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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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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封毅看見何正廷的車開進院子,匆忙下樓去接,何正廷穿了一身風衣,風塵仆仆,看到封毅怔楞了一下:“你是誰?”

封毅亮晶晶的眼睛閃了兩下,隨即星光微微黯淡了些,“我是您私人助理。”

“噢。”何正廷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我請助理了?”接著大步進了室內,脫掉風衣,封毅順手接了過來,掛在衣架上。

“老板,去看杜醫生,行程順利嗎?”

“順利。”何正廷看都沒看眼封毅。

“那就好。”封毅悻悻,這已經是第幾次忘記他了,好不容易捂熱一點,過了一晚,又冷透了。不過也好,尷尬的事還是忘了好。

“您餓嗎?”封毅問。

“不餓。”

何正廷回來第一件事是進書房,封毅跟到書房門口,“那您要點咖啡嗎?”

“不要。”“噢。”

何正廷進去前交待:“你休息去吧,這有小惠。”

封毅站在門口,有些失落,他這是失寵了。緊接門被新寵小惠給關上了,封毅看著門發呆,“經常失憶會不會影響身體健康?”

書房內的何正廷打開電腦,打開“監控123”文件,裏面是按日期篩選出來的監控視頻,何正廷點開第一個文件,那是封毅第一次來家裏的視頻,即便燈光很暗,仍能看出封毅有些醉了,跌跌撞撞開了他的書房門,他記起來了,那日他看見一位年輕漂亮的人滿臉錯愕地看著他,他問他是誰,他說他是何正川的朋友。

第二天晚上這位何正川的朋友,閃著無辜的大眼睛不斷靠近他,頭發的味道很好聞,他能看到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閃著不明的光,他有點不明白眼前明明是個男人,為什麽眼睛會長成這樣,要不是他理智,就讓他得逞了。

這人沒親上,賊心不死,晚上又闖他臥室,強行親熱,這人很重,力氣很大,體溫很高,

何正廷不自覺地笑慢慢僵硬,臉色變得陰沈起來,白天杜醫生的話仍在耳邊,

“正廷,那個試驗品不見了。”杜醫生解釋道:“我當天恰逢綁架,又遭遇地震受傷,被那夥人關了起來,我這兩天想起他來,四處查找,竟毫無蹤跡,不知會不會在地震中遭遇不幸了,當時研究所塌了大部分。”

“什麽試驗品?”何正廷問。

杜醫生奇怪問道:“你怎麽了?不記得了?”

何正廷摸了摸下巴,“對不起,因為藥物副作用,有段時間我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噢,那個當時你患癌,治療風險比較大,你想留下點什麽,還記得嗎?”

何正廷有點印象,他點點頭示意杜醫生繼續說。

“恰巧療養院前幾日來了位因車禍陷入深度昏迷的年輕人,叫封毅。”

“叫什麽?”何正廷腦子裏像突然炸了顆炸彈。

“封毅。”杜醫生不明白何正廷為何這麽激動。

何正廷絲毫沒耽擱的就回來了,他想當面質問他,處心積慮的接近他到底是為什麽,可他看到那個人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自己,他又不自信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弄錯了,於是靈光一閃,裝作又失憶了。

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他還以為封毅暗戀他,在那春心蕩漾了半天,原來只不過是別人有意接近他,好心機啊。

何正廷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在書房沙發上迷瞪了會。

封毅也沒好哪去,何正廷的冷淡若即若離,讓他心裏不安,一晚上無數個夢境來騷擾他。早上強行睜開眼皮。

結果聽到的第一句是:“今天去公司。”

“您吃了嗎?”封毅問。

“沒有。”

何正廷車上閉目養神,沒理會封毅。封毅偷偷嘆了口氣,給大廚發信息,讓把營養早餐送公司去。並囑咐大廚不用做他的,他在公司吃。

何正廷現在對他這麽冷淡,肯定不想跟他一起吃,他也不想面對那張陰晴不定的臉,說忘就忘,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是他癡心妄想,以為他們起碼能像朋友一樣。

