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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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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體貼

“請進。”紀宸站在密閉房間正中央, 和門口的男人視線相接。

“你果然選了我。”聞星旭跨門而入,“正合我意。”

按照節目規定,上輪比賽獲得第一名的嘉賓, 擁有絕對的優先權。當他和其他嘉賓的選擇有沖突時, 會優先考慮他的意願。

如果紀宸選擇了別人,聞星旭是沒資格站在這裏的。

「臥槽,他倆互選了?」

「這是啥奇怪的CP?」

「這不是易遠爭奪大戰?」

「更有意思了嘿嘿嘿。」

紀宸轉動手腕和脖頸, “比什麽, 武術?”

高名次嘉賓有對手選擇權, 但對抗的具體內容, 由被選擇嘉賓決定,文鬥武鬥均可。

手指關節被聞星旭捏得哢哢響,“雖然我很想贏,但當著鏡頭的面,我不想讓觀眾認為欺負你。”

「專業學武術的用這個和業餘選手打,是有點說不過去。」

「而且他胸肌好嚇人。」

「他倆的火藥味太濃了。」

紀宸:“無所謂,你贏不了。”

「靠,好狂!」

「那就比武術!」

「我要看紀神跌落神壇!!」

「他太小瞧聞星旭了。」

「話說,那易遠選了誰?」

「導播給換個鏡頭呀!」

*

靳小麥鼓足勇氣, 都做好一絕死戰的準備了,但門內側的情況, 和他預期中完全不同。

“啊?哥, 怎麽是你?”

“怎麽就不能是我?”易遠懶洋洋靠在沙發,轉著個空可樂瓶。

「易遠竟然選了小麥!!」

「怕弟弟被別人欺負吧。」

「也許會故意輸給小麥?」

靳小麥氣呼呼,“太過分了, 那我怎麽打的贏你嘛?”

“你以為, 紀宸和聞星旭你就能贏?”

「能不能別老說實話!」

「給孩子點面子會死?」

「小麥跟他們比可愛能贏。」

“好像更不能。”靳小麥更委屈了, 反正怎麽都是輸,“哥,那你來吧。”

易遠拍他後腦勺,“還沒比呢,別一副破罐破摔的德行。”

“除非比英文和數學,否則我怎麽也贏不了。”靳小麥小聲試探,“哥,要不……咱就比這個?”

「比背古詩你也能贏哈哈。」

「就比這個,氣死你哥。」

易遠:“想得美。”

靳小麥拉著臉,“哦,好吧。”

「不是該小麥決定嗎?」

「哥哥太欺負人了。」

「還不如和別人比賽。」

易遠活動筋骨,“還記得我教你的防身術嗎?”

靳小麥高三走讀,每天放學都要到晚上十點。那年易遠剛上大一,經常要訓練到很晚,沒法接靳小麥放學。易遠擔心他的安全,曾教給靳小麥很多防身術,讓他換著花樣用。

靳小麥點點頭,“記得。”

易遠勾勾手,“用這個對付我。”

“哥,真的要這樣嗎?”

“怎麽了,還沒比就怕了?”

“才沒有呢。”靳小麥插著腰,“哥,你不許小瞧我!”

「孩子的鬥志來了!」

「小麥加油呀!」

“來吧,把我當成壞人,別留情面。”

靳小麥擼起袖子,“哼,來就來,臭流氓,我不會心軟的!”

*

任嶼和俞清遲推開不同的門,卻站在相同房間裏面面相覷。

俞清遲:“看來他們都不想選咱們。”

任嶼點頭,並不算太意外。

“那開始吧。”俞清遲擺出對抗的姿勢,“就用咱倆都不擅長的方式。”

任嶼鞠了個躬,“不、不好意思了,我就不手軟了。”

他想贏得勝利,想幫靳小麥多爭取一份權利。

*

三組比賽中,易遠和靳小麥組最先結束,前後不超過兩分鐘。

兩個人坐在沙發邊。

靳小麥拿著塊裹了冰塊的棉布,輕敷在易遠眼球周圍,“哥,疼不疼啊?”

