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走……不要、不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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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別走……不要、不要丟下我……
“方欣，咱們的學妹。”
方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許久未見的故人，周游一時想不起對方的長相。
他順著柳雯的視線，看向圍在點歌臺附近的人群。不經意間，他的視線正好與一位女子的視線撞在一起。四目相對的瞬間，周游便知曉了女子的身份：正是柳雯口中的方欣。
周游收回視線，難以置信地問柳雯：“你這是亂點鴛鴦譜啊？她怎麽可能對我感興趣。”
方欣比周游他們小一屆，也比他們晚一年才入社。在周游的印象中，他和這個小學妹並沒有太多的交集，一同待在在晨跑社的三年裏，也沒有感受到對方對他有基於男女之情的好感。
“孤陋寡聞了不是。”柳雯宛如破解了世界未解之謎的科學家，得意洋洋地向周游講解著只有她知道的事情，“人姑娘一直喜歡你。只是你大學時期交了女朋友，分手後又看破紅塵，無心男歡女愛，人家不好意思表白而已。這麽多年過去了，人家一直沒有忘記你。如今她也是單身，便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聽起來甚是感人的暗戀故事，周游聽了個真真切切，卻絲毫不為所動。其一是因為他不是過於感性的人，其二是因為當下這個環境：他懷疑柳雯在拿他玩什麽大冒險的游戲。
柳雯看出了周游眼中的猜疑，她嘆了口氣，無奈解釋道：“真的，是她讓我跟你說的——她不說，我也不知道啊。再者說了，都多大的人了，我也沒必要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
不論是真事還是玩笑，周游都不打算繼續與柳雯討論此事，因此他敷衍道：“好，我知道了。”
柳雯卻不滿意他這樣的答覆：“什麽叫‘我知道了’呀——給個準話兒，是行還是不行。”她怕周游犯軸說“不行”，於是好心提醒道，“方欣的條件可不差，還是你喜歡的類型，你可想好了再答。”
周游再次看向方欣。細眉大眼，長發及腰，前凸後翹，溫柔嫵媚，綜合來看，的確是周游喜歡的那一類。
或許可以試著處一處，畢竟他已空窗太長的時間。
“行。”周游收回視線，回覆柳雯，“回頭我會聯系她的。”
“這就對啦！”柳雯彎曲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周游的手臂，“成了記得請我吃飯。”
周游笑道：“知道了，柳紅紅。”
柳雯離開後，安然開口道：“你要和她交往嗎？”
周游被嚇了一跳：安然一直沒出聲，讓他忘了身邊人的存在。
回答問題之前，他先調侃道：“偷聽可恥啊，然總。”
安然無視調侃，重覆自己的問題：“你要和她交往嗎？”
周游不回答，繼續調侃安然：“你怎麽這麽八卦啊。”
安然依舊不接招，只是急切地望著周游。
“唉……真是服了你了。”周游敗下陣來，向後仰身，靠著沙發背，懶洋洋地說，“可能會吧。先處處看，交不交往，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安然盯著周游，微啟雙唇，卻欲言又止。周游斜睨著他，靜待他的下文。最終，安然什麽也沒說，起身拿起一瓶酒，一口氣幹下多半瓶。
周游見狀，怕安然喝醉了沒法自己回家，想要勸幾句，卻被柳雯打斷了話音：“游總，過來點歌啊！”
“啊，來了！”周游拍著安然的肩膀，叮囑對方少喝點，然後起身走向柳雯。
安然對著正在播放歌曲MV的液晶顯示器，伴著他不知道叫什麽的歌曲，獨自喝著啤酒。他本就沒什麽酒量，兩瓶啤酒下肚後，就迷迷糊糊地倒在了沙發上。
包間裏，唱的唱、聊的聊，一時間，竟沒人註意到角落處被酒精撂倒的身影。
得虧惦記著安然的武軒容，環視全場，尋找始終沒來點歌的安然，這才發現了異樣。
他橫跨半場，走向安然。柳雯見狀，大喊著問他怎麽了。周游和眾人在柳雯聲音的指引下，紛紛轉頭看向武軒容，進而註意到了醉倒在沙發上的安然。
周游立刻起身，跑向安然。他彎腰站在安然身前，拍著安然的臉頰，焦急地呼喊道：“然子！醒一醒，然子！”
眾人相繼湊過來，將安然團團圍住，詢問他的情況。
