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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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簡家宴會那事鬧得動靜很大，大得遠超眾人的想象。當很多人還在打聽簡家宴會到底發生什麽事的時候，一個重磅的消息直接激起千丈水花——資歷老道的王玨以故意殺人罪被收押入獄。
官方藍底白字通報原本還沒引起大眾的註意，廚盟和鐘家的相繼發聲才讓原本還疑惑吃瓜的群眾慢慢回過了神，廚盟聲明和鐘家起訴書的發布更是直接將輿論引向高潮，在網絡上炸開了鍋。
“這次王玨完了，鐘琪直接聯系博客的老總請她幫忙，通過技術手段把前三熱搜鎖了，現在討論度直接爆了。”季心甜舉起手機搖了搖示意對面的兩人看，“他已經留了案底了，以後出來也不能再從事這個行業了。”
“他親手毀了自己。”季心甜一語概括總結。
林鹹擺擺手表示不感興趣，翹著二郎腿看一旁電視機播放的法治節目。倒是巫雲接過了季心甜遞來的手機，把上面的內容仔仔細細看了看。
她不解的看向季心甜，問出了心裏的疑問：“我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麽他會坐牢。”怕季心甜誤會自己的意思，巫雲立馬補充道，“並不是覺得他沒錯，只是很好奇為什麽會這麽判。”
“簡家那邊提供了資料，證實他們在開餐前有通過郵件告知過王玨客人們的過敏源，還有視頻證實他們將來客的過敏源裝訂成冊交給了王玨，而這份資料警方也在王玨家找到了。”季心甜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一切的證據都證明這完全是王玨咎由自取，鐘老爺子受了無妄之災。”
“鐘老爺子怎麽樣了？”看電視的林鹹突然冒出一句話，季心甜望過去發現她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身子都不帶動一下。
季心甜了然一笑，原來這人一直關註著這邊呢。
“老爺子年紀大了沒那麽快好，還在醫院修養呢。”季心甜揉著臉發出重重的嘆息，語氣裏滿是惋惜，“其實鐘爺爺對我挺好，你別看他面上嚴肅有距離感但在吃食上是個很純粹的人。他以往有什麽好吃的都會帶我一起去，只是沒想到這次反而會栽在吃食上，受這些無妄之災……”
“對了。”季心甜拍拍腦袋像個貓兒一樣湊到林鹹跟前，帶著討巧的笑容，“能不能請我們的林主廚做點好吃的？”
林鹹將電視暫停，眼睛從面前的大銀幕慢慢移向季心甜。
她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季心甜，那雙深棕色的瞳孔就像有一股吸力，讓季心甜雙眼失了神意識深陷。
林鹹不止一次感嘆小姑娘的心思真的很好懂，只是看一眼表情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順手給了季心甜一個腦袋蹦兒，林鹹站起身子活動活動，沒去看捂著頭剛回過神的季心甜：“季家的廚師可是出了名的好，給鐘老爺子做個營養餐還是綽綽有餘，而且鐘琪也不會讓修養的老爺子受苦。”
林鹹並沒有一口應下季心甜，反倒幹脆的拒絕了。季心甜看著林鹹單薄的背影沈思，她不明白林鹹為什麽要放棄這麽好的結交鐘家的機會。
林鹹說她的目的是讓人們覺醒自我意識，讓世界擺脫已定的劇本，步入正軌，如今有機會改變現狀，她卻要拒絕甚至往外推。
這讓季心甜怎能不產生疑惑。
“我給你一點時間想想，為什麽非得是我去做營養餐。”
林鹹讓身邊尷尬得不知道手往哪裏放的巫雲去跑步鍛煉，自己拒絕了保鏢的跟隨孤身一人離開了季家。靜下來的客廳只剩下獨坐在沙發上沈思的季心甜。
林鹹一直都認為沒必要將所有東西揉碎灌進別人腦子裏，若是只知道被動吸收不知道主動思考，聰明人也會慢慢變成蠢人，懶惰與愚昧會漸漸盤踞大腦高地。
就算不提別人只說自己，做出這種吃力不討好行為的自己就像個戴著聖母面具的小醜一樣，滑稽可笑又可憐。
