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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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周末不用上班，何塵起的比較晚，穿著厚厚的睡衣給安安做做飯吃，在廚房裏正在忙，就聽到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她趕緊伸出頭看了一眼，提聲道喊道：“安安，接一下電話，看是誰。”
“好。”安安也提高聲音答了一聲，拿過桌上的手機小手在上面點了點，接了電話。
何塵在廚房裏打雞蛋，聽到身後又腳步聲，回頭看到站在廚房門口扒在門框上的小人。
“怎麽了？是誰的電話？”何塵一邊回頭打著雞蛋，一邊問道。
“是快遞叔叔，他讓我告訴你，周末休息學校沒人，他把快遞放在學校對面門口的了，讓你記得去拿。”
“哦，那一會咱們去……什麽！！你說放哪裏了？”何塵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睜大眼睛看著安安。
安安人小，沒見過自己姑姑這個樣子過，一下子給嚇著了，楞在原地小聲道：“是快遞叔叔說的，姑姑。”
何塵反應過來自己嚇著安安了，趕緊深吸了一口氣，關掉火，蹲下身來，輕聲溫柔道：“安安，對不起啊，姑姑就是剛剛沒聽清楚，不是故意對你大聲說話的。”
安安點點頭，表示知道。
何塵淡淡的笑了笑，拉過安安道：“好了，去洗手，我們準備吃飯吧。”
安安轉頭跑去洗手。
何塵在廚房裏開始想這快遞怎麽去拿回來，一會要不要給快遞員打個電話讓從新送。
吃過飯，何塵拿著手機給快遞員打電話解釋了一下，但快遞員一句去送其他家快遞了。讓何塵也不好意思再說說什麽。
掛了電話，何塵想看誰去拿快遞，到時候幫她拿回來就好，她剛要發信息問，衣服被拉了拉，回頭一看，安安看著她。
“怎麽了？”
安安拉著衣角，撒嬌道：“姑姑，是給我買的小櫃子嗎？”
何塵點頭：“是給你買的。”
“拿我們去拿吧。”安安說的，眼睛瞬間放亮了，轉頭跑去臥室，沒一會出來，手上帶著外套跟圍巾還有帽子。嘴裏還不斷的催促道：“姑姑，快穿衣服，我們去拿。”
何塵看著安安這麽積極，不好意思拒絕，想了好久拉過人抱在懷裏，將衣服跟帽子圍巾拿過來放在沙發上，輕聲哄道：“不急的，等晚上取都來的急，姑姑保證明天你一定能看到一個漂亮的小櫃子，好嗎？”
其實何塵已經想好了，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去，那時候都下班了，根本沒什麽人，到時候拿了就走。
“真的？”
何塵重重的點頭：“姑姑給你保證。”
“那好吧。”
看到安安答應，何塵送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頭。
一個期盼著天黑早點，一個期盼著天別黑。
下午一吃過晚飯，安安就一直趴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等電視上天氣預報一出完，立馬喊道：“姑姑，天黑了。”
何塵正抱著衣服塞進洗衣機裏，聽到安安這一嗓子嚎，驚的手裏的洗衣液都多到了一些，轉頭看向門口，白了一眼：“知道了，姑姑將衣服洗著，就帶你去。”
安安一聽，開心的拍著手：“那我去穿衣服。”說完轉頭就跑了。
看著一溜煙跑走的人，何塵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這性子遺傳了誰。
寒冬的夜裏，冷風瑟瑟，兩人一出門就打了個寒顫，但卻掩蓋不了安安激動的心情，何塵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靜瑟的路上只能聽到寒風聲，何塵忽然有些後悔答應安安出來了，她腳下快速的走著，希望趕緊拿完回家躺穿上，因為真的是太冷了。
警所裏24小時都有人值班，幾乎都是認識的小警察，何塵到的時候看到門口值班的小警察，笑著擡手揮了揮，並且在門口說了來意，小警察從門口的值班室裏出來看到何塵身邊還牽著個小了，忍不住笑著開口道：“今天快遞太多了，還都是你們幼兒園老手的，我害怕丟了都給你們放起來了，我這就是給你們拿，等我一下。”
“好。”何塵笑著看著小警察去拿快遞。
何塵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沒幾分鐘，小警察就從警所裏面走出，手裏拿著一個半人高的包裝完好的快遞走了過來。
