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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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GS——東方戰神特警突擊隊,是琦玉公安特警部隊的一支反恐精英突擊隊。

據說EGS的特警基本上都是從特種部隊下來的精英兵,要麽就是軍事職業十項全能、搏擊隊選中的專業軍人運動員,能空手奪白刃、能單手卸大腿、能徒手摘扁桃體、最厲害的能一人單挑六七個彪形大漢,絲毫不帶打磕巴……

靳藤垂了垂眼,淡淡一笑:“挺好,印邃那個小莽夫,就適合幹這行。”

李深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告訴靳藤:“政委,其實這些年,印邃一直在想辦法聯系你,可都聯系不上。”

“哦,我……”靳藤苦笑了一下,他其實早就猜到會是這樣,這或許是他唯一對不起印邃的地方,“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手機號碼,你應該知道,幹這一行的,以防萬一嘛,不過現在用的這個號碼,已經一年多都沒換過了。”

“我明白,其實我覺得印邃也明白,但他就是不願意放棄。”李深點點頭,嘆了口氣,“他真的挺想你的,我們都能看出來,聯系不上你,他就變得越來越消沈,去年出任務還受了重傷,差點沒救回來……”

靳藤一楞:“他傷哪了?”

“在襄疆跟毒販近身肉搏,被那毒販一刀紮在了腹部,差點傷著腎臟,也是他福大命大,給救回來了。”

“襄疆,又是那個破地方……”

靳藤的心臟泛著疼,眼底酸澀。“媽的,印邃這傻貨……果然是莽夫。”

“那件事之後,他爺爺說什麽都不讓他繼續待在戰狼了,正好我也是因為家裏的原因……所以印邃就跟我還有龐沖一起辦覆原了。”

“嗯,他爺爺的決定是明智的,畢竟家裏人不能由著他胡來……”

靳藤喘了口氣,迅速整理了淩亂的心緒,眼睛瞥到李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調侃道:“不說他了,說說你吧,怎麽樣啊小排長?回家看媳婦了嗎?”

“看了,政委……”李深有點臉紅的笑了笑:“等我兒子出生了,到時候讓戚璇帶過來給你玩玩?”

“靠!你小子踩著火箭造娃啊?現在都能確定是兒子了?”靳藤算了算時間,李深去年中旬應該還在部隊裏,瞬間秒懂,“就說你身強力壯效率高吧?老實交代,媳婦跑部隊看了你幾回?”

“嗐,政委您又拿我開玩笑,是之前休了年假,我趕回去和戚璇就把證領了,然後那個嗯……你懂的……”

“哈哈哈哈哈,小排長,你這害羞的樣兒可真有意思,我都想象不到你以後怎麽教育你兒子,別把小夥子帶成大姑娘就成。”

“別提了,我這一年到頭來也沒什麽機會能回家陪老婆孩子,雖然戚璇和老丈人都支持我的工作,但丈母娘不幹,整天跟戚璇抱怨我不著家,戚璇孕期也沒時間陪她,生了孩子以後怕是也沒法照顧月子,唉……我都怕兒子以後跟我不親,政委,你說他會不會不認我啊?”

“不可能,你兒子肯定把你當榜樣,長大了絕對比你還有出息。”

“嘿嘿,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靳藤一直覺得李深這個人,本就有著比同齡人更甚的成熟穩重,如今做了這麽些年的特種兵,更是有種無言的安全感在他身上體現。

李深曾經是一名合格的好軍人、現在也是一名合格的好警察、好丈夫、好女婿,以後更會是一名合格的好父親。

靳藤拍了拍李深的肩膀:“挺好,好好幹吧,小排長。”

李深點頭笑說:“今後又得請領導多關照了。”

“嘖,你們這些小孩一個個的,怎麽都這麽杵窩子呢?我又沒把你當外人,一口一個‘領導政委’的,你不覺得別扭嗎?”

“這……我以前就這麽叫您,都習慣了。”

“這習慣不好,改掉吧,以後直接叫哥。”

李深調侃道:“行,靳哥,以後你罩著我。”

“你這體格子得罩著我吧?好意思讓我罩著你?”

