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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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肌膚之貼帶來的熨燙讓季心甜慌亂的心慢慢平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從林鹹的懷裏退了出來,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打量這周遭反常的一切。

“你別放開手……”季心甜聲音弱若蚊蠅,可憐兮兮的皺著八字眉,說話也沒了往日的張揚。

林鹹低頭看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季心甜,心裏發著笑臉上沒顯露任何情緒,只是更用力的拉緊回應季心甜,季心甜看著兩人相牽的手心底一暖,多了份底氣。

林鹹看著四處張望小心翼翼觸碰每一樣物件的季心甜,心裏猜到了季心甜在打什麽算盤,但她沒有出聲打斷,反而並肩跟上了季心甜。她的目光越過季心甜看向一旁僵直的簡悅,愉悅的勾了勾嘴角,沒想到這個在校園裏逼迫自己去廣播站的站長大人也有這麽一天。

雖然沒問季心甜發生了什麽,但是看簡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林鹹大概猜到了是這兩個人觸發了什麽時空禁忌導致時間暫停,畢竟廚房那邊自己全程參與,在一旁看著眾人熱熱鬧鬧的走著傳統瑪麗蘇的劇情。

至於季心甜為什麽會有這種舉動,她也是突然回想起自己以前看的某本小說,故事的主人公也遇到過這種情況,當時就是靠觸碰到了特定的物品才化解了這個難關。雖然把虛擬的東西代入現實看起來有些荒謬,但也未嘗不能試一試,萬一就對了呢?

季心甜已經將錄音室裏的東西大大小小的摸了個遍,大到豎琴小到話筒無一幸免。她單手叉著腰輕喘著站在錄音室中央,思考究竟要碰到哪樣東西才能讓停止的時間流動,這一擡頭就看見房間正中央停止擺動的鐘表。

“想去摸那個鐘?”林鹹看出了她的意圖,也不多言只是指著房間唯一的鐘表詢問。

看季心甜肯定的點點頭,林鹹二話不說直接單手搬了張椅子放到鐘表的下方,一腳踩在椅子底部的橫條穩住搖晃的椅身,扶著季心甜站上了椅子。

帶著三分緊張七分期盼,季心甜咽了咽口水深呼一口氣,伸出的指尖都在顫抖。

“誒?”時鐘並沒有因為觸碰而重新擺動,雖然有料想到但季心甜還是止不住的失落,她氣哼哼地瞪了兩眼眼前的時鐘,氣急敗壞的上手摸了又摸。

為什麽啊?指向時間最關鍵的道具不就是時鐘嗎?

林鹹也不開口就靜靜的看著季心甜鬧,季心甜氣急敗壞的時候緊握住自己的手都變得用力了,林鹹卻置若罔聞,隨便她怎麽捏,這點力度對她而言就跟羽毛撓癢癢似的。

“你想讓一切恢覆正常?”

“當然。”

林鹹這話問得有點莫名其妙,季心甜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她,發現她捏著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樣。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季心甜小心翼翼地從椅子上退下來湊到林鹹面前看著她,拉了拉手:“你有辦法?”

“不一定成功。”林鹹笑了笑沒說的那麽絕對,“正好我有個想法需要驗證一下。”

季心甜的註意力全被那“可能會成功”吸引走了,完全沒註意林鹹話裏的那個意味深長的“想法”。

事已至此林鹹也不再多言,她不再去看季心甜的表情,目光直直的看向幾步外的簡悅,牽著季心甜慢慢走向簡悅,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將她和自己的手重合交疊。季心甜還在為兩人十指相扣而感到驚詫害羞時,林鹹就已經將兩人交疊的手覆在簡悅的肩膀。

果然如林鹹所料,原本僵直無神的簡悅慢慢恢覆了意識,林鹹註意到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在第一時間看向了自己。這倒是有點意外,林鹹挑了挑眉,在季心甜看不到的地方對恢覆神采的簡悅使了個眼色,接收到了簡悅不易察覺的點頭應予。

“我得回廚房去了。”林鹹故意忽視季心甜伸出來挽留的手,沖著背後的兩人揮了揮手,提醒道,“說話前多斟酌斟酌。”

季心甜以為林鹹是在提醒自己,她也不知道用什麽理由挽留林鹹,只好眼睜睜看著林鹹拉開那道爛門又關上。只有簡悅聽懂了林鹹這看似提醒的話中的威脅,明白自己剛才的問題是禁止開口的,於是在季心甜轉過來時她裝作剛清醒過來懵懂的樣子,故意皺著眉反問:“我們剛剛說到哪裏了?”