“你說呢?”要不是易遠反應快,剛才他弟這一腳,能把他下面踢廢。

靳小麥把防身術學得明明白白,不僅下手狠,速度還快。對抗賽還沒正式開始,就在他的一拳和一腳中結束。

靳小麥:“不是你讓我來真的嘛?”

“行行,是你厲害,我輸得心服口服。”易遠被搞得沒脾氣,但也欣慰,“以後碰到流氓,就對麽對付他們,沒人碰的了你。”

“嗯,我知道啦!”得到肯定,靳小麥沾沾自喜,“對了哥,你說紀宸哥和星旭,誰能贏呀?”

“什麽?他倆比?”

“嗯,剛才主持人說,外面有兩組嘉賓一起比,所以裏面肯定也有嘉賓一組。”靳小麥轉轉眼球,“聞星旭會比武術吧?那應該還是他更厲害?”

易遠輕哼,“不一定。”

*

最後一場比賽,在紀宸把聞星旭按在地上結束。

周圍響起廣播,“恭喜紀宸,獲得比賽的勝利,稍後將和您搭檔的成績疊加,計算最終排名。”

「紀宸還是人嗎?」

「我都看傻了。」

「聞星旭已經很牛了。」

「高手對決,看的好爽。」

「但對聞來說是恥辱。」

「別灰心,你也很厲害。」

紀宸率先直起身,準備將地上的人拉起。

聞星旭並不領情,“就算你贏了,他今晚還是和我睡。”

聞星旭的胳膊被人握緊,後背從地板遠離,強壯的身體劃過紀宸肩膀,“哐”的一聲,聞星旭再次後背著地,狠狠摔向地板。

「我靠,過肩摔牛逼!」

「紀神好帥啊啊啊啊!」

「他是真生氣了吧。」

「聞星旭把人惹怒了。」

「這話真的太挑釁了!」

「聞星旭是故意找死啊。」

*

比賽結果出爐,最不被看好的靳小麥和任嶼組,以兩勝得了第一名;紀宸和俞清遲組,一勝一負獲得第二;易遠和聞星旭以兩負排最後。

「倆體育生在武鬥比賽全輸。」

「還有一個是學武術的。」

「還是把這段剪了吧哈哈,」

「選帳篷前還有場比賽。」

「他倆還有翻身的機會。」

「可不能再輸了。」

根據安排,嘉賓們今晚要睡在十幾公裏以外的山上,明天去山城游玩。

所有嘉賓來到另一個房間,同組嘉賓坐一起,桌上放著平板電腦。

主持人公布本輪游戲環節。

【知識技能大賽】

「?????」

「哈哈哈欺負人呢?」

「要逼死倆體育生?」

「武鬥都不行,文鬥能贏?」

「我懷疑他倆的知識儲備,加起來還不如一碗米飯多。」

看到是答題游戲,易遠腦袋開始疼,他碰了碰聞星旭,“哥們,你怎麽樣?”

「他還能怎麽樣?」

「矮子裏拔將軍。」

「你倆對著哭吧。」

聞星旭拍拍胸脯,“學長你信我,我爸是中文系教授,絕對沒問題。”

易遠勾住他肩膀,“好小子,沒看錯你。”

「爹的智商真能遺傳給兒子?」

「不要用固有思想看人。」

「誰說體育生不能文武全能。」

易遠對著任嶼喊,“哥們,好好答,今晚要是讓我弟挨凍,給我等著。”

任嶼嚇得拼命點頭,“我、我會努力的,特別特別努力!”

「別嚇唬學霸了行不行。」

「易遠像個惡霸哈哈。」

「人家物理系高材生,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兩個人點開電腦的答題庫,裏面有六種備選題型。

【文學類】

【科普類】

【體育類】

【歷史類】

【舞蹈類】

【經濟類】

易遠沒想,直接點了【文學類】。

「有體育他倆點文學?」

「我就服他倆。」

根據答題要求,在半個小時的時間裏,他們要答完一百道題,最後進行正確率整合,分數最高的一組嘉賓獲勝。

當聞星旭連做十道題,只答對一道的時候,易遠就知道,這小子根本在吹牛。他連《靜夜思》的作者都能答錯,他懂個屁文學。

易遠奪回平板,“行了行了,我來吧。”

