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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毅終於又看到了何正廷的定位,已經到了國內,封毅松了口氣,還收到條短信:“我明天回去。”

封毅回了句:“知道了。”然後莫名的有些興奮,他又把手機短信看了兩遍,沒錯,他退出時又看到了蔣旭的短信掛那兒還沒回覆,猶豫了一下,回覆道:“這幾天真有事,沒能及時回覆,改天我請你吃飯。”還破天荒的附了張笑臉。

這時手機彈出提示,好友申請已經通過,李承恩的,何正廷走之前,封毅已經騷擾她三天了,還不停申請好友,本來他也沒報希望,沒想到居然通過了,封毅快速打字:“李小姐,我是封毅,再次跟您道歉,上次的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地道,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計較。”

封毅覺得不夠誠懇,又發了一條:“你有啥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推脫。”封毅斟酌了一下,又撤回來了,他一窮二白,別人哪裏用得著他。

當他放下手機時,突然來了條李承恩的語音:“晚上七點,瑞莎KTV,1505陪我唱歌。”

封毅有點不知如何回覆,但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回了個“好”。

封毅趕緊查詢了一下自己銀行卡餘額還有兩千多塊錢,本來卡裏還是有點的,但他覺得在何家白吃白住不好,何正廷身體仍需要調理,他就網上購買了五千多塊錢的野生海參,以海邊朋友送的借口,拿到廚房給何正廷補身體了。

他怕何正廷翹辮子了,他就斷了了解自己的身世的線,還有萬一那是自己的身體,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壞掉,雖然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那不是自己的身體,但他知道一定是有某種聯系的。

晚上,封毅推開1505,李承恩和一夥人正嘶底竭裏唱著:“死了都要愛,……”

大家夥一看進來,立馬投來好奇的目光。兩胳膊紋著紋身的一年輕人,一邊打量著封毅邊問:“恩恩,是這小子欺負你嗎?”

“他今天是來賠罪的。”李承恩直直看像封毅:“是吧,封毅。”

“嗯,是我做事考慮不周,對不起李小姐了。”封毅誠懇道。

“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也不能說是你的錯,你今天既然來了,就是朋友。”李承恩說著朝朋友使了個眼色。

一瓶紅酒被打開,倒滿了兩杯,剛才那個紋身青年拿起其中一杯,對著封毅說:“來,是朋友,一口幹。”

封毅有些猶豫,對方隨即輕蔑地說了句:“怎麽看不起恩恩和我們啊,我幹了。”說完一飲而盡。

“我只是有點酒精過敏。”封毅試圖讓自己再沈穩一些。

“只是有點,有什麽關系,喝杯又不會死人。”

封毅也不好再說什麽,點點頭,端起大酒杯,一滴不漏地全喝了,大家紛紛鼓掌。

又一青年從坐著的沙發椅背上蹦跳下來,伸手又從冰桶裏取了一瓶,嘭得一聲又開了一瓶,邊倒酒邊說,“咱倆也喝一個,不喝不是爺們。”

封毅知道推脫是沒用的,只能頂著壓力又幹了一大杯。

“好了,你們別太過分,讓小封坐下吧。”李承恩發話了,兩個小姑娘便拉著他做在她們中間,封毅有些不自在,但她們好像並沒有過分的舉止,封毅也不好換位置,便打算稍微坐會找個借口離開。

大家又恢覆了剛才的熱鬧,封毅只是看著,很快他的臉泛起紅暈,旁邊的小姑娘,倒了杯紅茶給他,“是有點過敏,多喝點水,會好點。”

封毅接過來喝了半杯。

“小封,來唱歌。”李承恩讓人把話筒遞給封毅。

“我不會。”封毅說道。

“能不能別這麽掃興。”李承恩不高興。

剛才那個小姑娘起身,拉起封毅,“來,陪我唱,張張嘴跟著詞走就行。”

封毅感激地道謝,一首歌下來,封毅已經渾身起了紅疙瘩,他癢得有點難受,朝李承恩說道:“李小姐,我有點暈,想先回去了。”

“你這是找個借口先離開嗎?”

“不是,是太癢了。”封毅忍不住撓起胳膊和脖子,李承恩看了一眼,跟那個跟封毅一起唱歌的小姑娘說:“春分,你帶封毅用涼水洗洗。”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封毅開門出去,後面小姑娘就跟了過來,看得出來,這些女孩子都有些懼怕李承恩。

封毅有些無奈,隨她去,走廊盡頭是廁所,封毅用涼水洗了把臉,把手機掏出來,看了看有沒有何正廷的信息,他把信息刷新了一遍,信息還停在“明天回家”上,他突然想念何正廷了,相見他的臉,想聽他說話,想得他難受,就像身上的疹子,怎麽撓都解不了癢。

封毅不想回去,索性上了廁所。

廁所門被人敲了敲,“等等,馬上。”封毅趕緊應話,以為自己上廁所時間長了,耽誤後面的人,他一手扣扣子,一手開門,結果一看是春分,封毅怔楞了一下,沒等他反應過來,春分就推著他擠了進來,又迅速關了門……。

第二天一大早何正廷在拘留所看到了封毅,封毅雙手抱腿,蹲坐在地上,神情有些憔悴,看見他後,先是眼神亮了亮,又立刻把頭低了下去,不願再看他一眼。

何正廷嘆了口氣,“自不量力,讓你在家呆著,你非得出去,活該被人整。”

封毅聽見何正廷的聲音,頭低得更厲害了。他發生這事的第一時間是逃跑,就是害怕何正廷知道了會生氣,整個詢問過程,封毅也沒覺得害怕,就是希望快點結束,免得何正廷知道了,以致他一整晚擔憂,乞求快點結束,急得他口腔裏上火起了泡。

