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關燈
第 17 章

大領導和小破兵的組槍比賽正式開始,第一回合!大領導勝出!

印邃足足比靳藤慢了6秒,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十根健全的手指頭居然比不過一個八根手指還右手有傷的靳藤!

“我、沒發揮好,再來!”

大領導和小破兵的組槍比賽第二回合!大領導勝出!

第三回合!大領導勝出!

第四回合!大領導勝出!

“擦,印狗戳兒你還能不能行了?這手速也太慢了吧?”

“我就不信了,咱倆現在的差距已經從6秒縮短成5.2秒了,下一把爭取進4秒!”

“拉倒吧,就憑你?”

靳藤點了根煙,一邊抽一邊奚落印邃,“就你這手速,放的戰狼大隊那都不叫‘手慢’,叫‘手殘’!就你這樣還打個屁槍啊?小屁孩打飛機去吧!”

一聽這話,印大少爺的自尊心受到了踐踏:“你可以罵我!但不能侮辱我!更不能質疑我那方面的技術!”

“呵,行啊小狗子,看來在‘不務正業’方面,你的技術都挺不錯的。”

“大領導,我從你這句話裏聽出了濃濃的不信……”

印邃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頂了頂靳藤的太陽穴,“要不……我給你打個試試?讓大領導您親自鑒定一下我的手速到底快不快?”

靳藤推開他的腦袋,冷冷一笑:“不勞費心,必要的時候會自己解決。”

印邃看著靳藤右手那可憐兮兮的三根蔥白細長的手指:“就這……你確定?”

“草!拐著彎兒損人是吧?老子綽綽有餘!”

印邃嘿嘿一樂,大手一把摟過靳藤的細腰:“不是吧大領導,想不到您的‘小領導’這麽不給您添麻煩——”

“印邃!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哎呀開玩笑的嘛,你看看你,又鬧脾氣,都幾歲的人了?”

印邃好笑的拿大手順著靳藤的後背,跟摸兔子毛似的,一邊摸一邊哄:“說真的,讓我幫你來一回?”

“滾。”

“在部隊呆這麽長時間,你就不怕憋出病來?”

“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少tm管領導的閑事兒!”

“領導的閑事兒就是我的正事兒。”

“不是、印狗戳兒,你這孩子怎麽現在變得這麽猥瑣啊?”

印邃一臉無辜:“還不都是拜您這位‘大領導’所賜?”

“少來!趕緊的,還練不練?不練滾回屋裏躺著!”

“練啊!再來兩把,我就不信我把把輸給你這小兔子!”

“……”

就這樣,大領導和小破兵又比了六回,靳藤贏了五回,最後見小狗子十根手指頭都翻成花手了也贏不了他那八根,耷拉著耳朵一臉失落,大領導心裏不落忍,就放水讓了他一回。

一下午就這麽過去了,吃完晚飯,印狗子又非要黏著靳藤去他房間給他擦紅花油,靳藤實在是推不開這張狗皮膏藥,只能認命的任由他跟了進來。

“你手真細、還薄,一點都不像當過特種兵的手……”

“你又知道特種兵的手都長什麽樣?”

“新聞裏見過,但沒摸過。”

印邃將紅花油均勻的塗抹在靳藤的手背上輕輕搓著說:“我就摸過你一個特種兵的手、警察的手、確切的說……是一個男人的手。”

“扯淡,你沒摸過你爹你爺爺你兄弟你朋友?龐沖他們的手你沒摸過?”

“那不一樣,我摸他們沒感覺,那不算摸,摸你的感覺跟摸他們的不一樣。”

“都是男人,有什麽不一樣的?”

“就是……怕把你弄壞了,得小心著摸,輕輕的摸。”

靳藤的喉結一動,拿膝蓋頭頂了一下印邃的腰窩:“你小子,能不能正常點啊?”

“我挺正常的啊,是你自己不正常,才覺得我也不正常。”

“我比你正常。”

“你要是正常,就不該躲著我,還不讓我碰你的手。”

“我不讓你碰你就不碰了?我躲著你有用嗎?你現在還不是在我屋裏想幹嘛幹嘛?我管得了你?”

“對付你這種口是心非的人,我就得來強制性的,說到底,還不都是被你逼的,你要是老老實實的回我短信、接受我的關心,咱倆現在的關系會和諧很多。”

靳藤的臉有點熱,別過頭別扭的嘟嘟囔囔:“少倒打一耙了,狗皮膏藥……”

印邃笑了一下,他一點都不生氣,只要靳藤不轟他出去、不拒絕他、不為了推遠他而陰陽怪氣的說著那些打擊他積極性的話……

別說罵他一句狗皮膏藥、就是以國粹文化的形式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又能怎麽滴?反正他就是口是心非、就是傲嬌別扭還有點自卑,看起來自由散漫,對什麽都不太在意的樣兒,其實自尊心比誰都強。

他需要一個人陪在他的身邊、哪怕只是陪著,簡簡單單的陪著他……

印邃知道,這位“大領導”就是嘴巴厲害,其實心思柔軟又細膩,所以他覺得自己有的是辦法能夠拿捏他,大不了他追他跑、他抗拒他就撲上去咬!

