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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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作弊而得來的高分數,讓蘇冉算是體會到了當一個優等生的滋味,老師的認可,家長的認可,還有同學們羨慕崇拜的眼神,這一切都讓蘇冉覺得既開心又新鮮。

然而隨之而來的煩惱當然就是蘇冉和陳美兩人放學後的吃喝玩樂之旅多了言靜川這個人。有如此耀眼的二次元美少年陪在身旁,蘇冉和陳美都拘謹不少,每次,陳美都在用哀怨的眼神看著蘇冉,蘇冉自知有愧卻也沒有辦法,本來她也以為言靜川就是這麽一說,然而禮拜一開始上完最後一堂課言靜川還真的就跟在她身後了,她有些為難的跟他解釋,我下課都要和陳美出去逛逛才回家呢,要不,你先回家?

原來你說話都是不算數的嗎?

這下蘇冉臉紅了,但你真的要跟著我們去逛街嗎?

可以啊。

好吧,蘇冉徹底沒話說了。

於是,兩女一男結伴逛街的詭異場面開始頻頻上演在學校附近的街頭巷尾,後來,陳美終是因為尷尬而最終退出了這項活動,再然後,蘇冉放學後也乖乖的按時回家了。只是,和言靜川一起放學回家後來變成了蘇冉的一個習慣,即使是言靜川做值日生,蘇冉也會等他一起回家。

蘇冉和言靜川日漸親密起來,他們同住一屋檐下,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很快,言靜川漸漸開始取代李倫航成為和蘇冉形影不離的那個人。

而對於羅琦叮嚀的蘇冉要好好照顧初來乍到的言靜川這一點,蘇冉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對於她現在來說,也許是言靜川照顧她還貼切一點,筆記是抄他的,作業是抄他的,考試還是抄他的。

每次上數學課的時候,蘇冉都會拿本課本豎立在課桌上,然後自己在書本後面趴著睡覺,而且是睡得很香的那種,那時候言靜川是很佩服她如此的睡功,當然了,每次蘇冉這麽淡定也都是因為她拜托了言靜川幫她看風,但有一次,在課堂上睡覺的蘇冉還是被老師抓包了,然後是點名留堂寫檢討,那次蘇冉可生氣了,她說言小靜你是故意的吧?言靜川覺得她真是無理取鬧,就回了句你天天過著豬一樣的生活很好嗎?蘇冉徹底的被他這句話給傷到了自尊,原來他在心裏是如此看不起她,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跟他說話最好是斷絕任何往來,後來的整整一個禮拜她都沒有和言靜川說過一句話。

那一個禮拜,蘇冉也沒有等言靜川放學一起回家,甚至在課桌上畫了三八線,一副涇渭分明的態度,後來是怎麽和好的呢?後來是言靜川感冒發燒了,那天是禮拜天,蘇志海和羅琦一起去她外公外婆家,家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蘇冉發現言靜川一個早上都呆在房間裏沒有出來,這讓蘇冉覺得奇怪,後來蘇冉實在憋不住打開了言靜川的房門,言靜川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裏,蘇冉忙走過去叫了句,言小靜,你怎麽了?

本來蘇冉只是在言靜川背後偷偷叫他言小靜的,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蘇冉在他面前也偶爾這麽叫他,言靜川剛開始聽她這樣叫他總是皺起眉頭,可蘇冉叫得這麽自然歡脫,他也只好放任她隨她高興了。

蘇冉伸手在言靜川額頭上摸了摸,天,怎麽這麽燙?原來他發燒感冒了,於是蘇冉義不容辭的照顧起他,餵他喝粥,給他吃藥,幫他擦汗,守著他看著他沈睡,他的睡顏沈靜而精致,以至於後來蘇冉沒事總喜歡守著他睡覺,看他入睡後的容顏,漸漸的為之著迷。關於他的家事,後來也曾不小心聽到羅琦和蘇志海念叨過,知道了他是個私生子的事情,想到他小小年紀卻早已過著沒有完整家庭的日子,心裏不禁又對他萌生出淡淡的憐愛。

不知不覺,日子飛快,轉眼他們就開始放寒假了。寒假很短,總共才二十幾天,但蘇冉這個寒假過得有點鬧心,因為言靜川幫她制定了一個寒假學習計劃表,而且他每天還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輔導她的理科功課。偏偏他的這個計劃還頗得蘇志海和羅琦的讚同,所以,本來是她最期望的寒假時光徹底的變成蘇冉的黑色假期。

這期間,李倫航和陳美好幾次來找她逛街都被言靜川以輔導她學習為理由給拒絕了,蘇冉在心裏對言靜川恨得牙癢癢。

臨近春節,蘇冉聽到羅琦講電話,好像言靜川的媽媽要過來接言靜川回廣城過年,她忙跑過去問羅琦,“媽,言阿姨要過來嗎?”

“是啊,接靜川回去過年,你言阿姨也有半年沒見過靜川了,想他了。”

“那她什麽時候過來?”蘇冉關心的是這個問題。她想著只要言靜川回去了那她就真的解放了,不用再每天面對那些可惡的數字方式,多好?