封毅等何正廷吃完,自己跑到公司餐廳去吃飯,公司早餐很豐富,價格也不貴,封毅拿了半根玉米,何正廷不愛吃玉米,嫌太甜。封毅又拿了兩個大包子、一根油條和一份豆漿,找了個位置坐下。

趕著點陸陸續續有同事來吃飯,封毅多數不認識,也沒有太在意。

“早上,看見董事長和他私人助理了,你們見了嗎?”一女同事問。

“那個助理不是涉嫌XQ嗎?怎麽會來公司?沒想到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原來人面獸心,我的心都碎了。”另一女同事好奇大於心碎。

“你又沒見,不要瞎說,肯定是沒事了,否則老板怎麽可能放個炸彈在身邊。長得溫溫潤潤的,不像那種人。”

大家也覺得有道理。

一男同事不讚同道:“蒼蠅不叮無縫蛋的蛋,他要是正經心思,人家會報警?指不定就是沒得逞,沒證據。老板又寵。”

“沒錯,這種事一般都是真的,哪有不偷腥的貓。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封毅低頭,只想逃跑,但又怕自己一起來,惹人註意,便只能低頭悶不吭聲的吃飯,試圖屏蔽外界聲音。

“他跟老板啥關系?”封毅聽得清清楚楚,嚇得手都有些抖,他也不明白抖啥,他又沒幹虧心事。

“嘿,嘿,這個不能討論,私人助理,私人,懂否?辦公桌都在挪到內室了,懂得都懂。”

“為了方便唄。”另一男的接話,一嘴的輕佻汙穢。

“別瞎說,讓人聽見了你不想幹了。”

“嘁。我說啥了。”

最後,一臉燥熱的封毅終於熬到這夥人起身離開,封毅也趕緊起身從另一邊走了。

馬桶都被封毅的畢股焐熱了,封毅呆呆的,像只被拋棄的落水狗,悲傷突然像潮水湧來,他難過,心裏堵得慌,淚水盈滿眼眶。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告訴自己要堅強,何正廷也在身後支持他,他不能掉鏈子,給他丟人。再屈辱的時候他也沒有如此難過,現在何正廷不理他了,他也不想理何正廷,封毅甚至說不清為什麽,就是這麽難過,終於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潮水淹沒了他,封毅掩面而泣,但他又突然收住,怕被人聽到。

他緩了緩,擦幹眼淚和鼻涕從廁所單間裏出來,打算洗把臉,一擡頭就看見何正廷倚著門框看他。

“你哭了?”

“沒有。”

“洗完臉過來。”說完何正廷轉身走了。

留下一臉尷尬的封毅,18樓是董事層,這半邊都知道是董事長的,一般不會有人輕易過來,何正廷是怎麽知道他在廁所的,他剛才哭得聲音大嗎,他聽見了嗎?

真是的,有啥好哭的,封毅責備自己。

實際,封毅進廁所時心不在焉,老板老遠朝他招手示意讓他過去,他硬沒看見。何正廷本想在辦公室門口等他,誰知這人上廁所,半天不出來,他怕他在廁所裏出意外,所以過來看一眼,結果就聽到兩聲抑制不住的哭聲。

何正廷:“你剛才幹嘛去了?”

封毅:“上廁所。”

何正廷不悅:“再之前?”

封毅:“食堂。”

何正廷:“……嗯,你工資好像下來了。去人事領完工資條再過來。”

封毅馬上直起了脖子,高興起來,“好,謝謝老板。”

封毅悲傷來的快,去得也快。現在腦子裏只有兩個字“領工資”。

封毅離開後,何正廷撥了打人事主管的電話:“何小曼,你去暗中調查一下誰在背後說公司的風言風語。”

“何董,什麽風言風語?”

