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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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
梁博文看到何正廷時，他已經掛完水，在病房裏處理事務了，封毅的還沒結束，“我過兩天親自過去，你就在醫院放心調養一段時間，別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我心裏有數。”
“有屁數。”梁博文對何正廷敷衍的態度不滿，“你當你感個冒，發個燒啊。”
何正廷不理他，他就在那繼續叨叨：“你要是這樣不在意自己身體，那咱趁早散夥，我不想在哪日在你墳頭上哭得稀裏嘩啦。”
何正廷終於擡頭了，不過不是看的他，而是看向封毅的掛瓶，梁博文下意識也看過去，還有個底，就完了。
“我說的你聽到了嗎？”
“啰嗦，趕緊忙你的吧。”
梁博文感覺有點不對勁，何正廷對他可從來沒這麽冷淡過，他直覺跟封毅有關，“我不忙，陪你一會，免得你無聊，無人說話。”他就是要留下來觀察觀察，直覺不對勁，他又看吊瓶了，而且他現在放電腦的桌子明顯是挪動過的，他的位置觀察輸液情況很方便。
“小封啊，你現在怎麽樣了？”梁博文邊問邊溜達到封毅病床另一邊，果然何正廷的視線跟了過來。
“噢，我已經沒事了，多謝梁董關心。”封毅正躺著刷手機，聽到是梁博文，他順勢往薄被裏縮了縮，裝沒看見，這會不得不把烏□□從殼裏鉆出來，坐了起來。
“小封，挺能幹，正廷你得給人長工資。”梁博文話裏有話，封毅怕他挑破他拉肚子是因為要讓何正廷回來使的苦肉計，臉色頓時有些僵，腚下如有針氈，他偷偷瞅了瞅何正廷的反應。
“還長工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扣工資就不錯了。”何正廷有註意到封毅的不自然，但他並沒有多想，封毅不擅長交際，遇到不熟悉的人不是傻笑，就是尬笑。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別對小朋友太苛刻。”
“哼。”何正廷沒搭話。
封毅一看就是那種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完全沒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生個病，就脆弱得不得了，抱著他不松手，太依賴別人不利於成長。
眼看著點滴要滴完了，梁博文想順手給他拔了，
“唉，唉，你幹嗎。”何正廷趕緊出聲制止梁博文，順手按了醫護響鈴按鈕，“你別瞎操作，讓護士來。你沒事嗎，忙你的吧。”
“呦，拔個插頭而已，你掛水，插頭不都是我給你拔的。”梁博文撅嘴斜楞著眼表達不滿，“我剛來就攆我走，沒良心的。”
這時護士過來，給封毅停了輸液，拔了針頭。
“我能出院了嗎？”封毅問。
“何董要求辦的是住院，你盡量不要離開醫院，另外主任要早晚查房簽字的，您還是住在這兒好。”
“謝謝，我知道了。”封毅又看向何正廷，何正廷忙著他的業務沒功夫搭理他。他又看向梁博文，梁博文挑挑眉，“挺好的，陪著正廷，省得他無聊。”
何正廷不悅：“梁博文，我是看著很閑的人嗎？”
梁博文：“您是大忙人，我剛來就攆我幾次了，也不怕傷了我的心。”
何正廷：“攆你，你都不知為啥，你好意思空手來的。”
“那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比較擔心你，人比水果先到而已，沒想到我在你心目中還不如鮮花水果。”梁博文手捂胸口，裝模作樣，“我走了，哪日你再也見不到我，你會後悔的。”
“呸，趕緊滾。”
果然梁博文走後，水果鮮花給送來了，何正廷看了看五顏六色的果籃，“我想吃水果了。”
“好，我給你削。”封毅趕緊翻身下床，不過下床時楞了一下，腿有點軟。
“算了，我又不想吃了。”何正廷陰著個臉。
“噢……”
何正廷註意力回到電腦上，上面顯示著：“不建議，腹瀉期間不建議吃水果。”
醫院食堂菜色品種非常豐富，何正廷拿了個餐盤跟在一群人後面排隊，他拒絕了醫院提供的送餐，他要自己打飯。
