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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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自找——◎

關上訓練室的大門, 還沒走到待客廳,池嶼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來。

他重新整理了衣領,眉眼間那副含笑的模樣已不覆存在, 看起來反而清冷了不少。

推開待客廳的大門, 花問海翹著二郎腿, 整個人舒展的靠在單人沙發中, 指尖還夾著沒著完的香煙。

池嶼於房間內的另一頭沙發處落座。

花問海打量著池嶼的樣子,率先開了口:“我是沒想到, 你竟然還願意來見我。”

池嶼挑了挑眉, “我躲你幹什麽?”

花問海抽了口煙, 將煙霧吐向側面, “我還以為, 你把Aim看的那麽重要,應該會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會單獨來見我呢。”

池嶼沒答。

花問海看著池嶼似笑非笑的樣子,又接著開口:“或者……最起碼Aim也會陪著你過來。”

就他那個奇怪的控制欲,怎麽會三番兩次的放你單獨出來。

池嶼意有所指道:“你這不是挺了解他的嗎。”

“呵, 又拐著彎的罵我呢是吧,”花問海抿了抿嘴角, “我可真沒想多了解他……我那麽了解他幹什麽玩意兒啊……”

要不是因為兩家是世交,從小又一塊兒長大,我才不願意這麽了解他呢。

池嶼看著花問海口不對心努力給自己找補的樣子,眼裏的揶揄顯而易見。

“……”花問海沈默兩秒,將手中的煙頭撚滅,又問:“那你怎麽還一個人就過來找……”

花問海話說了一半, 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感慨道:“你是真的不怕啊、還是真的不知道啊?”

池嶼環抱著雙臂, “我怕什麽?”

花問海楞了一下, 想明白了池嶼這是已經給出了他的回答,隨即咧嘴笑道:“嘖嘖嘖……你可真會玩兒。”

池嶼沒再和他繼續這個話題,挑眉道:“有事兒說事兒。”

花問海搖了搖頭,又重新點上了一根煙,“哎喲餵……我都快變成你們play的一環了,你怎麽還這麽著急轟我走啊?”

“得了吧你,”池嶼輕笑一聲:“別急著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可能連個工具人都算不上。”

花問海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從額頭向後捋了一把,笑盈盈地探了半個身子出來,自己以為自己很有魅力的夾了夾嗓子,反問道:“哦?是嗎?那你怎麽還……”

“這也太油了吧姐妹,”池嶼毫不留情地罵道:“你家要是沒有洗潔精回頭我買一箱送你。”

花問海早已被池嶼罵得麻木了,繼續夾著自己那難聽的低音炮兒:“哇哦寶貝兒~你怎麽這麽貼心吶。”

“我還有更貼心的呢,”池嶼輕瞇著眼,語氣卻冷,“你要是再油下去,我保證你出了這個門,就只能做一輩子的‘姐妹’。”

花問海莫名覺得□□一涼,清了清嗓子,不死心地繼續說著浪話:“就算是你要物理閹割我……不還得用手?”

池嶼掃了他一眼。

“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

花問海鼓足勇氣彎著眉眼調戲道:“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要是能讓你和它見一面……就算是哎等等等等等!你先別沖動你等等!放下你手中的煙灰缸!”

花問海驀地放下了自己剛剛翹著的二郎腿,瞬間變成了一個雙手捂襠的姿勢,之前的愜意早已不服存在,滿臉寫著驚恐。

“行了我知道你說話算話了我不不不不浪了……你你你先離我遠一點!!”

池嶼嘴角噙著笑,坐回到沙發上,正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到底來找我什麽事兒?”

花問海沈著一張臉,幽怨地看了一眼池嶼:“你拿這種事兒威脅也太狠了吧。”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滾蛋,怎麽這麽啰嗦。”

“……”花問海無奈咬牙:“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那個鄭前!我已經找到他而且把他手裏僅剩的那點兒照片啊啥的已經全刪除了!連備份都不剩!他就算再怎麽嘚瑟怎麽跳腳的也不會有什麽可以威脅到你的實質性證據啦!你們可以徹底放心啦!就這麽點事兒!我說完啦!”

池嶼笑:“噢。”

“噢?!”花問海憤憤道:“我幫你解除掉這麽大一個隱患,不說是來找你邀功的吧,起碼你給我個好臉色看啊!怎麽一會兒懟人一會兒又想動手的呢,你可真的是……”

池嶼挑眉:“你那是為了幫我嗎?”

花問海哽了一下,嘴硬道:“怎、怎麽不是?!不是為了你我費這麽大勁幹什麽?!”

