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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災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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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災到來

次日,秋聞瑾上了閣樓,面前便多了一個人影。

猝不及防之下,秋聞瑾下意識一腳踹了出去,跟臉都沒看清楚的黑影拆了幾招就被黑影點了穴道。

“屬下金一,乃太子殿下金影衛,太子殿下派我等前來保護昌陽侯府。”黑影抱了抱拳,解開秋聞瑾穴道,將太子殿下的令牌遞了過去證明自己身份。

“抱歉,我還以為……”秋聞瑾頓了頓,“是出了什麽事嗎?”

既是影子,非必要不會出現在上官面前才是,會出現,十之八九有要事稟報。

“回三少爺,昨日景安伯及其長子夜探閣樓。”

金一說到這個,秋聞瑾眨眨眼,“無妨,他們探不出什麽來的,昨日你們在暗中應該也看到了可用於窺探之物,日後便不必如此辛苦了。”

“職責所在。”金一說完,再度瞅了一眼角落之中的窺探之物,身形一閃,便不知去了哪兒。

這輕功,比他真是強了真是不止一星半點,傳聞皇上背後還有一支極為神秘的影衛,應當就是他們了吧。

沒想到,皇上竟已將金影衛給了太子。

感嘆片刻,秋聞瑾便來到了玄鐵木書桌前,看著那張宣紙上些的字,無奈地提筆上書:壞得很。

還真是被李宵聽誤打誤撞撞上了,此話屬實諷刺。

李宵聽似乎早就在此,剛對上暗號便迫不及待,【昨晚是不是有人摸到你們閣樓了?】

【昨夜這張紙突然不見了一會兒才出現,我差點以為是你,還好及時想起咱倆還要對暗號】

秋聞瑾微微一笑,【對,昨夜有人摸上閣樓】

他回了這麽一句,便跳上閣樓角落,將東西取了下來放到桌上,又下樓將博古架上的小圓筒一起拿了上去。

桌上,已然多了一臺已經開機的電腦,內存卡也插了進去。

畫面開啟,見到後頭景安伯盯著宣紙自問自答的畫面,秋聞瑾的眉梢忍不住高高挑起。

這景安伯果真老奸巨猾,旁人見到了只會如寧博所想,以為這只是謾罵之詞。

偏生這老狐貍,竟真察覺到不對勁。

如此,還是每日換一個暗號更為安心些。

他將此事告訴李宵聽,誰知李宵聽竟興奮異常。

【挺好挺好,那今天的暗號就是: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秋聞瑾:……網友那邊究竟是個怎樣的世界?為何有如此多奇奇怪怪的言辭?

【好】

這時,書白突然在書房外揚聲喊了他一聲,“少爺,五味樓差人來問少爺,今日紅燒熊掌是用午膳時過去,還是晚膳再去?”

“讓他們這就做了,午膳時你去取回來。”

“是”

午膳時,書白將紅燒熊掌取回昌陽侯府,便被秋聞瑾帶上了閣樓,將之放到了桌上。

【此為都城之中有名吃食,你可嘗嘗】

【專門給我的麽?謝謝】

很快,紅燒熊掌便多了幾個缺口,很快,李宵聽就給了秋聞瑾回應,【超好吃,這是什麽肉?】

少年心性,想到李宵聽的家鄉,熊是受到國家保護的,必然從未吃過真正的熊掌,秋聞瑾便生出一絲並不強烈的招搖心思。

【熊掌】

【?!】

望著這兩個代表驚愕的符號,秋聞瑾這一刻異常惋惜,不能與李宵聽正面相對,便不能看到他此時的表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紅燒熊掌被吃了一半。

【留一半給蕭禮,這熊掌很好吃,謝謝啦,下回我再給你帶更好吃的】

【或者,你們那邊的國家會發生戰爭,你會需要上戰場嗎?】

看著第二句話,秋聞瑾莫名冒出些期待,【會,必要時便會上戰場】

【啊?】那邊似乎有些猶豫,【那等你需要上戰場了再來找我,我給你一些東西,改天我再給你一些我們這兒好用的東西吧】

【好,多謝】

【嗐,我們現在是朋友,朋友之間不用老是謝來謝去的】

【好】

午後,秋聞瑾帶著剩餘的小圓筒去了東宮,見到禁足以後,在鋤地的太子殿下。

“尋陽哥?”

見到太子殿下灰頭土臉的模樣,秋聞瑾驚愕了一瞬,“噗嗤”笑出聲,“尋陽哥要種地?”

聞言,越梧晟擦了一把臉將鋤頭遞給淩侍衛,隨即走到秋聞瑾面前,“咱們的朋友那兒如此多與眾不同的吃食,不種一種總覺著浪費,正好此處後院有荒地,便試上一試,在此等我更衣?”