他改掉對方B的選項,按照三長一短選一短的訣竅,毅然選擇了最短的A。

【恭喜你,答對啦!】

「到頭來還得靠蒙。」

「學渣最後的倔強。」

接下改成易遠答題,可他沒耐心,答了一會兒,後面還剩五十道題。

他把平板電腦推給聞星旭,“你就按照ABCD這個順序給我按,別自己瞎做,到頭來一個都對不了。”

「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他倆就是氣氛組。」

「好好學習太重要了!」

「我要把這段錄下來給我侄子看,讓他知道,不好好學習的結果。」

「小心你侄子反駁你,你看他們不學習都能上好大學。」

先閑下來的易遠輕松自在,他擰開塑料瓶,去看對面的兩組嘉賓。

靳小麥跟個迷弟似的,雙手托著下巴專心看任嶼答題。

而任嶼看著很有自信,和平時判若兩人,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題目上。

至於另一邊,俞清遲和紀宸保持一定距離,但也很專心看著紀宸,從眼神裏也能看出崇拜。

至於麽?

不就學習好點。

眼睛珠子都要盯出來了。

有什麽好看的,

易遠蔑了一眼,無聊。

易遠支著下巴,看了會兒其他組自信答題的學霸,又看看自己這組,嚴格按照ABCD蒙題的學渣。

易遠:“……”

媽的,煩人。

他也想要個學霸。

倒計時結束,最後公布三組嘉賓的成績。

並列第一。

紀宸-俞清遲組:100分。

任嶼-靳小麥組:100分。

「好牛逼,全對。」

「感受到了學霸的危險。」

「他倆都選的擅長題庫。」

「那也是神級的存在了。」

第三名。

易遠-聞星旭組:25分。

「哈哈哈是認真的嗎?」

「不錯了,按蒙題比例他們應該是25分,還多1分呢!」

「學霸和學渣的差距。」

「沒事,他倆也不在乎。」

「學渣無視所有學霸。」

接下來,他們需要坐車去山城腳下,今晚住在戶外,體驗露營生活。

車一路往南走,到達目的地時,剛好是日落時間。

山城腳下,一面環山,另一面是夕陽和草原。日暮把天空染成紫紅色,大片火燒雲吸引眾人駐足。

「哇哦,好美呀!」

「夕陽西下,好浪漫。」

帳篷已經提前搭建好,三組帳篷中,兩組豪華帳篷,另外一組是簡陋的軍綠色帳篷,只有一層防水布,外觀看著“弱不禁風”。

易遠和聞星旭極有自知之明,一前一後鉆進簡陋帳篷。

裏面空間不大,只有一個充氣枕頭和被子。倆人都不矯情人,也沒當回事。

易遠收整棒球衫拉鏈,這裏雖是山腳,但海拔偏高,晚上溫度怕是高不了。

大家收整好東西,來草原集合。

睡前還有個活動,每人展示一個才藝,只要能獲得所有嘉賓掌聲,就可以從用品籃裏選擇一個喜歡的東西帶走。

聞星旭很積極,自發第一個上,給大家耍了一段武術操。

在所有人的掌聲中,聞星旭挑了個柔軟枕頭,並把它送給易遠。

「學弟看著粗狂,但體貼的。」

「易遠再選個被子就夠了。」

「這裏晚上感覺會很冷。」

第二個表演節目的是任嶼,他給大家背圓周率。熟練背到了一百多位,眾人實在聽不下去,給了掌聲才結束。

任嶼從禮物堆裏拿了一個柔軟的玩具熊,並把他送給了靳小麥。

「大直都挺會討人開心。」

「小麥一直在看這只熊。」

「瞧孩子開心的,快抱好。」

後面輪到紀宸。

「他不會也背什麽周期律吧。」

「還挺符合他氣質的。」

「不要啊好無聊。」

導演的聲音響起,“後面的嘉賓,不許再弄類似圓周率的才藝了哦,我們註重趣味性和欣賞性。”

「還是導演懂咱們。」

「他們是真關註彈幕。」

入夜的草原風很大,空氣中是太陽暴曬後的幹草味道。

紀宸正前方就是易遠,隔著夜色,紀宸說:“給大家唱首歌吧。”

