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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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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生病

「辛澤說了什麽?」

「沒聽到啊啊啊啊!」

「但是易遠耳朵紅了!」

「一定是驚天大秘密。」

易遠並不清楚對方是否別有用心, 但腦海會浮現一個輪廓,而這個輪廓,會讓他心跳加速, 耳根灼熱。

“你胡扯什麽呢!”仿佛越在意就越要偽裝, 易遠氣哄哄追上來,“再說一遍,我是直男!”

“行, 直男, 快下山吧。”辛澤加快步伐, “再不走, 要下……”

山頂的烏雲天,伴著雷聲,傾盆大雨急速而來。

易遠:“……”

這混蛋的烏鴉嘴。

雨勢很急,山路較滑,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在不遠處的涼亭等到雨停才走。

外加路途中耽誤了些時間,回到酒店時,已經到了飯點。

易遠來到餐廳,靳小麥伸手招呼他, “哥,在這邊!”

任嶼主動坐到靳小麥對面, 把旁邊的位置留給了易遠。

“哥, 你任務完成了沒?”

易遠想著辛澤全程不離手的相機,“應該完成了。”

靳小麥夾肉給他,“哥, 你肯定又偷懶了, 一星任務這久才到。”

易遠扯嘴角, “你完成了嗎?”

“當然啦,我們到得可早呢!”靳小麥說:“但還是沒有紀宸哥早,他是第一個到的。”

靳小麥露出羨慕的神色,“真好,能拿到定向願望卡了。”

易遠環顧四周,其他人基本都到了,但靠窗的位置沒有紀宸。

他嘴裏塞著東西,像是很隨便問出的話,“他這麽快回來,早就吃完飯了嗎?”

“我們來的時候餐廳剛開飯,紀宸哥應該還沒吃。”靳小麥抱著任嶼遞來的蘋果汁,“剛才聽節目組的姐姐說,他回來的時候淋了雨,全身都濕透了。”

易遠邪門,這人怎麽勝負心這麽重了?

“怪不得他回來的這麽早,都不躲雨的。”靳小麥咬著吸管,“我聽說,他拿到的是五星難度的任務,為了定向願望卡,真的好拼呀。”

易遠:“……”

胡扯呢吧。

他會為了這種東西掙第一?

除非他最近吃錯藥變傻了。

靳小麥有點擔心,“哥,紀宸哥不會感冒了吧,今天的雨那麽大。”

“怎麽可能,瞎操心。”

“也對。”靳小麥點點頭,“紀宸哥看著身體很好的樣子。”

易遠想起,上次他小組賽輸了,紀宸找他時淋了雨,又洗了冷水澡,第二天就有感冒的癥狀。

他身體也沒那麽好。

晚飯途中,旁邊桌的俞清遲提著個袋子,急匆匆離開。

“清遲哥要走啦?吃的好快呀。”

俞清遲到得比靳小麥晚,也就呆了不到十分鐘。

他視線掃過易遠,但沒隱瞞,“我去給紀宸學長送點吃的和藥。”

靳小麥睜大眼,“紀宸哥怎麽了?”

“我剛才回來,見他沒什麽精神,應該是感冒了。我把飯送過去,就不讓他出來吃了。”俞清遲說:“你們聊,學長還在等我,拜拜。”

俞清遲走得急,而靳小麥更急,“哥,你快去,快點去呀!快點!”

“去哪?”易遠撥弄碗裏的飯。

“紀宸哥生病了,清遲哥都去了,你再不去,萬一、萬一紀宸哥他……”靳小麥上手推他,“哥!”

這樣尷尬的關系,易遠根本找不到過去的理由。更何況,就算去了,紀宸也很有可能不開門。

他夾菜給靳小麥,“吃你的飯,哪那麽多事。”

“哥!”靳小麥推他,“哥你就別裝了,快點!”

“閉嘴,吃飯。”

*

吃完飯,易遠沒回房間,獨自在餐廳門口溜達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閉餐,都沒看到紀宸的影子。

易遠胸腔空落落的,沖得進風,看不見底。

他以為,按照紀宸的性格,八成不會給俞清遲開門。他太自以為是了。

易遠抓亂了頭發,開就開,關我屁事。

原本計劃要回房,但易遠還是溜達到泳池旁,並找到了紀宸那間房。

準備扒窗戶的時候,易遠驀地反應過來。

我一個大活人,光明正大進去怎麽了?為什麽要幹偷雞摸狗的事?

