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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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一念杭北19
學校雖然也有小賣部，但賣的貨終究沒有外面便利店的齊全，杭北理解。
兩人再次同時踏入了一家店。
梁永傑從進口處拿起了一個貨籃，杭北挑眉，這架勢…她在心裏拿定主意不再陪梁永傑買同款了。
梁永傑哪兒知道杭北心裏的彎彎繞繞，他從未覺得杭北會缺錢花，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杭北家境不錯，窮人家的家庭養不出她這麽矜貴的做派。
兩人剛好走到冰箱前，梁永傑走在杭北前面，她看了眼少年，他的眼睛清亮幹凈，認真專註地盯著這一排的飲料。
突然，他轉了頭過來，試探性地詢問她的意見：“喜歡喝牛奶嗎？”
杭北楞了下，思索了一秒，遲疑地搖了搖頭。
少年轉回頭，輕嗯了聲，又自然地問：“酸奶呢？”
杭北又思索了一秒，點頭說道：“還可以。”
梁永傑忽的笑了笑，像是猜到了一道判斷題的正確答案，嘴唇彎成狡黠的弧度，語氣有些明朗：“那就是喜歡了。”
他拉開冰箱門，拿了一排酸奶，一排其他飲料，然後繼續往前走。
杭北溫吞地跟在他身後，什麽都沒拿。
開了這個先例後，梁永傑詢問起她意見就輕車熟路多了。
“面包呢，你覺得達利園好吃還是好麗友好吃？”
“達利園。”
“喜歡吃辣條嗎？”
“不喜歡。”
“薯片呢？”
“還可以。”
…
…
梁永傑似乎有選擇困難癥，這樣一路逛過去無論買什麽品類他總會側頭問問她的意見，他問，杭北就回答，每句回答都沒有敷衍，都是認真思索後給出的答案。
而梁永傑也沒有半點反骨之心，非常乖巧地聽取了她的意見，她說喜歡什麽梁永傑就往貨籃裏放什麽。
就這樣，直到到了收銀臺的時候，貨籃裏放的東西幾乎全是她愛好的口味。
杭北什麽都沒買，就靜靜站在他旁邊一邊無意識地四處看看一邊等他結帳。
東西太多，梁永傑向收銀員要了兩個袋子，然後他在收銀臺自助打包。
分完類了，結完帳了。梁永傑轉頭就把其中一包塞進了杭北懷裏，她堪勘接過，就聽見腦袋上傳來一道聲音：“你的。”
杭北抱著那包鼓鼓囊囊的零食，楞著問：“我的？”
梁永傑點點頭，自然地說道：“對啊，都是你愛吃的不是你的是誰的。”
杭北覺得這個邏輯她不是很會理。
她想拒絕，可是想到他剛剛問了一路她的意見，現在拒絕反而會讓對方尷尬。杭北眨了眨眼，其實剛剛逛便利店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懷疑過梁永傑問她那麽多問題是要買零食送給她，可是他沒有明確地說出來，杭北又覺得他不是那種會送女生東西的人所以就很快打消了自己這個想法。
直至此刻，她頗為進退兩難。
梁永傑單手提著“精神糧食”和“真的糧食”，另一手揣在兜裏，見她發著楞，也沒有多對她說什麽，就喊她道：“走了。”
杭北擡頭看向少年挺直的背影，眼睛眨了眨。
梁永傑似有感應般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問：“怎麽？”
杭北忽然很淺地笑了下，她用眼神努了努自己懷裏的巨型零食禮包，然後輕聲說：“這麽多我吃不完的。”
梁永傑語氣肯定：“那麽瘦就應該多吃點。”
杭北：“……”
梁永傑催促她：“走吧。”
杭北點點頭：“嗯。”
她抱著零食乖巧地跟在他身後，零食禮包仿佛還要大過她瘦弱的身體，而杭北低頭看著這袋零食，又擡頭看了看前面沈默寡言的少年，忽的笑了出來。
唇角彎彎，那點平時不說話時冷漠的感覺完全消失。
…
…
高三的上學期過去大半，杭北覺得在南城的日子過得還算祥和與安心。她誤打誤撞地交了一些新的朋友，王佳冉，舒荔，孫悅月，梁永傑…這些朋友慢慢地令她的生活再次有了色彩。
她開始覺得生活仍然美好，世界也並沒有那麽糟糕。
失去了的美好無法改變，但是也總有新的美好出現。
南城這座城市幾乎沒有冬天，直到十一月多了，它的氣溫也仍保持在23度左右，平時白天幾乎都還是穿著短袖，除了下雨天的時候，校園裏刮著濕冷的風，氣溫突降學生們會迅速套上外套。
