生過的種種，他會覺得丟臉吧？
他應該也覺得，那個曾經吵著要娶大領導當媳婦、哭著抱著靳藤山盟海誓的自己，很愚蠢、很傻逼吧？
從會所到看守所這一路，印邃安靜的開著車，靳藤對著窗外後移的建築物發呆，兩個人就這麽各有所思，一路無言。
到了看守所，印邃把靳藤放在門口就驅車走了，對靳藤沒表現出絲毫的留戀，甚至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連句再見都懶得說。
靳藤目送著那輛白色警車漸漸消失在寒氣逼人的夜色之中，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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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藤想了想，決定叫宣婷也送他去看守所看看情況，結果一轉頭發現宣婷人沒影兒了……
這丫頭跑哪去了？靳藤明明記得宣婷泊了車之後還跑進會所裏頭找他來著，他當時遠遠的遞了個眼色讓宣婷出去等，可那傻乎乎的丫頭好像沒理解他的意思，就這麽一直待在不遠處坐著，沒過來但也沒出去，這會兒事情辦完了人倒不見了，難不成剛剛那倆毒販掏槍的時候把小姑娘給嚇得躲起來了？
嗯，極有可能。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靳藤也摸清了宣婷的性子，那是妥妥的慫屁，屬於對一切新鮮事物總是充滿著獵奇心理，但又有賊心沒賊膽的類型，尤其是在靳藤辦正經事的時候，宣婷除了打下手之外，總是試圖什麽都想打聽一嘴、又或是跟著摻和一下子，但等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又立馬悶頭啞火。
靳藤也只把她當小孩，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餵？宣婷啊，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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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你幹嘛呢？我在會所門口呢，找不見你人了。”
“抱歉啊靳哥，我……我那個朋友家裏有點事，就出去了一趟，不過就在這附近，我現在就回去接你！”
“算了不用，你忙吧，我坐李深的車回去。”
“沒關系的靳哥！我這就過去……”
“說了不用，這麽晚了你就別出來了，還怪冷的，嗯，掛了。”
把凍得拔涼的手機揣進兜裏，靳藤搓了搓手，正打算去找李深，忽然一輛白色轎車噌的一個蠻橫閃現，輪胎碾過蓋著臟雪的地面，急剎的噪音把靳藤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竟然是輛警車，他皺了皺眉，這尼瑪把警車當賽車還是把大街當他們家賽道了？
“誰啊？趕著投胎啊！”
靳藤低咒了一句，那司機像是聽見了似的，滴滴摁了兩下喇叭。
車裏光線暗，看不清司機的臉，只知其穿著一身黑色警服，但靳藤看得出這開車的人明擺著故意挑釁他。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在單位裏得罪過其他同事，但就算是惡作劇開玩笑也不該拿警車這麽嚇唬人，更何況現在這會所門口這麽亂，這人是得多沒眼力見才敢來這麽添亂？
見靳藤站在前邊沒反應，車裏的人又摁了兩下喇叭，靳藤這才忍無可忍的走過去，敲了兩下車窗……
裏邊的人把車窗搖下來，那張熟悉的臉孔慢慢轉了過來，明亮而幽深的桃花眸似乎比往年時多了一分英氣，微寒的對上了靳藤霎時間失了神的雙眼……
“印邃……”
幾乎是本能反應，靳藤的嘴唇翕動，囁嚅出這兩個字。
“嘖……”印邃淡淡一笑，卻絲毫令人感覺不到這個人在笑，倒像是凜冽的嘲弄：“我當這是誰呢，敢情是您這位‘大領導’啊，你別說，剛剛在會所裏燈光太暗，我還真沒認出來，早知道剛才就不救你了，您這麽大本事也用不著我救，倒顯得我這小破兵在您面前班門弄斧，惹您笑話。”
靳藤一聽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就知道印邃明擺著來者不善，想奚落他。
若是七年前，他說不定會直接一個比鬥糊在印邃的後腦勺上，然後毫不客氣的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但現在看著這張久違的臉，他竟是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或許並不是他改變了印邃，而是印邃早在不知不覺中，不留餘地的改變了他。
“好久不見啊，小戳兒。”
靳藤笑得有些蒼白，他知道印邃不會明白此時此刻的他，費了多大的氣力去佯裝這幾分鐘的鎮定。
“久？是挺久了，大領導知道咱們有多久沒聯系了嗎？”
“七年了吧。”
“呵，原來你知道啊，我以為你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當然知道，你、李深、龐沖燕子小易……你們這些都是跟過我的兵，我就是忘了什麽，都不會把你們給忘了，哥還等著以後沾你們的光呢。”
“沾光？我們可沒那麽大面子。”
似乎是對靳藤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很不滿，印邃也懶得裝了，直接冷下臉：“你司機呢？”