“行了吧你,”池嶼低著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還算你有點兒良心。”

“嘖……”花問海沈默半晌,默默地把頭側到一邊:“有時候太聰明了……活著不累嗎。”

池嶼將手機鎖屏,半個身子倚靠在沙發的扶手上,笑著擡了擡眼皮,“你管我呢。”

花問海咬了咬牙,莫名正經了一些,“我就最後問你這一次啊……真心的。”

“嗯?”

花問海盯著池嶼帶笑的臉,十分認真地問道:“他就真的這麽好?”

“值得你做到那種地步、值得你半夜跑過來在我這兒給他找場子、不論是他的公眾形象還是人際關系你都要管、甚至不惜把自己推出去也不願意讓他遭受任何非議……你這麽維護他、為他承擔了這麽多他真的知道嗎?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池嶼聞言,笑意更深了些:“你覺得呢?”

“如果他不好……你為他做的這些、又是圖什麽呢?”

“你不是同樣、也沒有打算讓他知道嗎?”

“你又是為什麽呢?”

花問海楞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準那人,作為朋友,於自己、確實說不出來半個不好的字。

不然自己也不會……欠他那麽多。

結果卻因為那點子處處比不過的心思……就那樣對他。

若不是池嶼上次直接嘲諷到自己臉上,自己可能還不知道、會繼續錯下去多久。

花問海輕聲嘆了口氣,“如果可以……幫我謝謝他吧……還有……”

“幫我帶一句道歉吧。”

池嶼笑:“謝謝和抱歉這兩個詞,我還沒學會呢。”

“你自己樂意說你自己說去,我可不幫人傳話。”

花問海:……

“你這臉變得可真夠快的,哪家表演學院畢業的啊,情緒收放自如的?”

“彼此彼此,你那畢業的院校應該也不錯,”池嶼擺了擺手,“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麽?”

“你過來一下。”

?花問海沒懂,“什麽事兒啊這屋裏就咱倆人,還非得過去說?”

池嶼彎了彎眉眼,“當然是很重要的事兒啊。”

花問海滿臉的疑惑,卻沒對池嶼抱有什麽懷疑態度,無奈地起身,朝著池嶼走了過去。

“什麽事兒啊?”

“我剛剛收到微信……”

池嶼向前探了探身子,“他一會兒會過來。”

?花問海一瞬間沒聽明白,“他一會兒還過來幹什麽啊?”

“當然是……”

池嶼的聲音有點小,花問海聽不清,還稍稍彎了點兒腰,“你說啥?”

池嶼輕揚著下頜,笑意浸滿了眼底,“來抓我的呀……”

花問海:???

與此同時,待客廳的大門被推開,花問海瞬間回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面無表情的、江準。

池嶼探著的身子收了回去,剛剛挺直的脊背此時卻像是柔弱無骨般窩在了那張單人沙發裏。

花問海這才反應過來。

池嶼他……故、意、的!

花問海極度震驚地看了池嶼一眼,那張臉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他盡量維持著唇部不動,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你自己找事兒你別拉著我陪你一起死啊!”

池嶼笑著點了點頭,回敬了花問海一個眼神,表情沒動,輕聲開口道:“不錯了,還你這個人情,剛剛是我主動湊上前去的,不然我就直接讓你撐在沙發的扶手上了,你看咱倆誰死。”

花問海緊咬著牙根,將聲音壓得極低,實在是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了,“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啊!”

池嶼揚了揚眉,偏頭笑了一聲:“不客氣~”

盡管江準始終一如既往地沈默。

但是此時的兩人莫名覺得,江準的沈默——

震耳欲聾。

他看著兩人在自己到來之後,不知道還在擠眉弄眼的說些什麽,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池嶼從花問海的身側探了個腦袋出來,一臉無辜地問:“哥哥怎麽來啦?”

花問海背部一僵,連忙錯身讓開。

我離他還遠著呢真的遠著呢至少一米多!

不是你那個角度看到的那樣啊餵!

江準的指尖動了動,沈默了半晌,這才沈聲道:“……回房、訓練。”

“好的哥哥~”

不遠萬裏跑到人家戰隊又是幫人辦事兒又是道謝又是道歉的花問海,還莫名其妙的被人當了一回‘工具人’,看著池嶼笑盈盈地跟著江準就走的背影,孤獨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今天跑過來到底幹什麽來了!

現在就這樣一個人把我晾在你們的待客廳啦?!

我甚至連一口水都沒喝上啊!

花問海揉了揉眉心,又想起江準在臨走前,看著自己的視線,脊背莫名發涼。

我他/媽真的是……

你管好你家那個妖孽啊你瞪我幹什麽啊!

我什麽都沒有幹啊迄今為止我連碰都沒碰到過他我冤不冤枉啊!!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花問海想。

他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喪眉耷拉眼的回到車上,微涼還在主駕位上等他,看著花問海垂頭喪氣的樣子,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怎麽了?”