這天也是個下雨天。
大雨陣一陣地下，一直未真正停下，天空烏雲密布，黑泱泱地似要壓垮這座城市。
遠遠看去，像是世界末日來到了現實之中。
杭北剛下完課，她出了教室，打算去上廁所。
剛走到拐角處，她看見了個黃色的紙箱，這東西莫名地眼熟，抱著它的人也是她認識的人——池魚。
“誒！等等——”
杭北出聲叫住他。
男生停住，抱著箱子看了過來，見是她笑著打了個招呼：“校花，有事兒嗎？”
杭北勾著嘴唇問道：“你這是幹嘛去？”
池魚拍了拍手上的東西，樂道：“丟東西啊！”
杭北盯著那箱子半晌，眉眼溫柔地問道：“這是不是那天票選校花時的箱子？”
池魚笑著應道：“校花眼好尖，就是那個。”
杭北又問：“怎麽在你這兒啊？”
池魚做出了一臉無言地表情，他說：“嗨，那天我不是望風沒望好嗎，結果讓主任把你們逮了個正著，後來他們就一直罵我，說我是害你們受處罰的罪魁禍首，還把這些廢棄的東西交給我，讓我自己一個人去處理。其他的東西我都弄完了，就這個箱子一直放在宿舍忘丟了，今天大掃除才被我翻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杭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那些投的票也在這裏面嗎？”
“當然！”
杭北笑了笑，伸手說道：“那這個箱子你給我吧，我幫你丟。”
池魚樂了，他一下子就明了：“校花也想看看誰投你票了呀？”
杭北只是溫柔地笑著，沒有反駁的意思，當然也沒有承認的意思。
…
…
杭北剛接過箱子，外套兜裏的手機就嗡嗡震動了起來，她一邊抱著小箱子往走廊走，一邊掏出手機接電話。
接電話之前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杭南。
杭北按下了接通健。
“餵，哥。”
“杭北，在上課嗎？”
杭北輕聲說：“沒有，剛下課。”
他嗯了聲，然後說：“我來看看你。”
杭北一楞，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什麽時候。”
杭南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從容：“現在，你們學校的教室樓樓下。”
…
杭北把箱子放回教室以後就匆匆下了樓。
杭南站的地方很顯眼，就在體育室門口，杭北一走到樓下就看到了。他今天穿了更規整刻板的黑色西裝，手上提著公文包，鼻眼間戴著銀框眼鏡。
他側著身子，閑散而立，和旁邊的人講著話，講話的時候也不愛笑，又嚴肅又認真的。
旁邊那個人杭北也認識，他跟杭南杭北是共同好友，叫段時崇，從前杭段兩家是世交，雙方的父母交好，他們便從小也認識，段時崇跟杭南同齡，都大杭北四歲，兩人從前都是把杭北當妹妹一樣疼愛。
杭家遭遇變故後，杭南杭北自顧不暇，性情大變，所以也幾乎不怎麽與從前的朋友來往了，尤其是杭北，她大概已經將近一年多沒見過段時崇了，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是什麽場景這些東西都統統在她的記憶裏變得模糊。
杭南遠遠地就看見了她，他朝她招手，杭北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杭北擡眼問他：“你怎麽突然來了？”
杭南說：“出差來這邊，順便來看看你。”
他微低著頭將自己的妹妹掃了一圈，皺起了眉頭：“你怎麽又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杭北淡聲答：“吃著呢，我一直這麽瘦。”
杭南不確定地問：“是嗎？”
杭北眨了眨眼，面容清麗婉轉，神情寡淡無味。
杭南又問起：“穿這麽少冷不冷？”
今天是雨天，杭北早上忘記帶外套了，現在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夏季校服。
她感受了下氣溫，有幾顆微涼的雨絲斜斜地掃射著皮膚，帶著寒冷的風，她誠懇地點點頭：“好像有點。”
杭南：“……”