「啊啊啊唱歌。」

「好激動好激動。」

沒有伴奏,紀宸緩緩開口,熟悉的旋律撞在易遠心口。

“多想要向過去告別,當季節不停更疊。卻還是少一點堅決,在這寂寞的季節……”[註]

「啊啊啊啊好好聽啊!」

「紀宸的聲音能勾人。」

「會唱歌的男人好迷人。」

紀宸唱的,是易遠在他Mp3裏聽到的那首歌。

易遠從沒想過,紀宸竟然會在公共場合唱歌,醇厚的嗓音在風中擺動搖晃,比讀英文的聲音還要好聽。

同一時間,俞清遲也站了起來,他走到篝火邊,隨著紀宸的聲音翩翩起舞,腰身如水蛇般擺動,與優美的歌聲融為一體。

「哇哦,這舞姿絕了。」

「他在學校超級受男生歡迎。」

「號稱男神收割機。」

「比女人還會扭,絕了。」

舞姿隨著歌聲結束,俞清遲轉向紀宸,想和他交換一個合作的眼神,卻發現紀宸的眼神根本不在他身上,又或者,從來沒有出現在他身上。

掌聲結束,紀宸選了毛毯,俞清遲選了小臺燈。

後面輪到靳小麥,他自唱自跳,表演了一首三只小熊。

「麥麥真的太可愛了。」

「男孩子賣萌好犯規。」

「小麥會選禮物送給任嶼嗎?」

「他倆的箭頭好粗。」

在眾人的目光中,靳小麥和紀宸一樣,也選擇了毛毯。

「看來這裏是真的冷了。」

「他不當場送任嶼嗎?」

最後輪到易遠,“我不會跳不會唱,也沒什麽才藝,給大家表演個石子打水花好了。”

「玩小孩子的游戲嗎?」

「這算什麽才藝?」

易遠撿起塊大小適中、邊緣圓滑的石頭,他站在河邊,稍微彎身、找準角度,對著河面迅速丟出。

燈光拉近,小石頭像是有浮力一樣,擦著河面一路往向前跳躍,濺起層層水花,一二三四五……

等徹底看不到時,一共濺出了五十九個水花。

周圍傳來了熱烈的掌聲。

「哇哦,這個是真牛。」

「小時候老曠課玩這個吧。」

「果真行行出狀元。」

「快去拿毛毯吧。」

三組嘉賓,易遠和聞星旭的帳篷最簡陋,也最需要保暖用品。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易遠並沒有選擇毛毯,而是拿走了最不起眼的驅蚊水。

「他拿這個幹嗎?」

「晚上冷,哪來的蚊子。」

「他可能真的腦子不好。」

高海拔地區,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沒蚊子,但易遠還是會被咬。

他的驅蚊膏不知道丟到了哪裏,要是不塗點這個,半夜會被咬成篩子。

和被咬比起來,挨凍算什麽。

聞星旭說:“學長,今晚咱倆蓋一床被子就行,摟著還暖和。”

「毫無邊界感的直男。」

「遠哥徹底離開紀神懷抱了?」

「紀神已經回帳篷了。」

「他要去摟俞清遲了嗎?」

「他們的關系好覆雜。」

到了後半夜,室外不到十度,易遠和聞星旭也回到了帳篷中。

他們的帳篷極其簡陋,下面只有層薄墊,硬邦邦的硌腰,唯一欣慰的,就是被子又大又厚。

易遠並沒有按照聞星旭的意思,和他摟在一起睡。他躺在一側,聞星旭躺另一側,彼此間還有一個人的距離。

臨近午夜,聞星旭依舊興奮,給他講不少有意思的話題。

剛開始易遠感覺不錯,後來覺得還是紀宸好點,至少在他困得不行的時候,紀宸從不像機關槍一樣沒完沒了。

十二點剛過,機關槍終於把自己熬困了,最後一句話還沒結束就睡了過去。

可要命的是,睡著的聞星旭比機關槍還煩,呼嚕震天響。易遠覺得,他每次鼾聲起的時候,身下的土地都在晃,仿佛地震來臨的前兆。

易遠推了他兩次毫無反應,最後忍無可忍,收緊外套,抱上枕頭,塞好驅蚊水走出帳篷。

他找了處風較小的地方,抱緊枕頭打瞌睡。

在帳篷裏有被子蓋,倒沒覺得很冷,等出來以後,易遠才知道山腳的夜風到底有多爽。

身邊的蚊子和小蟲也沒完沒了的騷擾,讓入睡更加艱難。但和聞星旭的鼾聲比起來,這些都能忍。

半個小時後,易遠抱著枕頭即將入睡,嘴裏還在叨念,“下次……絕對不和聞星旭一組。”

