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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翔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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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翔實

三人在村民的指引下找到了蔣旭的老家,大門緊閉,上面一層均勻地薄灰,看樣子已經好久沒人來過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沮喪,碰巧對面的老人看見了他們,問他們是誰,封毅告訴老人,“我們是蔣旭的朋友,蔣旭好幾天沒來上班了,大家擔心,所以過來看看。”老人告訴他們,蔣旭家裏沒人了,他奶奶一年前死了。

“蔣旭不是跟著媽媽的嗎?”李建設問。

“唉,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老人沈重地回憶道:“他爸爸車禍死後半年,他媽媽就改嫁了,帶走了蔣旭,那時蔣旭大概五六歲吧。”老人比劃著當時封毅的身高,繼而嘆息,“聽說幾年後他媽媽再次離婚,半年後又再嫁,直到有一天孩子鼻青臉腫的回來,就沒再回去過,跟著奶奶相依為命。”

三人都沈默,簡單幾句話描述完了蔣旭的二十年,他們不知道他經歷了怎麽樣的心酸和掙紮,最後走上一條似乎沒有回頭的路。

半晌李建設問:“奶奶,那你知道蔣旭媽媽住哪兒嗎?我們想去看看。”

“不清楚,好像中間來過一回,好像得病了想見見孩子,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三人告別了老太太,李建設打電話讓人查蔣旭的母親,“剛才小劉傳了個信息給我,說查到蔣旭上學的資助人是徐宏圖,而且是從初中就開始的資助一直到大學畢業。”

封毅心中五味陳雜,支離破碎在人生,他是在十五歲之後才知其中滋味,而蔣旭卻是從剛看到人間就開始了,寄人籬下的滋味他也曾有過,對他來說最難的不是這些外在的東西,而是內心久久得不到救贖的心結。

蔣旭自小在一種對他來說危機四伏的環境中長大,他聰明又世俗,他小心翼翼察言觀色討人歡心,他也許真心不多,但他總幻想有那麽一束陽光能穿透他漆黑的內心。徐宏圖對他來說大概就是太陽吧,一次次靠近,一次次灼傷,一次次離開。

這世上真有懂你的人嗎,或許有人追尋一生也未必能得見,封毅心中難以名狀的難過。

就在三人等信息時何正廷接到人事主管何小曼的電話,“徐董事被M國警察帶走了,說是一女大學生告他省侵。”

何正廷第一反應:“他昨天不還在家嗎?”

“不知道什麽原因,他昨天做飛機去了M國,今天一大早在機場被警察帶走,網上機場視頻已經傳了出來。”

於是三人兵分兩路,□□去找蔣旭的母親,他倆趕緊回了公司。

何正廷把何正川叫了回來,讓他關註何宏圖事件的進展。何正廷帶著審計組去梳理總公司及分公司財務,特別是徐董事負責的東區研發這塊。

封毅也幫不上忙,只能隨時關註何正廷的生活作息和身體健康,還有情緒變化。

這期間封毅還收到了杜醫生給狗子購買的狗糧和營養劑。歪歪並不滿足於自己的高檔主宅,一有空隙就從小園裏竄進主宅找封毅,封毅把它偷偷藏在自己房間裏玩一會。

徐董事事件還在調查當中,公司召開了董事大會,新來了一位股東,要進董事會接替徐董事職位,此人姓董,名翔實,居然有公司百分十三的股權,其中就有徐宏圖的百分之五,大家震驚,何正廷也不過百分之二十,梁博文百分之八,何正川百分之二。

何正廷並沒有反對這個提議,何正廷根據董事局給的信息讓人調查了這個人。此人YD國華裔,智商低情商高,磕磕絆絆一路勉強把野雞大學上了下來。

董翔實原是幹風投的,幾年後創辦了的醫藥公司也是個空殼,沒有任何產品,其單憑其三寸不爛之舌和畫大餅的本事,居然融資了4個億上市,幾年後公司依然沒查到有任何產品,靠宣傳研發的病毒滅活劑到了第三階段,其又融資了數十億,後來賣了一段時間“神藥”,但“神藥”的銷售數據卻顯示少得不值一提。其公司在沒有什麽收入的情況下又收購了百齊,推出了天價特效抗病毒藥,自此其公司崛起,此後一直以收購更好的公司和產品實現了利潤增長,成為新興的資本。

何正廷揣測此人背後應該還有資本,他隱隱從中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李建設,蔣旭媽調查的怎麽樣了?”