好歹也算認識,他要是真生病了,我慰問一下會死嗎?又不是仇人,沒必要搞得恩斷義絕吧。

自我排解完畢,易遠大搖大擺走進大樓,路過俞清遲和聞星旭的房間時,他停下了腳。

要不,還是確定一下俞清遲在不在?萬一他還在紀宸房間,他這麽進去多尷尬。

易遠頭貼在隔壁房間的門板上。

“學長,你來找我的嗎?”身後是聞星旭的聲音。

易遠脊椎都嚇直了,他故作鎮定轉身,尷尬假笑,“對,你沒在房間啊。”

“沒,去夜跑了。”

“哦,不錯,比我勤快多了。”

聞星旭刷開門,“學長,進來吧。”

房屋內部和他們那間差不多,客廳的攝像頭保持關閉狀態,屋裏關著燈,一個人都沒有。

易遠心裏冰冰涼的,“俞清遲不在?”

“嗯,他每晚都不在。”

易遠太陽穴發麻,心臟也疼,就跟喝了杯不加糖的冰檸檬水似的。

這感覺太操蛋了。

“哦,那、他每晚都去哪?”

“練舞啊。”聞星旭指著天花板,“三樓有個舞房,清遲很喜歡,每晚都過去。”

“哦,是嗎。”易遠松了口氣,倒光了檸檬水,“挺好。”

聞星旭似乎明白了些,他尷尬笑了笑,“學長,你其實是想去隔壁吧。”

“沒有,絕對沒有。”易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就是來找你的。”

“你不去看看他麽?”聞星旭說:“清遲敲了很久的門,他都不開,說送飯和藥也不理。”

“是不是沒聽見?”

“他回話了,說不需要。但聽聲音,應該是感冒了。”聞星旭試探易遠的眼神,“學長,你真不去看看嗎?”

“我幹嘛要去。”對方越說,易遠就越執著,“他這麽大人了,還管不好自己嗎?關我什麽事。”

易遠很煩,有點坐不住,“行了,不聊他了,說點別的。”

聞星旭遞水給他,“學長,我還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

“你瞎想什麽呢。”

上一期節目,兩個人因為同性戀的話題不歡而散,從那晚後,他倆就沒再說過話。

雖然是校友,但易遠總曠課,除了訓練,他基本不在學校,聞星旭能看到他的機會屈指可數。

包括這次,聞星旭都沒敢在合作嘉賓裏選易遠,不是怕他拒絕,是擔心被易遠反感。

聞星旭撓撓頭,“學長,你不用說那些安慰我的話,你還願意理我,我就挺開心的了。但我這情況也改變不了,只能是這樣。”

上次雖然沒有直說,但易遠又不傻,肯定能猜到他就是同性戀。

“之前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易遠很誠懇,“我也不瞞著你,因為某些原因,我對的確個別同性戀群體有偏見。”

“但我最近想清楚了,我不該以偏概全,取向是個人愛好,應該互相尊重。”

“學長。”聞星旭哽咽,眼圈泛紅,“謝謝,謝謝你。”

“說什麽謝,你不怪我就行。”易遠拍拍他的肩膀,“以後還是好朋友。”

“不怪,一點都不怪你。”聞星旭一個高大黑壯的肌肉男,哭得跟鄰家妹妹似的,“學長,我太激動了,你不討厭我,我再也不用害怕了。”

“我這段時間,一想到你討厭我,我就失眠多夢、心悸氣短,我好難受。”

易遠:“……”

他再哭下去,易遠以為自己拯救過世界。

易遠最怕人哭,他拽紙給聞星旭,“行行行,大老爺們,咱差不多得了。”

“對不起,學長,但我真的忍不住。”聞星旭上氣不接下氣,“我太激動,我真的太激動了。”

好不容易安慰好聞星旭,易遠找了個借口離開,他也沒回房間,滿腦子都是聞星旭剛才的話。

感冒了,不吃飯也不吃藥,他要修仙嗎?