“大領導,我想問你個問題。”

“怎麽又有問題啊?你一坐在這就有問題,你下次還是別來了。”

“你又不願意主動跟我說你的事,我就只能問你問題了唄。”

“你又想問什麽啊?”

“我想……看看你的腿。”

靳藤楞了一下,臉色暗了一分,印邃總是能精準的踩到他的每一個雷區。

“你這是什麽眼神啊?我就是想看看,我想多了解了解你。”

“你既然都知道了,還有什麽可看的?一條斷腿而已。”

“我是知道了,那也是聽別人說的,我想自己用眼睛去看,我想了解最真實的你,而且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樣強行去扒你的手套,讓你覺得我不尊重你……”

印邃握著靳藤的手,深沈而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

“靳藤,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出現令你毫無保留去信任的人,那我可以去做那個人。”

靳藤在印邃那曜石一般的眼眸中,望見了那個為之動容的自己,他不該有這樣的感覺,他不該把“信任”這兩個字放在任何人的身上,尤其是印邃。

一個官宦家庭出身的風流少爺,雖儀表堂堂、有著良好的家庭教育、但他終究和靳藤不是走在一條路上的人。

或許過個幾年,印邃甚至都不會記得世界上還有靳藤這麽一個人,又或許若幹年後想起靳藤,他會自嘲著想,為什麽當年自己會和一個四肢不健全的殘疾人走的那麽近?自己怎麽就那麽不開眼?什麽樣的人他找不到?非得追著一個殘疾人跑?

更何況,印邃才十九歲,還那麽年輕,未來還有那麽多精彩而無限的可能,怎麽會一門心思撲在一個平平無奇,甚至不值一提的靳藤身上?

“噗、你這孩子真有意思,把話說得跟要告白似的,想看就看唄,這又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喏——”

靳藤說著,故作輕松的撩起長至腳踝的褲腿,露出了那截延伸至膝蓋下沿的義肢。

平日裏的靳藤從沒穿過一次短過九分的褲子,所以縱使龐沖他們都在傳,這位政委同志好像少了條腿之類的小道消息,卻也沒有人真正的見過那條腿真實的面貌。

只有印邃,這是靳藤第一次,用一如往常的態度,故作滿不在意的將自己那半截褲子撩起來,將義肢展現給了印邃……

是第一次,親手將自己的傷疤揭開,展現給了另一個人。

印邃不知該如何去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他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觸摸著那義肢上的鋁板,一股涼意透過那鋁板鉆進了他的指尖,沁入了他的血液。

他無法想象靳藤如果有著一雙健全的腿腳、一雙完整的雙手,他會是多麽優秀的特種兵和警察,他會跑得有多快、身手有多矯健自如、組槍的速度無人能及……

他會手刃了罪犯惡賊,就像戰神一樣的守衛著國家、守衛著黎民百姓、守衛著他的信仰。

靳藤心情覆雜的看著印邃:“你不害怕嗎?”

印邃搖搖頭說:“有什麽好害怕的?”

“很多人會害怕,尤其是小孩。”

“所以,這就是你一年四季都戴著那破手套、又從來不穿短褲的原因?”

靳藤想了想,苦笑了一下:“差不多吧。”

“又敷衍我,你明明不是這麽想的……”

印邃嘆了口氣,慢慢把靳藤的褲腿放下來。

那在燈光下被擦的鋥亮的義肢,在印邃的眼裏就像與血肉之軀融為一體的銀色戰甲,他不會害怕、更不會因此而嘲諷他,他只知道這是靳藤身體中的一部分,他身上每一處的傷疤,都讓他心疼,心疼這個叫做靳藤的男人。

“我怎麽想的不重要,反正這麽多年了,早就習慣了。”

“沒有人會習慣自己討厭的事情。”

“你還小,等過幾年你就明白了,環境不會適應你,你得自己去適應環境。”

“少來吧,你不就比我大了那麽幾歲嘛……”

“但我經歷的事情不比你爹少。”

“是是是,你可是大領導,你當然厲害了,但早晚有一天,我的經歷會超過你,到時候你什麽都得聽我的,別想再教育我!”

靳藤輕嗤道:“行啊,我等著那一天啊,希望在我入土之前能等到您印大少爺精彩的人生履歷。”

印邃見靳藤又想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煙盒,直接眼疾手快的連煙帶打火機全給拿走揣進了自己的兜裏。

一見大領導氣得面紅耳赤的臉,知道他又要開始展現國粹文化,趕緊在他前邊先發制人道:“大領導,你就算罵我,我也得這麽說,別老抽煙,吸煙有害健康,虧你還是緝毒警察,怎麽那麽大煙癮……”

“老子tm是吸煙又不是吸大痲!拿來!”

“不可能,從現在開始,我要嚴格把控你對尼古丁的攝入量,這是為你好,我還想讓你多活幾年,好看著我怎麽超過你,別到時候我功成名就了,您抽著華子駕鶴西去了,那我可饒不了你!”

“我要是真把自己抽死了,也tm是你咒的,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用做鬼,你做人的時候,也別放過我……”

說著,印邃又要往靳藤身上貼,靳藤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拍在印邃硬邦邦的胸肌上,死死的抵著他不讓他湊過來,就知道這小子沒憋好屁!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