季心甜是個聰明的小孩，林鹹一直都知道這點，她知道季心甜只需要一點時間就能想明白自己那些話的意思。而巫雲那邊也沒什麽好擔心的，自從和季心甜提過後每次出門都有保鏢跟著，就算觸發大姐頭報覆的劇情或者發生其他突發事件也應付的過來。
真是難得，終於有了自己單獨的時間。
林鹹先去附近的銀行重新辦了張銀行卡，把這次賺的錢給存了，雖然不多但現在怎麽說也是個有存款的人了。從一旁的便利店買了兩根烤腸和一罐可樂當作給自己的獎勵，考慮到這具身體現在的年齡“來包煙”都到嘴邊了又生生咽了下去。
“麻煩給我來根檸檬味的棒棒糖。”
烤腸唰唰幾口下肚配著可樂帶來滿足的飽腹感，耳朵貼近可樂罐輕輕晃了晃，氣泡在小小的罐子中發出炸裂的聲響，拂面的清風卷起絲絲涼意，林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望著湛藍的天空，耳邊是叫的聲嘶力竭的蟬鳴，她突然有了自己正身處夏天的實感。
夏天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林鹹仰頭將手中剩餘的可樂一口氣幹掉，她搖晃著空空的易拉罐看著天邊浮動的雲彩思考這個無聊的問題。
或許是街邊白阿嬤冰箱裏凍得硌牙的一塊錢冰棍；或許是聽得惹人煩的蟬鳴；或許是枯燥乏味的習題；又或許是以前走南闖北行的路、做的菜、遇的人。
人一閑下來總會忍不住回憶過去的事，而已經多活幾十年的林鹹比別人有了更多的“過去”。
她想起了老張，就是那個教自己做菜帶著自己走南闖北幾乎跑遍整個中國的老張，他不僅僅是自己打心眼裏認的師傅還是一位極其優秀的廚師。只是林鹹始終沒明白見多識廣技藝精湛的他為什麽會甘於平凡，見識了那麽多風景的他會選擇拒絕所有名和利轉身隱於市——開了家小餐館，直到閉眼的那一刻也一直堅守著。
林鹹將揭下的糖紙謔謔著塞進易拉罐裏，又恢覆了叼著棒棒糖望天的姿勢。酸甜的檸檬果味在舌尖蔓延，包裹在表層的檸檬酸慢慢褪去，膩膩的甜味開始占領味覺要塞。
林鹹沒在小公園停留太久，棒棒糖一吃完就找了個垃圾桶把裝著垃圾的拉罐一並扔了，離開時和帶著孩子熱熱鬧鬧進公園的家長們擦肩而過。
老張為什麽會這麽選擇，林鹹想了這麽多年也想不出個名堂來。
畢竟我又不是他本人嘛，就算我猜對了現在也沒人說是對是錯了，畢竟人早就沒了。
一想到這個林鹹免不了有些落寞，對著空氣感嘆道：“是啊，人早就沒了。”
“什麽沒了？”
一旁傳來一道突兀的男聲。林鹹收回發散的意識順著聲音往旁邊一看，好家夥，老熟人。
祝羽弦。原世界劇情裏自己的官配cp。
“原來你也會出來散步？我還以為你會是開著豪車在街區飆車的人設呢。”
林鹹只是稍加調侃祝羽弦後就不再搭理他自顧自的走自己的路。自己這個游離在世界劇情外的人壓根就不擔心受劇情影響，就算現在觸發祝羽弦劇情自己也可以輕易逃脫。
“就算是富二代也需要有散心的時候吧。”
“別在我這兒傾瀉你的負面垃圾，我這可不是廢品回收站。”瞧祝羽弦那落寞的樣子林鹹可沒半點同情，提腿就走。一句話直接把張嘴想說話的祝羽弦堵死。
兩人一個前一個後中間始終保持著一個人的距離，祝羽弦發現自己就算提速了也追不上，追了十幾分鐘腿都酸了幹脆也不再加速了。
祝羽弦重重吸了口氣，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劉海，偏長的劉海紮得眼睛疼。平日裏都是以車代步的大少爺哪受過這種累，不一會兒就累得腿肚子發顫。
原本打算先寒暄兩句拉進一下兩人關系，再問一下為什麽不管在校內還是校外一直見不著人，結果還沒問，祝羽弦就已經累得不想開口說話了。
看林鹹上了公交車他趕緊跟了上去，站在投幣機前將真皮錢包翻了個底朝天，最後掏出張銀行卡。
他舉起銀行卡努力維持臉上的鎮定看向公交車師傅：“能刷卡嗎？”
坐在最後一排的林鹹撐著頭旁觀祝羽弦好看的小臉蛋由白轉紅，眼神從堅定轉為慌亂。任憑祝羽弦怎麽眼神暗示林鹹都當沒看懂，壓根就沒半點替人解圍的動作。
還是後面的一個小學生多給了一塊錢才讓祝羽弦也上了車。
祝羽弦埋怨林鹹不幫自己，雙手抱臂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林鹹的前一個位置上不再吱聲。
林鹹哪管他怎麽想，自個坐在後排撐著頭往窗外看風景呢。到了終點站又隨便選了個其他線路的公交車，投個幣往後排靠窗的位置走。