他皺皺眉，一邊想教育她，一邊打算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給杭北，杭北看到了，但她及時擺手阻止，神情認真：“不用了，你的外套太醜了，我不想穿。”
杭南：“……”
一邊的段時崇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杭北還是以前的杭北啊，對漂亮的衣服是有執念的。”
杭北看向他，神情靜靜的。
杭南翻了記白眼：“都是慣的。”
段時崇看著杭北，神情溫柔從容，他開口和她打招呼：“杭北，好久不見。”
杭北覺得段時崇也變了不少。
記憶裏的段時崇沒有這麽愛笑，她和段時崇的交往其實並不算多，他們不同歲，因為年齡差的緣故，其實沒有什麽可以一直交流的共同話題，很多時候都是他來家裏找杭南玩才會有那麽一點交集，更多時候都是段時崇有段時崇的交際圈，她的她的，互不相交。
當然，作為兩家本是世交兩人卻還這麽生疏的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兩人都不是什麽熱絡的人。
杭北不用說，她的性格溫柔大方，屬於是別人來跟她交朋友她不會拒絕，但她本人卻很難主動去創造一段什麽關系。
至於段時崇，杭北對他的印象其實一直是偏內向和敏感的人，他那時候更像現在的杭南，繃著自己的神經，不愛笑，眼睛裏悲傷徐徐，看起來沒有這麽陽光，反而有些陰郁。
所以如此慢熱內向又不會主動的兩個人關系自然也沒有親密到哪裏去，如果不是因為兩家關系還不錯會一直來往的緣故，杭北和段時崇可能這輩子也不會有交集。
但反觀現在的段時崇，你會覺得他整個人都放松了，唇角總是勾著，眉眼溫柔地看著杭北，神情裏流露出的都是自信溫暖的意思。
果然這個世界很難有什麽更古不變的東西。
連性格也是如此。
杭北輕聲應了句：“好久不見。”
段時崇笑了笑，笑容是溫潤的。
杭北輕聲問道：“你怎麽也在南城？”
段時崇說：“公司調職，我被外派到了南城，正巧你哥哥來出差我們聊到了你，我就想著一起來看看你。”
杭北問：“調職？長期的嗎？”
段時崇輕點了點頭：“目前來看，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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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永傑哪兒知道杭北心裏的彎彎繞繞，他從未覺得杭北會缺錢花，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杭北家境不錯，窮人家的家庭養不出她這麽矜貴的做派。
兩人剛好走到冰箱前，梁永傑走在杭北前面，她看了眼少年，他的眼睛清亮幹凈，認真專註地盯著這一排的飲料。
突然，他轉了頭過來，試探性地詢問她的意見：“喜歡喝牛奶嗎？”
杭北楞了下，思索了一秒，遲疑地搖了搖頭。
少年轉回頭，輕嗯了聲，又自然地問：“酸奶呢？”
杭北又思索了一秒，點頭說道：“還可以。”
梁永傑忽的笑了笑，像是猜到了一道判斷題的正確答案，嘴唇彎成狡黠的弧度，語氣有些明朗：“那就是喜歡了。”
他拉開冰箱門，拿了一排酸奶，一排其他飲料，然後繼續往前走。
杭北溫吞地跟在他身後，什麽都沒拿。
開了這個先例後，梁永傑詢問起她意見就輕車熟路多了。
“面包呢，你覺得達利園好吃還是好麗友好吃？”
“達利園。”
“喜歡吃辣條嗎？”
“不喜歡。”
“薯片呢？”
“還可以。”
…
…
梁永傑似乎有選擇困難癥，這樣一路逛過去無論買什麽品類他總會側頭問問她的意見，他問，杭北就回答，每句回答都沒有敷衍，都是認真思索後給出的答案。
而梁永傑也沒有半點反骨之心，非常乖巧地聽取了她的意見，她說喜歡什麽梁永傑就往貨籃裏放什麽。
就這樣，直到到了收銀臺的時候，貨籃裏放的東西幾乎全是她愛好的口味。
杭北什麽都沒買，就靜靜站在他旁邊一邊無意識地四處看看一邊等他結帳。
東西太多，梁永傑向收銀員要了兩個袋子，然後他在收銀臺自助打包。
分完類了，結完帳了。梁永傑轉頭就把其中一包塞進了杭北懷裏，她堪勘接過，就聽見腦袋上傳來一道聲音：“你的。”