武軒容看了看桌上的空酒瓶，又看了看安然泛紅的臉頰，告知眾人他的推測：“沒事，應該是喝多了。”
“喝多了啊。”
“怎麽就喝多了？”
“不知道啊……”
眾人交頭接耳，探討著安然喝醉的原由。
武軒容坐在安然身旁，對周游說：“我看著他，你繼續唱歌去吧。”
安然都癱成一灘爛泥了，周游哪還有心思玩樂？
“不用了，”周游對武軒容說，“還是我看著他吧。”
武軒容心說誰看不一樣啊，這有什麽可爭的啊。可是他轉念一想，人倆一起住六七年了，感情更為深厚，把安然交給周游來照顧，是極為靠譜的事情。於是，武軒容不再堅持，站起來，讓出位置，對周游說：“那行，麻煩你了。”
“不麻煩，應該的。”周游轉身，在安然身旁坐下。
“沒事了，大家接著玩吧。”武軒容笑著驅散了圍觀的眾人。
照看的目的，不是為了讓安然睡得更舒適，而是為了防止他耍酒瘋，或是吐在KTV的沙發上。
因此，周游不用時刻關註安然，只要在安然有動作的時候及時做出反應即可。
值得慶幸的是，醉酒的安然依舊很安靜。他就那樣，歪著脖子，枕著沙發靠背，淺淺地換著氣，不像是醉了，更像是睡了。
睡得太憋屈，看得人有些心疼。
周游收起手機，俯身靠近安然，想要將他的頭扶正，讓他睡得舒服些。
“學長。”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周游收回了將將碰到安然臉頰的手。
他轉向另一邊，看見了笑盈盈的方欣。
“你好。”他笑了笑，客客氣氣地和對方打了聲招呼。
方欣側頭，看著周游身後的安然，擔憂地問：“安學長他沒事吧？”
“沒事。”周游也扭頭看向安然，“就是喝多了。”
“這樣啊……”方欣沈默片刻，隨後再次開口道，“聽雯雯姐說，學長你一直和安學長一起租房住。”
方欣聽說到的信息並不正確，但是解釋起來太麻煩，也沒必要，因此周游沒有進行糾正，只是模棱兩可地“啊”了一聲。
方欣聞言，不禁感慨道：“你們感情真好啊。大學時期就一直在一起，畢業後還能一起租房住。我就沒有這樣的福氣，大家畢業後……就很少再聯系了。”
說他和安然大學時期一直在一起，其實並不準確。因為在有女朋友的那段時間裏，周游幾乎不與安然走動——不僅是安然，其他關系要好的同學，他都不走動。整整一年的時間裏，女友就是他的全部。失去女友，就意味著失去了全世界。正因如此，分手後的周游才會格外消沈，甚至有些看破紅塵。
他依舊沒有指正方欣的說法，也沒有虛情假意地說一些安慰方欣的話，只是敷衍地陪著笑，表示他在聽。
方欣見狀，不再兜圈子，直奔主題：“學長，那件事……雯雯姐跟你說了吧？”
“說了。”那件事是哪件事，周游沒有問，因為柳雯只跟他說了一件與方欣有關的事。而他也就此事給出了回覆。眼下方欣親自來求證，不知是因為柳雯還沒有替他傳過話，還是因為不滿意得到的答覆。不論她是因為什麽，周游都打定了主意要靜觀其變。
“這樣啊……”周游的冷淡，並沒有打消方欣的積極性，她掏出手機，笑著問，“學長方便的話，可以先加個微信好友嗎？”
看樣子，是不滿意自己得到的答覆。
周游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方欣是如此積極主動的人。
他不討厭積極的人，也不討厭方欣，何況一個微信好友而已，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可以。”周游拿出手機，正準備掃方欣的二維碼，一直安靜昏睡的安然猛地起身，餓狼撲食一般撲向周游，打斷了他掃碼的動作。
方欣被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站在周游身旁，抱著手機，大驚失色地註視著安然。
周游也被嚇到了，但是沒有時間去害怕，他拍著安然的後背，擔憂地問：“怎麽了，然子？”
安然伏在周游的腿上，委屈地嘟囔：“別走……不要、不要丟下我……”
周游不明就裏，權當安然是睡糊塗還做了噩夢，因此輕聲安撫道：“不走，我不走，放心吧。”
“學長，”方欣小心翼翼地問，“安學長他怎麽了？”
周游擡頭，瞥見了方欣擔憂的眼神，以及包間裏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不能再讓安然留在這裏了。再留下去，怕是要留出不必要的岔子了。
得帶安然離開這裏才行。
“沒事。”周游對方欣說，“然子喝大了，不太舒服，我先送他回去了。你幫我和大雯兒他們說一聲，麻煩你了。”
