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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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將粗壯的老槐樹交予懂木工活的下人處理。

剩餘的槐樹,秋聞瑾便從都城尋了個木匠來到府上,給了銀錢,將槐木交予他自行打造。

而另一邊,在竹林之中尋訪許久,也未能找到黑白團子的兩人,最終敗興而歸。

回到都城之時,便聽聞傳言,昌陽侯府三公子昨日帶回幾根槐樹,尋了木匠到府上為他做木工活。

有老丈搖頭感嘆,“槐木槐木,左木右鬼,又易開裂,老朽可從未聽聞貴人之家會用槐木做床。”

“聽聞秋三公子父兄皆在朝廷為官,竟任由他胡來麽?”

老丈嘆息不已,“可不是,秋三公子之父兄對他極關愛,也不知這槐木之床,和桌椅,秋三公子會給誰用。”

怪事年年有,今年竟如此之多。

閑而無事的老人家話鋒一轉,便從秋家之事,轉去了道聽途說那些光怪陸離。

此事透著古怪……

總覺著不對的寧嘉忍不住央求著越梧桐與他一同去昌陽侯府,他想看看,那些槐木是否有特殊之處。

此時的秋聞瑾正在閣樓上看李宵聽給他的寓言故事書,其中就包括了愚公移山。

翻開書冊的第一頁時,來自手機裏的聲音像極了都城裏面那些紈絝子弟調戲良家男子女子時發出的怪笑。

“嘿嘿嘿,我們這兒的字跟你們那兒不太一樣,是簡化過的。這是我們這兒小朋友們看的東西,裏面還有漢語拼音,如果有看不懂的,我教你漢語拼音呀。”

那一瞬,若非槐木床尚未做好,秋聞瑾十之八九能躺上去,專程去往李兄家中,跟他當面說道說道。

呵~~~~不就是多了近千年嗎?若是他益朝再經千年,必不會比你那世界差多少。

想歸想,如今畢竟不比異界生活富足,秋聞瑾也只得當回小朋友,學著獨自辨認這作為的簡化字,在推論何謂漢語拼音。

從磕磕絆絆到順利看完整個故事,漸入佳境之時,秋聞瑾便聽門房通傳,二皇子殿下與景安伯府二公子來了。

將書冊放下,秋聞瑾倒是不意外,二皇子沒這個腦子,但寧嘉卻是個敏銳的,十之八九上門來查探槐木一事的。

好在老槐木和其他普通槐木並未放在一起,臨行前早就與太子殿下有過商議的秋聞瑾一點都不推拒,直接將人帶去了木匠所在之處。

時間尚短,木匠還在用鑿子雕刻,見他領人過來,正要行禮之時,被秋聞瑾止住,“你做你的,我只是帶客前來一觀罷了。”

好些槐樹已然被木匠砍成一段一段,其中還有幾根已被削成四方狀。

寧嘉將槐木摸了摸,每一根都是普通槐樹應有的紋路,一時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想得太多了。

沒能發現有何不對的他,在起身時,不經意數了數槐木數量,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當日,太子殿下同三公子不是扛了四根槐樹回府?其中一根最為粗壯,看年歲起碼百年,若是三公子並不知用作何處,不如賣予寧嘉,寧嘉正想給二皇子院落之中換一張木桌。”

“你這臉皮可真厚。”秋聞瑾說的直截了當,“一者,本公子拿槐木作甚幹卿底事?”

“再者,就算本公子放著老槐木不用,有與卿何幹?”

“最後,當日二皇子與寧二公子不也去了那座山林,那麽多槐木,怎的,就想在本公子這兒不勞而獲?”

“聞瑾,寧嘉只是問詢幾句罷了。”

秋聞瑾冷哼一聲,擡手送客,視線半點未曾給過越梧桐,“本公子不樂意回答,恕不奉陪。”

雖說太子殿下早就讓他將老槐木的下落推到東宮,但能省一事便省一事。

待匠人做好準備,讓他將槐木送去閣樓之上做好木床也就罷了。

屆時,就算景安伯再次上門探查,總歸不會如此無禮到躺去他的床上一試吧。

再者,若是景安伯真如此作為,自有金一等人出手。

深夜,前去密道之中一探究竟的東宮軍衛們回到宮中稟報。

第一句話就讓越梧晟為之驚了一瞬,“豐國?”

高壯的侍衛抱拳,“是的殿下,那座宅子之中的密道,在中段分作三條岔路,一條通往豐國西城門,出得密道,離西城門僅有十裏地……”

侍衛說著還有些驚愕,那條密道很長,中間還設有機關,若非有兄弟是個中好手,他們十之八九得折幾個在密道之中。

這也就罷了,三條岔路,其中一條通往豐國,另一條通往益國某個村莊,最後一條卻通往亂葬崗。

通往亂葬崗的岔道之中,四處噴濺鮮血,雖無機關,一路上卻好似去了一趟專用嚴刑拷打之處,處處皆有刑具。

中州刺史若是對密道知情,應當不會如此輕易將宅子低價賣給秋夫人,那不亞於將自己的秘密暴露於人前,且事關他的項上人頭。

那麽,密道的關鍵,應當在馬濤以及豐國大皇子身上。

馬濤和豐國大皇子有關聯是必然的,只是,他們平日裏究竟用這密道作甚呢?

