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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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安安病好了，也就快到了放寒假的時候，這時候是安安最開心的時候，每天數著日子出門，然後就能看到門口跟他們一起走的人。
何塵下了樓，看到門口的人，牽著安安上前淺聲道：“不是跟你說了，不用過來的嗎？”
陳晏拉過安安的另一只手，輕聲說道：“沒事，反正我早上也沒事，就當鍛煉身體了。”
何塵也沒說話，反正她是說過了，聽不聽那是人家的事情，她左右不了。
到了幼兒園門口，何塵拉著安安跟陳晏招手再見，將安安送到了學校裏，去了自己辦公室開始一天額工作。
陳晏進了所裏，就看到大廳裏圍著三四個人在吵著什麽，身上穿著厚厚的臟臟的棉衣，頭上還有帶著安全帽，看樣子是附近工地的工人，他心想這又是哪家老板不給工錢跑路了。
上了樓上脫下外套坐下沒一會，就聽到敲門聲，外面的人推開門進來，她看到進來的人放下杯子。
陳晏看到進門的程然，想起樓下的事情，問道：“是那家工地的老板跑路了？”
“啊？”程然一楞，忽然明白過來，搖了搖頭無奈道：“不是。”
“不是？”陳晏略微蹙眉：“那是我猜錯，看走眼了？”
程然端頭，將剛剛做的筆錄放在桌上推到陳晏面前：“一個農民工準備取點現金，結果銀行卡被取卡機吞了，接過到了銀行掛失後發現卡上的錢全部沒了。”
陳晏低頭看著筆錄。
程然道：“一人那還好說，我理解，可是一連三個人都出現這種問題，我懷疑……”
“你懷疑銀行內部有問題？但如果不是銀行問題呢？”陳晏合上筆錄擡頭，看著程然說道：“銀行的櫃員都是專業的，經過培訓才能上崗的，你說出現問題我信，因為沒人會不犯錯的，可一連三人都是同樣的錯誤我不信。”
“你是說……”
陳晏長出了一口氣，說道：“為什麽不懷疑那個ATM機呢？那個ATM取款機查了嗎？”
程然搖頭：“還沒。”
“去看一下。”說完想了想起身道：“地址在哪裏，我跟你們一起過去看看。”
程然楞了楞，道：“沒必要吧。”
陳晏道：“沒事，正好我也想看看那拙劣的騙技。”
程然點頭沒說話。
兩人出了門，又喊了一個人新來的警員，三人一起出了警所。
根據受害者提出的線索，三人開車到了事發地，才發現事發的地方就在工地不遠處路邊的商店旁，坐在車裏看了看周圍，發現最近的好像就這麽一個取款機，最近的銀行也要在下個路口拐外處。
陳晏坐在邊上看著附近，開車的程然立馬就要下車 卻被攔住了。
“陳所，你攔我幹什麽？”
“等等，你急什麽。”陳晏說著看了看車後跟著新來的小警察問道：“你叫什麽？”
車後坐著的男子二十多歲，一臉的幹凈，聽到前面突然問他，立馬坐直了身子，板正的回道：“我叫金寶，大家都叫我寶寶。”
前面的程然聽著忽然笑了出來：“寶寶？哈哈哈……我要是這麽叫，估計我媳婦能幫我殺了。”
陳晏平常也沒多少表情，聽到這名字也就沒啥，只是看著車外說道：“金寶，去對面那家商店買包煙。”
“啊？好、好。”金寶楞了楞，看到對面的商店下了車跑了過去。
車裏程然看著外面的金寶，轉頭小心的問道：“陳所，您……抽煙啊？”
陳晏點頭：“嗯，不過沒癮。”
“哦。”
看著金寶從店裏出來，陳晏瞇了瞇眼，等金寶過來上了車接過後面遞上來的煙，她才低頭邊拆煙一邊道：“看到取款機對面蹲著的那個穿著深色大衣的男人了嗎？”
程然跟金寶同事從車裏看過去。
陳晏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放進嘴裏，又從旁邊的匣子裏摸出一枚打火機，點了一根煙後打開車窗將手搭在車邊上說道：“剛才金寶去買煙，路過取款機時的時候，他一直看著金寶。”