趁著還沒發車的那段空閑時間，祝羽弦匆匆跑到對面的自動取款機取了一百又找便利店換了零錢。
祝羽弦賭著氣，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林鹹身後來來回回的趕公交。
從窗口傳來的風緩解了祝羽弦心底的煩躁，他偏過頭看向窗外熟悉又帶陌生的建築，對這座記錄了自己從孩童到少年的都市第一次產生了陌生感。
原來每天的習以為常從不同角度看竟然會變得這麽不同。
兩人坐著公交車繞著城市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太陽攀上枝頭才停下。這短短的相處時間也讓祝羽弦稍稍摸清了林鹹的脾性，原本還想攀談幾句的他現在只會沈默的跟在林鹹的身後。
以往都是別人跟在自己身後，現在身後的人變成了自己，還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恩？什麽聲音？祝羽弦停住腳步側耳傾聽，他好像聽到了打鬥聲和女孩子的哭泣聲。
“林鹹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祝羽弦喊住林鹹，他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時周圍人潮的聲音好像突然被放大了幾倍，就像有人拿了個開到最大檔的喇叭在耳邊播放，震得腦瓜子嗡嗡的疼。
祝羽弦已經疼得捂腦袋跪在地上了，他努力揚起下巴去看面前的林鹹。
面前的人停住了行走的腳步，轉身回望自己的眼神裏不帶任何一絲情緒。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自己痛苦，看著自己跪倒在地抽搐著。
祝羽弦覺得哪裏不一樣了，他記憶裏的林鹹不應該是這麽冷漠的人……
好疼……祝羽弦捂著頭一口大白牙都快咬碎了。
腦子好疼，像是被人用針紮到底，腦髓還被惡趣味地攪動。
眼前的畫面黑白交替閃爍，行走匆匆的人群逐漸褪去，偌大的都市宛若一座空城，剎那間回歸了死寂。
唯一剩下了林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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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藍底白字通報原本還沒引起大眾的註意，廚盟和鐘家的相繼發聲才讓原本還疑惑吃瓜的群眾慢慢回過了神，廚盟聲明和鐘家起訴書的發布更是直接將輿論引向高潮，在網絡上炸開了鍋。
“這次王玨完了，鐘琪直接聯系博客的老總請她幫忙，通過技術手段把前三熱搜鎖了，現在討論度直接爆了。”季心甜舉起手機搖了搖示意對面的兩人看，“他已經留了案底了，以後出來也不能再從事這個行業了。”
“他親手毀了自己。”季心甜一語概括總結。
林鹹擺擺手表示不感興趣，翹著二郎腿看一旁電視機播放的法治節目。倒是巫雲接過了季心甜遞來的手機，把上面的內容仔仔細細看了看。
她不解的看向季心甜，問出了心裏的疑問：“我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麽他會坐牢。”怕季心甜誤會自己的意思，巫雲立馬補充道，“並不是覺得他沒錯，只是很好奇為什麽會這麽判。”
“簡家那邊提供了資料，證實他們在開餐前有通過郵件告知過王玨客人們的過敏源，還有視頻證實他們將來客的過敏源裝訂成冊交給了王玨，而這份資料警方也在王玨家找到了。”季心甜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一切的證據都證明這完全是王玨咎由自取，鐘老爺子受了無妄之災。”
“鐘老爺子怎麽樣了？”看電視的林鹹突然冒出一句話，季心甜望過去發現她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身子都不帶動一下。
季心甜了然一笑，原來這人一直關註著這邊呢。
