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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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頭頂是亮得晃眼的白熾燈，周圍濃郁的刺鼻消毒水味無處藏匿，只是停留片刻衣領上都已經沾染上了這股的氣味，林鹹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的長椅，任由消毒水的氣味將她包裹。
在林鹹的記憶裏不管在哪個世界，醫院總是不缺人的。
醫院的空調開得很足，林鹹只是在長椅呆坐了半小時手腳就已經變得冰冷，裸露的肌膚與冰涼的長椅相觸，隨之而來的雞皮疙瘩怎麽也消不下去。
林鹹趴在前面的長椅上絲毫不在意冰涼的觸感，一雙眼認真地觀看著眼前未停歇的一切。
反反覆覆亮起的紅燈綠燈，反反覆覆推進推出的擔架，小小的軲轆轉得都快冒火花，急匆匆的白大褂，急救室外未停歇的踱步，以及未斷過的哭泣。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聒噪萬分可在這裏又顯得正常無比，幾乎每日都在不停上演。
空氣中福爾馬林的味道雖然很淡，卻還是那麽刺鼻。
在林鹹的認知裏死亡不過時光一瞬，漫長看不到盡頭的人生路也可以在轉眼間踩到終點線。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每時、每刻、每分都有人降臨於世，這個地球不管缺了誰依然都在轉動。
可，人總是感性的。
林鹹擡頭望向長久亮起的搶救中的紅燈，長椅上家屬或頹然或急切的表情無一不在說著在乎。
每當這個時候林鹹腦海裏就會出現季心甜的影子，她總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如果，季心甜未覺醒自我意識會怎樣？這個世界始終維持原樣會怎樣？來到這裏的自己是否會像那個世界一樣？
答案在她失控中一次又一次地得到印證，她一定會變成上個世界的自己。
在破碎的酒瓶中起舞，恨不得把自己紮得千瘡百孔時，是季心甜的短信拉住了她；在一拳又一拳喪失理智的快.感下，是季心甜扯住了她脖子上的項圈，將她重新馴服。
在廣播後同意“朋友”請求時，脖子上項圈的繩她便親手交給了季心甜，萬幸的，她把自己這條瘋狗.管教得很好。
自己這條總是出現終點線的人生路被她延長了一次又一次。
林鹹不屑於把這些事擺在臺面上講給季心甜聽，即使兩人親密無間，但季心甜沒有任何義務來承擔自己的這份痛苦。她不想整天在季心甜面前念叨自己的痛苦，也不想把季心甜當做垃圾桶兜住自己的負能量。季心甜做的已經夠多了，她不敢也不想讓她再付出更多。季心甜應該活得放肆又自在，而不是被自己扯住止步原地。
對林鹹而言，季心甜只是存在就已經足夠了，是季心甜讓她知道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一處安身之所。
林鹹起身往外走，不再看身後哭啼的人群，衣領上的消毒水味依舊濃郁得塞滿整個鼻腔，她的思緒卻沒有停滯。
和棺材一樣，醫院對林鹹一直有著特殊的意義。一聊起兩者話題始終繞不開生死二字，一個是死後最後的歸宿，一個是生時最早接觸之地。但與棺材不同的是，醫院從來都不是一條單行道，在這裏每天都有人在擁抱死亡還有迎來新生。
路過咨詢臺的張醫生看到出現在醫院的林鹹還有些意外，她之前聽她們班主任老林說林鹹請假了還問了一嘴請了幾天，老林只是說孩子要散散心就沒往下說了。