程然回頭道：“那我現在就下車去將人帶回所裏。”
陳晏抽了一口煙道：“不用，跑不了。”
在車裏等了一會，有一個人走向取款機準備取錢，陳晏扔下煙頭，推開車門朝取款機走過去，擋在了取款的人面前。
身後的程然跟金寶兩人立馬沖過去將邊上一直盯著的人按住。取錢的人看到這場景楞住了。
“你、你們幹什麽？”
陳晏推開男人沒有他反應的機會，看了看取款機，擡腳狠狠的就是一腳，將取款機踢倒在地。
取款機應聲倒地，裏面露出半個身子，隨後露出的那半個身子從取款機裏爬了出來。
陳晏上前，從背後按住人的肩膀，另只手拿出隨身帶的手銬將手銬上。
剛剛還準備取錢的男人看到這場景，趕緊將手裏的銀行卡裝進口袋裏。
兩個人就這麽被押進了車裏。
回到局裏已經是中午，吃過飯後回到辦公室裏安靜的看著桌上的文件，她感覺有點暈，她拿著文件側目看了看邊上的水杯，突然她站了起來就往外沖。
樓下所有人就跑出了辦公室，一陣喧鬧的喊著：“有地震！快！有地震！”
緊接著整個樓都開始晃起來，頂上的燈也開始跟著晃起來。
陳晏不敢身後的人怎麽喊自己，她一股腦的直沖大門，朝對面的幼兒園跑去。
幼兒園裏的老師帶著孩子從校門口沖出來，有的膽小的孩子開始哭起來。
校門口頓時亂做一團。
陳晏跑到校門口，剛好看到安安的小身影從大門裏面擠出來，她一把將人把抱起遠離了周圍的晃悠的建築物。
安安摟著陳晏的脖子，驚喜的看著面前的人喊道：“陳阿姨！”
“沒事吧，有沒有傷著？”陳晏拉起胳膊四處檢查著。
安安搖頭表示沒有。
“那就好。”陳晏轉頭四處看了一圈，看到小大門口已經沒人出來了，但卻沒看到她擔心的身影，立馬放下安安，叮囑道：“乖乖的跟老師同學在一起，阿姨去接你姑姑，聽到了嗎？”
“嗯，聽到了。”
陳晏揉了揉安安的頭頂，轉頭就去找人。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而此時已經迎來了第二波餘震。
在外面沒找到人，陳晏直接從學校外墻翻了進去尋找人。
教學樓還在晃，墻體脫落水泥，一片一片的掉下來，陳晏沖進教學樓裏，四處尋找，可就是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陳晏一下子著急了，踢開門焦急的喊道：“何塵！何塵！”
地面晃動的厲害，陳晏腳下沒站位，撞倒邊上的墻跌在地上。
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下來，發出砰的一聲，陳晏也不顧不得那麽多，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往樓上走。
剛走到拐角處，就聽到喊聲，她怔一下趕緊就往上跑，就看到一個身影從走廊的另一端抱著頭一邊哭一邊往過跑。
看到人，陳晏驚喜萬分，跑上前一把將人抱住，躲在墻角的承重墻角。
何塵一擡頭看到抱住自己的人就楞住了，靜靜的抓住胳膊，聲音顫抖的問道：“你、你怎麽進來了？”
陳晏將人護在懷裏，低頭對上那一雙受到驚嚇的眼睛說道：“看你沒出去，就進來找了，沒受傷吧。”
何塵搖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帶你出去。”陳晏說著，在何塵胳膊上輕拍了怕安撫著。
樓層整棟都在晃，天花板跟墻上掛著的東西掉落了一地，陳晏死死的護著懷裏的人往外跑。
兩人剛從二樓下來，樓梯就轟的一聲塌了。
“快走！”陳晏急迫的說著拉住何塵就走廊的邊上往中間的大門外跑。
何塵緊緊跟著陳晏往外跑，耳邊是身後是不斷掉落的水泥聲跟東西砸落在地的聲音。