“那個半份萵苣和半份豆腐放一起，……”前面的病人家屬把兩個半份拼在一起，這樣兩份菜錢可以吃到四個菜。這個操作讓何正廷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這個，這個，一份，這個和這個一份……”何正廷有樣學樣居然四個餐盒打了八個菜，他有些興奮，又點了份細碎的疙瘩湯，聽說補虛，還有吃饅頭能吸附有害細菌，他從網友那兒看來的。
何正廷心情愉悅地批準了封毅可以跟他一起共進午餐。
封毅已經好幾天沒吃上像樣的飯菜了，加上這一病，嘴裏特沒味，看著如此豐富的菜色，控制不住吞咽口水，他克制住不要每樣都去夾，起碼何正廷愛吃的就不要頻繁下筷子，忍不住就從旁邊偷偷戳一筷子嘗嘗就行。
最影響食欲的是何正廷老是催促他喝沒味的疙瘩湯，他從小就不愛。還給他吃饅頭，何正廷自己吃米飯，他其實也更愛米飯的，多少天沒有吃過了。
何正廷似乎心情很好，對封毅也很細心，還讓人送來新的換洗衣物。
何正廷滿意地看著他，封毅總有種何正廷回光返照的錯覺，這會他看他就像看閃閃發光的王子公主，只是不知哪日何正廷心情不好，他立馬就又是個要飯的。
君心難測。
這日，何正廷滿身陽光的坐在封毅床尾看著封毅，“你有沒有瞞我什麽事？”
“沒有？”封毅有些心慌。
“你也學會了撒謊。”說著何正廷突然變了臉，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封毅呼吸困難，掙紮起來，一使勁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心神不寧地朝四下看了下，室內幹凈整潔，光線充足，何正廷根本就不在病房，他剛剛是做夢了。
封毅這兩日是焦慮的，面對好朋友的失蹤他居然毫無感觸，反而何正廷才更像是真的，封毅再次懷疑自己是誰。他大腦裏像是交通堵塞癱瘓了般，他只剩下本能，有點膽小又懦弱，像只烏龜時不時探著腦袋想看清楚事情真想。
病房門被打開，封毅看過去，他有一瞬間的失落，來人手抱鮮花，滿面春風，風流倜儻。
“我哥呢”
“何董沒說去哪。”
“怎麽樣了，聽說拉肚子，挺嚴重的。”何正廷邊說邊四下裏溜達，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打量，兩張病床並排，他哥的電腦方向背對封毅，也就是說坐在電腦跟前是隨時能看到封毅的。他哥的床整理得非常幹凈，垃圾桶裏只有襪子的包裝袋。
“已經好了。”
何正川東扯西拉了幾句，推開洗手間的門，兩個牙杯。
“你在看什麽？”何正廷一進門就看見何正川半個身子在洗手間門口。
“啊……噢，我看看它衛生達標不。”何正川臉不紅氣不喘，“啊，哥，你去打飯了，你支使個人去就行了，要不我讓助理來照顧。”
“你管好你自己。都幾點了，還不去上班。”何正廷皺眉。
“看你一眼就走。”何正川手插口袋，轉身朝封毅挑挑眉，“親愛的，我抽空再來看你，走了。”說罷抽出一只手瀟灑地揮了揮。
封毅：“再見，副董。”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何正川這麽油膩。
“洗個手，過來吃飯。”何正廷打開袋子，從裏面掏出好幾個一次性飯盒，封毅瞟了一眼，隔著塑料盒子，他也認得出又有疙瘩湯，不過包子品種看樣很豐富，還有好些小菜。
封毅洗漱完，挨著何正廷坐到沙發一角，何正廷邊往他那推疙瘩湯，邊說：“你趕緊好，別老讓領導伺候你。”
封毅：“……我已經好了，以後打飯的事我來吧。”
何正廷：“……那個何正川來幹嘛的。”
“說是來看您的。”封毅咬了口包子，汁水豐富，“好吃，還是老板會買。”
“別拍馬屁。”
“真好吃，就是那種冬天裏抱著熱水袋的感覺，幸福的感覺。”封毅又咬了口，“要是疙瘩湯換成豆漿就更好了。”
“嘴裏吃完了再說話，腹瀉不能喝豆漿，這點常識都沒有。”
“哦。”封毅一口把剩下的都塞嘴裏了。何正廷又遞給他一個。
“我不喜歡素的。”
“肉類不能過量，不易消化。還有那個何正川不務正業，交友隨意，你不要跟他混在一起。”
吃著包子怎麽扯到何正川那兒了，“知道了。”封毅嫌棄地打量著素包子，皺著半張臉，“一只包子只那麽點餡，哪裏會過量。”封毅小聲念叨。
何正廷瞪他，封毅委屈：“是，老板說過量那一定是過量了。”
就不該對他好，你越是對他好，他就越得寸進尺，索取無度。
何正廷無奈又掰了半個給他，順手把剩下的半個包子皮塞嘴裏，封毅看著他手中的半個包子，餡都留給他了。
老板其實人也還行。
封毅在這幾天裏其實也想明白了，順其自然吧，這樣也挺好的。
一個星期後，封毅高高興興大包小包拎回了何宅。他沒註意到回到家的何正廷幾乎就沒從書房出來過，晚上何正廷還喝了點酒。
