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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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眼眶通紅,她像被抽走了靈魂,望著趙烈旭,渾身都是涼的。

滴答——關赫手背上落了一滴淚。

他心猛地快跳起來,眼前出現短暫的眩暈,關赫扶著額頭,拼命甩頭,試圖甩去這種混沌的感覺。

他知道是周祁皓,是周祁皓那個人格在掙紮。

“該死!”關赫暴躁的低怒一聲,“你他媽別哭了!”

楊清河仿若未聞,她只是望著趙烈旭。

關赫頭痛欲裂,他不能再讓周祁皓出來,不可以,這具身體只有他能用!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多久,終於,周坤告訴他有藥可以治了,可以讓他永遠存在著,只要完成這次的計劃,他就可以永遠活在陽光下。

他猛地一顫抖,再回首,稚嫩的臉龐滿是驚恐。

周祁皓看向趙烈旭和周坤,又看向楊清河,他抖著手做了個噓的姿勢,輕輕揭開楊清河嘴上的封條。

楊清河不敢置信,他回來了,怎麽回來的。

腳上的定時炸彈時間嘀嘀嘀的在走,還剩五分鐘,只有關赫知道剪哪根線。

周祁皓拽繩子,是死結,沒有工具他沒辦法解開。

周祁皓小聲道:“姐,怎麽辦?”

他說話都是哆嗦的。

楊清河輕輕搖頭,示意他別輕舉妄動。

她相信他,也相信警方。

周坤坦然承認道:“是,三個月我查出了肺癌晚期,直到死亡真正降臨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我並不是很滿足現狀,我殺了很多人,可一切太平淡了,我不想躺在醫院裏蒼白的死去。說到死亡,其實早在三十多年前的大火中我就應該死了。”

那時候幾歲,大概六歲還是七歲,家裏發生了一場大火,那個女人自顧自己逃命逃走了,他哭喊著請求她救救他,她聽到了,依舊頭也不回的走了,他的這條命是撿來的。

周坤:“現在還不晚,你只要殺了她,我的計劃就更完美了,我的死亡也變得更加有意義。我第一個選中的人他成為了最好的夥伴,所有的都可以得到延續。 ”

周祁皓胸口一痛,腦袋脹裂,太陽穴處青筋爆起。

他從前有過醒來發現不在原來的地方,發生過好像做了一些事卻不記得的情況,但因為年紀小,從未想太多,也不敢和崔萍提起,直到現在他才敢確定,他的身體有另一個人。

關赫好不容易掙紮回來,他恨透了這種感覺。

見楊清河嘴上的封條被撕,關赫知道,剛剛周祁皓回來過了。

關赫掏出槍在手上轉了兩圈,對準楊清河的腦門。

“你和他感情真是好啊,真叫人不爽。”

趙烈旭將剛剛周祁皓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見他把槍對準清河,他整顆心都提了上來。

關赫忍無可忍,狂妄道:“不是要殺了她嗎?嗯?我也很想殺了她。”

他欲想開槍。

周坤微微皺眉,他似很不滿此刻關赫打岔,周坤從後腰掏出槍,一個轉身,精準的瞄準關赫,不帶一絲猶豫的扣動扳機,開槍。

砰——子彈穿過關赫的胸膛。

他眼睛睜大,手裏的槍滑落,緩緩看向楊清河,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往後倒下,噴湧而出的血液逐漸染紅他白色的t恤。

十四歲模樣的少年睜著碧藍的雙眸,似害怕,似無知,他手指微微抽動,唇瓣張合,但發不出聲音。

趙烈旭沒料到周坤會這麽做,他幾乎是不加思索的就開槍了,快準狠。

槍聲過後,是一陣寂靜。

“祁皓......”楊清河瞪著雙目看向地上的少年,巨大的沖擊讓她無法反應過來,她喚著他的名字,眼眶漸酸。

周坤面無表情的看著關赫,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愚蠢的廢物而已,說有藥就相信了,甘願的為他辦事,關鍵時刻只會礙事。

周坤收了槍,“現在,你告訴我答案。”

砰——又是一記槍聲。

周坤身子一僵,低頭往下看,子彈打中了他的大腿。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關赫吃力的拿起槍瞄準他的胸膛,但他無力舉起,子彈偏移,射中了他的大腿。

是關赫,還是周祁皓,楊清河分不清,只是他沒有了呼吸,他的胸膛不再起伏。

“祁皓!祁皓......”楊清河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不斷的哽咽著。

他才十四歲,十四歲!他未來的日子還那麽長!不該是這樣的!