“明天她就過來了。”羅琦回答她。

噢耶!蘇冉在心裏高呼萬歲。解放的日子真的到了,不過,高興沒多久,蘇冉又問,“媽,那過完年言小靜還回來嗎?”

“什麽言小靜!你亂喊誰啊!”

“他到底回不回來啊?”

“可能還是回來這邊吧,你言阿姨很忙,總要出差,所以她才把靜川托付給我們的。”

“哦,言阿姨都在忙什麽啊?”言靜川來這邊差不多半年也沒見她來看過他,蘇冉在心底疑惑著。

“我也不清楚了,都是公司上的事吧。”

蘇冉沒再說什麽,不過聽到言靜川過完年還回他們家,她的心底湧起莫名的開心和踏實。

她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在言靜川的耳朵裏,他轉身悄無聲息的步上兩階樓梯,進入他的房間。

蘇冉究竟是期盼他過完年後回來還是過完年後就不要回來了?言靜川在心裏琢磨著,看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還有待鞏固。回廣城和言若瀾過年,言靜川心裏並沒有多大期待,其實在哪裏過年都沒關系的,言靜川這樣想。言若瀾是一家外貿公司的高管,平常總是業務繁忙,出差更是家常便飯,所以他的成長時光是非常寂寞的。在他上幼兒園之前,他都不知道原來一個家庭還有爸爸這個身份的存在,直到看到別人有爸爸來接他們下課,言靜川才非常的好奇的問言若瀾,他問,媽,我爸在哪呢?言若瀾只用大人的思維方式和他溝通這件事,我和你爸不是夫妻,所以你現在只有媽媽,你的爸爸是不會陪伴在我們身邊的。

言靜川似懂非懂,但自此後,他便再沒問過這個問題,他自覺的以為爸爸已經拋棄了自己和媽媽,所以,他沒有爸爸。這個認知讓他覺得自己是殘缺的,沒有完整的家庭一度讓他非常自卑,所以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什麽朋友,無論做什麽事都是獨來獨往,別人都以為他持著自己出色的相貌而高傲自大目空一切,其實誰又知道,他只是因為自卑而懶得和人打交道而已。

而蘇冉是他第一個心裏沒有排斥想要交往的人,他想要把她拴在自己的身邊,一生一世。

迄今為止,言靜川還不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是誰,因為言若瀾從沒有在他面前提過這個問題。言若瀾是個工作狂,作為一個母親,她其實並不算合格,對言靜川,她除了在經濟上的大方在其他方面對言靜川都非常吝嗇,比如時間,比如耐心。有時候在工作上有不順心的事回來言若瀾直接就是一副你別煩我的表情,這個時候言靜川就會覺得也許自己對於言若瀾來說根本就是多餘的,也許言若瀾根本就不想把他生下來,又或者一時沖動把他生下來了現在又後悔了,總之,無論怎樣,自己都是不受歡迎的孩子,不管是對言若瀾還是他那個素未謀面的爸爸。

所以,在哪過年又有何妨呢?

“言小靜!”

蘇冉嬰兒肥的臉龐出現在他面前,“想什麽呢?你媽媽明天就要接你回去過年了,很開心吧?”

“你很開心吧?”言靜川反問,“我幫你寫的那些試題你要把它做完,過完年回來我要檢查。”

“憑什麽啊?”蘇冉很是不滿。

“要不要我去跟叔叔阿姨說說你最近考試成績為什麽這麽好?”言靜川有的是讓蘇冉妥協的辦法。然後,蘇冉不再反駁只有扁扁嘴的份,人面蛇蠍!果然長得好看的心裏都是陰暗的!蘇冉在心裏恨恨的想。

“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廣城玩玩?過年就送你回來。”言靜川突然邀請蘇冉。蘇冉有些受寵若驚,雖然心裏有些躍躍欲試,但她還是拒絕了,“不了,李倫航說今晚去吃燒烤,你也一起去吧。”

言靜川嘴角微微下垂,“你最好少吃那些垃圾食物。”

“又沒有經常吃,你去不去?明天你不是回廣城嗎?大家聚聚唄。”

“過完年我很快就回來了。”

“愛去不去。”蘇冉覺得自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本來她心裏想著讓大家聚聚開心開心,可言靜川卻是這樣一副嫌棄的樣子。

“就我們還有李倫航三個人嗎?”言靜川問。

“還有陳美,四個人。”蘇冉停住向房門走的腳步轉過身對言靜川說。言靜川猶豫了一會,然後說:“好吧,我去。”

“嗯,我去跟李倫航說。”蘇冉開心的說到,然後走出了言靜川的視線,不知為什麽,蘇冉剛剛的笑臉讓言靜川原先陰郁的心情也開朗起來,他轉身看向窗戶外面的風景,蘇冉這麽漂亮的笑容,應該只對著他一個人綻放,她的美麗只能他一個人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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