看著那快遞，何塵是真沒想到那快遞有那麽大，她看圖片是一個很小的櫃子的。
等小警察將快遞放在她面前時候，她趕忙接住拎了拎，還是有些分量的。
拿到快遞，何塵立馬道謝，然後借口還有事，拎著快遞剛轉身忽然身邊的小警察站直了身體，板著臉對著身後就是一個敬禮，聲音洪亮道；“陳所好。”
何塵忍不住回頭，就看到走出大門的人，穿著警服，外面套著黑色的外套。
剛開完會走出大門的人，看到門口的人，手裏還拎著有些大的箱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小矮矮的身影。
旁邊的小警察摸不著這位剛調來所長的脾氣，上前解釋道：“小何老師是來取放在這裏的快遞的，她就在對面的幼兒園教舞蹈，都認識的。”
何塵當做沒看到，轉頭拎著箱子帶著安安準備走，突然見旁邊的小人，邁著小腿跑上去，嘴裏還喊著：“有糖的警察阿姨。”
當下何塵就懵了，看著跑過去的人，立即提聲喊道：“安安！”
跑過去的安安，回頭看著何塵道：“姑姑，她就是給我糖吃的警察阿姨。”
何塵看了看，沒說一句話，垂眸聲音微低道：“安安，很晚了，我們回家了，還要給你裝櫃子。”
“哦。”安安擡頭揮了揮帶著小手套的手，眨眨眼道：“警察阿姨再見。”
不等說話，何塵再次提聲催促道：“安安，快點。”
安安不再磨嘰趕緊追了上去，緊緊跟在身後。
站在警所門口的人，看著拎著沈重快遞的人，還有身後跟著小小身影，心裏微微泛起酸楚，以前她何時拿過重東西，哪怕不小心走路磕一下，都會忍不住哭鼻子，要跟她抱怨好久，可如今拎著那麽重的快遞箱，卻一聲不吭。
她忍不住長吐出了一口氣，似是吐出壓在心裏這些年的心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映在地上的影子許久，最終邁出了腳步，走向了那個背影。
何塵拎著箱子走了許久，安安跟在身後，實在走不動了放下手裏的箱子歇了歇，彎腰又拿起箱子準備走，忽然箱子上多了一雙手將箱子拎起。
她有些楞住了，擡頭看向一旁。
“警察阿姨！”安安看到人，驚喜的叫了一聲。
何塵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伸手去拿箱子，但卻被躲開了。
“陳……陳警官。”何塵看著眼前的人快步過去拉住安安。
“走吧。”
何塵還沒反應過來，安安已經拉著她往前拽著走了。
漆黑的寒冬裏，三人走在寒風裏，何塵一路上好幾次都想接過那箱子，但都被拒絕了。
一直到了家門口，何塵才停下腳步，輕聲說道：“我到了，謝謝。”
護城河邊上的房子只有兩層，還沒有燈，何塵摸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亮從另一個口袋裏拿出鑰匙，準備開口，鑰匙剛挨到鎖，手腕上就多了一只手。
擡一驚，擡頭看向一旁：“你……”
剛想開口，發現自己攔在唇邊的食指涼如寒冰。何塵擡眼看看眼前的人，提著一口氣，不敢在出聲。
拿過何塵手裏的鑰匙，輕輕的開了門，借著漆黑的屋子看了一圈，順著門邊的墻摸了一把，摸到一把雨傘拿在手裏，輕腳朝微微亮著光的臥室走去。
何塵不敢出聲，抱起地上的人摟在懷裏，看著前面走進臥室的人關上門，接著就是幾聲響，屋內的燈亮了，她趕緊抱著安安跑過去推開門。
常年執行任務的人，手腳根本沒有輕重之分，臥室的地上趴著一個穿著黑色毛衣的男子，雙手痛苦的捂著肚子，一旁的邊上的人，正在慢條斯理的將收手裏的雨傘折起來扣好放在衣櫃邊上，從衣服口袋裏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何塵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人，第一時間是趕緊去捂住安安的眼睛，不讓她看到，然後看了一眼打電話的人，轉身走了出去。
等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屋內已經經過了一番審訊，何塵去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是沒多久之前見過的程然。
“小何老師。”程然笑著打招呼進門，看到被綁起來蹲在一旁地上的人，不遠處凳子上坐著他們所剛調來的所長。
程然第一次見到陳晏的時候是在警所的辦公室裏，那時候老所長也在，見面的時候這位新所長身上還帶著傷，胳膊跟手腕上還纏著紗布，他能看出來那傷不輕，他不知道執行什麽任務能傷的那麽重，他也沒問，只是聽老所長說，是新調來的所長，讓好好配合工作。
“陳所。”