半夜，封毅感覺有人從後面不停地踩他，“起來，聽見了嗎，起來。”他迷迷瞪瞪坐起身，原來是何正廷正光著腳踢他，“老板，怎麽了？”
“你誰啊？睡我屋裏。”
“嗯。”封毅知道老板暫時又不行了，但實在是困，眼睛都沒睜開，就又倒下了。
“啪”的一聲，封毅眼前金光一閃，又麻又痛，封毅瞬間清醒，“老板，你哪裏不舒服嗎？”
“你誰啊？”何正廷沒給封毅說話的機會，又轉頭問：“小惠，他怎麽在我屋裏。”
“他叫封毅，是您的私人助理，昨天10:30他抱著被子在您屋裏打的地鋪。”機器女聲一板一眼地回覆，但封毅覺得不太對，說他抱著被子進來的，但沒說是老板要求的，不是他自願的。
“那個，老板……”封毅話沒說完，就聽見：
“把他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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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屁數。”梁博文對何正廷敷衍的態度不滿，“你當你感個冒，發個燒啊。”
何正廷不理他，他就在那繼續叨叨：“你要是這樣不在意自己身體，那咱趁早散夥，我不想在哪日在你墳頭上哭得稀裏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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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封，挺能幹，正廷你得給人長工資。”梁博文話裏有話，封毅怕他挑破他拉肚子是因為要讓何正廷回來使的苦肉計，臉色頓時有些僵，腚下如有針氈，他偷偷瞅了瞅何正廷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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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別對小朋友太苛刻。”
“哼。”何正廷沒搭話。
封毅一看就是那種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完全沒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生個病，就脆弱得不得了，抱著他不松手，太依賴別人不利於成長。
眼看著點滴要滴完了，梁博文想順手給他拔了，
“唉，唉，你幹嗎。”何正廷趕緊出聲制止梁博文，順手按了醫護響鈴按鈕，“你別瞎操作，讓護士來。你沒事嗎，忙你的吧。”
“呦，拔個插頭而已，你掛水，插頭不都是我給你拔的。”梁博文撅嘴斜楞著眼表達不滿，“我剛來就攆我走，沒良心的。”
這時護士過來，給封毅停了輸液，拔了針頭。
“我能出院了嗎？”封毅問。
“何董要求辦的是住院，你盡量不要離開醫院，另外主任要早晚查房簽字的，您還是住在這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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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博文：“您是大忙人，我剛來就攆我幾次了，也不怕傷了我的心。”
何正廷：“攆你，你都不知為啥，你好意思空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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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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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何正廷滿身陽光的坐在封毅床尾看著封毅，“你有沒有瞞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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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毅這兩日是焦慮的，面對好朋友的失蹤他居然毫無感觸，反而何正廷才更像是真的，封毅再次懷疑自己是誰。他大腦裏像是交通堵塞癱瘓了般，他只剩下本能，有點膽小又懦弱，像只烏龜時不時探著腦袋想看清楚事情真想。