走廊是上的大燈掉落同時也拉扯掉了旁邊墻上的貼支架，陳晏眼疾手快一把將人從懷裏推了出去。
何塵被推到邊上撞到了墻，一回頭震驚的看著身後倒在地上的人，她趕緊不顧掉落的東西上前扶起地上的人，誰知下一秒頭頂掉落的巨大石板砸了下來，落在了邊上，緊接著又落下了幾塊石板，將周圍覆蓋起來。
等她睜開眼時，她看到自己被陳晏緊緊的護在身下，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唇瓣輕顫說不出話來。
陳晏微微皺了皺眉，看著身下的人輕聲道：“你、你沒事吧。”
何塵搖頭：“沒、沒事。”
聽到何塵的話，陳晏輕輕的重覆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何塵望著近在咫尺的人，擡眼看了看四周，頭頂已經被落下的石板擋住了，身側也被石板擋住，兩人現在就像在一個密封的空間裏。
身上的人想撐開壓在身上的石板，結果根本撐不開，悶哼了一聲皺著眉頭。
“你別動，小心一會上面又掉下來東西。”
陳晏低頭深呼吸了一口，道；“我怕壓著你難受。”
何塵看了看陳晏，知道她現在這姿勢長時間了肯定受不了，她沒吭聲看了看邊上，手在石板下摸了摸，發現邊上的石板可以推開一點，但也只有一拳的距離，她往邊上挪了挪。
陳晏側身剛好能躺下將人摟在懷裏。
何塵身材纖瘦嬌小，剛好就聽到陳晏的心跳聲，她擡頭看到陳晏的下顎輕聲道：“你的胳膊……”
陳晏垂頭看著何塵道：“沒事。”
何塵抿了抿唇，道：“要是壓著你難受了，你跟我說。”
陳晏道：“不難受。”
何塵看了看陳晏沒再說話。
兩人一陣沈默，良久何塵輕咳一聲，說道：“不知道安安怎麽樣了，有沒有害怕。”
說完很久都沒傳來聲音，何塵人忍不住擡眼去看，卻看到陳晏緊閉著眼睛，唇色慘白，還有微皺的眉頭。
“陳……”何塵剛開口，忽然感覺自己的手上濕濕黏黏的，擡手一看，發現一片赤紅。
一瞬間，她心慌的瞪大眼睛，急忙急忙一邊推著身邊的人一邊急迫焦急的喊著：“陳、陳晏，陳晏！醒醒，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見人沒睜開眼，也沒動，何塵一下子眼眶就紅了，鼻頭胃酸，依舊晃著邊上的人，聲音顫抖的喊著：“陳晏……陳晏你醒醒，別睡好不好？”
良久，閉著眼睛的人悶哼了一聲，皺著眉頭啞聲道：“別晃了，我頭暈。”
聽到陳晏的說話聲，何塵立馬道歉：“對、對不起，我以為……以為你……”
陳晏睜看眼，看到何塵泛紅的眼圈，還有眼角的淚水，聲音略微輕飄道：“怎麽又哭了，你一哭我就害怕。”
何塵一聽，立馬用滿手臟汙的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慌忙道：“我不哭了，不哭了，你也別睡好不好。”
陳晏停了，輕輕的嗯了一聲又閉上眼。
何塵看著陳晏又閉上眼，往她懷裏擠了擠，手輕輕的搭在腰上直視著那張臉輕聲道：“我們聊聊天吧。”
“好。”陳晏輕聲道：“可我不太會說話，怕你生氣。”
“我不生氣。”何塵看著陳晏道先開口道：“我很愛生氣嗎？”
“不愛。”陳晏頓了一下又道：“是我總愛惹你生氣。”
何塵淡淡一笑，道：“你也知道啊。”
陳晏直視著何塵，沈默了幾秒，微聲道：“很久沒看到你笑了。”
“哪有，我天天都在笑的。”
“你是天天在笑，可沒在對我笑過了。”
何塵聽了垂眸，竊竊的說道：“你不是不喜歡嗎？”
陳晏嘆了一聲，說道：“是啊，不喜歡。”說完沈默了許久，又忽然說了句：“我曾經是這麽以為的。”