易遠不想思考該不該或是對與錯,不管怎麽樣,他就是做了。

他先去了藥房,又買了加熱的牛奶和三明治,還有筆記本和中性筆。

易遠懷裏抱著熱牛奶,找了處沒人的地方,翻開本子苦思冥想。

隨後在紙上寫下:

「不吃晚飯是不健康的行為,先生一定要吃飯哦。如果不舒服可以喝些感冒藥呢,但是藥不可以空腹吃,至少喝杯牛奶嘛。

先生不用擔心,我不是壞人,我只是酒店裏,默默無聞的小小工作人員。但是千萬不要說出去哦,老板知道會把我開除的。

還有,牛奶要趁熱喝才健康哦。

最後,晚安,早日康覆,啾咪。

一位默默無聞的海螺姑遖颩噤盜娘。」

易遠撕下紙條,擔心牛奶會涼,他掏出來塞進後腰。

他躡手躡腳走到紀宸房間門口,耳朵貼在門板聽了半天,確定裏面一點動靜沒有,易遠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要是敲門,怎麽偽裝成海螺姑娘?

而且,萬一他不開門怎麽辦?

靠,不管了。

易遠這急脾氣懶得再想,他轉戰到泳池旁的玻璃窗。

臥室是黑的,浴室有水流聲,這個時間剛剛好。

易遠嘗試橫推窗戶,竟然開了。

小偷都這麽容易?

易遠麻利爬上去,將塑料袋放床頭,又把牛奶塞進枕頭下,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迅速原路返回。

*

四樓房間,易遠推開門。

辛澤剛洗完澡,“這麽晚,去哪了?”

“關你屁事。”

辛澤擦著頭發往臥室走,“你不說,我沒準會懷疑,你可能是給沒來餐廳的人買晚飯之類的。”

易遠:“……”

世界上怎麽會有傻逼這種生物。

好想揍他。

*

紀宸洗完澡,窗戶開著半扇,但他從沒打開過。

他發現了床頭的塑料袋,還有海螺姑娘留下的小字條。

歪歪扭扭的字跡,就算混在上百份筆記中,他都能一眼認出。

字條中反覆強調牛奶,但袋子裏並沒有。

被子和枕頭改變了堆疊的位置,紀宸依次翻開,下面擺著瓶裝牛奶,溫熱的。

他鼻尖湊近,瓶身能聞到很淡的驅蚊膏味,似乎是專門貼在那裏,才會沾上去的味道。

但這個味道,他已經很久沒有近距離聞過了。

紀宸擰開瓶蓋,喝光了牛奶。

*

第二天早上,各組嘉賓繼續抽簽去新的景點打卡。

易遠連續在沙發睡了兩個晚上,心情極度煩悶,整個人非常不爽。

他沒精打采坐在桌邊,早餐都是靳小麥和任嶼幫他選的。

靳小麥看著他這樣,小聲嘀咕,“和紀宸哥在一起的時候,從不像這個樣子,我就說,你沒他不行的。”

易遠兇神惡煞,“吃你的飯。”

兩個人關掉了麥克風,聲音收不進來。

靳小麥的話沒停,“哼,現在想和紀宸哥一組都沒機會了。”

“我剛才聽節目的姐姐說,今天的活動紀宸哥參加不了。”

易遠:“為什麽?”

“聽說他病嚴重了,還在發燒。”

“好像導演組的姐姐讓他去醫院,他也不去,就把自己關房間裏。”

易遠在心裏罵了一聲。

昨晚費半天勁,忘買退燒藥了。

那個笨蛋自己不知道買嗎?

易遠喝光牛奶,往辛澤那邊走,“你完了沒有,完了就出發。”

“你急什麽?”辛澤端著半杯咖啡,“是急著完成任務,還是急著完成任務後,去見想見的人?”

「辛澤是專業打火機吧。」

「易遠碰到對手了。」

「之前都是他惹紀神的。」

「誰能想到他也有今天。」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易遠抽走任務卡,按照編號上了車。

他們今天要前往國家森林公園,拍下十種野生動物的照片,任務難度為四星。

野生園區占地面積廣闊,游客可以駕駛吉普車,在隔離帶圈出的區域游覽。

辛澤掛著單反相機,易遠自動擔任了駕駛員的身份。

「感覺這個挺容易的。」

「那麽多動物,隨便拍就行。」

「現在熱,野生動都不出來的。」

「是啊,這個真的很難。」

這裏的面積比易遠預期大得多,車開了兩個小時,才走了不到一半。重點是,因天氣炎熱,動物不露面,他們一只都沒看到。

四星都這麽難,紀宸昨天是怎麽在暴雨天,還第一個完成五星任務的?