花問海搖了搖頭,絕望地仰在頭枕上。

“最近這一段時間……都離他們The.X遠一點……”

微涼抿了抿嘴角,乖巧地“嗯”了一聲。

花問海指尖夾著煙,點燃半晌,又補充了一句:“不管是線上還是線下……都離他們遠一點!”

?微涼側過頭來,看著花問海的神色,心情仿佛極度不好的樣子,輕聲開口:“線上的話,倒是好處理,不和他們約訓練賽就好……只不過萬一游戲中撞車的話……”

微涼話說一半,點到位置,沒再繼續往下說下去。

花問海閉著眼,眉頭始終蹙著,一直沒有放開,“萬一撞車的話……就算我們倒黴吧。”

微涼又點了點頭,猶豫半晌,出聲提醒道:“可是線下……”

花問海沒睜眼,隨口接道:“線下怎麽了?躲著點兒不就行了?”

微涼語氣平靜,看著花問海的臉,眸子沈了沈,“馬上奧運會的集訓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大家都會聚在一起訓練……”

花問海驀地睜開眼:“集訓名單出來了?”

微涼搖了搖頭:“最終名單還沒有出來,不過目前接到的消息是拿到上一屆世界賽名額的戰隊,可以直接參加集訓,而剩下的沒有進入到世界賽的戰隊,據說是會再舉辦一場資格賽,通過的選手才能拿到奧運集訓的名額。”

“知道了……”花問海垂下眼簾,“通知小凡他們,休假結束,明天開始,緊急加訓,為了集訓名額做準備。”

“好的隊長。”

花問海沈默了一會兒,又輕輕“嘖”了一聲,“馬上要開始集訓……那豈不是要和他們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

微涼看了花問海一眼,緊抿著唇角,“嗯”了一聲。

花問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哎……真煩。”

微涼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緊。

微涼想問:花問海,你就這麽喜歡他嗎?

只不過看著花問海愁眉苦臉的樣子,微涼最終什麽也沒問出來。

“回基地吧。”

“好。”

-

池嶼錯肩走在江準身後,他這一次,是實實在在感受到江準滿身的低氣壓。

看了看四下無人,池嶼抿了抿嘴角,伸手扯了一下江準的袖口。

江準的腳步頓了頓,側目向旁邊看了過去。

池嶼仰著臉,那雙眼亮晶晶的,還刻意眨了一下,“哥哥……”

還未走到訓練室的門口,江準停下腳步,等待著池嶼的話。

池嶼眼尾挑了挑,“我想回去換件衣服,哥哥要陪我嗎?”

“嗯。”

池嶼目的達到,眼尾輕輕收起了一點,仿佛是含著笑的模樣。

就是那笑容……仿佛帶著彎鉤。

剛回到房間,門才被關上,江準還未來得及轉過身來,因外出過還身著全套正裝的江準,身前的領帶便被人握在手心之中,被力度拉扯著。

“哥哥剛才說……回房、訓練,對吧?”

“……嗯。”

池嶼彎了彎眉眼,“是我理解的……先回房……然後再訓練的意思嗎?”

江準喉頭一滾。

池嶼笑:“我覺得……我們可能都需要……換身衣服才能回訓練室呢。”

兩個人之間,還隔著池嶼拽著江準領帶的手。

後.腰卻被大手握著,向前弓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寬松的衣物緊貼著腰背的曲.線,挾裹著勁.瘦的線條,被掐起一層層的褶皺。

池嶼問:“今天……哥哥綁襯衫夾了嗎?”

“……嗯。”

輕笑聲入耳,“給我看看?……唔。”

“……”

西裝外套被脫掉,池嶼的指尖勾著江準臂膀上的袖箍。

池嶼又問:“哥哥……會單手解領帶嗎?”

“……”

帶著喘.息聲的呢.喃:“我想看……唔!”

拇指抵著下頜骨,帶著些禁.錮意味,將人的臉保持著擡起的姿勢。

餘下的指尖摩.挲著脖.頸,脆弱的喉.結被盡數包裹在溫熱的掌心之中。

“哥哥不高興了嗎?”

細窄的黑色袖箍被人取了下來,在指尖中把玩。

“哥哥今天……不是去抓我的嗎?”

一雙白皙的腕骨並攏,被它的主人心甘情願的交了出去,晃了人的眼。

“哥哥知不知道……什麽叫自投羅網?”

衣領早已大敞開來,那人還在笑。

“翻譯過來就是……”

蠱.惑的聲線繃斷了人最後一根神經。

“我.在.找.c……啊!”

那條被攥在手心的領帶,也有了最終的歸宿……

便是蒙上了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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