“老爺子年紀大了沒那麽快好，還在醫院修養呢。”季心甜揉著臉發出重重的嘆息，語氣裏滿是惋惜，“其實鐘爺爺對我挺好，你別看他面上嚴肅有距離感但在吃食上是個很純粹的人。他以往有什麽好吃的都會帶我一起去，只是沒想到這次反而會栽在吃食上，受這些無妄之災……”
“對了。”季心甜拍拍腦袋像個貓兒一樣湊到林鹹跟前，帶著討巧的笑容，“能不能請我們的林主廚做點好吃的？”
林鹹將電視暫停，眼睛從面前的大銀幕慢慢移向季心甜。
她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季心甜，那雙深棕色的瞳孔就像有一股吸力，讓季心甜雙眼失了神意識深陷。
林鹹不止一次感嘆小姑娘的心思真的很好懂，只是看一眼表情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順手給了季心甜一個腦袋蹦兒，林鹹站起身子活動活動，沒去看捂著頭剛回過神的季心甜：“季家的廚師可是出了名的好，給鐘老爺子做個營養餐還是綽綽有餘，而且鐘琪也不會讓修養的老爺子受苦。”
林鹹並沒有一口應下季心甜，反倒幹脆的拒絕了。季心甜看著林鹹單薄的背影沈思，她不明白林鹹為什麽要放棄這麽好的結交鐘家的機會。
林鹹說她的目的是讓人們覺醒自我意識，讓世界擺脫已定的劇本，步入正軌，如今有機會改變現狀，她卻要拒絕甚至往外推。
這讓季心甜怎能不產生疑惑。
“我給你一點時間想想，為什麽非得是我去做營養餐。”
林鹹讓身邊尷尬得不知道手往哪裏放的巫雲去跑步鍛煉，自己拒絕了保鏢的跟隨孤身一人離開了季家。靜下來的客廳只剩下獨坐在沙發上沈思的季心甜。
林鹹一直都認為沒必要將所有東西揉碎灌進別人腦子裏，若是只知道被動吸收不知道主動思考，聰明人也會慢慢變成蠢人，懶惰與愚昧會漸漸盤踞大腦高地。
就算不提別人只說自己，做出這種吃力不討好行為的自己就像個戴著聖母面具的小醜一樣，滑稽可笑又可憐。
季心甜是個聰明的小孩，林鹹一直都知道這點，她知道季心甜只需要一點時間就能想明白自己那些話的意思。而巫雲那邊也沒什麽好擔心的，自從和季心甜提過後每次出門都有保鏢跟著，就算觸發大姐頭報覆的劇情或者發生其他突發事件也應付的過來。
真是難得，終於有了自己單獨的時間。
林鹹先去附近的銀行重新辦了張銀行卡，把這次賺的錢給存了，雖然不多但現在怎麽說也是個有存款的人了。從一旁的便利店買了兩根烤腸和一罐可樂當作給自己的獎勵，考慮到這具身體現在的年齡“來包煙”都到嘴邊了又生生咽了下去。
“麻煩給我來根檸檬味的棒棒糖。”
烤腸唰唰幾口下肚配著可樂帶來滿足的飽腹感，耳朵貼近可樂罐輕輕晃了晃，氣泡在小小的罐子中發出炸裂的聲響，拂面的清風卷起絲絲涼意，林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望著湛藍的天空，耳邊是叫的聲嘶力竭的蟬鳴，她突然有了自己正身處夏天的實感。
夏天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林鹹仰頭將手中剩餘的可樂一口氣幹掉，她搖晃著空空的易拉罐看著天邊浮動的雲彩思考這個無聊的問題。
或許是街邊白阿嬤冰箱裏凍得硌牙的一塊錢冰棍；或許是聽得惹人煩的蟬鳴；或許是枯燥乏味的習題；又或許是以前走南闖北行的路、做的菜、遇的人。
人一閑下來總會忍不住回憶過去的事，而已經多活幾十年的林鹹比別人有了更多的“過去”。
她想起了老張，就是那個教自己做菜帶著自己走南闖北幾乎跑遍整個中國的老張，他不僅僅是自己打心眼裏認的師傅還是一位極其優秀的廚師。只是林鹹始終沒明白見多識廣技藝精湛的他為什麽會甘於平凡，見識了那麽多風景的他會選擇拒絕所有名和利轉身隱於市——開了家小餐館，直到閉眼的那一刻也一直堅守著。
林鹹將揭下的糖紙謔謔著塞進易拉罐裏，又恢覆了叼著棒棒糖望天的姿勢。酸甜的檸檬果味在舌尖蔓延，包裹在表層的檸檬酸慢慢褪去，膩膩的甜味開始占領味覺要塞。
林鹹沒在小公園停留太久，棒棒糖一吃完就找了個垃圾桶把裝著垃圾的拉罐一並扔了，離開時和帶著孩子熱熱鬧鬧進公園的家長們擦肩而過。
老張為什麽會這麽選擇，林鹹想了這麽多年也想不出個名堂來。
畢竟我又不是他本人嘛，就算我猜對了現在也沒人說是對是錯了，畢竟人早就沒了。
一想到這個林鹹免不了有些落寞，對著空氣感嘆道：“是啊，人早就沒了。”
