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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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菲爾森第一次見人魚，還是在沙灘上。
雖然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沖擊，大小姐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吸引住了。
她的尾巴是沒有任何汙濁的藍色，藍得天然，藍得純凈。
她的身體被藍色的海藻和貝殼掩蓋著，和人類行為並沒有差異。
她的眼睛也是藍色，像……像是父親最鐘愛的那顆藍寶石。
菲爾森被帶去過不少宴會，也見過很多小姐太太，但她們都不及她半分。
人魚是除母親外，小姐見過最漂亮的人。
但就是聽不懂人話，字面意義上的。
菲爾森努力地把每個單詞的音都發清楚，但還是無濟於事。
人魚拽著小姐的手帕，歪頭看她。
旁邊侍女感覺怪怪的，湊過去小聲嘀咕：“小姐，這人魚……是真的吧？”
菲爾森瞥她一眼：“你可以上去摸摸看。”
侍女膽子小，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
菲爾森對此不解至極，又不是什麽猛獸，這麽可愛的生物誰不想抱一抱？
想是這麽想，但是菲爾森倒也沒有這麽做。
既然聽不懂人類語言，那這麽做很有可能給她一種“人類都是好人”的錯覺。
萬一下次真有個壞人，就糟了。
菲爾森嘆了口氣，看著沖著她甜甜笑的人魚，煩了一天的心也在這時候甜了起來。
那是菲爾森剛被父親趕到海邊小莊園的當天傍晚。
其實也不算海邊，只是離海比較近。
父親非要她和一個她不認識的人結婚，也不算貴族，就算一個剛剛興起的商人家族。
結婚對象叫安德魯，長得倒是人模人樣，一見到她和父親就是鞠躬獻花，倒是把旁支小姐搞得有些心動。
菲爾森表示非常樂意可以把這攤子爛生意轉讓出去。
可是父親不知道被這家夥灌了什麽迷魂湯，非他不可。
上輩子是底比斯軍團的吧？
一定是，要不然趕著架子往父親跟前湊。
……好吧，安德魯只是貪父親的錢而已。
算了，也別讓旁支姑娘接爛攤子了。
都是同病相憐之人，沒必要針鋒相對的。
“小姐……？”侍女的呼喚將她拉回現實。
啊，真是的，想到哪裏了呢。
她拍拍自己的頭，懊惱道。
她擡起頭，人魚還在人畜無害地嘻嘻對她笑。
“欸，小姐，她怎麽只對你笑這麽好看？”侍女也笑了。
唔，可能她也覺得我好看。
菲爾森沒有說出來，只是心裏偷著樂。
是啊，怎麽只對我笑這麽好看啊。
天色不早了，太陽都快落山了。
菲爾森該回家了。
菲爾森討厭離別，但是又不得不離別。
之前是，現在也是。
她起身，朝人魚揮手：
“我該走啦。”
人魚沒聽懂她在說什麽，但是隱約懂了她的意思，也學著她揮手。
笨拙又可愛。
菲爾森突然舍不得走開了。
人魚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也不知下次見是什麽時候。
她瞅見人魚揪著她的手帕不放，心裏突然想出了個法子。
她又蹲下身，指指手帕，又指了指她自己。
意思是，手帕是我的，看見手帕就想我哦。
人魚好像誤解了她的意思，低頭看了看手帕，乖巧地將它遞給了菲爾森。
菲爾森哭笑不得地又把她的手推了過去，搖了搖頭。
她想了想，還是輕輕拍了拍人魚的手，告了別。
要是下次還能見到，那我們就一定是有緣的。
“小姐，您今天出去時間有些久……”
一踏入莊園，管家便湊了上來，邊走邊偷偷打量她。
菲爾森冷笑：“懷疑我有了奸夫，大可以派侍衛跟著我。”
她的眼神掃過去，管家縮了縮脖子，躲避了小姐赤裸裸的視線。
——管家自然不敢，之前侍衛與小姐通奸的事情多了去了，自然需要防著。
“況且，搬到這裏之前，你們不都把這周圍零散的單身男性都驅走了麽？就算有事情，這麽近，除非管家您老人家耳朵不好使，我想應該是能聽得到的。”
侍女和管家示意了一下，正準備跟過去，卻被管家悄聲攔住：
“艾伊爾，今天小姐並沒有接觸什麽陌生男性，對嗎？”
侍女心裏翻了個白眼，但是還是恭恭敬敬地回了話：
“是的，大人。”
但是有一個漂亮的女性。
艾伊爾心想，不過這應該沒有什麽。
管家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麽端倪，便擺擺手，任她去了。
回到小姐身邊後，菲爾森看了她一眼，說：“管家是問你，我遇到什麽男的了麽？”
侍女回道：“小姐料事如神。”
菲爾森坐在鏡子前，良久，才開口：“他們真是自卑到了極致，才護著女子的貞潔，以來襯托自己的高尚。”
“自己都是些不聰明的，就想讓身邊的人都裝瘋賣傻陪他玩耍。”
菲爾森冷笑一聲，身體向艾伊爾傾去：“那，你說了那人魚的事了嗎？”
侍女搖頭。