“封毅,頭擡起來,說話。”

封毅臉朝裏轉,偷偷擦了擦不爭氣的眼淚,不願轉過來。

“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是嗎?”何正廷嚴厲道。

封毅又在袖子上蹭了兩把,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像何正廷,他不想哭,可沒控制住。

“哈哈哈,”隨後跟過來的何正川卻笑了起來,“醜死了,我第一次見封助理哭,啊,那個,哥,手機,手機。”

何正廷瞅了他一眼,“你不去弄明白怎麽回事,在這湊啥熱鬧。”

“嗨,專業事情當然由專業的人去幹了,我犧牲了一個早上睡眠,就想看看我們精致的封助理狼狽的樣子。”

封毅聽著何正川的聲音止住了眼淚,慚愧而又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何正廷一臉冰霜,“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這個麻煩是你添的嗎?你碰人家了嗎?”

封毅搖頭,說:“沒碰。”

“沒碰你道什麽歉,做錯事的又不是你。”

封毅五味陳雜,沒想到何正廷居然這麽相信他。

何正川插嘴道:“你放心在裏面呆著,我一定幫你報仇。”

平時封毅覺得何正川整天一副不靠譜的樣子,沒想到他居然也站他這邊,相信他。

何正廷轉身,何正川也跟著要走,何正廷臨出門又看了一眼可憐巴巴望著他的封毅,“放心吧,你背後是我。”

“還有我,不離不棄噢。”何正川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警長辦公室

“人證,物證,痕檢,女方口供對他都很不利。”一名警員在跟他們講初步調查結果。

何正廷問:“那可疑之處呢?”

警員:“女孩子精神狀態不好,口供有些邏輯問題,又拒絕做檢查。”

“那要查了沒事呢?會怎麽處理?”何正川問。

“那有可能是QJ改為WX。”

“……”

“那就沒可能是誣陷。”何正川問。

警員:“不排除,但證據對他很不利,女方衣服上檢測到少量J液。”

何正川:“……”

兩人走出警局,等車的功夫,何正廷問何正川:“你相信封毅?”。

“嘁,那個臭小子,我招進來的,我讓人事合過八字,旺我,人事提醒過我:這人會遇爛桃花,命中註定有一個孩子。這不就是他的桃花劫,被人設計了唄,只是這人真沒眼力勁,一個只有臉蛋的窮光蛋。”何正川絮絮叨叨,“也指不定是那個女人想霸王硬上弓,沒得逞,惱羞成怒,反咬一口。”

何正廷瞅了他一眼,沒說話,是誰幹的他自然知道,也知道原因,但他並沒有想跟何正川討論的八字的想法。

何正川拍胸脯保證:“他的事你不要問了,交給我和蔣律師。”

何正廷抹了把臉,“收購的事,你多上點心,我需要休息一下,他的事再說。”何正廷這幾天精神高度緊張和奔波,想得事情繁雜,一直也沒覺得疲累,現在杜醫生已經回來,封毅也還算完好,何正廷這一洩勁,身體有些虛脫。

何正廷瞇著眼睡了一路,回到家,何正廷把領帶扯了扔在一邊,垂著頭坐在床邊,臥室內光線很暗,何正廷穿得還是昨天的黑襯衫,此刻就像尊雕塑,沈默不語,其實在車上他根本沒睡著,滿腦子都是警員最後那句話,以致他現在什麽都思考不了,他放任自己麻木了會。

第二天律師和何正廷在接待室見了封毅,封毅精神狀態不太好,始終不直視何正廷。

“封毅,你好,我現在是你的律師了,姓蔣,其實在公司遠遠見過一面。”

“哦,你好,麻煩你了。”

“我們不客套了,我想再詳細了解一些事情,你如實告訴我就行。”律師口齒清晰,說話不緊不慢。

封毅點頭。何正廷就做在椅子上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律師問:“你確定自己沒有對她做任何事情?”

“沒有,她是李承恩的朋友,我在這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她,對她沒任何想法,我上完廁所開門時,她就闖了進來,就撕扯自己衣服,還有我的,還大聲喊救命,我只是想推開他,就有人從外面把門打開了。”

“之後呢?”

“我害怕就跑了。”

律師點頭,看著封毅接著說:“我還有個問題,不太禮貌,但你得如實告訴我。”律師頓了一下,“那個J液是在女孩子進來前的事還是進來後的事。”

何正廷見封毅垂著頭,眼神發直,有些心不在焉,半響,封毅像放下了什麽似的,緩緩擡起了頭,眼神空洞,似萬念俱灰,“進來之前。”

“有沒有什麽能證明?這是關鍵。”

封毅搖頭。

“你當時在想誰?”何正廷突然發話。

封毅詫異得擡了下眼皮,看了何正廷一眼又趕緊垂下,“沒想誰?”

“封毅,你膽子不小,當著我的面說謊。”

封毅有些慌神,他不能說,那個人是他的非分之想,是他喝了酒,想念至極,如果說了,也許就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打死他,也不能說。

“是誰不重要。”封毅小聲喏喏地嘀咕,何正廷莫名的從這句話中讀出了幾分擰巴和倔強。

“重不重要,不是你來判斷,你為什麽非得見李承恩?你是不是喜歡她?”

“沒有,我不喜歡她。”封毅趕緊說道,“我只是想跟她道個歉。”

“那你喜歡誰?”何正廷問,“蔣旭?”

蔣旭在公司門口打了個大噴嚏,“不知是誰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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