“怎麽不好意思?大哥罩著我,我保護大哥,天經地義。”

靳藤撲哧一笑:“那以後我的人身安全可都交給你了。”

“沒問題。”

-

一月的幹冷把月色襯的慘白,入了夜的時候開始下起了雪,街上的行人不多,呼吸化作白煙,被帶刀似的風倏得吹散,打在臉頰上生疼。

東城分局接到報案,靳藤帶著李深和幾個緝毒支隊的同事假扮成嫖客,去娛樂會所堵一窩毒販,領頭的是個皮條客,在這家會所入了股,算是市面上的半個老板,以“正當行業”之名私下跟數不勝數的金主對接,做著拿不上臺面的買賣。

這生意做了好幾年都沒什麽風吹草動,今年也是不知怎麽的就倒了血黴被匿名舉報了。

目標對象化名叫Bill,現在正和一位身著一身名牌的男性客人在吧臺那邊閑聊。

Bill一頭奶奶灰的半長發,腦後松弛有度的紮著一只短馬尾,近乎一只巴掌就能遮住的小臉畫著淡妝,一襲黑色背心搭配緊身皮褲,身材偏瘦,但該挺該翹的地方一樣不少,皮膚在光線昏暗的酒吧裏都盡顯白的發亮。

明明一身非主流的打扮卻絲毫不顯尷尬,個人形象上就已經贏得了不少金主的青睞,是個娘裏娘氣的男人,靚麗程度卻不亞於任何一位同行業的女性。

Bill一邊和面前的客人聊著暧昧的話題,一邊時不時的來點不著痕跡的肢體接觸,Bill作為皮條客他經驗豐富,偶爾扯出兩三個黃色笑話卻又能及時剎車,總給人意猶未盡的感覺,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帶走“琢磨”個通透。

只見Bill手上把著一個,目光不動聲色的飄向不遠處和另一個眉來眼去,玩得一手熟練至極的八面見光,能在誰都不得罪的情況下,同時照顧好所有的金主,最後大把的鈔票收入囊中。

與此同時,吧臺右前方不遠處的卡座上坐著一個男人,似乎在等著朋友,接了個電話後,很快另一個人也到了,在男人旁邊坐下——

“來了?”

“來了。”

“吃了麽?”

“吃過了,你呢?”

“嗯,剛吃完。”

兩個人短短的幾句對話,被坐在隔壁的靳藤和李深盡收眼底,靳藤早就發現了卡座上的男人那一腦袋黃白毛和樣貌神韻簡直眼熟的要命,仔細回想著這兩天見過的人,很快便反應過來——

那個一開始早早就坐在卡座上“等朋友”的男人,是易霆。

“小排長,你看那兩個人……”靳藤小聲對李深道,“他們應該不是嫖客,我懷疑他們也是警察。”

“靳哥,你怎麽判斷出來的?”

“你不覺得他們兩個的對話有問題嗎?”

李深很聰明,自然是聽出那二人深夜在酒吧裏聊“吃了麽”這種話題有些奇怪,但不像靳藤那樣篤定:“是……暗號?”

“十有八九,而且那個長得還不賴的,我上次在看守所見過,是個無賴,跟我裝了半天孫子,媽的……”說到這,靳藤咬牙切齒,“把我都蒙過去了,不當演員真他媽屈才……”

“靳哥,他們要真是便衣警察的話,會不會也是奔著Bill他們來的?”

“嗯,而且我覺得他們的暗號有點耳熟,之前跟周隊他們聊天的時候好像提過,琦玉那邊的支隊跟咱們帝江的不太一樣,咱們喜歡給動作和手勢,他們那邊喜歡以普通對話的方式掩人耳目,比如‘吃了麽’的意思,有可能是‘搞定了麽、抓住了麽、行動嗎’之類的,看他們事先怎麽開的準備會,這種東西必須提前做好精密的布置,否則出了岔子讓同伴會錯了意就麻煩了。”

李深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原來如此,這你都能發現,還得是你啊靳哥。”

“嘖,小意思,跟著你靳哥好好學習學習,指定沒虧吃。”

李深點點頭,隨即又蹙起了眉:“所以那兩個人有可能是琦玉支隊派來的?”