何塵心裏一揪，咬著唇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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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病好了，也就快到了放寒假的時候，這時候是安安最開心的時候，每天數著日子出門，然後就能看到門口跟他們一起走的人。
何塵下了樓，看到門口的人，牽著安安上前淺聲道：“不是跟你說了，不用過來的嗎？”
陳晏拉過安安的另一只手，輕聲說道：“沒事，反正我早上也沒事，就當鍛煉身體了。”
何塵也沒說話，反正她是說過了，聽不聽那是人家的事情，她左右不了。
到了幼兒園門口，何塵拉著安安跟陳晏招手再見，將安安送到了學校裏，去了自己辦公室開始一天額工作。
陳晏進了所裏，就看到大廳裏圍著三四個人在吵著什麽，身上穿著厚厚的臟臟的棉衣，頭上還有帶著安全帽，看樣子是附近工地的工人，他心想這又是哪家老板不給工錢跑路了。
上了樓上脫下外套坐下沒一會，就聽到敲門聲，外面的人推開門進來，她看到進來的人放下杯子。
陳晏看到進門的程然，想起樓下的事情，問道：“是那家工地的老板跑路了？”
“啊？”程然一楞，忽然明白過來，搖了搖頭無奈道：“不是。”
“不是？”陳晏略微蹙眉：“那是我猜錯，看走眼了？”
程然端頭，將剛剛做的筆錄放在桌上推到陳晏面前：“一個農民工準備取點現金，結果銀行卡被取卡機吞了，接過到了銀行掛失後發現卡上的錢全部沒了。”
陳晏低頭看著筆錄。
程然道：“一人那還好說，我理解，可是一連三個人都出現這種問題，我懷疑……”
“你懷疑銀行內部有問題？但如果不是銀行問題呢？”陳晏合上筆錄擡頭，看著程然說道：“銀行的櫃員都是專業的，經過培訓才能上崗的，你說出現問題我信，因為沒人會不犯錯的，可一連三人都是同樣的錯誤我不信。”
“你是說……”
陳晏長出了一口氣，說道：“為什麽不懷疑那個ATM機呢？那個ATM取款機查了嗎？”
程然搖頭：“還沒。”
“去看一下。”說完想了想起身道：“地址在哪裏，我跟你們一起過去看看。”
程然楞了楞，道：“沒必要吧。”
陳晏道：“沒事，正好我也想看看那拙劣的騙技。”
程然點頭沒說話。
兩人出了門，又喊了一個人新來的警員，三人一起出了警所。
根據受害者提出的線索，三人開車到了事發地，才發現事發的地方就在工地不遠處路邊的商店旁，坐在車裏看了看周圍，發現最近的好像就這麽一個取款機，最近的銀行也要在下個路口拐外處。
陳晏坐在邊上看著附近，開車的程然立馬就要下車 卻被攔住了。
“陳所，你攔我幹什麽？”
“等等，你急什麽。”陳晏說著看了看車後跟著新來的小警察問道：“你叫什麽？”
車後坐著的男子二十多歲，一臉的幹凈，聽到前面突然問他，立馬坐直了身子，板正的回道：“我叫金寶，大家都叫我寶寶。”
前面的程然聽著忽然笑了出來：“寶寶？哈哈哈……我要是這麽叫，估計我媳婦能幫我殺了。”
陳晏平常也沒多少表情，聽到這名字也就沒啥，只是看著車外說道：“金寶，去對面那家商店買包煙。”
“啊？好、好。”金寶楞了楞，看到對面的商店下了車跑了過去。
車裏程然看著外面的金寶，轉頭小心的問道：“陳所，您……抽煙啊？”
陳晏點頭：“嗯，不過沒癮。”
“哦。”
看著金寶從店裏出來，陳晏瞇了瞇眼，等金寶過來上了車接過後面遞上來的煙，她才低頭邊拆煙一邊道：“看到取款機對面蹲著的那個穿著深色大衣的男人了嗎？”
程然跟金寶同事從車裏看過去。
陳晏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放進嘴裏，又從旁邊的匣子裏摸出一枚打火機，點了一根煙後打開車窗將手搭在車邊上說道：“剛才金寶去買煙，路過取款機時的時候，他一直看著金寶。”