趙烈旭使上全力,用僅剩的一只手迅速鉗制住周坤,捏住他手腕,他手使不上力槍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趙烈旭將槍踢到一邊,左腳一絆,周坤遭受到突然的力道整個人措不及防的摔倒在地,趙烈旭被他的力量帶動,兩個人一起倒地,周坤肩膀壓在他骨折的手臂上。

趙烈旭吃痛的低悶一聲,喉結滾動,他強忍著,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滑落。

楊清河的心懸在喉嚨口,他的手......他的手......

周坤又是一記壓頂,趙烈旭痛苦的呻吟出聲。

“不要!”楊清河尖叫。

那兩聲槍聲驚得整個山頭的鳥嘩啦啦的群飛而去,翅膀撲朔的聲音如陣陣狂風。

靜候在外面的警員都心頭一跳,武警中隊隊長做了個手勢,齊齊逼近木屋。

周坤欲想起身,趙烈旭雙腿鉗制住他,一只手也能擒住他,他的力量是周坤的兩倍,他幾乎要握的他手腕斷裂。

為了這一天,他所做的所有都是為了這一天,就像此刻,他能親手逮捕他。

周坤眼中浮現出憤怒,他很少動怒,神情開始變得猙獰。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選擇。”

趙烈旭狠厲道:“從你犯罪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選擇。”

他的汗水,血水,融合在一起,深色的地面上渾濁不堪,兩個人的衣衫都被染紅。

周坤握拳,手肘發狠的頂他受傷的手臂,趙烈旭眉頭深深皺著,周坤一拳打在他臉上,從他身上鉆出,他快速爬起啦想去拿槍,趙烈旭抄起一邊的榔頭扔向他的膝蓋。

周坤腿受了傷,跑不快,重物的突然擊打讓他雙膝跪地。

趙烈旭一腳踹在他身上,周坤爬在地上,趙烈旭揪住他的衣領將人翻過來,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男人鋼鐵般硬冷的拳頭打的他瞬間口腔出血。

周坤猛咳幾下,口腔裏都是血腥味。

趙烈旭沒有猶豫的,連著就是三拳,二十多年滿腔的憤怒,都發洩在這三記拳頭裏,執念,仇恨,苦澀。

“如果我不是警察,周坤,我現在會殺了你。”他咬牙切齒道。

周坤忽然笑了起來,“這比我預想的有趣多了。不過沒關系,我的計劃誰也無法阻擋,既然你選擇做一個失敗品,那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上,我所制定的規則裏不會有你們的存在。”

楊清河突然腳上的定時器嘀嘀嘀的想起來,她後腦勺一涼,還剩一分半鐘。

周坤不可能只在她身上安放了炸彈,他既然做好了死的準備,怎麽可能放過他們。

“快走!這裏不會只有這一個炸彈,來不及的!趙烈旭!你給我走啊!”

她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清脆,只是她故意說得那麽狠那麽絕。

“趙隊長!”

“趙隊!”

武警和刑警趕來,立刻擒住周坤。

陳冀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你手怎麽了!”

趙烈旭推開陳冀奔向楊清河,吼道:“拆彈人員在哪?”

楊清河看著渾身是血的他顫栗不已,仿佛流的是她的血,斷的是她的胳膊,明知道這是陷阱,為什麽不假思索的就跳進去!

“來不及了!求求你們,快走,求求你們!”

趙烈旭蹲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別害怕,我們一起走,嗯?我會帶你走的,記得嗎,我說過,等這次案件破了以後我們就結婚,新房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是你喜歡的風格。”

楊清河咬著唇,潸然淚下,眼前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他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清河......”他忽然哽咽,想說很多話張口時卻無言,只有一聲清河。

“快走,好不好?求求你們了......”她哀求著。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是什麽情形。

陳冀捂了捂嘴,微微吸鼻子,把命懸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即使真在生死邊緣也不會有多不舍和傷感,即使會對不住家人,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和眼前的情況不同。

眼睜睜看著時間流淌,眼睜睜挽救不了心愛的人。

沒有什麽比在眼前消失更讓人悲傷。

每一個警察都仿佛沒聽到她的請求,他們一如既往的鎮定。

滴滴滴滴滴——聲音跳的更快了,不到一分鐘。

周坤忽然雙腿抽搐,他狂妄的笑著,身體肌肉又控制不住的痙攣,樣子詭異而恐怖。

“一切都很完美!我的人生到此為止,正好。”

沒幾秒,周坤呼吸驟然停止。

“他提前服用了氰化鉀!”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少,楊清河腦袋一片空白,她推開趙烈旭,吼道:“你們走不好!我求你們了!求你們了!”

她撕心裂肺的吼著,所有人目光沈著。

上頭傳來命令,“一隊,二隊撤退!立刻撤退!”

趙烈旭呼吸開始變得艱難,他發狠的拽住她的手,問道:“哪根?”