小姐嘆了口氣：“最好別說，說了她們又不得安寧——人類世界如此，不能擾了他們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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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森第一次見人魚，還是在沙灘上。
雖然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沖擊，大小姐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吸引住了。
她的尾巴是沒有任何汙濁的藍色，藍得天然，藍得純凈。
她的身體被藍色的海藻和貝殼掩蓋著，和人類行為並沒有差異。
她的眼睛也是藍色，像……像是父親最鐘愛的那顆藍寶石。
菲爾森被帶去過不少宴會，也見過很多小姐太太，但她們都不及她半分。
人魚是除母親外，小姐見過最漂亮的人。
但就是聽不懂人話，字面意義上的。
菲爾森努力地把每個單詞的音都發清楚，但還是無濟於事。
人魚拽著小姐的手帕，歪頭看她。
旁邊侍女感覺怪怪的，湊過去小聲嘀咕：“小姐，這人魚……是真的吧？”
菲爾森瞥她一眼：“你可以上去摸摸看。”
侍女膽子小，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
菲爾森對此不解至極，又不是什麽猛獸，這麽可愛的生物誰不想抱一抱？
想是這麽想，但是菲爾森倒也沒有這麽做。
既然聽不懂人類語言，那這麽做很有可能給她一種“人類都是好人”的錯覺。
萬一下次真有個壞人，就糟了。
菲爾森嘆了口氣，看著沖著她甜甜笑的人魚，煩了一天的心也在這時候甜了起來。
那是菲爾森剛被父親趕到海邊小莊園的當天傍晚。
其實也不算海邊，只是離海比較近。
父親非要她和一個她不認識的人結婚，也不算貴族，就算一個剛剛興起的商人家族。
結婚對象叫安德魯，長得倒是人模人樣，一見到她和父親就是鞠躬獻花，倒是把旁支小姐搞得有些心動。
菲爾森表示非常樂意可以把這攤子爛生意轉讓出去。
可是父親不知道被這家夥灌了什麽迷魂湯，非他不可。
上輩子是底比斯軍團的吧？
一定是，要不然趕著架子往父親跟前湊。
……好吧，安德魯只是貪父親的錢而已。
算了，也別讓旁支姑娘接爛攤子了。
都是同病相憐之人，沒必要針鋒相對的。
“小姐……？”侍女的呼喚將她拉回現實。
啊，真是的，想到哪裏了呢。
她拍拍自己的頭，懊惱道。
她擡起頭，人魚還在人畜無害地嘻嘻對她笑。
“欸，小姐，她怎麽只對你笑這麽好看？”侍女也笑了。
唔，可能她也覺得我好看。
菲爾森沒有說出來，只是心裏偷著樂。
是啊，怎麽只對我笑這麽好看啊。
天色不早了，太陽都快落山了。
菲爾森該回家了。
菲爾森討厭離別，但是又不得不離別。
之前是，現在也是。
她起身，朝人魚揮手：
“我該走啦。”
人魚沒聽懂她在說什麽，但是隱約懂了她的意思，也學著她揮手。
笨拙又可愛。
菲爾森突然舍不得走開了。
人魚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也不知下次見是什麽時候。
她瞅見人魚揪著她的手帕不放，心裏突然想出了個法子。
她又蹲下身，指指手帕，又指了指她自己。
意思是，手帕是我的，看見手帕就想我哦。
人魚好像誤解了她的意思，低頭看了看手帕，乖巧地將它遞給了菲爾森。
菲爾森哭笑不得地又把她的手推了過去，搖了搖頭。
她想了想，還是輕輕拍了拍人魚的手，告了別。
要是下次還能見到，那我們就一定是有緣的。
“小姐，您今天出去時間有些久……”
一踏入莊園，管家便湊了上來，邊走邊偷偷打量她。
菲爾森冷笑：“懷疑我有了奸夫，大可以派侍衛跟著我。”
她的眼神掃過去，管家縮了縮脖子，躲避了小姐赤裸裸的視線。
——管家自然不敢，之前侍衛與小姐通奸的事情多了去了，自然需要防著。
“況且，搬到這裏之前，你們不都把這周圍零散的單身男性都驅走了麽？就算有事情，這麽近，除非管家您老人家耳朵不好使，我想應該是能聽得到的。”
侍女和管家示意了一下，正準備跟過去，卻被管家悄聲攔住：
“艾伊爾，今天小姐並沒有接觸什麽陌生男性，對嗎？”
侍女心裏翻了個白眼，但是還是恭恭敬敬地回了話：
“是的，大人。”
但是有一個漂亮的女性。
艾伊爾心想，不過這應該沒有什麽。
管家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麽端倪，便擺擺手，任她去了。
回到小姐身邊後，菲爾森看了她一眼，說：“管家是問你，我遇到什麽男的了麽？”
侍女回道：“小姐料事如神。”
菲爾森坐在鏡子前，良久，才開口：“他們真是自卑到了極致，才護著女子的貞潔，以來襯托自己的高尚。”
“自己都是些不聰明的，就想讓身邊的人都裝瘋賣傻陪他玩耍。”
菲爾森冷笑一聲，身體向艾伊爾傾去：“那，你說了那人魚的事了嗎？”
侍女搖頭。
小姐嘆了口氣：“最好別說，說了她們又不得安寧——人類世界如此，不能擾了他們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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