杭北抱著那包鼓鼓囊囊的零食，楞著問：“我的？”
梁永傑點點頭，自然地說道：“對啊，都是你愛吃的不是你的是誰的。”
杭北覺得這個邏輯她不是很會理。
她想拒絕，可是想到他剛剛問了一路她的意見，現在拒絕反而會讓對方尷尬。杭北眨了眨眼，其實剛剛逛便利店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懷疑過梁永傑問她那麽多問題是要買零食送給她，可是他沒有明確地說出來，杭北又覺得他不是那種會送女生東西的人所以就很快打消了自己這個想法。
直至此刻，她頗為進退兩難。
梁永傑單手提著“精神糧食”和“真的糧食”，另一手揣在兜裏，見她發著楞，也沒有多對她說什麽，就喊她道：“走了。”
杭北擡頭看向少年挺直的背影，眼睛眨了眨。
梁永傑似有感應般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問：“怎麽？”
杭北忽然很淺地笑了下，她用眼神努了努自己懷裏的巨型零食禮包，然後輕聲說：“這麽多我吃不完的。”
梁永傑語氣肯定：“那麽瘦就應該多吃點。”
杭北：“……”
梁永傑催促她：“走吧。”
杭北點點頭：“嗯。”
她抱著零食乖巧地跟在他身後，零食禮包仿佛還要大過她瘦弱的身體，而杭北低頭看著這袋零食，又擡頭看了看前面沈默寡言的少年，忽的笑了出來。
唇角彎彎，那點平時不說話時冷漠的感覺完全消失。
…
…
高三的上學期過去大半，杭北覺得在南城的日子過得還算祥和與安心。她誤打誤撞地交了一些新的朋友，王佳冉，舒荔，孫悅月，梁永傑…這些朋友慢慢地令她的生活再次有了色彩。
她開始覺得生活仍然美好，世界也並沒有那麽糟糕。
失去了的美好無法改變，但是也總有新的美好出現。
南城這座城市幾乎沒有冬天，直到十一月多了，它的氣溫也仍保持在23度左右，平時白天幾乎都還是穿著短袖，除了下雨天的時候，校園裏刮著濕冷的風，氣溫突降學生們會迅速套上外套。
這天也是個下雨天。
大雨陣一陣地下，一直未真正停下，天空烏雲密布，黑泱泱地似要壓垮這座城市。
遠遠看去，像是世界末日來到了現實之中。
杭北剛下完課，她出了教室，打算去上廁所。
剛走到拐角處，她看見了個黃色的紙箱，這東西莫名地眼熟，抱著它的人也是她認識的人——池魚。
“誒！等等——”
杭北出聲叫住他。
男生停住，抱著箱子看了過來，見是她笑著打了個招呼：“校花，有事兒嗎？”
杭北勾著嘴唇問道：“你這是幹嘛去？”
池魚拍了拍手上的東西，樂道：“丟東西啊！”
杭北盯著那箱子半晌，眉眼溫柔地問道：“這是不是那天票選校花時的箱子？”
池魚笑著應道：“校花眼好尖，就是那個。”
杭北又問：“怎麽在你這兒啊？”
池魚做出了一臉無言地表情，他說：“嗨，那天我不是望風沒望好嗎，結果讓主任把你們逮了個正著，後來他們就一直罵我，說我是害你們受處罰的罪魁禍首，還把這些廢棄的東西交給我，讓我自己一個人去處理。其他的東西我都弄完了，就這個箱子一直放在宿舍忘丟了，今天大掃除才被我翻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杭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那些投的票也在這裏面嗎？”
“當然！”
杭北笑了笑，伸手說道：“那這個箱子你給我吧，我幫你丟。”
池魚樂了，他一下子就明了：“校花也想看看誰投你票了呀？”
杭北只是溫柔地笑著，沒有反駁的意思，當然也沒有承認的意思。
…
…
杭北剛接過箱子，外套兜裏的手機就嗡嗡震動了起來，她一邊抱著小箱子往走廊走，一邊掏出手機接電話。
接電話之前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杭南。
杭北按下了接通健。
“餵，哥。”
“杭北，在上課嗎？”
杭北輕聲說：“沒有，剛下課。”
他嗯了聲，然後說：“我來看看你。”
杭北一楞，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什麽時候。”
杭南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從容：“現在，你們學校的教室樓樓下。”