“趙隊!撤退!”

“趙隊!”

趙烈旭怒吼道:“閉嘴!”

這不是覆雜的炸彈,但周坤生性狡猾,會不會反套路。

拆彈專家說:“藍色。”

滴滴滴——還剩下二十秒。

趙烈旭奪過剪刀,“你們都開始撤退!”

“趙隊長!”

“撤退!”

趙烈旭凝著楊清河,剪子對準藍色的線,他說:“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哢擦——線斷了,兩個人皆是呼吸一滯。

楊清河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數字...數字停了。

下一秒,有什麽更快的滴滴滴響起來,不是她身上的。

“還有別的!”

趙烈旭後背冒了一身冷汗,他摟過楊清河快速往外撤。

砰砰砰——轟——

從走廊離開的那一剎那整個木屋被炸毀,炸彈竄起的回聲綿延千裏,塵土被高高拋於空中,猶如一場沙塵暴。

濺起的石子打入河面,激起陣陣水花,木屋熊熊燃燒著,灰色的煙霧融進飛揚的塵土裏,渾濁不堪。

爆炸的那一刻趙烈旭攬著她往前一躍,撲倒在地,他用手護著她的腦袋,整個身軀壓在她上方,保護著她。

河岸凹凹凸凸的石子磨蹭她的後背,衣衫被劃爛,火辣辣的疼,炸彈巨大的聲響轟的耳朵短暫失聰,腦皮層在震蕩,心臟像被震碎一般難受。

男人的身軀那麽重,楊清河能真真實實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力量。

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聲,無聲的世界裏,這是最美好的感覺。

楊清河睜開眼,她撫上他短硬的發。

趙烈旭支撐起自己,她的面孔近在咫尺,鮮活的,真實的,她的臉頰上沾了泥土和灰,看起來很狼狽。

“清河.....”

他張著唇,她依舊耳鳴,聽不見,但是她知道他在叫她的名字。

夕陽逐漸隱沒在山頭,青山腳下起了幾絲霧氣,餘暉穿過山林,穿過河流,穿過世間萬物,落在他們身上。

他的眸子裏映著夕陽的光,映著她。

她怔楞許久,忽然伸手摟住他,窩在他脖頸間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一樣,因為高興而哭泣,因為悲傷而哭泣,因為害怕而哭泣。

像個正常人一樣,情緒不再被壓抑。

趙烈旭閉上眼,輕柔的安撫他。

你見過太陽嗎?

我見過。

他是永恒不朽的存在,他是一切溫暖的源頭。

他是,她亦是。

.......

一個月後,市中心醫院。

趙烈旭的手臂粉碎性骨折,背部被炸彈炸傷,局裏給了假期休假,才躺了一個月他便決定回家養傷。

楊清河忙著新房的搬遷,和顧蓉輪流值班照顧他。

顧蓉扭不過他,沒辦法,和楊清河說了這事。

楊清河把手中的活一扔,一路氣沖沖的奔到醫院。

趙烈旭躺在床上正在看電子書籍,病房是四人間,對面兩床是一對老夫妻,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那對老夫妻對楊清河格外喜愛,每次見她都要說一句小孫女來了。

她和他們的孫女一般大。

趙烈旭見她氣鼓鼓的,放下手機,“怎麽了?”

楊清河把包一扔,“誰允許你出院了?你看看你的手,你看看你的背,好了嗎?醫生的話都不聽嗎?”

趙烈旭好整似暇的看著她,他輕輕一笑,像只小母老虎。

楊清河:“還笑,我說不許就是不許,你好好在這兒躺著,要是我發現你提前出院我就把房子賣了,卷錢逃走!”

趙烈旭伸出右手,“過來。”

“幹嘛?”

趙烈旭拉住她,將人往懷裏拽,捋了捋她的細發,低頭在她耳邊啞聲道:“我已經很久沒親過你了。”

楊清河被他溫熱的氣息熏的耳朵紅燙。

對床的老爺爺說:“小趙啊,你就聽你媳婦兒的話,人都是血肉之軀,身體不養好,老了要吃虧。”

楊清河推開他,“聽到沒,吳爺爺是過來人,你聽著點。”

“你是我媳婦兒嗎?”他打趣她。

楊清河作勢要揍他,嬉鬧間,病房裏被推進一位病人。

病人的老婆嘀嘀咕咕道:“你怎麽那麽不當心!你要是出意外了我怎麽辦,孩子怎麽辦!你只顧你的工作,現在我們有孩子了,不一樣了!你就不能有點私心嗎!”

病人好脾氣哄到:“我錯了我錯了,受點傷不也正常的嗎?”

楊清河盯著病人的臉微微張大嘴,這不是陳冀嗎?