坐在椅子上的人站起來，揚起下巴指了指角落裏綁著的人，低聲道：“入室盜竊。”
程然點頭，說道：“好，那我給小何老師做個筆錄。”
“不用。”陳晏頓了一下道：“全程我在，人已經審過了，筆錄我做。”
“好。”程然轉身出去讓下面的兄弟上來將人帶走，臨走還不忘叮囑道：“小何老師，晚上記得門窗鎖好。”
何塵在身後淡淡一笑，點點頭。
等程然帶著人一走，屋內又像剛剛一樣安靜了，何塵看到還站著的人低頭想了半天，說道：“剛剛……謝謝你，那個……那個……”
何塵眼珠子轉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說，忽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安安，心裏一亮，隨口說道：“安安，困了要睡覺，改天……改天有時間請你吃飯。”
聽到提到自己，安安從沙發上探出小腦看了看，又垂下了頭。
陳晏看了何塵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抿了抿唇輕聲道：“關好門窗。”
何塵連忙點了點頭，側頭開口道：“安安，快來送一下客人。”
“來了。”甜脆的聲響起，邁著小短腿從沙發上下來跑去開門。
何塵則是頭都沒回的離開了。
陳晏回頭看了看，轉頭朝門口走去。
安安站在門口，看著走出房門的給自己吃過糖的警察阿姨，甜甜的笑著揮手，禮貌的道別：“警察阿姨再見，路上慢點哦。”
陳晏看著門口朝自己揮手的小孩，發現這孩子的眉眼跟何塵的眉眼之間很是相似。
看著安安，陳晏輕聲道：“鎖門吧。”說完擡腳走了。
安安關上門，回頭小跑到沙發上，撲到何塵懷裏，抱著胳膊軟聲道：“姑姑跟陳阿姨認識嗎？”
何塵淡淡的蹙眉看向懷裏的人，這才見幾面，就從警察阿姨，變陳阿姨了？
這變化，夠快的呀。
“不認識啊，怎麽了？”
安安搖頭，靠在懷裏，擡頭軟軟的問道：“姑姑，你剛說要請陳阿姨吃飯，是什麽時候？”
何塵根本沒放在心上，隨即道：“不知道。”
“你又在騙人。”
何塵一撇嘴，擡手在安安頭頂上揉了揉起身道：“小孩懂什麽，睡覺睡覺，困死了。”
說要一邊往臥室走，一邊打著哈欠。
“姑姑又騙人，姑姑是騙子!”安安在射虎揮著拳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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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不用上班，何塵起的比較晚，穿著厚厚的睡衣給安安做做飯吃，在廚房裏正在忙，就聽到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她趕緊伸出頭看了一眼，提聲道喊道：“安安，接一下電話，看是誰。”
“好。”安安也提高聲音答了一聲，拿過桌上的手機小手在上面點了點，接了電話。
何塵在廚房裏打雞蛋，聽到身後又腳步聲，回頭看到站在廚房門口扒在門框上的小人。
“怎麽了？是誰的電話？”何塵一邊回頭打著雞蛋，一邊問道。
“是快遞叔叔，他讓我告訴你，周末休息學校沒人，他把快遞放在學校對面門口的了，讓你記得去拿。”
“哦，那一會咱們去……什麽！！你說放哪裏了？”何塵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睜大眼睛看著安安。
安安人小，沒見過自己姑姑這個樣子過，一下子給嚇著了，楞在原地小聲道：“是快遞叔叔說的，姑姑。”
何塵反應過來自己嚇著安安了，趕緊深吸了一口氣，關掉火，蹲下身來，輕聲溫柔道：“安安，對不起啊，姑姑就是剛剛沒聽清楚，不是故意對你大聲說話的。”
安安點點頭，表示知道。
何塵淡淡的笑了笑，拉過安安道：“好了，去洗手，我們準備吃飯吧。”
安安轉頭跑去洗手。
何塵在廚房裏開始想這快遞怎麽去拿回來，一會要不要給快遞員打個電話讓從新送。
吃過飯，何塵拿著手機給快遞員打電話解釋了一下，但快遞員一句去送其他家快遞了。讓何塵也不好意思再說說什麽。
掛了電話，何塵想看誰去拿快遞，到時候幫她拿回來就好，她剛要發信息問，衣服被拉了拉，回頭一看，安安看著她。
“怎麽了？”
安安拉著衣角，撒嬌道：“姑姑，是給我買的小櫃子嗎？”
何塵點頭：“是給你買的。”
“拿我們去拿吧。”安安說的，眼睛瞬間放亮了，轉頭跑去臥室，沒一會出來，手上帶著外套跟圍巾還有帽子。嘴裏還不斷的催促道：“姑姑，快穿衣服，我們去拿。”
何塵看著安安這麽積極，不好意思拒絕，想了好久拉過人抱在懷裏，將衣服跟帽子圍巾拿過來放在沙發上，輕聲哄道：“不急的，等晚上取都來的急，姑姑保證明天你一定能看到一個漂亮的小櫃子，好嗎？”