不待方欣同意，周游便架著安然，走出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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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欣，咱們的學妹。”
方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許久未見的故人，周游一時想不起對方的長相。
他順著柳雯的視線，看向圍在點歌臺附近的人群。不經意間，他的視線正好與一位女子的視線撞在一起。四目相對的瞬間，周游便知曉了女子的身份：正是柳雯口中的方欣。
周游收回視線，難以置信地問柳雯：“你這是亂點鴛鴦譜啊？她怎麽可能對我感興趣。”
方欣比周游他們小一屆，也比他們晚一年才入社。在周游的印象中，他和這個小學妹並沒有太多的交集，一同待在在晨跑社的三年裏，也沒有感受到對方對他有基於男女之情的好感。
“孤陋寡聞了不是。”柳雯宛如破解了世界未解之謎的科學家，得意洋洋地向周游講解著只有她知道的事情，“人姑娘一直喜歡你。只是你大學時期交了女朋友，分手後又看破紅塵，無心男歡女愛，人家不好意思表白而已。這麽多年過去了，人家一直沒有忘記你。如今她也是單身，便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聽起來甚是感人的暗戀故事，周游聽了個真真切切，卻絲毫不為所動。其一是因為他不是過於感性的人，其二是因為當下這個環境：他懷疑柳雯在拿他玩什麽大冒險的游戲。
柳雯看出了周游眼中的猜疑，她嘆了口氣，無奈解釋道：“真的，是她讓我跟你說的——她不說，我也不知道啊。再者說了，都多大的人了，我也沒必要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
不論是真事還是玩笑，周游都不打算繼續與柳雯討論此事，因此他敷衍道：“好，我知道了。”
柳雯卻不滿意他這樣的答覆：“什麽叫‘我知道了’呀——給個準話兒，是行還是不行。”她怕周游犯軸說“不行”，於是好心提醒道，“方欣的條件可不差，還是你喜歡的類型，你可想好了再答。”
周游再次看向方欣。細眉大眼，長發及腰，前凸後翹，溫柔嫵媚，綜合來看，的確是周游喜歡的那一類。
或許可以試著處一處，畢竟他已空窗太長的時間。
“行。”周游收回視線，回覆柳雯，“回頭我會聯系她的。”
“這就對啦！”柳雯彎曲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周游的手臂，“成了記得請我吃飯。”
周游笑道：“知道了，柳紅紅。”
柳雯離開後，安然開口道：“你要和她交往嗎？”
周游被嚇了一跳：安然一直沒出聲，讓他忘了身邊人的存在。
回答問題之前，他先調侃道：“偷聽可恥啊，然總。”
安然無視調侃，重覆自己的問題：“你要和她交往嗎？”
周游不回答，繼續調侃安然：“你怎麽這麽八卦啊。”
安然依舊不接招，只是急切地望著周游。
“唉……真是服了你了。”周游敗下陣來，向後仰身，靠著沙發背，懶洋洋地說，“可能會吧。先處處看，交不交往，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安然盯著周游，微啟雙唇，卻欲言又止。周游斜睨著他，靜待他的下文。最終，安然什麽也沒說，起身拿起一瓶酒，一口氣幹下多半瓶。
周游見狀，怕安然喝醉了沒法自己回家，想要勸幾句，卻被柳雯打斷了話音：“游總，過來點歌啊！”
“啊，來了！”周游拍著安然的肩膀，叮囑對方少喝點，然後起身走向柳雯。
安然對著正在播放歌曲MV的液晶顯示器，伴著他不知道叫什麽的歌曲，獨自喝著啤酒。他本就沒什麽酒量，兩瓶啤酒下肚後，就迷迷糊糊地倒在了沙發上。
包間裏，唱的唱、聊的聊，一時間，竟沒人註意到角落處被酒精撂倒的身影。
得虧惦記著安然的武軒容，環視全場，尋找始終沒來點歌的安然，這才發現了異樣。
他橫跨半場，走向安然。柳雯見狀，大喊著問他怎麽了。周游和眾人在柳雯聲音的指引下，紛紛轉頭看向武軒容，進而註意到了醉倒在沙發上的安然。
周游立刻起身，跑向安然。他彎腰站在安然身前，拍著安然的臉頰，焦急地呼喊道：“然子！醒一醒，然子！”
眾人相繼湊過來，將安然團團圍住，詢問他的情況。
武軒容看了看桌上的空酒瓶，又看了看安然泛紅的臉頰，告知眾人他的推測：“沒事，應該是喝多了。”
“喝多了啊。”
“怎麽就喝多了？”
“不知道啊……”
