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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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菲爾森被冷落了幾個時辰,她不停地撞門,甚至開始向她之前嗤之以鼻的神祈禱。

神吶,您不是無所不能的嗎?從現在起,我將向您獻上我所有的東西,請您將一切恢覆於原樣,好嗎?

“你不是之前對這些東西最不屑的了嗎?”安德魯打開門,看到菲爾森跪在窗前,嘲笑道。

菲爾森掀了下眼皮,沒理他。

對於她而言,這些東西也不過是心理寄托罷了,畢竟有沒有用,當事人是最清楚的。

“你也沒必要對我愛答不理的,一會兒你可能就會卑躬屈膝地求我。”安德魯微笑,“那人魚現在在樓底下,要和我去看看嗎?”

菲爾森忽地站起來,她好像忘了前幾天安德魯對她的威脅,仍然囂張地對他說:“我警告你,動了艾伊爾,別想動塞莉!她……”

“原來她叫塞莉……”安德魯感覺很有趣,“我就奇了怪了,你給身邊人都灌了什麽迷魂湯,艾伊爾是你的奴仆也理解,但是這女子……她看著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普通朋友吧?”

菲爾森被戳住了痛點,但很快做出了反擊:“你看著珠寶的眼神也不是普通眼神。”

安德魯不搭理她,只是自顧自地講話:“前幾天我們家族出了個事情,一個旁系的小少爺和他的侍衛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對!你沒聽錯,兩個男人!後來,你猜他們怎麽了?”

菲爾森自然是清楚——被火燒了,活活燒死的,因此,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安德魯痛快地笑了起來:“兩個男人尚且如此,兩個女人?別想了,小公主,我知道你想擺脫你母親的結果,但是女人!又怎麽可能擺脫那種結局啊?”

“你們生下來的作用就是這個,別想擺脫了——”

菲爾森不知用什麽方式表達她的憤怒,面前是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性,她打不過,便只能罵,可是這種人,並不值得她費半點口舌。

她被侍衛們帶到莊園外的一片空地上,她能看到塞莉被高高地架到十字架上,地上擺著一堆柴火。柴火的上方是塞莉的魚尾,因為很久未沾到水而失去了先來的光澤。

她垂著頭,好像是聽見了有人的腳步聲,費勁地擡起頭,睜開眼,發現是菲爾森,那幹涸無光的眼睛才泛出點點淚光,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

不遠處傳來長靴踩在地上的腳步聲,和嘲諷的輕笑聲:

“這可真是……難舍難分啊。”

是安德魯。

“不過,我帶你到這裏,就是讓你們分別的。”

他打了個手勢,侍衛們從兩邊將塞莉從十字架上放下來,帶頭的從懷裏抽出劍來,看向安德魯。

菲爾森在一瞬間明白他們要幹什麽,毫不猶豫地跪下,顫抖地去拉安德魯的衣服,一遍遍央求道:“安德魯,求你,不要那麽做,如果一切是我的錯,那就來懲罰我吧……安德魯!”

安德魯聽著那之前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對他的央求,簡直舒服極了,不過,這並不會讓他收手,他會當著她的面,用自己精心鍛造的刀,把鱗片刮下來,將眼珠子剜下來作寶石用,把她的肉剔下來煮了吃,聽說,人魚肉吃了可以增長壽命……

在人魚的慘叫中,她斷斷續續叫出一段話,這段話,在菲爾森和塞莉相處的一段日子裏,經常聽到——

“守護族人,保護自己——菲爾森——”

菲爾森幾乎忘了哭,忘了喊叫,她看著眼前吵吵嚷嚷的人群,看著一具白骨漸漸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甚至忘了嘔吐惡心,只感覺——

他們好吵鬧,好可笑,能不能讓開啊,讓我和塞莉處最後一段時光。

人,悲傷到極致時,會表現出極致的冷酷無情。

說的,大概就是菲爾森了吧。

她緩緩站了起來,趔趄了一下,喘了口氣,平淡地沖那堆白骨鞠了一躬,停頓三秒後,在安德魯訝異的目光中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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