作為為數不多知道林鹹情況的人，張醫生猜這或許是她自己的請求，想清楚這點的張醫生也就體貼的沒有再往下追問。只是原本以為只是請個一兩天假，結果一連幾天她在學校都沒見著人，今天來醫院上班前她都還在想這小孩跑哪兒去了。
她回頭看了眼林鹹剛過來的路線，急救室？難道是哪裏受傷了？張醫生見林鹹快要走出大門了趕緊快走幾步追了上去：“林鹹！”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鹹止住前進的腳步回身一望，面色淡定的對跟前的張醫生點了點頭，出聲問候道：“中午好，張醫生。”
“中午好，最近怎麽樣？”
張醫生眼裏的關愛讓林鹹心上一暖，註意到她隱晦的打量目光，她主動解釋道：“只是去急救室坐了一會兒，沒出什麽事。”
聽到這話張醫生緊皺的眉頭才稍微展開，她圍著林鹹轉了個圈確定她沒逞強說的是真話後，懸著的心才緩緩落地。
林鹹這次出來的很隨便，壓根就沒帶任何換洗的衣服，一件灰衛衣一條黑牛仔褲直接穿了幾天，一雙小黑鞋上五彩斑斕得很，鞋底下全是在李伯棺材鋪沾上木屑，就連帽兜裏都是細碎的木屑。要不是李伯收留了她幾天，她現在的模樣怕不是可以直接睡大街了。
“你這小孩在外面都4、5天了，打算什麽時候回學校？”張醫生幫林鹹把衣服後背不知道什麽時候沾染的白灰拍掉。
“再過幾天吧。”
這個點正好是午休時間，也輪不到張醫生值班，她幹脆領著林鹹先去了趟樓下的超市打算買兩份盒飯，解決一下腹中之饑。
“你散心散得怎麽樣了？”
兩人在貨架前聊著天，在張醫生還在貨架上層的肥牛盒飯和鰻魚盒飯猶豫不決時，林鹹已經從旁邊的平價貨架上拿了番茄雞蛋盒飯。她拿在手裏顛了顛，順手把盒飯塞進收銀臺一側的微波爐中，看方盒子在裏面不停打轉。
“還不錯。”林鹹笑了笑，想起了這幾天一直睡棺材的經歷，“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張醫生最終還是選擇了肥牛滿當的肥牛盒飯，林鹹見她沖著收銀員指了指自己，知道她是想連著自己這份一並付款了，慢悠悠地說：“我這份已經自己給過了。”
張醫生只好作罷搖搖頭把自己手上的肥牛盒飯遞了過去。
就在收銀臺旁邊的林鹹看到滴聲後顯示器上的價錢禁不住揚了揚眉毛。這簡單的一份肥牛盒飯竟然比自己的番茄雞蛋貴了十幾倍，虛高的價格都快趕上普通人幾天的工資了。
縱然知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但林鹹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發出嘆息。
本就是半成品，微波爐的叮聲響的比想象中要早得多，林鹹打開微波爐，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立馬撲鼻而來。
林鹹找店員要了個可回收紙盒，取過托盤把盒飯和紙盒拿到靠近大門的就餐區去了。
皺著眉頭用筷子把盒飯上層的番茄雞蛋給剝進盒子。盒飯底層的白米飯只有表面才有一層薄薄的湯汁，米飯粘黏成一塊，完全看不出大米原有的模樣。紙盒裏的番茄塊硬泛黃，毫無正常番茄該有的模樣，炒雞蛋上甚至還掛著幾片雞蛋殼。而這濃郁的酸甜味全靠番茄醬吊著。
毫無食欲又相當敷衍的一份盒飯。
從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火，林鹹真想把盒飯扣在做這份盒飯的“廚師”臉上，讓他好好嘗嘗這盒飯的滋味。
“吸溜……”
這吸口水的聲音屬實是大得有些過分了，林鹹心裏憋著的火被玻璃外的幾張稚嫩的臉給澆滅了。
原本還幹幹凈凈的玻璃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幾張臟兮兮的小臉，幾個小臟崽盯著桌上的盒飯目不轉睛，甚至有一兩個的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