“什麽沒了？”
一旁傳來一道突兀的男聲。林鹹收回發散的意識順著聲音往旁邊一看，好家夥，老熟人。
祝羽弦。原世界劇情裏自己的官配cp。
“原來你也會出來散步？我還以為你會是開著豪車在街區飆車的人設呢。”
林鹹只是稍加調侃祝羽弦後就不再搭理他自顧自的走自己的路。自己這個游離在世界劇情外的人壓根就不擔心受劇情影響，就算現在觸發祝羽弦劇情自己也可以輕易逃脫。
“就算是富二代也需要有散心的時候吧。”
“別在我這兒傾瀉你的負面垃圾，我這可不是廢品回收站。”瞧祝羽弦那落寞的樣子林鹹可沒半點同情，提腿就走。一句話直接把張嘴想說話的祝羽弦堵死。
兩人一個前一個後中間始終保持著一個人的距離，祝羽弦發現自己就算提速了也追不上，追了十幾分鐘腿都酸了幹脆也不再加速了。
祝羽弦重重吸了口氣，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劉海，偏長的劉海紮得眼睛疼。平日裏都是以車代步的大少爺哪受過這種累，不一會兒就累得腿肚子發顫。
原本打算先寒暄兩句拉進一下兩人關系，再問一下為什麽不管在校內還是校外一直見不著人，結果還沒問，祝羽弦就已經累得不想開口說話了。
看林鹹上了公交車他趕緊跟了上去，站在投幣機前將真皮錢包翻了個底朝天，最後掏出張銀行卡。
他舉起銀行卡努力維持臉上的鎮定看向公交車師傅：“能刷卡嗎？”
坐在最後一排的林鹹撐著頭旁觀祝羽弦好看的小臉蛋由白轉紅，眼神從堅定轉為慌亂。任憑祝羽弦怎麽眼神暗示林鹹都當沒看懂，壓根就沒半點替人解圍的動作。
還是後面的一個小學生多給了一塊錢才讓祝羽弦也上了車。
祝羽弦埋怨林鹹不幫自己，雙手抱臂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林鹹的前一個位置上不再吱聲。
林鹹哪管他怎麽想，自個坐在後排撐著頭往窗外看風景呢。到了終點站又隨便選了個其他線路的公交車，投個幣往後排靠窗的位置走。
趁著還沒發車的那段空閑時間，祝羽弦匆匆跑到對面的自動取款機取了一百又找便利店換了零錢。
祝羽弦賭著氣，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林鹹身後來來回回的趕公交。
從窗口傳來的風緩解了祝羽弦心底的煩躁，他偏過頭看向窗外熟悉又帶陌生的建築，對這座記錄了自己從孩童到少年的都市第一次產生了陌生感。
原來每天的習以為常從不同角度看竟然會變得這麽不同。
兩人坐著公交車繞著城市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太陽攀上枝頭才停下。這短短的相處時間也讓祝羽弦稍稍摸清了林鹹的脾性，原本還想攀談幾句的他現在只會沈默的跟在林鹹的身後。
以往都是別人跟在自己身後，現在身後的人變成了自己，還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恩？什麽聲音？祝羽弦停住腳步側耳傾聽，他好像聽到了打鬥聲和女孩子的哭泣聲。
“林鹹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祝羽弦喊住林鹹，他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時周圍人潮的聲音好像突然被放大了幾倍，就像有人拿了個開到最大檔的喇叭在耳邊播放，震得腦瓜子嗡嗡的疼。
祝羽弦已經疼得捂腦袋跪在地上了，他努力揚起下巴去看面前的林鹹。
面前的人停住了行走的腳步，轉身回望自己的眼神裏不帶任何一絲情緒。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自己痛苦，看著自己跪倒在地抽搐著。
祝羽弦覺得哪裏不一樣了，他記憶裏的林鹹不應該是這麽冷漠的人……
好疼……祝羽弦捂著頭一口大白牙都快咬碎了。
腦子好疼，像是被人用針紮到底，腦髓還被惡趣味地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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