多思無益,越梧晟索性去了一趟福壽宮,將此事稟報父皇母後,由著他們也去思索此事。

順手將福壽宮中特貢點心牽了羊,無視父皇吹胡子瞪眼,轉頭差人送往昌陽侯府。

見淩侍衛帶著點心飛身出宮,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呵,萬萬想不到,發現一個寧嘉,竟慢慢牽扯出如此之多。”

他思索半晌,才從記憶之中抽出關於中州刺史府上一些往事。

“馬濤之親母,是中州刺史入都城為官路上,從山匪手中所救。據她所說,父母雙亡無所依,便被中州刺史帶入府上,不久,便成了側室。”

越梧晟揚揚眉,父皇連這個都知曉?

見他如此神情,皇上生氣,吼了他一句,“你以為朕憑什麽坐穩這皇位?”

越梧晟嘴上認錯,心中嘀咕,可要不是聞瑾逮出寧嘉,父皇你不也還被蒙在鼓裏?還差點就亂點鴛鴦譜,害了昌陽侯一家老小。

要不是聞瑾得以重來一世,上一世分明父皇滿盤皆輸……

嘀咕歸嘀咕,越梧晟嘴上還是哄著年紀大的,“父皇英明,那麽,兒臣告退。”

正待走出福壽宮,就被皇上喊住,“聽聞你們那位朋友,又送了好些新奇吃食?”

“……”益朝太子無奈回頭,“父皇,李兄說過一事。”

“何事?”

“年歲大了不宜多吃,否則容易三高。”

“何謂三高?”

“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

“管他三高不三高的。”皇上有聽未懂,隨手一揮,“待朕四十,便將這位子讓於你。明日,把你們吃的新奇吃食,再給朕帶上一份過來。”

“……是”以前怎不知父皇如此貪吃?!

他的父皇如今三十八,離四十尚有兩年。

越梧晟突地有了危機感,他定然得在繼位前,了卻景安伯之事,然後將聞瑾風風光光帶入皇宮。

七月中,秋聞瑾的閣樓裏,多了一張槐木床,除玄鐵木書桌外,另一套桌椅也應景地換成了槐木的。

為了避免被人看出端倪,秋聞瑾甚至還親自動手,在木床上墊了被褥玉枕。

那套被褥玉枕被李兄見到後,當日便大搖大擺將他的被褥拿走,往木床上墊了一個軟綿綿的物事,名曰席夢思。

接著,將他的玉枕還了回來,還放上另一物件,【就這個,睡多了不硌得慌嗎?用這個,叫乳膠枕】

而後,他的被褥內芯,也被換了個遍,等換完,沈甸甸的床褥變得毫無重量可言。

若非還能摸出內有填充物,秋聞瑾幾乎都以為對方只是將內芯抽走罷了。

【現在是夏天,我往裏面塞的是夏涼被,等冬天了,我給你換個羽絨被啥的,保你舒舒服服】

【多謝】

【嘖,都說了,謝個屁,尺寸我記住了,改天我再多買幾套一毛一樣的床上用品給你,你自己看著分吧】

【一毛,一樣?】應當是一模一樣,如今秋聞瑾已然習慣了李兄的說話方式,十句當中,還是能憑猜測理解個中含義。

只是習慣使然,還是免不了給李兄畫個問號。

【就是一模一樣啦,嗐,改天有機會你來我們這兒一趟,保你耳目一新,感受到我國當代年輕人的活力和創造力】

【好】

【哦對了,十,八月中你們要是沒事的話,可以來我們這兒玩幾天,帶你們去看國慶大閱兵】

差點忘記古代都是農歷計算,李宵聽印象中,農歷八月中下旬,應該就是新歷的十月初吧。

他不能確定,將手機拿過去翻了一邊日歷,【呃,錯了,應該是九月初才對,九月初四來我們這兒玩吧,那會兒正好我們放長假,就是休沐,休沐七天,剛好帶你們到處玩玩】

李宵聽解釋了何謂大閱兵後,秋聞瑾也生出些許期待,異界竟有如此有意義的節日。

他有預感,去一趟,能給他和尋陽哥,乃至整個益朝都帶來極大好處。

閱兵式啊~~~~若是在益朝可行,想必能讓更多將士們日常練兵更為上心些吧。

畢竟,若是在閱兵式上丟人,那面子可不好過去。

【好,我會跟殿下說的,屆時會將瑣事安排好】

【ojbk】

【?】

【就是表示肯定的意思,我是說,好的】

【哦,ojbk】

李宵聽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完了完了,好好一個根正苗紅的,可別被他帶溝裏去了。

【不不不,這個只能我說,你不能說】

【為何?】秋聞瑾歪著頭思索,難道這幾個符號,還有不好的意思?

【不為何】

【……哦】反正,九月初去了那兒,總有機會了解的,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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