眾人交頭接耳，探討著安然喝醉的原由。
武軒容坐在安然身旁，對周游說：“我看著他，你繼續唱歌去吧。”
安然都癱成一灘爛泥了，周游哪還有心思玩樂？
“不用了，”周游對武軒容說，“還是我看著他吧。”
武軒容心說誰看不一樣啊，這有什麽可爭的啊。可是他轉念一想，人倆一起住六七年了，感情更為深厚，把安然交給周游來照顧，是極為靠譜的事情。於是，武軒容不再堅持，站起來，讓出位置，對周游說：“那行，麻煩你了。”
“不麻煩，應該的。”周游轉身，在安然身旁坐下。
“沒事了，大家接著玩吧。”武軒容笑著驅散了圍觀的眾人。
照看的目的，不是為了讓安然睡得更舒適，而是為了防止他耍酒瘋，或是吐在KTV的沙發上。
因此，周游不用時刻關註安然，只要在安然有動作的時候及時做出反應即可。
值得慶幸的是，醉酒的安然依舊很安靜。他就那樣，歪著脖子，枕著沙發靠背，淺淺地換著氣，不像是醉了，更像是睡了。
睡得太憋屈，看得人有些心疼。
周游收起手機，俯身靠近安然，想要將他的頭扶正，讓他睡得舒服些。
“學長。”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周游收回了將將碰到安然臉頰的手。
他轉向另一邊，看見了笑盈盈的方欣。
“你好。”他笑了笑，客客氣氣地和對方打了聲招呼。
方欣側頭，看著周游身後的安然，擔憂地問：“安學長他沒事吧？”
“沒事。”周游也扭頭看向安然，“就是喝多了。”
“這樣啊……”方欣沈默片刻，隨後再次開口道，“聽雯雯姐說，學長你一直和安學長一起租房住。”
方欣聽說到的信息並不正確，但是解釋起來太麻煩，也沒必要，因此周游沒有進行糾正，只是模棱兩可地“啊”了一聲。
方欣聞言，不禁感慨道：“你們感情真好啊。大學時期就一直在一起，畢業後還能一起租房住。我就沒有這樣的福氣，大家畢業後……就很少再聯系了。”
說他和安然大學時期一直在一起，其實並不準確。因為在有女朋友的那段時間裏，周游幾乎不與安然走動——不僅是安然，其他關系要好的同學，他都不走動。整整一年的時間裏，女友就是他的全部。失去女友，就意味著失去了全世界。正因如此，分手後的周游才會格外消沈，甚至有些看破紅塵。
他依舊沒有指正方欣的說法，也沒有虛情假意地說一些安慰方欣的話，只是敷衍地陪著笑，表示他在聽。
方欣見狀，不再兜圈子，直奔主題：“學長，那件事……雯雯姐跟你說了吧？”
“說了。”那件事是哪件事，周游沒有問，因為柳雯只跟他說了一件與方欣有關的事。而他也就此事給出了回覆。眼下方欣親自來求證，不知是因為柳雯還沒有替他傳過話，還是因為不滿意得到的答覆。不論她是因為什麽，周游都打定了主意要靜觀其變。
“這樣啊……”周游的冷淡，並沒有打消方欣的積極性，她掏出手機，笑著問，“學長方便的話，可以先加個微信好友嗎？”
看樣子，是不滿意自己得到的答覆。
周游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方欣是如此積極主動的人。
他不討厭積極的人，也不討厭方欣，何況一個微信好友而已，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可以。”周游拿出手機，正準備掃方欣的二維碼，一直安靜昏睡的安然猛地起身，餓狼撲食一般撲向周游，打斷了他掃碼的動作。
方欣被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站在周游身旁，抱著手機，大驚失色地註視著安然。
周游也被嚇到了，但是沒有時間去害怕，他拍著安然的後背，擔憂地問：“怎麽了，然子？”
安然伏在周游的腿上，委屈地嘟囔：“別走……不要、不要丟下我……”
周游不明就裏，權當安然是睡糊塗還做了噩夢，因此輕聲安撫道：“不走，我不走，放心吧。”
“學長，”方欣小心翼翼地問，“安學長他怎麽了？”
周游擡頭，瞥見了方欣擔憂的眼神，以及包間裏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不能再讓安然留在這裏了。再留下去，怕是要留出不必要的岔子了。
得帶安然離開這裏才行。
“沒事。”周游對方欣說，“然子喝大了，不太舒服，我先送他回去了。你幫我和大雯兒他們說一聲，麻煩你了。”
不待方欣同意，周游便架著安然，走出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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