“前段時間,封助理的事,看看都是誰在背後嚼舌根子,都開了。”

“那個何董,這個理由開人不合適。而且他們出去可以照樣說閑話,對公司形象不利,要不我在主管群裏發個通知嚴厲警告一下。”何小曼還想挽回一下,啟動調查程序很麻煩,她得找稽查室,估計能被姓馮那老頭罵死。

“開除之前,網上發個通告就說盛大集團開除一批是非不分,道德素質低下的員工。”何正廷掛斷電話。何小曼看著眼前的通話屏,沈思。

何正廷又撥電話給蔣律師:“通告出來了嗎?”

蔣律師:“今天就能出來。”

何正廷:“我知道了。你打電話或親自走一趟,看看通告內容,沒啥問題再讓他們發。”

蔣律師:“好,我馬上去辦。”

封毅下到一樓,左拐是人事部門,他敲敲門,辦公室多數人都在,剛剛上班,大家椅子還沒坐熱,人事小姐姐艾麗也在,“艾麗,我來取一下工資單。”

艾麗見是18樓的大帥哥,笑瞇瞇回覆:“我們工資單都是電子版的,等會會發到你郵箱裏。”

“哦,好。”封毅點點頭

這時辦公室玻璃隔間的人事主管推開門,“那個,小封是吧。”

“是的,何姐。”封毅知道大家都叫她何姐,公司二朝元老,是何正廷還不是董事時安插在盛大的的棋子,為何正廷上位立過汗馬功勞,為人很是強勢,高傲。

“你有事嗎?”何姐很是親切地問。

封毅又重覆了一遍,“何董讓我來拿我的工資條。”

“工資條,紙制的,行,你過來,我給你打,分分鐘就好。”何主管今天主打一個熱情,她一邊熟練地操作電腦,一邊問:“小封,來公司差不多一個月了吧,習慣嗎?”

“還行。”

“何董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對部下要求極高,沒點本事,他可看不上。”

封毅不知該如何接話,何主管拿著已經打印出來的工資條,“好好幹,如果有什麽需求盡管跟姐說。”

“好,謝謝,何姐。”封毅覺得她今天有點過分熱情了。

“不客氣。”

封毅走後,艾麗找她簽字,何主管神秘兮兮地說:“你不覺得這個封毅看起來普普通通嗎,除了那張臉,挑不出毛病,其它哪哪都有問題。”

艾麗了然:“天然漂亮臉可是稀缺資源,一個男人能長得讓女人自慚形穢,那也是本事,而且你看到他隱隱若現的胸大肌了嗎?”艾麗說著直接變花癡,微張著嘴,就差流口水了。

“你們這些小姑娘整天臉啊,身材啊,有什麽用,男人靠不住,女人就要獨立。”何主管意識到自己話題走偏,連忙又拐回來,“我剛才查了一下他簡歷,從小到大都是普通學校,也沒啥突出特長,推薦人一欄是何正川,估計是副董看上這張臉招進來的,可是大老板不該呀,他對比他長得好看的男人一向都很不屑,比他醜的都是廢物,比他好看的沒點男人味。他好像也沒看上過女人,他最愛的是他的事業,不,他最愛他自己。”

何主管絮絮叨叨,她是見識過何正廷的絕情,所以及時止損,斷了念想,只是有時仍有不甘只能念叨念叨。

封毅拿著工資條很是高興,一掃連日來的陰霾,看了又看,7680,四位數,他銀行卡裏眼看著快變成三位數了,他一直沒好意思提律師費的問題,因為囊中羞澀,實在張不開口說自己沒錢。現在有工資了,就可以分期付了。

“高興?”何正廷從忙碌的文件中擡了一下頭,問。

“嗯。”

“那我接下來說點掃興的事。”

“???”封毅預感很不好。

“你這一個月住我的,吃我的,那房租、水電、餐費,還有……”

封毅想起早上起床時兩眼皮狂跳,左眼跳災,右眼跳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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