“嗯”

沐浴更衣出來,越梧晟便看著桌上的小圓筒陷入自己的思緒。

最終,將其中一個小圓筒遞給淩侍衛,“昀景,今夜將此送去月明宮不易發現之處,記得將之開啟。”

“是”

另外兩支,越梧晟派了金影衛想法子送去景安伯府,剩下的兩支,越梧晟決定將之留給自己父皇定奪。

既然皇上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那邊沒什麽可隱瞞了。

四日後,秋聞瑾望著桌上像點心的所謂口糧,楞在原處。

蕭禮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冷,卻滿含好意,“這是壓縮餅幹,上次宵聽不是說要給你帶點我們這兒好用的東西嘛?這就是了,我們直接從工廠拿的,不帶包裝,這個非常適合行軍……”

也不知李宵聽他們究竟搜刮了多少他們口中的工廠,盡管秋聞瑾有內力在身,也足足忙碌了兩個時辰,直到午膳時才將這壓縮餅幹收完。

此時,壓縮餅幹已經將樓下的書房都占了一大半位置,足夠滿足五千兵馬半月飽腹。

“然後是糖果和肉幹,雖說行軍大都艱苦,但還是得顧及心情……”

待蕭禮說完,秋聞瑾提筆問了一句,【為何?】

回話的人換成了李宵聽,“我們這兒別看現在說世界和平,但幾百年前還是有過戰亂的,那時候可艱苦……”

說到這裏,李宵聽的嗓音聽起來很是肅穆,“如果我能見到那些先輩,肯定也會做些什麽的,可惜沒有機會。”

“你們所在的朝代雖然我們的歷史上不存在,但既然咱們用的語言一致,那我們就當都是自己人啦。幫助自己人,哪還需要什麽理由?”

【多謝,這些對我們很有用】

【有用就好,改天我們再去找找做這些吃食的配方】

晚些時候,秋燁父子三人下值回來,便迎上小兒子/三弟略帶激動的視線。

“爹,大哥二哥,你們快隨我來。”

進到書房,父子三人便將堆砌到屋頂的小方塊盡收眼底。

“這是?”

“李宵聽和蕭禮給咱們的,一塊就能飽腹……”他將壓縮餅幹、糖果和肉幹都說與父兄聽,隨即笑道,“此物若送往軍營,再次遇上困境之時,將士們便不會再被圍困致死了。”

本朝雖暫未遇上軍中將士們遭到圍困之事,但前朝卻有,可憐將士們不是死於戰場,卻是死於饑餓,這對任何將士來說,都是恥辱。

秋燁望著堆到了屋頂的口糧,沈吟半晌,讓三個兒子守在書房,自己則帶著幾塊快馬加鞭入宮面聖。

再度回府時,將府中精兵首領叫了過來。

“靖文,派一隊人,將此三種口糧今日入夜前分批送往莊園糧倉內。記住,秘密行事。”

“是!”

……

六月底,早就有了苗頭的蝗災遮天蔽日,在已經遭受近三個月旱災的各州府上空匯聚成大片大片的烏雲。

“蝗災,蝗災……”

蝗災到來之時,東宮軍衛最遠的那一批,才將將趕到所負責府城一日,還來不及與當地縣令通個氣。

沒能及時與當地百姓溝通的軍衛們萬般無奈之下,未免百姓慌亂之時出現傷亡,只得動用武力,強行將在外面抵抗飛蝗,想提前采收的百姓們趕入一處廟宇看守。

軍衛們兵分兩路,一路前去見當地縣令,另一路將餌料安排下去,留下幾個能說會道之人留在廟宇,與正處於慌亂的百姓溝通。

“你們究竟是何人?蝗災都來了,你們不讓我們收糧,所圖為何?”

好在百姓之中還有幾個頗有威望的老人家尚且願意講理,其中一名軍衛牢記太子殿下的命令,對幾位越眾而出的老人家以禮相待。

“老丈,我等東宮軍衛,奉太子之命前來協助父老鄉親們治蝗。”

“治蝗?”他的話引起軒然大波,廟宇裏人頭攢動。

老人家似乎楞怔了片刻,才道,“可諸位軍爺一來便將我等關在這破廟裏,如何能治蝗災?”

這時,一人足尖輕點,從外頭掠入廟宇之中,沖說話的軍衛點了個頭。

說話的軍衛頓時滿臉喜色,對廟宇中的百姓說道,“多說無益,不如隨我等前去一觀?”

“好”

看似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轉身,“鄉親們請聽老朽一言,軍爺對咱以禮相待,一會兒出去不管發生什麽,都請稍安勿躁。”

“好好好”“是是”“看這些軍爺也不像其他軍爺那樣兇狠,應當可信”

一行人靠近田地之時,便驚呆了。

方才還遮天蔽日的蝗蟲,此時已經有一大半死在了田地周圍,剩下的,在田地周圍一群一群不知圍住了何物啃食。

除此之外,半空中時不時響起“劈劈啪啪”的聲音,一些軍衛正手持一物,追著蝗蟲飛掠而過,手腕輕揮間便有數只飛蝗化為焦炭掉落。

待風平浪靜之時,田地外側,蝗屍堆積成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直到沒了焦味兒,才有一年輕女子失聲驚叫,“看那素色之物,這蝗蟲應當是吃了此物中毒身亡?”

軍衛笑了笑,“姑娘有眼光,正是此物。此物有奇香,比咱們益朝的糧食作物更為吸引蝗蟲啃食,又有毒性,對蝗蟲便是最好的殺滅之物。”

“雖說此物無法將人毒死,依舊於人有害,未免有人誤食且擾亂我等行事,因此我等才不得不將諸位強行趕走,望諸位海涵。”

“不不不,是我等無狀,給諸位軍爺添麻煩了。”雖然未曾太過靠近糧食作物,但明眼人都能看到,這次蝗災,較上次蝗災而言,帶來的破壞力簡直可忽略不計。

見軍衛們不知從哪兒拿來掃帚,將蝗蟲掃做一堆,有機靈點兒的已經沖上前去,大著膽子搶了軍爺的活。

解決了蝗災,剩餘的事務便簡單了許多,除回收毒餌時有大半農人請求軍衛們將毒餌留與他們作下回使用外,此次大功告成。

若非在路途中便驗證了兩者對蝗災的效用,今日軍衛們很可能也無法有如此快速反應。

錯失先機,這結果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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