“我猜是的,媽的,跟我帝江警草搶飯碗,想得比長得還美,上次的賬老子還沒跟你算呢……”

說著,靳藤蹭的站了起來,把李深嚇了一跳——

“靳哥,你幹嘛去啊?”

“我去會會那無賴,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恰好這時,跟易霆對接的另一個便衣警察忽然起身離開了卡座,靳藤便拿著酒杯直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易霆的旁邊。

對付無賴,沒必要拐彎抹角,純爺們兒就得直接硬剛——

“又見面了,還記得我麽?”

借著卡座上方忽明忽暗流動著的霓光,易霆瞇起眼睛微微湊近了來人的臉。

原本他的第一反應以為是過來搭訕的嫖客,畢竟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屬於稀松平常,他帥而自知,不足為奇,但多看了兩眼才看明白,這不是上次在看守所那個相當不禁撩,一撩就炸毛的美人小警官嗎?

“呦?我當是誰呢,小警唔——”

話還沒說完,靳藤趕緊捂住了易霆那張滿嘴跑火車的大嘴巴子,低聲罵道:“你他媽有病吧?沒看見Bill就在後邊!找死啊你!”

靳藤微涼的手捂在易霆的臉上,剛剛因為天冷,就進來喝了兩口酒,原本被酒精催的有點發熱的臉瞬間降了溫,帶來一股無言的舒適感。

易霆忽然笑了笑,呼出的熱氣像毛茸茸的貓爪,不著痕跡的撓著靳藤的掌心。

“手怎麽這麽涼?剛進來?”易霆拿下靳藤的手,捂在自己的大手裏搓了搓,隨即看向靳藤另一只戴著手套的右手:“那只手拿過來,給你搓搓就不冷了。”

“咱倆有這麽熟嗎?少跟我套近乎……”

靳藤有點尷尬的抽回手,究竟是現在這個社會流行自來熟,還是他靳藤活得太保守?

“咱倆不熟嗎?我都覺得咱倆已經私定終身了。”

“你出去之後千萬別跟別人說你是幹警察的,作為同行,我為你感到丟人。”

易霆好笑的看著靳藤:“你怎麽知道我是警察?”

“你把我當傻子糊弄,不代表我就是傻子,只能說明你眼皮子淺。”靳藤白了他一眼,“你真不適合幹警察,你應該去當演員。”

靳藤心裏始終咽不下這口氣,他一向對自己的偵察與反偵察能力相當自信,沒想到竟然會被易霆這種無賴給騙了,還騙得毫不知情!

只要想到那天自己不僅被易霆像耍猴似的一頓戲弄,還被他這個無賴撩得臉紅脖子粗,靳藤就恨不得把手裏的酒杯直接扣在易霆那張帥得沒邊兒的大臉盤子上。

“我幫你逮了倆毒販,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怎麽還對我這個態度?太傷人心了吧?小美人?”

“所以那次和這次……”靳藤恍然大悟,“兩通匿名報警都是你打的?”

“不然呢?除了我,還有誰能這麽睿智?”

靳藤冷笑:“呵呵,謝謝您了,不過下次大可不必,沒有你老子也照樣收拾他們,還有,Bill這案子是我們帝江的,你給我哪來的回哪去。”

“寶貝兒,太霸道了吧?不帶這麽卸磨殺驢的吧?”

“易先生,首先我非常感謝您以‘熱心市民’的身份匿名報案,等案子一結,我會代表帝江公安緝毒支隊為您頒發一面‘琦玉一大傑出熱心市民’的獎狀;還有,誰是你寶貝兒?別tm惡心我,公共場合我不想揍你。”

易霆不由得笑了,伸手輕輕捏住了靳藤的下巴:“寶貝你太可愛了,怎麽辦啊?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松手!別tm碰老——”

話音未落,易霆的臉忽然猛地放大數倍,倏得靠近了他!

靳藤頓時感到心跳亂了節奏,他又氣又窘,正想推開易霆,這時那人欠身過來,伏在他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的說——

易霆俊眉微凜:“別動,他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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