“去去去，別打擾客人吃飯，走遠點。”
林鹹還沒說話，幾個小臟崽就被便利店的店員發現了，幾個店員趕緊快步出了店把圍觀的小孩吆喝走了。
林鹹撐著下巴看玻璃外的幾個小臟崽慌不擇路的跑進一旁的小巷子，又悄悄冒出來小腦袋往自己這邊看。
許是見林鹹沒有任何動筷的樣子，便利店的店員還以為是剛剛的鬧劇惹得她不滿了，趕緊過來道歉。
“沒事，你們也辛苦了。”林鹹點頭寬慰。
“你不吃嗎？”張醫生提著熱好的肥牛盒飯走了過來，她剛在收銀臺沒看到林鹹這邊的情況，見林鹹桌上的盒飯沒動還有點疑惑。
“食之無味，敷衍至極。”林鹹把紙盒中的番茄雞蛋重新倒回了盒飯中，把盒飯蓋子扣上了。
“那你要不要吃我的？”張醫生把手裏熱乎的盒飯遞了過去，打算把剛剛糾結的鰻魚盒飯買了。
“不用，不會浪費的。”林鹹看了眼街角處冒出來的小腦袋嘴角上揚。
“你散心完記得早點回學校，季同學這些天一下課就往老林那裏跑。”
兩人告別前，張醫生沒忍住給林鹹透露了季心甜的近況。這倆小孩的情況她多少猜到了點，學校最近的風言風語她也聽到了不少。
“好。”林鹹點頭一口應下，在心裏默默把歸程的時間往前挪。
見張醫生提著盒飯走出了視線，林鹹看了眼許久沒出現小腦袋的轉角處，思索了一會兒轉身又回了趟便利店買了幾份盒飯，提著熱氣騰騰的盒飯走了過去。
“好香啊。”還沒走近，就聽到了小朋友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像極了樹梢上的小麻雀，“呀！是青椒炒肉還有番茄雞蛋呢……”
逮到了。
林鹹心中發笑，按住往外冒的小腦袋，提著盒飯走進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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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是亮得晃眼的白熾燈，周圍濃郁的刺鼻消毒水味無處藏匿，只是停留片刻衣領上都已經沾染上了這股的氣味，林鹹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的長椅，任由消毒水的氣味將她包裹。
在林鹹的記憶裏不管在哪個世界，醫院總是不缺人的。
醫院的空調開得很足，林鹹只是在長椅呆坐了半小時手腳就已經變得冰冷，裸露的肌膚與冰涼的長椅相觸，隨之而來的雞皮疙瘩怎麽也消不下去。
林鹹趴在前面的長椅上絲毫不在意冰涼的觸感，一雙眼認真地觀看著眼前未停歇的一切。
反反覆覆亮起的紅燈綠燈，反反覆覆推進推出的擔架，小小的軲轆轉得都快冒火花，急匆匆的白大褂，急救室外未停歇的踱步，以及未斷過的哭泣。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聒噪萬分可在這裏又顯得正常無比，幾乎每日都在不停上演。
空氣中福爾馬林的味道雖然很淡，卻還是那麽刺鼻。
在林鹹的認知裏死亡不過時光一瞬，漫長看不到盡頭的人生路也可以在轉眼間踩到終點線。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每時、每刻、每分都有人降臨於世，這個地球不管缺了誰依然都在轉動。
可，人總是感性的。
林鹹擡頭望向長久亮起的搶救中的紅燈，長椅上家屬或頹然或急切的表情無一不在說著在乎。
每當這個時候林鹹腦海裏就會出現季心甜的影子，她總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如果，季心甜未覺醒自我意識會怎樣？這個世界始終維持原樣會怎樣？來到這裏的自己是否會像那個世界一樣？