陳冀也瞧見了他倆,笑道:“喲,巧了,趙隊也在啊。”

趙烈旭好笑的看著他,“怎麽弄的?”

陳冀:“這不是難兄難弟,來陪你了嗎。抓犯人,出了點小意外。”

陳冀老婆挺著肚子罵道:“你這是小意外嗎!”

護士忍笑,將他骨折的腿吊起。

陳冀:“輕點輕點,疼。”

陳冀老婆:“你活該!”

趙烈旭不知道這是福是禍,有人作陪的同時,楊清河和陳冀的老婆越發親密,學到了很多招數和生活至理名言,甚至還有懷孕之道。

小姑娘聽的認真,陳冀老婆摸自己肚子的時候她也會學著摸一摸。

那模樣,可愛極了。

崔萍與周祁皓的葬禮在一個半月後半的,沒有親朋好友,殯儀館裏冷冷清清,楊清河一個人完成了葬禮。

蘇妗來參加了葬禮,她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她說是她代替徐睿杭來道歉的,趙烈旭住院的時候蘇妗來看望過他,也說起過那段日子。

那些和他看電影看雨看書的時光成了她最寶貴的時光。

徐睿杭的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蘇妗比他們想象的要釋然許多,她說:“只要他還活著就好了。”

依照周坤的計劃,對待無用的失敗品他一定想方設法除去,可徐睿杭並沒有遭受到任何傷害。

楊清河感到奇怪,“他為什麽沒有殺徐睿杭?”

趙烈旭接過她削的蘋果,分析道:“我們對於周坤而言,是他極力想培養的對象,可我們都失敗了,他追求人生的完整,什麽是完整,對他來說就是幸存於火,最終消亡於火,他殺的人由他自己償還,他試圖培養的第一人到最後一人,失敗的應該被全部清除,在他的世界裏,這叫幹凈完整。至於徐睿杭,我想是他的不甘心,他也許早就料到我們不會回頭,而徐睿杭可能是唯一一個甘願去做那些事的人。周坤殺了那麽多人,他渴望幫助一些人,渴望自己的過去的被了解,渴望有人能理解他,共同去做這些事,他想證明自己是對的。到最後,徐睿杭是他唯一留下的關於自己的證明。”

“那徐睿杭他......”

“他不會。”趙烈旭微微笑著,“他有蘇妗。”

周坤不懂愛,他感受不到愛,因此他永遠無法理解一個人因為愛能改變多大。

陳冀樂滋滋道;“老婆,我也想吃蘋果。”

“那你就想吧。”

楊清河噗嗤一聲笑出來,初冬懶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襯得她明媚如初。

趙烈旭註視著她,也笑著,他說:“清河。”

“嗯?”楊清河幫他把蘋果削成一小塊兒。

“我想娶你。”

楊清河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趙烈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七八歲的小男孩學著電視劇裏的模樣,拍手鼓掌道:“清河姐姐,嫁給他!嫁給他!叔叔好帥的,嫁給他!”

楊清河竟然害羞了,她拿蘋果堵住了他的嘴,小聲道:“才不嫁!”

趙烈旭嚼著蘋果,說道:“即使有閃瞎眼的鉆戒也不嫁?”

“什麽?”

趙烈旭故意逗她玩,不說話了。

楊清河著急了,“你買了?你什麽時候買的?在哪兒?”

“哎呀!你說不說?小心我揍你!”她似撒嬌又似威脅。

趙烈旭被她搖的吃不消了,一把摟過她,“你親我一下我就給你。”

這人真是難改壞心本質,這是他要娶她,還是她要嫁給他。

陳冀帶頭起哄道:“親一個!親一個!”

楊清河頭一回臉那麽紅。

趙烈旭知道她害羞了,也不逼她,點到為止,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絨絲小方盒。

“手不方便,自己打開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種。”

楊清河打開一看,確實,快把她眼睛閃瞎了。

她感到莫名其妙,剛想開口問,病房門口忽然傳來生日快樂歌。

顧蓉,趙世康捧著蛋糕走進來,蛋糕上插著21。

今天是她生日,多少年沒過過了。

趙烈旭給她套上戒指,吻了吻她的手背,“雖然是在醫院裏過的,但我們一家人一起過。記住21歲,我的小姑娘在21歲時成了我的妻子。”

“一家人一起過。”她重覆道,盈盈目光落在象征婚姻的鉆戒上。

趙烈旭撫摸她的臉頰,笑的溫柔,“嗯,一家人一起過。”

楊清河忍不住又去‘揍’他,揍著揍著便像只小貓躲進了他的懷裏。

“你好壞。”她嘀咕道。

“還有更壞的,以後慢慢做給你看。”

“阿姨都在這兒呢,你亂說什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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