臨近中午,天氣越來越熱,他們只拍到了一只野豬,易遠又煩又惱。照這個速度,別說第一個回去了,他懷疑,天黑了都找不到十只。

“帥哥,你慢點行不行?”

易遠油門依舊踩得狠,“這麽熱的天,喜歡曬著你去曬,我受夠了。”

“你們運動員都這麽沈不住氣?”辛澤說:“賽場上怎麽維持心態?”

易遠把車停在路邊,“哥們兒,你這麽傻逼,沒被人打過?”

辛澤舉著相機,“和你比,我還差點。”

易遠轉頭看跟拍的攝像頭。

媽的,真想跟他打一架,

快忍不了了。

易遠重新發動汽車,“拍你的照片吧。”

辛澤:“歇會再走吧,順便吃個午飯。”

早上離開前,酒店準備了三明治和沙拉當午餐。

易遠撇他,“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

“這就是你冤枉我了。”辛澤拿出濕巾擦手,“就你這車速,方圓五十米的動物都被你嚇跑了,誰敢出來?”

“你以為他們是家養寵物,叫個名字就搖著尾巴,過來蹭你的腿?”

說起搖尾巴,易遠想起了小黃,他有一個月沒去看過它了。

這麽久不見,不知道小黃會不會忘了自己。本來它就喜歡紀宸多一些,再這麽下去,小黃要變成紀宸的親兒子了。

覺得辛澤說的有道理,易遠熄了火,翻出午餐。

辛澤躲奪過書包,並跳下車,“來這邊吃。”

辛澤找了處河邊的陰涼,“午後有些水生動物會過來曬太陽,也許會露個頭。”

易遠跟過來,“就是啊,我怎麽把這事忘了。”

辛澤不禁問:“你也養水生動物?”

“嗯,有兩只小烏龜。”

辛澤擰開礦泉水,“挺意外的,你竟然會養這種動物。”

“朋友送的,就養著了。”

“我以為你會養只狗之類的,比方說,哈士奇或者薩摩耶。”

易遠塞完了一個三明治,又去拿另一個,“我確實有只狗,是金毛,但沒在我這兒,在……”

“在哪?”

“沒事。”易遠沒過腦子,差點說漏嘴。

“在前對象那?”

「嘶,辛澤真的好敢問。」

「我就喜歡這種話題。」

「易遠談過戀愛?」

「有瓜有瓜!」

“關你什麽事。”

“好奇,不行嗎?”辛澤挑了挑嘴角,“怎麽著,敢搞對象,還不敢承認了?”

易遠最討厭被人挑釁,“是啊,就是在他那,不行嗎?”

就算易遠不承認,他和紀宸的確是事實,他們曾有過超出朋友以外的親密關系。

這種關系的建立總要有個說法,如果硬要在“前對象”和“炮友”之間抉擇,易遠會選擇前者。

他不是隨便的人,紀宸更不是。

「啊啊啊臥槽,承認了?」

「澤大好牛逼,這都能問出。」

「易遠原來談過戀愛了。」

「所以到底是誰??」

「男的女的?」

辛澤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承認,“建議你早點把狗要回來,否則,再拖一段時間,狗就是別人的了。”

“我有個朋友就是這樣,和他對象同居,把狗也帶過去。後來分了,狗還放在對象家,等他忙完工作準備要狗的時候,他對象找了新男友,他倆和狗其樂融融,狗到最後不認他了。”

“你說慘不慘,愛情沒了,狗也拱手給了別人。”

易遠腦海浮現出大量不快樂的畫面,怒火漲到了腦袋頂,一簇一簇往外冒,“你有完沒完!”

「感覺易遠似乎生氣了。」

「他不會還沒忘記前對象吧。」

「怎麽會分手呢?」

「我就想知道,對象是男是女。」

“好好,不說不說了。”辛澤全程閉嘴,不再激怒他。

辛澤人很傻逼,但是提出的方法很好用。他們下午在河邊,拍到了烏龜、鱷魚、蝌蚪、犀牛和蒼鷺。

不用到處跑,還收獲不少。

「一條河能裝下這麽多。」

「蝌蚪也能算??」

「怎麽就不能算呢?」

「神奇的河面。」

河裏的動物拍完,他們回到車上。

易遠放慢車速,他們陸續拍到了猴子、斑馬、蝙蝠和山貓,零零總總,終於在下午五點前,拍滿了十種動物。

回到酒店時是下午六點半,還是晚於抽到一星難度的靳小麥和任嶼。

餐廳裏,靳小麥早就選好易遠愛吃的食物,熱情對他招招手,“哥,你回來啦。”

靳小麥把餐碟遞給他,“哥,你們今天好快!”