答案在她失控中一次又一次地得到印證，她一定會變成上個世界的自己。
在破碎的酒瓶中起舞，恨不得把自己紮得千瘡百孔時，是季心甜的短信拉住了她；在一拳又一拳喪失理智的快.感下，是季心甜扯住了她脖子上的項圈，將她重新馴服。
在廣播後同意“朋友”請求時，脖子上項圈的繩她便親手交給了季心甜，萬幸的，她把自己這條瘋狗.管教得很好。
自己這條總是出現終點線的人生路被她延長了一次又一次。
林鹹不屑於把這些事擺在臺面上講給季心甜聽，即使兩人親密無間，但季心甜沒有任何義務來承擔自己的這份痛苦。她不想整天在季心甜面前念叨自己的痛苦，也不想把季心甜當做垃圾桶兜住自己的負能量。季心甜做的已經夠多了，她不敢也不想讓她再付出更多。季心甜應該活得放肆又自在，而不是被自己扯住止步原地。
對林鹹而言，季心甜只是存在就已經足夠了，是季心甜讓她知道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一處安身之所。
林鹹起身往外走，不再看身後哭啼的人群，衣領上的消毒水味依舊濃郁得塞滿整個鼻腔，她的思緒卻沒有停滯。
和棺材一樣，醫院對林鹹一直有著特殊的意義。一聊起兩者話題始終繞不開生死二字，一個是死後最後的歸宿，一個是生時最早接觸之地。但與棺材不同的是，醫院從來都不是一條單行道，在這裏每天都有人在擁抱死亡還有迎來新生。
路過咨詢臺的張醫生看到出現在醫院的林鹹還有些意外，她之前聽她們班主任老林說林鹹請假了還問了一嘴請了幾天，老林只是說孩子要散散心就沒往下說了。
作為為數不多知道林鹹情況的人，張醫生猜這或許是她自己的請求，想清楚這點的張醫生也就體貼的沒有再往下追問。只是原本以為只是請個一兩天假，結果一連幾天她在學校都沒見著人，今天來醫院上班前她都還在想這小孩跑哪兒去了。
她回頭看了眼林鹹剛過來的路線，急救室？難道是哪裏受傷了？張醫生見林鹹快要走出大門了趕緊快走幾步追了上去：“林鹹！”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鹹止住前進的腳步回身一望，面色淡定的對跟前的張醫生點了點頭，出聲問候道：“中午好，張醫生。”
“中午好，最近怎麽樣？”
張醫生眼裏的關愛讓林鹹心上一暖，註意到她隱晦的打量目光，她主動解釋道：“只是去急救室坐了一會兒，沒出什麽事。”
聽到這話張醫生緊皺的眉頭才稍微展開，她圍著林鹹轉了個圈確定她沒逞強說的是真話後，懸著的心才緩緩落地。
林鹹這次出來的很隨便，壓根就沒帶任何換洗的衣服，一件灰衛衣一條黑牛仔褲直接穿了幾天，一雙小黑鞋上五彩斑斕得很，鞋底下全是在李伯棺材鋪沾上木屑，就連帽兜裏都是細碎的木屑。要不是李伯收留了她幾天，她現在的模樣怕不是可以直接睡大街了。
“你這小孩在外面都4、5天了，打算什麽時候回學校？”張醫生幫林鹹把衣服後背不知道什麽時候沾染的白灰拍掉。
“再過幾天吧。”
這個點正好是午休時間，也輪不到張醫生值班，她幹脆領著林鹹先去了趟樓下的超市打算買兩份盒飯，解決一下腹中之饑。
“你散心散得怎麽樣了？”
兩人在貨架前聊著天，在張醫生還在貨架上層的肥牛盒飯和鰻魚盒飯猶豫不決時，林鹹已經從旁邊的平價貨架上拿了番茄雞蛋盒飯。她拿在手裏顛了顛，順手把盒飯塞進收銀臺一側的微波爐中，看方盒子在裏面不停打轉。
“還不錯。”林鹹笑了笑，想起了這幾天一直睡棺材的經歷，“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張醫生最終還是選擇了肥牛滿當的肥牛盒飯，林鹹見她沖著收銀員指了指自己，知道她是想連著自己這份一並付款了，慢悠悠地說：“我這份已經自己給過了。”