“還不如紀宸那個渣男。”

*

靳小麥抱著小熊和毛毯,上下眼皮困得打架。

任嶼不忍心看他熬夜,“小、小麥,要不你就、現在送過去吧。”

他們的豪華帳篷抗風保溫效果很好,隨帳篷附贈的雙人被厚實暖和,他和任嶼足夠。

靳小麥選這條毛毯,本就是為了易遠。

他邊打哈欠邊搖頭,“不行的,現在過去,我哥會把我趕回來的。”

沒人比他更了解易遠,他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從小到大,沒少批評他、責罵他,但心比誰都軟,比誰都關心他。

表哥就是這樣的人,寧願自己受凍,也絕不允許他受一丁點的委屈。

好在他哥睡覺踏實,等他徹底睡著,再把毛毯蓋過去就好。

淩晨一點,靳小麥熬到了極限,他抱緊毛毯,慢慢拉開帳篷。

而後,又停在了原地。

“怎麽了?”見他不動,任嶼湊過來看。

寒冷的大草原,易遠蜷著身子,靠在風較小帳篷外。他身上蓋著條淺棕色的毛毯,和靳小麥懷裏的一模一樣。

而易遠正前方,半蹲著個男人。

此時,男人正低著頭,捏起易遠的手腕,認真幫他塗抹驅蚊膏。

手腕塗抹完,對方又在易遠耳垂和側頸周圍抹。

易遠睡得很熟,完全沒受到影響。

耳垂塗完,男人最後取了些驅蚊膏,擰緊瓶蓋,收進自己衣兜裏。

他簡單移動位置,用手托住易遠後頸,把下頜往自己肩上放。

確定易遠沒有被驚醒,且睡得非常熟後,男人撩起易遠的衣擺,指尖輕輕在他後腰點弄。

受到撫摸的易遠輕微挺腰,黏膩的氣音散在紀宸側頸。他並沒有掙紮,只是勾住紀宸的脖子,將人纏得更緊。

紀宸有多溫柔小心,在靳小麥和任嶼眼裏,就有多不可思議。

任嶼滿臉通紅,“小麥,你、你哥、他、他喜歡男的?”

“不要瞎說,我哥是很直很直的直男。”

但眼前的畫面,靳小麥也解釋不清。那種行為,應該只有關系親密的情侶才會做吧。

不僅如此,紀宸還知道他哥容易被蚊蟲叮咬,兜裏甚至裝著,只有他哥才會用的驅蚊膏。

“對、對不起。”任嶼忙著道歉:“我、我……”

“沒關系,我也覺得他們有點奇怪。”

“那可能,紀宸、喜歡……你哥?”

靳小麥搖搖頭,他沒有讀心術,更猜不出紀宸的想法。但憑他親眼所見,紀宸不只是喜歡,而是愛吧。

是特別特別的愛。

否則,他怎麽會熬夜不睡,特意給他哥蓋毛毯,還要親力親為,幫他哥抹驅蚊膏。

手腕塗、脖子塗、耳根塗,就連腰這種私密的地方……都要塗。

但不論紀宸付出多少,可以確定的是,他哥絕對不可能喜歡上男人。就算是紀宸這種天之驕子,也照樣一視同仁。

他哥討厭同性戀,比全世界任何一個人都討厭。

作者有話說:

有的人在帳篷裏打呼嚕,有的人偷偷塗驅蚊膏,順便趁機摸個腰【。

恭喜選2號易遠的寶,等等發紅包哦~

沒中的寶下次一定中,麽麽~

[註]紀宸唱的歌是《寂寞的季節》,本來想給他安排首英文歌,但那天突然聽到這首老歌,感覺比較符合他的心情。

這兩天比較忙,今天有點急,等等會修修文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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