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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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在小說的撰寫裏配角的作用往往都是用來烘托主角,更別提現在這個世界的主體還是一本古早的瑪麗蘇小說,身為“惡毒女配”的季心甜自然也要適當的“降智”以此來烘托出女主角“林鹹”的高雅聖潔。

在簡家其他三人著急忙慌找尋季心甜蹤跡時,季心甜早已坐在長椅的一側好奇地打量起了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

疾馳而來的面包車相當明確的直線行駛很顯然是沖著自己而來,而警局匆忙趕來的警員們即使步伐邁得再開也無濟於事,畢竟兩條腿終究比不過四個輪子的速度,不過聚集在季心甜身上的目光倒是讓她感到頗為安心,她隱隱猜到了為什麽不搭理自己的“群演”們突然都開始飆戲了。

劇情開始了。

畢竟是在警局門口搶人,面包車裏的人也算長了點腦子還知道拿黑絲套頭做個簡陋的偽裝,而怪事也是從下車開始的。

季心甜很明顯的感覺下車時的他們身體都有一瞬間不正常的僵直,爾後又在一瞬間變回了正常,他們原本集體統一的視線交集處莫名的偏移了一寸,從自己的臉上移開了,就連不遠處的警員也是如此,全部的目光聚集在了自己空曠的旁邊。

季心甜看著男人從兜裏掏出一根針管對著空氣一懟,明明針管裏的液體滋了長椅一凳,拿上針管的男人卻對著一旁的空氣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對剛剛的所作所為相當滿意,身後的小弟明顯是做接應的及時從面包車裏掏出個口袋,口袋上面還印著某某化肥的廣告,季心甜看著上面的廣告覺得怪眼熟的,似乎是自家的產業。

不過現在可沒心思關註是不是自家產業了,季心甜看著幾個人扯著袋子把口撐大,面前的人群幾雙眼一邊緊張的看向快要到的警員一邊又對著空氣又摟又抱的往口袋裏塞,在第三方的角度看來又滑稽又怪異。在季心甜眼裏沒有任何變化的口袋在男人眼裏卻是另一番場景,口袋裏的“人”似乎還在不斷掙紮,季心甜看著男人的眼裏染上惱怒的神色爾後憤憤地朝著空蕩蕩的口袋狠踢了兩腳,把袋子往車上一甩。

季心甜又看了眼還在奔跑的警員,明明腳步飛快但是在劇情的幹涉下卻跑得極慢,離這臺劫人的面包車始終保持著一個若即若離的距離。季心甜摸了摸下巴看了眼未開動的面包車又看了眼還在奔跑的警員,只覺得神奇萬分,書本裏靜態與動態的完美結合竟然在這一刻實現了,轟鳴的發動機與狂奔的步伐被暫停在了原地。

季心甜想到了剛剛眾人奇怪的僵直,直覺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只是思考片刻就毫不猶豫的跟著上了面包車,果然不出她的意料這一切立馬又恢覆了原樣,警員的腳程很快但還是遺憾的和面包車擦身而過。

“她知道了。”許久不見的林鹹目不轉睛地看著熒屏上的季心甜,話卻是對著站在另一旁的人說的。

“你就這麽篤定?”

林鹹被這疑問句逗得一笑,轉身瞥了眼一旁吃火龍果吃得正歡的女子,嘴裏的話但凡讓誰聽到都會一驚。

“我們可是你創造出來的人物,你會不知道?”

就算聰穎如林鹹千算萬算也想不到天道之上的存在竟然會是創造這本書的作者——林遠南。

林鹹永遠都忘不了打開天道大門後見到林遠南時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愧是我創造出的主角。”

這個女人穿著一身道袍的模樣著實讓人印象深刻,不過更得益於那社畜般的打招呼方式讓林鹹突然就感同身受了,總算明白自己上輩子為什麽社畜味道那麽濃,因為寫這本書的人本身就是一個社畜!林鹹懷疑的話還沒開口林遠南就已經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順便一股腦的將所有能證明她是這本書的作者的證據傾瀉而出。

“寫這本書的契機主要是因為有段時間愛上了做菜,於是就想著創造一個會做飯的主角,原本構思的方向是美食種田文。”

“那為什麽我會進入瑪麗蘇世界?”聽著林遠南的話林鹹沈默了片刻還是把這個話題繼續了下去。

“你還記得開篇出現的那個系統空間嗎?”林遠南提及到了最初的篇章,林鹹越發肯定她就是作者了,作為主角的第一幕章節她自然記得很清楚。

見林鹹點了點頭後林遠南才繼續說道:“那個也是我創造的,讓你進入瑪麗蘇世界也是它建議的,它比對了目前開發的所有時空只有在這裏才能發揮你的力量。雖然這話說出來有點庸俗,但是這個世界確實存在著危機。”