張醫生只好作罷搖搖頭把自己手上的肥牛盒飯遞了過去。
就在收銀臺旁邊的林鹹看到滴聲後顯示器上的價錢禁不住揚了揚眉毛。這簡單的一份肥牛盒飯竟然比自己的番茄雞蛋貴了十幾倍，虛高的價格都快趕上普通人幾天的工資了。
縱然知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但林鹹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發出嘆息。
本就是半成品，微波爐的叮聲響的比想象中要早得多，林鹹打開微波爐，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立馬撲鼻而來。
林鹹找店員要了個可回收紙盒，取過托盤把盒飯和紙盒拿到靠近大門的就餐區去了。
皺著眉頭用筷子把盒飯上層的番茄雞蛋給剝進盒子。盒飯底層的白米飯只有表面才有一層薄薄的湯汁，米飯粘黏成一塊，完全看不出大米原有的模樣。紙盒裏的番茄塊硬泛黃，毫無正常番茄該有的模樣，炒雞蛋上甚至還掛著幾片雞蛋殼。而這濃郁的酸甜味全靠番茄醬吊著。
毫無食欲又相當敷衍的一份盒飯。
從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火，林鹹真想把盒飯扣在做這份盒飯的“廚師”臉上，讓他好好嘗嘗這盒飯的滋味。
“吸溜……”
這吸口水的聲音屬實是大得有些過分了，林鹹心裏憋著的火被玻璃外的幾張稚嫩的臉給澆滅了。
原本還幹幹凈凈的玻璃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幾張臟兮兮的小臉，幾個小臟崽盯著桌上的盒飯目不轉睛，甚至有一兩個的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
“去去去，別打擾客人吃飯，走遠點。”
林鹹還沒說話，幾個小臟崽就被便利店的店員發現了，幾個店員趕緊快步出了店把圍觀的小孩吆喝走了。
林鹹撐著下巴看玻璃外的幾個小臟崽慌不擇路的跑進一旁的小巷子，又悄悄冒出來小腦袋往自己這邊看。
許是見林鹹沒有任何動筷的樣子，便利店的店員還以為是剛剛的鬧劇惹得她不滿了，趕緊過來道歉。
“沒事，你們也辛苦了。”林鹹點頭寬慰。
“你不吃嗎？”張醫生提著熱好的肥牛盒飯走了過來，她剛在收銀臺沒看到林鹹這邊的情況，見林鹹桌上的盒飯沒動還有點疑惑。
“食之無味，敷衍至極。”林鹹把紙盒中的番茄雞蛋重新倒回了盒飯中，把盒飯蓋子扣上了。
“那你要不要吃我的？”張醫生把手裏熱乎的盒飯遞了過去，打算把剛剛糾結的鰻魚盒飯買了。
“不用，不會浪費的。”林鹹看了眼街角處冒出來的小腦袋嘴角上揚。
“你散心完記得早點回學校，季同學這些天一下課就往老林那裏跑。”
兩人告別前，張醫生沒忍住給林鹹透露了季心甜的近況。這倆小孩的情況她多少猜到了點，學校最近的風言風語她也聽到了不少。
“好。”林鹹點頭一口應下，在心裏默默把歸程的時間往前挪。
見張醫生提著盒飯走出了視線，林鹹看了眼許久沒出現小腦袋的轉角處，思索了一會兒轉身又回了趟便利店買了幾份盒飯，提著熱氣騰騰的盒飯走了過去。
“好香啊。”還沒走近，就聽到了小朋友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像極了樹梢上的小麻雀，“呀！是青椒炒肉還有番茄雞蛋呢……”
逮到了。
林鹹心中發笑，按住往外冒的小腦袋，提著盒飯走進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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