其實何塵已經想好了，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去，那時候都下班了，根本沒什麽人，到時候拿了就走。
“真的？”
何塵重重的點頭：“姑姑給你保證。”
“那好吧。”
看到安安答應，何塵送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頭。
一個期盼著天黑早點，一個期盼著天別黑。
下午一吃過晚飯，安安就一直趴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等電視上天氣預報一出完，立馬喊道：“姑姑，天黑了。”
何塵正抱著衣服塞進洗衣機裏，聽到安安這一嗓子嚎，驚的手裏的洗衣液都多到了一些，轉頭看向門口，白了一眼：“知道了，姑姑將衣服洗著，就帶你去。”
安安一聽，開心的拍著手：“那我去穿衣服。”說完轉頭就跑了。
看著一溜煙跑走的人，何塵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這性子遺傳了誰。
寒冬的夜裏，冷風瑟瑟，兩人一出門就打了個寒顫，但卻掩蓋不了安安激動的心情，何塵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靜瑟的路上只能聽到寒風聲，何塵忽然有些後悔答應安安出來了，她腳下快速的走著，希望趕緊拿完回家躺穿上，因為真的是太冷了。
警所裏24小時都有人值班，幾乎都是認識的小警察，何塵到的時候看到門口值班的小警察，笑著擡手揮了揮，並且在門口說了來意，小警察從門口的值班室裏出來看到何塵身邊還牽著個小了，忍不住笑著開口道：“今天快遞太多了，還都是你們幼兒園老手的，我害怕丟了都給你們放起來了，我這就是給你們拿，等我一下。”
“好。”何塵笑著看著小警察去拿快遞。
何塵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沒幾分鐘，小警察就從警所裏面走出，手裏拿著一個半人高的包裝完好的快遞走了過來。
看著那快遞，何塵是真沒想到那快遞有那麽大，她看圖片是一個很小的櫃子的。
等小警察將快遞放在她面前時候，她趕忙接住拎了拎，還是有些分量的。
拿到快遞，何塵立馬道謝，然後借口還有事，拎著快遞剛轉身忽然身邊的小警察站直了身體，板著臉對著身後就是一個敬禮，聲音洪亮道；“陳所好。”
何塵忍不住回頭，就看到走出大門的人，穿著警服，外面套著黑色的外套。
剛開完會走出大門的人，看到門口的人，手裏還拎著有些大的箱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小矮矮的身影。
旁邊的小警察摸不著這位剛調來所長的脾氣，上前解釋道：“小何老師是來取放在這裏的快遞的，她就在對面的幼兒園教舞蹈，都認識的。”
何塵當做沒看到，轉頭拎著箱子帶著安安準備走，突然見旁邊的小人，邁著小腿跑上去，嘴裏還喊著：“有糖的警察阿姨。”
當下何塵就懵了，看著跑過去的人，立即提聲喊道：“安安！”
跑過去的安安，回頭看著何塵道：“姑姑，她就是給我糖吃的警察阿姨。”
何塵看了看，沒說一句話，垂眸聲音微低道：“安安，很晚了，我們回家了，還要給你裝櫃子。”
“哦。”安安擡頭揮了揮帶著小手套的手，眨眨眼道：“警察阿姨再見。”
不等說話，何塵再次提聲催促道：“安安，快點。”
安安不再磨嘰趕緊追了上去，緊緊跟在身後。
站在警所門口的人，看著拎著沈重快遞的人，還有身後跟著小小身影，心裏微微泛起酸楚，以前她何時拿過重東西，哪怕不小心走路磕一下，都會忍不住哭鼻子，要跟她抱怨好久，可如今拎著那麽重的快遞箱，卻一聲不吭。
她忍不住長吐出了一口氣，似是吐出壓在心裏這些年的心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映在地上的影子許久，最終邁出了腳步，走向了那個背影。
何塵拎著箱子走了許久，安安跟在身後，實在走不動了放下手裏的箱子歇了歇，彎腰又拿起箱子準備走，忽然箱子上多了一雙手將箱子拎起。
她有些楞住了，擡頭看向一旁。
“警察阿姨！”安安看到人，驚喜的叫了一聲。
何塵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伸手去拿箱子，但卻被躲開了。
“陳……陳警官。”何塵看著眼前的人快步過去拉住安安。
“走吧。”
何塵還沒反應過來，安安已經拉著她往前拽著走了。
