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那幾天，簡直是母親去世之後，菲爾森過得最開心的日子了。

讀讀書，做做蛋糕，隔幾天就以海邊散步的借口去看看塞莉。

哦，如果沒有安德魯隔三岔五虛偽的示好那就更好了。

可是，上帝並沒有讓她好過幾天。

一天，她剛把蛋糕端上飯桌，準備收拾一下帶給塞莉吃。

院子鐵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隨之就是大門的打開。

一個中年男人背著手，緩緩進了屋子，他掃了一眼塞莉和桌上的蛋糕，坐到沙發上，道：

“如何？”

菲爾森壓下心底的厭惡，回道：“父親所說何意？”

“在這偏僻至極的地方茍活著，如何？”男人很耐心，又重覆了一遍。

“父親您大可以再做得絕些，比如撤掉護衛，讓我天天在周邊您所說的平民“奸視”下生活；定期給我的生活費用；撤掉裝扮我的珠寶首飾；撤掉每天教我禮儀烹飪的老師……”菲爾森也不緊不慢地羅列著，“沒有了這些，才叫茍活——我想，您還不願意讓您的長女活成這樣子，畢竟，她還得配得上一個像樣的男人，來掙夠您的面子，來交換足夠的利益。”

男人皺了皺眉，他擡頭看向菲爾森，她站在他的面前，看起來恭敬地低頭回話，實則上是俯視正在坐著的父親。

羅素·傑恩看得出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長女對自己不敬。

但這東西機靈得很，偏只在自己人面前才會這樣，只要有一個生人，便會表現得賢淑而孝順，無可挑剔。

如果真要把她怎麽樣，他羅素·傑恩的名聲在外頭可就不知傳成什麽樣子，各位皇室不一定哪天就拋棄了他。

況且，最近菲爾森的婚約也快到了，這次他來，也就是通知一下。

安德魯是個新型貴族，家裏有點兒小錢，但彬彬有禮，每次送的禮也甚得傑恩歡喜。

他很看好安德魯，希望能幫扶著愈加衰落的羅素家族。

傑恩冷笑，訓斥道：“你也就會在這兒和我使臉色，等你嫁出去了，去和安德魯使去吧。”

菲爾森變了臉：“嫁了他，成為母親那樣麽？”

傑恩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左右瞅了瞅，見沒什麽下人，繼續道：“我都說了，你母親是自己掉下那閣樓的，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菲爾森不啃聲。

傑恩嘆了口氣，故作著急道：“這件事情我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你還是不聽。你……你性子，簡直是和你母親一樣！”

菲爾森冷眼看著父親在那兒手舞足蹈地自導自演，欣賞了一會兒，兀自轉身走了。

“站住。”

身後傳來聲音，帶著怒氣。

“我這次來，就是要帶你回去。”

“我不會回去的。”菲爾森並不畏懼，從容道，“我想你也是知道，我為什麽在這兒住下。”

傑克的臉有些扭曲，但還是保持著一絲威嚴：“去不去也不是你說了算，你們想不想幹我們何幹？”

他想到了什麽，突然帶著快意地沖著菲爾森道：“看吧，你母親當時不想，不也嫁給我，生下你了嗎？”

“菲爾森，我希望你可以永遠自由，永遠開心。”

不知怎麽地，母親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然後逐漸扭曲，變成最後她從閣樓掉下去的那聲慘叫。

“啪”地一聲，菲爾森手邊的一個玻璃花瓶碎了，瞬間體無完膚。

菲爾森猛地回過神，呆呆地看著它，仿佛在看哪個過往，哪個未來。

父親撒完瘋走了，留下一句話。

“沒多少東西，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安德魯就會來找你。”他看向他的女兒，“羅素在一天天衰落，安德魯是個很不錯的人選，我很看好他。你也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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