許是見兩人光站著有些尷尬,林遠南兩指並攏在空中揮舞了幾下,白色空間立馬多了一張小茶幾和兩張小椅子,她領著林鹹往椅子的方向走去,給她斟了杯茶,品了品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我雖然創造出了這個世界,但你也知道一個世界的正常運轉是離不開每一個人的作用,那個世界除了你們還有千千萬萬個其他人,他們或平凡或偉大或家纏萬貫或貧窮如洗,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個體,但他們正如你們一樣同樣是他們人生的主角。”

“為什麽是我?”林鹹的雙眼極富壓迫感,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似要將林遠南看得透徹。

但林遠南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她的目光很真誠地直視著眼前自己所創造出的主角,這樣的目光讓林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季心甜,她不由得感慨林遠南不愧是創造了季心甜的人物,她的目光和季心甜一樣澄澈透明內裏沒有一絲雜質。

“我身份特殊在這個世界只能短暫出現片刻,也因為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依然照著劇情發展,如果我唐突的出現改變這一切,這個世界只會變得更加混亂。”就林鹹摸著下巴沈思,林遠南幹脆用更簡單的方式來解釋,“你可以把我當成是高維生物的存在,也就是你們常說的上帝視角,我的幹涉只會導致你們時空的崩壞。”

“而我選擇你進入天道之門的原因也很簡單,雖然你的穿越得益於系統,但目前兩個世界的溝通點只有你。”林遠南把林鹹的茶杯斟滿,細細地解釋道,“你師傅已經完成了天道給他的任務將這個世界的進程推進了相當大的一部分,而接下來就只能靠你。”

即使是聽到創造出自己的林遠南說這個世界會出現危機時,林鹹也並沒有把林遠南說的話全部當真腦袋一熱就答應了。作為創造出林鹹的人林遠南自然多少能猜到她的幾分想法。

她想了想從寬大的衣袍口袋中掏出兩片幹癟的龜殼往天上一拋,右手的指尖發出金光在空氣中快速畫出一道覆雜的符咒,她掌心似有風般將這道憑空聚起的符咒往上一送,正正好蓋在了兩片龜殼上,驟然間一道奪目的金光從龜殼中迸發而出,林鹹只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識的吸力將她往天上卷去。當她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是黑白對稱,一半白一半黑,而身邊的林遠南全身卻是極致的白,就連原本的黑發也變成了柔順的白發,要不是那身熟悉的黃色道袍林鹹一定看不出眼前的人是剛剛和自己說話的林遠南。

林遠南的瞳孔也變成了白色,看起來挺像某個著名的動漫人物,她轉頭看了眼林鹹滿意的點了點頭解釋道:“這裏是時空裂縫,有個理論挺出名的叫做薛定諤的貓——‘不打開籠子我們永遠不知道籠中的貓是死還是活’,但在這裏這個理論是不存在的,因為在時空裂縫中你能看到所有結果。而當你們的存在被我構思出來時,就算沒有正式動筆你們的‘蘇醒’也已經板上釘釘了。”

林遠南將漂浮在空中的金色龜殼重新拾回寬大的衣袍中,她沖著林鹹笑了笑:“我們現在都是靈魂體,靈魂的模樣是直接反饋到我們表面的,所以我還挺開心能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畢竟你是在我失意時所創造出來的,最初的你可是全黑看不到一點白。”

林鹹看了眼黑白分明的兩只手自然明白這是誰的功勞,她笑了笑肩上的擔子又添了幾分重量,這次她收斂了猶豫,腦海裏的念頭變得越發堅定起來。她自然明白自己向來就是個自私的人,在以前無數次的的選擇前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選項,但是這次她不介意給自己增添一點小“麻煩”。

季心甜的存在總能輕易動搖林鹹堅定的意志,即使是虛假的瑪麗蘇世界但因為季心甜存在於此在林鹹的心中這裏也變成了一方真實之地,就算這個世界是BE結局林鹹也會將它生生扭轉成HE結局,一次不行就來兩次、十次、一萬次、一億次直到她找到正確的解。

劇情之力並非不可控但需要待在天道之門後的空間才能撥動劇情的齒輪,而時空裂縫也並不是時時刻刻都張開著,林遠南雖然是個道士但同時也是個打工社畜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不能時時刻刻守在這個世界,她知道林鹹擔心季心甜怕她被劇情波及還專門給了她一道符告訴她這相當於是權限卡,在保證劇情的推進時能簡單控制劇情。

處在劇情裏的季心甜自然不知道她一直心心念的林鹹其實從未真正離開過,她一直守在她身邊幫助她避過劇情殺,才短短十五天林鹹就已經在她的所不知道的時間裏拯救了她一百餘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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