“有事先回去了。”
印邃挑眉道：“什麽事比送領導回家還重要啊？”
靳藤說“不知道，她沒細說，我也懶得問，是我讓她回去的。”
“還挺體恤下屬，不愧是大、領、導。”
印邃的臉更沈了，這麽冷的天，竟然一句“有事”就把靳藤給扔在雪地裏挨凍，這司機是個什麽品種的傻逼？
就這職業操守？靳藤還敢用他？這貨不知道自己畏寒嗎？不知道自己這破身子骨一著涼感冒就容易咳血嗎？不知道自己老寒腿嗎？
對誰都這麽“善解人意”，唯獨對著他印邃的時候吹胡子瞪眼，一點兒好臉都沒有！
印邃覺得自己就是個史無前例的大冤種，恨他恨的牙根都癢癢，卻又控制不了自己，沒法不管他。
“上車，送你回家。”
靳藤怔了怔：“嗯？不用了，我不回家，得先去看守所。”
印邃說：“上車，我送你去看守所。”
“真不用，我坐李深的車就行。”
“深哥車裏都擠四個人了，你確定你那破腿能跟他們一起擠嗎？”
“那我也——”
印邃戲謔道：“你一個勁兒的推脫什麽？怕我啊？我是能吃了你還是怎麽著啊？”
靳藤沒說話，他不是怕印邃，但他形容不出自己此時此刻的心境。
他只知道他不能和印邃單獨待在一起，他怕自己現在費勁心思所佯裝出的泰然自若，會淹死在印邃那如深潭般攝人心神的眼眸裏，他會功虧一簣。
“你放心吧大領導，舉手之勞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要是真想把你怎麽著，根本就不會這麽好聲好氣的和你商量。”
好聲好氣？商量？剛剛是誰開著警車差點撞上老子？
靳藤在心裏對著這只印狗比了個大大的中指，時隔多年，這貨還是一如既往的一張口就氣他。
“嗐，我怕你做什麽？我這不是怕你忙，不想麻煩你嗎？不過你要是這麽‘樂於助人’，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靳藤就伸手開車後門——
“坐前邊來。”
“我腿不好，後邊寬敞。”
“前邊更寬敞。”
印邃拿下巴指了指副駕，“座椅給你往後挪好了。”
靳藤還是不樂意：“我習慣坐後邊……”
印邃不耐煩道：“你當我的車是的士嗎？你他媽是大領導，但我可不是你司機！少在我面前擺譜！趕緊的，坐前邊來。”
看來今天這一遭是躲不掉了，靳藤嘆了口氣，然後認命的繞到副駕開門坐了進去。
這印邃哪來這麽大脾氣，說話像吃了炸藥似的，靳藤納悶自己剛剛對這小子說話這麽史無前例的客氣，好像也沒惹著他吧？
難不成他喜歡挨罵？他是個抖M？
車裏飄著淡淡的香薰，是佛手青檸的味道，溫和淡雅不誇張。
靳藤覺得這個味道令他舒服，可就是沒由來的心律失常，他甚至能聽得到自己那愈演愈烈惴惴不安的心跳聲。
七年了，已經那麽久沒有這樣和他近距離的坐在一起了。
坐這小子身邊有什麽好緊張的？靳藤簡直不敢相信，以前被印邃又親又抱又亂啃又扒褲子的時候，他都沒現在這麽緊張。
茫然之際，印邃忽然探身湊了過來，鼻翼微微翕動，皺起了眉頭——
“一身煙味……”
靳藤像只受驚的兔子，後背猛地往後貼在了車門上：“你幹什麽？別、別亂來啊！外邊這麽多人呢！”
印邃不屑的嘁了一聲，然後伸手把靳藤的安全帶啪的扣上——
“你以為你誰啊？想什麽呢。”
靳藤臟話就在嘴邊，tmd系個安全帶就不能吱一聲？搞這出有意思嗎？無聊幼稚！不可理喻！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印狗還有這麽惡趣味的一面？
印邃嗤笑說：“你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靳藤冷笑：“還真沒這麽以為，但你要這麽問，我倒覺得是你自己心虛。”
“少自作多情了，親你？”印邃踩下油門，車速平緩，語氣波瀾不驚：“少爺我早過了想親你的年紀了。”
靳藤沒說話，心中卻悵然若失。
是啊，他不是心知肚明嘛，那些他一直放在心裏的過去，一樁樁一件件，無論再怎麽清晰，也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的印邃才十幾歲，對一切事物都存在著獵奇心理，對得不到的東西更是有著征服欲和難以自控的沖動，這對於那個年紀的印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現在的印邃，穩重、優秀、一表人才，經歷了歲月的重錘與打磨，他似乎比七年前的時候更有魅力了，仿佛一塊璞玉經過反覆試煉雕琢，終於成了型，成為了無價之寶。
靳藤心中藏著的印邃，自始至終都是無價的。
七年前那個夜晚，印邃所承諾過的一切，似乎都做到了，卻又好像做不到了。
如今的印邃，怎麽可能還會願意去回想以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
他對靳藤說過的那些幼稚的告白、他們之間發生過的種種，他會覺得丟臉吧？
他應該也覺得，那個曾經吵著要娶大領導當媳婦、哭著抱著靳藤山盟海誓的自己，很愚蠢、很傻逼吧？
從會所到看守所這一路，印邃安靜的開著車，靳藤對著窗外後移的建築物發呆，兩個人就這麽各有所思，一路無言。
到了看守所，印邃把靳藤放在門口就驅車走了，對靳藤沒表現出絲毫的留戀，甚至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連句再見都懶得說。
靳藤目送著那輛白色警車漸漸消失在寒氣逼人的夜色之中，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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