“啊?這,就是……”

時空跟隨著腳步開始流動,林鹹背過手一步步走向廚房,低跟的平底鞋在大理石上敲出沈悶的篤篤聲,她的眼裏流轉著思索的光芒。她對周圍開始恢覆運轉的一切不甚在意,與站得筆直的管家插肩而過,眼神未有一刻停留。

當廚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原本寂靜的客廳與廚房重新恢覆了熱鬧,林鹹腳步站定仿佛不曾離開。

面前還是那個趾高氣昂恨不得鼻孔朝天的男人,仗著老資歷對眾人一陣指指點點,尤其是剛獲得雙料第一的林鹹得到了特別的“照顧”,被好心分配到了打雜。

巫雲憂心忡忡的看向林鹹,擔心她像對待自己老爹一樣直接一腳把男人撂倒。哪成想林鹹壓根沒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看了兩眼男人,就邁著悠閑的步子從客廳抽了張小板凳坐到角落削堆成小山的土豆了。

男人顯然也沒想到林鹹這麽好說話,整個人甚至還有些懵。

不是說這人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一樣嗎,不是說考完試給考官們甩臉嗎?怎麽這麽好說話啊。

男人帶著懷疑的目光掃了兩眼林鹹,見她確實乖乖削土豆去了心下格外滿意,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讓巫雲看得直咬後槽牙。

林鹹慢悠悠的從盆中取過一個土豆,右手捏著削皮器動作熟練的處理土豆,三五兩下就是一個完美的去皮土豆,右手輕輕往旁邊一拋,土豆穩穩當當的落入接滿水的桶中,發出一聲沈悶的咚。

整個下午比巫雲想象中的平靜太多了,林鹹被刁鉆的男人指派著做著各種雜物,卻並未有任何的發怒的跡象。巫雲也是在這時才切身的體會到了林鹹廚藝到底有多強,對每樣食材的把握和處理完全可以說是精益求精,薄如蟬翼的切片、根根分明的切絲都是基礎操作,對各種細節有著近乎強迫癥般的把控,對食材的各種做法和理論信手拈來。

林鹹表現得越是優秀男人越是不滿,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林鹹身上,即便林鹹一句話沒說一直在埋頭做事。

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明天宴會的順利舉行做準備,宴食的總負責人正是面前這個的男人,王玨。王玨是誰?第一批通過廚師資格考試的考生,有著近十五年的做菜經驗,在廚藝界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他生性排異善妒,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所以名聲並不好,大家都不願與他共處擔心惹禍上身。

原本這一切都該是交給家中私廚料理,奈何他請假耽擱回來不了,綜合考慮也就只能請王玨來負責了。這次負責幫忙的除了簡家本來的幾個廚子還有不少像林鹹巫雲這種拉來“湊數”的臨時工,大多數都是有點基礎或者剛通過考試的。

巫雲是等到休息的時候才和林鹹說上話的,此時的林鹹在簡家管家的安排下正一臉閑情逸致的在樹蔭底下乘涼,斑駁的葉影在她的臉上印上了好多搖曳的小月牙,適時而來的清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吹散,露出一張閑暇平靜的臉。

“來了?”

巫雲點了點頭,在另一張長椅上呆坐了一會兒,感受著涼風的吹拂,這才慢慢開口:“林姐,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沒錯,在那個時候巫雲清楚感知到了時空的暫停和自己的變化,她焦急的聲音淹沒在王玨吵鬧的大嗓門中,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掙紮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動了,要不是林鹹反應迅速的解救了自己,後面會發生什麽她簡直不敢想。

“你不怕我告訴你又會發生和剛剛一樣的事情?”林鹹沒明確給出回覆把問題拋了回去,她悠閑的躺在躺椅上,腳尖一晃一晃的畫著圈,不知疲憊的數著頭頂上的葉片數。

“我不怕。”

聽得肯定的回覆後林鹹才慢悠悠地轉頭看向巫雲,笑著又問了一遍:“真不後悔?”

“不後悔。”

“正好,等人來了我一起說。”

林鹹沒有立馬說是誰,拍了拍一旁管家剛剛支好的躺椅讓巫雲也趕緊躺下來歇歇。小姑娘什麽都不懂,被王玨的氣勢一震整個人都萎靡了,被吆喝著做這做那也不敢反駁頂嘴。巫雲的考試作品她嘗過,雖算不上十全十美的滿分作品,但能看出這孩子是個有天賦的人,就是基礎差,剛剛切菜手勢不對還差點把自己的手給切了。

林鹹盤算著等再過段時間巫家廚房裝好了就教巫雲做菜,手把手的教學總好過在腦子裏演練,而且還能及時糾錯,等她學會了以後就……

林鹹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直響,看巫雲是越看越滿意。

“來了?”一道斜影將視線遮擋,林鹹頭都難得動只是斜斜的看了一眼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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