程然回頭道：“那我現在就下車去將人帶回所裏。”
陳晏抽了一口煙道：“不用，跑不了。”
在車裏等了一會，有一個人走向取款機準備取錢，陳晏扔下煙頭，推開車門朝取款機走過去，擋在了取款的人面前。
身後的程然跟金寶兩人立馬沖過去將邊上一直盯著的人按住。取錢的人看到這場景楞住了。
“你、你們幹什麽？”
陳晏推開男人沒有他反應的機會，看了看取款機，擡腳狠狠的就是一腳，將取款機踢倒在地。
取款機應聲倒地，裏面露出半個身子，隨後露出的那半個身子從取款機裏爬了出來。
陳晏上前，從背後按住人的肩膀，另只手拿出隨身帶的手銬將手銬上。
剛剛還準備取錢的男人看到這場景，趕緊將手裏的銀行卡裝進口袋裏。
兩個人就這麽被押進了車裏。
回到局裏已經是中午，吃過飯後回到辦公室裏安靜的看著桌上的文件，她感覺有點暈，她拿著文件側目看了看邊上的水杯，突然她站了起來就往外沖。
樓下所有人就跑出了辦公室，一陣喧鬧的喊著：“有地震！快！有地震！”
緊接著整個樓都開始晃起來，頂上的燈也開始跟著晃起來。
陳晏不敢身後的人怎麽喊自己，她一股腦的直沖大門，朝對面的幼兒園跑去。
幼兒園裏的老師帶著孩子從校門口沖出來，有的膽小的孩子開始哭起來。
校門口頓時亂做一團。
陳晏跑到校門口，剛好看到安安的小身影從大門裏面擠出來，她一把將人把抱起遠離了周圍的晃悠的建築物。
安安摟著陳晏的脖子，驚喜的看著面前的人喊道：“陳阿姨！”
“沒事吧，有沒有傷著？”陳晏拉起胳膊四處檢查著。
安安搖頭表示沒有。
“那就好。”陳晏轉頭四處看了一圈，看到小大門口已經沒人出來了，但卻沒看到她擔心的身影，立馬放下安安，叮囑道：“乖乖的跟老師同學在一起，阿姨去接你姑姑，聽到了嗎？”
“嗯，聽到了。”
陳晏揉了揉安安的頭頂，轉頭就去找人。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而此時已經迎來了第二波餘震。
在外面沒找到人，陳晏直接從學校外墻翻了進去尋找人。
教學樓還在晃，墻體脫落水泥，一片一片的掉下來，陳晏沖進教學樓裏，四處尋找，可就是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陳晏一下子著急了，踢開門焦急的喊道：“何塵！何塵！”
地面晃動的厲害，陳晏腳下沒站位，撞倒邊上的墻跌在地上。
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下來，發出砰的一聲，陳晏也不顧不得那麽多，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往樓上走。
剛走到拐角處，就聽到喊聲，她怔一下趕緊就往上跑，就看到一個身影從走廊的另一端抱著頭一邊哭一邊往過跑。
看到人，陳晏驚喜萬分，跑上前一把將人抱住，躲在墻角的承重墻角。
何塵一擡頭看到抱住自己的人就楞住了，靜靜的抓住胳膊，聲音顫抖的問道：“你、你怎麽進來了？”
陳晏將人護在懷裏，低頭對上那一雙受到驚嚇的眼睛說道：“看你沒出去，就進來找了，沒受傷吧。”
何塵搖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帶你出去。”陳晏說著，在何塵胳膊上輕拍了怕安撫著。
樓層整棟都在晃，天花板跟墻上掛著的東西掉落了一地，陳晏死死的護著懷裏的人往外跑。
兩人剛從二樓下來，樓梯就轟的一聲塌了。
“快走！”陳晏急迫的說著拉住何塵就走廊的邊上往中間的大門外跑。
何塵緊緊跟著陳晏往外跑，耳邊是身後是不斷掉落的水泥聲跟東西砸落在地的聲音。
走廊是上的大燈掉落同時也拉扯掉了旁邊墻上的貼支架，陳晏眼疾手快一把將人從懷裏推了出去。