病房門被打開，封毅看過去，他有一瞬間的失落，來人手抱鮮花，滿面春風，風流倜儻。
“我哥呢”
“何董沒說去哪。”
“怎麽樣了，聽說拉肚子，挺嚴重的。”何正廷邊說邊四下裏溜達，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打量，兩張病床並排，他哥的電腦方向背對封毅，也就是說坐在電腦跟前是隨時能看到封毅的。他哥的床整理得非常幹凈，垃圾桶裏只有襪子的包裝袋。
“已經好了。”
何正川東扯西拉了幾句，推開洗手間的門，兩個牙杯。
“你在看什麽？”何正廷一進門就看見何正川半個身子在洗手間門口。
“啊……噢，我看看它衛生達標不。”何正川臉不紅氣不喘，“啊，哥，你去打飯了，你支使個人去就行了，要不我讓助理來照顧。”
“你管好你自己。都幾點了，還不去上班。”何正廷皺眉。
“看你一眼就走。”何正川手插口袋，轉身朝封毅挑挑眉，“親愛的，我抽空再來看你，走了。”說罷抽出一只手瀟灑地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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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個手，過來吃飯。”何正廷打開袋子，從裏面掏出好幾個一次性飯盒，封毅瞟了一眼，隔著塑料盒子，他也認得出又有疙瘩湯，不過包子品種看樣很豐富，還有好些小菜。
封毅洗漱完，挨著何正廷坐到沙發一角，何正廷邊往他那推疙瘩湯，邊說：“你趕緊好，別老讓領導伺候你。”
封毅：“……我已經好了，以後打飯的事我來吧。”
何正廷：“……那個何正川來幹嘛的。”
“說是來看您的。”封毅咬了口包子，汁水豐富，“好吃，還是老板會買。”
“別拍馬屁。”
“真好吃，就是那種冬天裏抱著熱水袋的感覺，幸福的感覺。”封毅又咬了口，“要是疙瘩湯換成豆漿就更好了。”
“嘴裏吃完了再說話，腹瀉不能喝豆漿，這點常識都沒有。”
“哦。”封毅一口把剩下的都塞嘴裏了。何正廷又遞給他一個。
“我不喜歡素的。”
“肉類不能過量，不易消化。還有那個何正川不務正業，交友隨意，你不要跟他混在一起。”
吃著包子怎麽扯到何正川那兒了，“知道了。”封毅嫌棄地打量著素包子，皺著半張臉，“一只包子只那麽點餡，哪裏會過量。”封毅小聲念叨。
何正廷瞪他，封毅委屈：“是，老板說過量那一定是過量了。”
就不該對他好，你越是對他好，他就越得寸進尺，索取無度。
何正廷無奈又掰了半個給他，順手把剩下的半個包子皮塞嘴裏，封毅看著他手中的半個包子，餡都留給他了。
老板其實人也還行。
封毅在這幾天裏其實也想明白了，順其自然吧，這樣也挺好的。
一個星期後，封毅高高興興大包小包拎回了何宅。他沒註意到回到家的何正廷幾乎就沒從書房出來過，晚上何正廷還喝了點酒。
半夜，封毅感覺有人從後面不停地踩他，“起來，聽見了嗎，起來。”他迷迷瞪瞪坐起身，原來是何正廷正光著腳踢他，“老板，怎麽了？”
“你誰啊？睡我屋裏。”
“嗯。”封毅知道老板暫時又不行了，但實在是困，眼睛都沒睜開，就又倒下了。
“啪”的一聲，封毅眼前金光一閃，又麻又痛，封毅瞬間清醒，“老板，你哪裏不舒服嗎？”
“你誰啊？”何正廷沒給封毅說話的機會，又轉頭問：“小惠，他怎麽在我屋裏。”
“他叫封毅，是您的私人助理，昨天10:30他抱著被子在您屋裏打的地鋪。”機器女聲一板一眼地回覆，但封毅覺得不太對，說他抱著被子進來的，但沒說是老板要求的，不是他自願的。
“那個，老板……”封毅話沒說完，就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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