“見到了,這個女人現在精神不是很正常,我查了一下她的手機信息,她與蔣旭應該很久沒有往來了,好似早就斷了關系。”

“嗯,你幫我“結交”一個人,等會我把他的資料發給你。多跟其手下“親近,打好關系”。何正廷用的是兩個人才能聽懂的暗語,李建設立刻明白了事情等級,“我明白,多跟他姥爺親近親近。”

多年來,兩人早已形成了默契,否則何正廷也不能容他在自己頭頂作妖。

何正川也出差回來了,想必出差過得很滋潤,回來時的精神狀態不錯,招呼完他哥,包一扔當著何正廷的面抱著封毅轉了一圈,說:“這段時間見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人,今天一回家就看見我們封助理這張清淡的臉,心裏立馬清凈了。”

封毅在何正廷的註視下,掙脫何正川的束縛,木訥地說道:“何少爺洗漱一下,要吃飯了。”

“好,今晚你陪陪我,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說著何正川回樓上,封毅餘光見何正廷仍然站在原處沒動,也沒敢上前搭話,摸摸鼻子,打算去廚房看看飯準備的怎麽樣了。

何正廷轉身去了書房,打了個電話。

飯桌上何正川仍沒有從興奮狀態中過來,拉著封毅喋喋不休,“你知道嗎,小封,這趟不虛此行,遇到一位世外高人,通陰陽,知過去,看將來。”

封毅一向不信鬼神之說,“故弄玄虛罷了。”

“嗨,小封,你還別不信,這人說我本有個兒子,因為緣淺,未能相見。”

“那該怎樣破?”何正廷哼了一聲,難得開了口。

“給請了個佛,你看,”何正廷說著從領口掏出脖子上的掛件,給何正廷、封毅顯擺,“油亮,通透,幹凈,好好養著,緣分到了自然就能見了。”

何正廷點頭:“你養的不錯。”

何正川高興,難得何正廷居然認同這事。

吃完飯,何正廷說要開個家庭會議,會議就在客廳,何正川坐在沙發上發呆歇食,封毅收拾了一下客廳,打算離開,何正廷皺眉:“你去哪兒?”

“……”

“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封毅乖乖坐下。

何正廷看了看表,沒說話,扒拉開手機,翻看著什麽,封毅偷偷瞅了兩眼何正廷手機界面,游戲?封毅不知何正廷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何正川坐著坐著有些困,打著哈欠問他哥:“哥,會還開嗎,我困了,實在不行,等會讓封助理通知我。”

“坐那兒,你的佛會給你力量的。”

何正川有些懵,不知何正廷話裏何意,他疑惑地看向封毅,封毅搖頭。這時門鈴響了……

何正川吃驚地看著客廳裏的兩位不速之客,一位漂亮精神的女士齊耳短發,一位四、五歲的小男孩,一頭卷毛,女士恭恭敬敬對著何正廷喊了聲“大哥”,並交待讓小孩子叫“大伯”。

小男孩怯生生的跟何正廷打了招呼,男孩子眼裏這個叫“大白”的人好可怕,他旁邊的叔叔就可親多了,還有個跟自己一樣卷頭發的男的,瞪著眼睛,也挺可怕。

何正川不可置信地打量著這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小東西,心跳得飛快。當時他對何正廷表了忠心,離開他們的爹,戰隊到何正廷這邊 ,何正廷就給他找了一門親,國內最大的航空公司的千金,他不敢反抗乖乖結婚,一直沒孩子,後來科技更替,她家居然快速沈沒,何正廷不僅不幫忙,還聯合了幾家公司趁機收購,兩人離婚,他再也沒見過她。

她還是初見時那般明亮,只是長發變短發,還有個小克隆人,他有些無措地站立那兒。

“給你兩天時間。”何正廷對何正川說。何正川以為是他只能跟孩子老婆相聚兩天。

兩天後,他被請到公司督查室,何正廷派人來查他的賬。

一星期後,網上鋪天蓋地的信息,“何正川被踢出公司”,“何大終於對何二下手了”,“何正川公司內腐敗”,“看倆兄弟反目成仇”,何正川離開了公司,不知去向。

家裏就只剩下了何正廷和封毅,還有只認不清事實的狗,它在何宅如在自己狗窩,來去自由,絲毫不知道這一家之主到底是誰,它能做到的最大忍讓是不再對這個人叫喚,何正廷為了在封毅面前顯示肚量,也不再對它吹胡子瞪眼,自此一人一狗互不搭理,都當對方透明不存在。

它把小主人撲倒在沙發上玩耍,它聽著小主人的命令,起立,握手,趴下……

臥室裏,封毅氣喘籲籲被何正川壓在身下,封毅問:“為什麽攆他走?”

何正廷從封毅胸前擡起頭,額頭上還沁著汗意,他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封毅說的誰,他心不在焉地答了句“礙事”。

封毅真想翻個大白眼,有時這人特不靠譜,“那也不能讓他那樣不體面地離開啊。”

“你專心點。”何正廷說著往上推封毅的T恤。

“你在幹什麽?”封毅感到胸前一陣涼颼颼的。

“你輸了。”

封毅開始掙紮,“是你不講武德。三局兩勝。”

“幾局你也不行,你下不去手,你猶猶豫豫怕傷了我。”何正川的心思仍在如何讓封毅不能動彈任又可以讓他為所欲為,他帶了點乞求地意味說道:“你就束手就擒吧。”

“不,不行。”封毅還不能完全接受何正廷,“這個月我就能還清債務了,等我離職……”

“離職?離職後你是打算賣紅薯養活我嗎?”

封毅臉紅,“我是個男人,能幹很多活……”養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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