何塵被推到邊上撞到了墻，一回頭震驚的看著身後倒在地上的人，她趕緊不顧掉落的東西上前扶起地上的人，誰知下一秒頭頂掉落的巨大石板砸了下來，落在了邊上，緊接著又落下了幾塊石板，將周圍覆蓋起來。
等她睜開眼時，她看到自己被陳晏緊緊的護在身下，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唇瓣輕顫說不出話來。
陳晏微微皺了皺眉，看著身下的人輕聲道：“你、你沒事吧。”
何塵搖頭：“沒、沒事。”
聽到何塵的話，陳晏輕輕的重覆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何塵望著近在咫尺的人，擡眼看了看四周，頭頂已經被落下的石板擋住了，身側也被石板擋住，兩人現在就像在一個密封的空間裏。
身上的人想撐開壓在身上的石板，結果根本撐不開，悶哼了一聲皺著眉頭。
“你別動，小心一會上面又掉下來東西。”
陳晏低頭深呼吸了一口，道；“我怕壓著你難受。”
何塵看了看陳晏，知道她現在這姿勢長時間了肯定受不了，她沒吭聲看了看邊上，手在石板下摸了摸，發現邊上的石板可以推開一點，但也只有一拳的距離，她往邊上挪了挪。
陳晏側身剛好能躺下將人摟在懷裏。
何塵身材纖瘦嬌小，剛好就聽到陳晏的心跳聲，她擡頭看到陳晏的下顎輕聲道：“你的胳膊……”
陳晏垂頭看著何塵道：“沒事。”
何塵抿了抿唇，道：“要是壓著你難受了，你跟我說。”
陳晏道：“不難受。”
何塵看了看陳晏沒再說話。
兩人一陣沈默，良久何塵輕咳一聲，說道：“不知道安安怎麽樣了，有沒有害怕。”
說完很久都沒傳來聲音，何塵人忍不住擡眼去看，卻看到陳晏緊閉著眼睛，唇色慘白，還有微皺的眉頭。
“陳……”何塵剛開口，忽然感覺自己的手上濕濕黏黏的，擡手一看，發現一片赤紅。
一瞬間，她心慌的瞪大眼睛，急忙急忙一邊推著身邊的人一邊急迫焦急的喊著：“陳、陳晏，陳晏！醒醒，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見人沒睜開眼，也沒動，何塵一下子眼眶就紅了，鼻頭胃酸，依舊晃著邊上的人，聲音顫抖的喊著：“陳晏……陳晏你醒醒，別睡好不好？”
良久，閉著眼睛的人悶哼了一聲，皺著眉頭啞聲道：“別晃了，我頭暈。”
聽到陳晏的說話聲，何塵立馬道歉：“對、對不起，我以為……以為你……”
陳晏睜看眼，看到何塵泛紅的眼圈，還有眼角的淚水，聲音略微輕飄道：“怎麽又哭了，你一哭我就害怕。”
何塵一聽，立馬用滿手臟汙的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慌忙道：“我不哭了，不哭了，你也別睡好不好。”
陳晏停了，輕輕的嗯了一聲又閉上眼。
何塵看著陳晏又閉上眼，往她懷裏擠了擠，手輕輕的搭在腰上直視著那張臉輕聲道：“我們聊聊天吧。”
“好。”陳晏輕聲道：“可我不太會說話，怕你生氣。”
“我不生氣。”何塵看著陳晏道先開口道：“我很愛生氣嗎？”
“不愛。”陳晏頓了一下又道：“是我總愛惹你生氣。”
何塵淡淡一笑，道：“你也知道啊。”
陳晏直視著何塵，沈默了幾秒，微聲道：“很久沒看到你笑了。”
“哪有，我天天都在笑的。”
“你是天天在笑，可沒在對我笑過了。”
何塵聽了垂眸，竊竊的說道：“你不是不喜歡嗎？”
陳晏嘆了一聲，說道：“是啊，不喜歡。”說完沈默了許久，又忽然說了句：“我曾經是這麽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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