“再快也沒你們快。”

“我們是一星難度嘛,四星超難的。”

“湊合吧,也就一般難。”易遠視線往周圍飄,漫不經心說:“對了,其他兩組怎麽樣?”

“清遲哥他們抽到了五星難度,還沒回來呢,好慘。”

“哦,那剩下的應該早回來了吧。”易遠裝傻,“不是二星,就是三星任務。”

“哥,你忘了嗎?紀宸哥發燒,根本沒參與活動。”

“是嗎?他還沒退燒?”

“我聽負責送餐的姐姐說,紀宸哥好像還是很嚴重,氣色特別差。”

“他沒吃藥嗎?怎麽還不好?”

“不知道,聽說好像沒吃,讓他去醫院也不去。”靳小麥說:“送晚餐的時候都沒醒,一直躺在床上。”

靳小麥晃晃他的胳膊,“哥,紀宸哥不會出什麽事吧,會不會燒傻昏迷之類的?”

“管好你自己。”易遠把湯碗端過來,“吃你的飯。”

“哦。”靳小麥低頭扒拉飯碗,偷偷嘀咕,“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這麽兇,我又沒惹他。”

易遠仰頭喝光了最後半碗湯,擦幹凈嘴起身。

“哥,你去哪?”

“肚子疼,上廁所。”

“飯我給你送房間嗎?”

易遠步伐很快,頭也沒回,“不用。”

*

有了之前的經驗,易遠這次提著一大兜子藥,輕車熟路來到窗邊。

房間拉著窗簾,裏面也透不出光,易遠緩緩推開窗扇,膽戰心驚撥弄窗簾。

透過零星月光,紀宸躺在床上,緊裹著被子,一動不動。

易遠沒貿然進入,他在外面丟了兩顆石子,稍微制造了些噪音。

床上的紀宸毫無反應。

易遠膽子稍微大些,他跳進房內,床上的人睡得並不舒服,即便光線很暗,仍能看到他發紅的臉和皺緊的眉頭。

易遠的手懸了半天,終於鼓足勇氣,很輕地貼在紀宸額頭。

草!這麽燙還捂這麽厚。

易遠撩開被子,留意到床頭的塑料袋。

是他昨天買的東西。

三明治和牛奶已經不見,但感冒藥連包裝都沒開過。

這人到底是笨蛋還是找死。

易遠打開退燒藥,他買了兒童服用的滴管布洛芬,容易餵,非膠囊,見效也快。

根據說明,易遠吸取了符合紀宸的計量。

這時候也顧不上他會不會醒了,易遠對準口腔往裏擠。

不知道是擠得速度快,還是他真昏迷了,不管試了多少次,液體都原封不動從嘴邊流出來。

易遠擦光了半包紙抽,眼看著藥都被他廢了半瓶多。

易遠擰上蓋,又去摸紀宸的額頭,依舊燙得要命,仿佛開鍋。

要不是看他生病,真想把他打醒。

餵藥無果,人又不能揍,易遠掏出手機。

【怎麽才能讓死睡不醒的人把藥喝下去?】

網上相關的詞條不少,但要麽是長篇大論易遠看不進去,要麽就是需要些輔助器械,易遠又沒這個條件。

翻到耐心即將消失時,易遠視線定在其中一條簡短回覆。

【當然是嘴對嘴餵啦!】

易遠頭皮發麻,看著僅剩三分之一的藥瓶,還有發著高燒的紀宸。

作者有話說:

易遠:我是英勇獻身,還是見死不救?

周五提前更,就算是加更啦,超多字數的【靦腆】

周六日雙更哦,接下來兩天將看到,陳年老醋噸噸喝,醋壇子摔得渣都不剩。畢竟紀神要出手了,高段位,你們懂【。

感謝在2035-05-22 09:01:35~2035-05-22 21:25: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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