漆黑的寒冬裏，三人走在寒風裏，何塵一路上好幾次都想接過那箱子，但都被拒絕了。
一直到了家門口，何塵才停下腳步，輕聲說道：“我到了，謝謝。”
護城河邊上的房子只有兩層，還沒有燈，何塵摸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亮從另一個口袋裏拿出鑰匙，準備開口，鑰匙剛挨到鎖，手腕上就多了一只手。
擡一驚，擡頭看向一旁：“你……”
剛想開口，發現自己攔在唇邊的食指涼如寒冰。何塵擡眼看看眼前的人，提著一口氣，不敢在出聲。
拿過何塵手裏的鑰匙，輕輕的開了門，借著漆黑的屋子看了一圈，順著門邊的墻摸了一把，摸到一把雨傘拿在手裏，輕腳朝微微亮著光的臥室走去。
何塵不敢出聲，抱起地上的人摟在懷裏，看著前面走進臥室的人關上門，接著就是幾聲響，屋內的燈亮了，她趕緊抱著安安跑過去推開門。
常年執行任務的人，手腳根本沒有輕重之分，臥室的地上趴著一個穿著黑色毛衣的男子，雙手痛苦的捂著肚子，一旁的邊上的人，正在慢條斯理的將收手裏的雨傘折起來扣好放在衣櫃邊上，從衣服口袋裏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何塵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人，第一時間是趕緊去捂住安安的眼睛，不讓她看到，然後看了一眼打電話的人，轉身走了出去。
等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屋內已經經過了一番審訊，何塵去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是沒多久之前見過的程然。
“小何老師。”程然笑著打招呼進門，看到被綁起來蹲在一旁地上的人，不遠處凳子上坐著他們所剛調來的所長。
程然第一次見到陳晏的時候是在警所的辦公室裏，那時候老所長也在，見面的時候這位新所長身上還帶著傷，胳膊跟手腕上還纏著紗布，他能看出來那傷不輕，他不知道執行什麽任務能傷的那麽重，他也沒問，只是聽老所長說，是新調來的所長，讓好好配合工作。
“陳所。”
坐在椅子上的人站起來，揚起下巴指了指角落裏綁著的人，低聲道：“入室盜竊。”
程然點頭，說道：“好，那我給小何老師做個筆錄。”
“不用。”陳晏頓了一下道：“全程我在，人已經審過了，筆錄我做。”
“好。”程然轉身出去讓下面的兄弟上來將人帶走，臨走還不忘叮囑道：“小何老師，晚上記得門窗鎖好。”
何塵在身後淡淡一笑，點點頭。
等程然帶著人一走，屋內又像剛剛一樣安靜了，何塵看到還站著的人低頭想了半天，說道：“剛剛……謝謝你，那個……那個……”
何塵眼珠子轉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說，忽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安安，心裏一亮，隨口說道：“安安，困了要睡覺，改天……改天有時間請你吃飯。”
聽到提到自己，安安從沙發上探出小腦看了看，又垂下了頭。
陳晏看了何塵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抿了抿唇輕聲道：“關好門窗。”
何塵連忙點了點頭，側頭開口道：“安安，快來送一下客人。”
“來了。”甜脆的聲響起，邁著小短腿從沙發上下來跑去開門。
何塵則是頭都沒回的離開了。
陳晏回頭看了看，轉頭朝門口走去。
安安站在門口，看著走出房門的給自己吃過糖的警察阿姨，甜甜的笑著揮手，禮貌的道別：“警察阿姨再見，路上慢點哦。”
陳晏看著門口朝自己揮手的小孩，發現這孩子的眉眼跟何塵的眉眼之間很是相似。
看著安安，陳晏輕聲道：“鎖門吧。”說完擡腳走了。
安安關上門，回頭小跑到沙發上，撲到何塵懷裏，抱著胳膊軟聲道：“姑姑跟陳阿姨認識嗎？”
何塵淡淡的蹙眉看向懷裏的人，這才見幾面，就從警察阿姨，變陳阿姨了？
這變化，夠快的呀。
“不認識啊，怎麽了？”
安安搖頭，靠在懷裏，擡頭軟軟的問道：“姑姑，你剛說要請陳阿姨吃飯，是什麽時候？”
何塵根本沒放在心上，隨即道：“不知道。”
“你又在騙人。”
何塵一撇嘴，擡手在安安頭頂上揉了揉起身道：“小孩懂什麽，睡覺睡覺，困死了。”
說要一邊往臥室走，一邊打著哈欠。
“姑姑又騙人，姑姑是騙子!”安安在射虎揮著拳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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