…
杭北把箱子放回教室以後就匆匆下了樓。
杭南站的地方很顯眼，就在體育室門口，杭北一走到樓下就看到了。他今天穿了更規整刻板的黑色西裝，手上提著公文包，鼻眼間戴著銀框眼鏡。
他側著身子，閑散而立，和旁邊的人講著話，講話的時候也不愛笑，又嚴肅又認真的。
旁邊那個人杭北也認識，他跟杭南杭北是共同好友，叫段時崇，從前杭段兩家是世交，雙方的父母交好，他們便從小也認識，段時崇跟杭南同齡，都大杭北四歲，兩人從前都是把杭北當妹妹一樣疼愛。
杭家遭遇變故後，杭南杭北自顧不暇，性情大變，所以也幾乎不怎麽與從前的朋友來往了，尤其是杭北，她大概已經將近一年多沒見過段時崇了，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是什麽場景這些東西都統統在她的記憶裏變得模糊。
杭南遠遠地就看見了她，他朝她招手，杭北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杭北擡眼問他：“你怎麽突然來了？”
杭南說：“出差來這邊，順便來看看你。”
他微低著頭將自己的妹妹掃了一圈，皺起了眉頭：“你怎麽又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杭北淡聲答：“吃著呢，我一直這麽瘦。”
杭南不確定地問：“是嗎？”
杭北眨了眨眼，面容清麗婉轉，神情寡淡無味。
杭南又問起：“穿這麽少冷不冷？”
今天是雨天，杭北早上忘記帶外套了，現在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夏季校服。
她感受了下氣溫，有幾顆微涼的雨絲斜斜地掃射著皮膚，帶著寒冷的風，她誠懇地點點頭：“好像有點。”
杭南：“……”
他皺皺眉，一邊想教育她，一邊打算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給杭北，杭北看到了，但她及時擺手阻止，神情認真：“不用了，你的外套太醜了，我不想穿。”
杭南：“……”
一邊的段時崇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杭北還是以前的杭北啊，對漂亮的衣服是有執念的。”
杭北看向他，神情靜靜的。
杭南翻了記白眼：“都是慣的。”
段時崇看著杭北，神情溫柔從容，他開口和她打招呼：“杭北，好久不見。”
杭北覺得段時崇也變了不少。
記憶裏的段時崇沒有這麽愛笑，她和段時崇的交往其實並不算多，他們不同歲，因為年齡差的緣故，其實沒有什麽可以一直交流的共同話題，很多時候都是他來家裏找杭南玩才會有那麽一點交集，更多時候都是段時崇有段時崇的交際圈，她的她的，互不相交。
當然，作為兩家本是世交兩人卻還這麽生疏的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兩人都不是什麽熱絡的人。
杭北不用說，她的性格溫柔大方，屬於是別人來跟她交朋友她不會拒絕，但她本人卻很難主動去創造一段什麽關系。
至於段時崇，杭北對他的印象其實一直是偏內向和敏感的人，他那時候更像現在的杭南，繃著自己的神經，不愛笑，眼睛裏悲傷徐徐，看起來沒有這麽陽光，反而有些陰郁。
所以如此慢熱內向又不會主動的兩個人關系自然也沒有親密到哪裏去，如果不是因為兩家關系還不錯會一直來往的緣故，杭北和段時崇可能這輩子也不會有交集。
但反觀現在的段時崇，你會覺得他整個人都放松了，唇角總是勾著，眉眼溫柔地看著杭北，神情裏流露出的都是自信溫暖的意思。
果然這個世界很難有什麽更古不變的東西。
連性格也是如此。
杭北輕聲應了句：“好久不見。”
段時崇笑了笑，笑容是溫潤的。
杭北輕聲問道：“你怎麽也在南城？”
段時崇說：“公司調職，我被外派到了南城，正巧你哥哥來出差我們聊到了你，我就想著一起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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