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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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有多少會去?”沈毅修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不過顯然他的同伴們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那個符修說:“不算上我們幾人的一半以上吧。”

這和沈毅修的預判差不多,他點了點頭,不過估計著地球他們可能沒聽懂,又朝他們解釋了一下, “我們再說有多少修者妄圖去追殺宴夏淩, 來獲得兩個靈器。”

沈毅修頓了頓又說:“你當時把那串風鈴還給宴夏淩是個正確的選擇。”

這些修者的目標都很明確, 是為了偽秘境裏面的靈器,如今空手出來,有很大幾率會不甘心,而在秘境外面的宴夏淩就顯然易見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了, 一個有器靈的靈器,足夠讓大多數的人瘋狂了。

“不過我覺得整件事還有點問題。”沈毅修用手指端著下巴, “但我還沒有想到。”

薛刀在這個時候忽然對著地球說:“這位……”,地球報了“王球球”的名字,薛刀順道接著說下去,“這位王道友, 之前手上的那串風鈴你是怎麽判斷出它和其他風鈴的不一樣?”

地球自然不能跟他講,她在門口盯著的時候,感覺到了這串風鈴的與眾不同,畢竟在場的所有修者肯定都是仔細研究過這個偽秘境的一草一木的,他們這些老油條都沒有發現, 她這個新手菜鳥球如果發現了,就顯得太與眾不同了點。

或許對於其他修者來講,這份與眾不同是極好的, 但是對於披著馬甲的地球來講還是希望自己普通一點。

地球組織了一下語言,“我進來的時候,因為好奇,在門口盯著風鈴很長時間,還試著拿下來,但是宴夏淩看著很緊張,阻止了我。”

“我在這個時候有些起疑,不過鈴鐺是這位茍兄拿的。”地球毫不猶豫地把鍋甩給了天道。

不過即使聽到地球的話,天道也一動不動,只是高冷地站著,這幅姿態,再加上薛刀暗自探查過對方,發現對方體內竟然沒有半點靈氣,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對方真得只是個普通人,二是對方能力遠在自己之上。

現在想來就是後者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薛刀作為太一派的早已經成名了的入門弟子,也沒有聽說過有這麽一號大能的存在,但是這份天地如此廣闊,存在一些奇能異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這種奇能異士一般脾氣古怪,並不太好相處。

思及此處,薛刀便冷了搭訕的心思。

地球大致上能明白對方再想些什麽,她也是故意把問題拋給天道的。

在王球球表現出自己是地球人的時候,可能會讓某些地球人不適的,她就失去裝逼了的機會了。

畢竟一個新“升仙”的地球人不可能知道太多,這個時候天道的作用就出來了。

不過地球可不會把對方當做是“接鍋裝逼王”,大概只能是“捂好馬甲”的幫手,而地球此時就是“偽裝小白”了。

“你們在說什麽?”地球故作疑問,實際上她只是將彈幕裏面的一片“發生了什麽”修改了一些語句發了出來而已。

沈毅修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下,不過他知道許多人都會有著一些同情心,而在地球上一些人利用這份同情心獲取不義之財,而在修真界這份同情心會讓大家失去冷靜,也許不致命也許致命,“事實上宴夏淩應該在撒謊。”

“根據他的話,只想告訴我們三點,一是他原本是個人,雖然是器靈了,但有自己的意識和這座喪心病狂的塔的主人沒有半點關系還和仇視對方。”沈毅修伸出一個手指,“這是想讓我們放松警惕,至少不把對方當做對立面,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塔裏面的修者預估有半數以上有可以和對方達成合作的可能。”

沈毅修作為“升仙”第一人,出發的時候華國官方真得是煞費苦心,讓他學習了許多有的沒的技能,包括了一些心理學上面的知識,他這樣說絕對是有自己地判斷,而不是胡言亂語來耍帥。

他又伸出了第二個手指,“其二,告訴我們,那個魔修手中有鑰匙,很有可能是這座塔的魔修的‘轉世’,”不過沈毅修看過太一派的典籍,他和地球對修真界的“輪回”的判斷差不多,不過作為一個科研人員,甚至有著可以嘗試一下的躍躍欲試。

沈毅修繼續說:“這是想告訴我們,一個極其邪惡的魔修要‘回來’了,我們這些修者不應該把對方得而誅之嗎?難道要讓對方茁壯成長,然後再幹出累累惡行嗎?”

本來應該用嘆詠調的方式讀出的話,不過沈毅修的語調裏面半點起伏都沒有,聽著有些怪異。

“王球球拿出那串風鈴的時候,他又在告訴我們第三點,”沈毅修伸了三根手指,“他還有人性,最大的夢想就是和另一串鈴鐺裏面的親人歸隱山田,不想認主,在這裏拿出‘殺死魔修’這個條件做交換,實際上加重了這話的可信性。”

“所以整件事的關鍵是‘殺死魔修’這四個字。”沈毅修總結。

地球知道對方只想過一把偵探癮而已,不過也的確經過對方這麽抽絲剝繭下來,看著的確輕松許多。

彈幕裏面已經在給沈毅修打call了。

“薛刀問你的問題,是覺得你當時手中的鈴鐺應該有點問題。”說話的是那個符修,他對著王球球友好地笑了笑。

“可是只想‘殺死魔修’的話,也沒有什麽問題吧。”地球對著符修笑了笑,繼續發表著自己的疑問。

“對的,我一開始也不太明白,尤其當我發現宴夏淩跟著我們出了秘境之後還各分東西,就覺得更加奇怪了。”沈毅修說,“他給我們的他的目標是‘帶著親人歸隱’,但是他和他的親人畢竟是兩個器靈,他如何保證我們這群人一個都沒有見財起意的,把他抓住逼迫他認主?”

那位符修接口:“憑宴夏淩目前流露出來的狀況來看,他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才對。”

沈毅修:“除非是故意的。”

太一派三個人便開始討論了起來。

“那位魔修拿著鑰匙進入到了偽秘境,發現了宴夏淩,先強迫對方認主,第一命令應該是盡可能地攔住接下來進塔的修者,所以才會混進隊伍裏面。”

“宴夏淩不想認主這件事應該是真得,在一路上,”符修回憶道,“他並沒有拖延我們,應該對方表現得熟稔,有很多關卡都是他幫我們度過去的。”這是委婉的說法了,實際上是沈毅修“強迫”對方幫他們度過去的。

“在外面他們發生的事情我們不清楚。”沈毅修繼續說。

見他們三個看著自己,地球就撇開不能說的,把和宴夏淩見面然後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對方了。

“賭石攤應該是真的陷阱,看起來宴夏淩用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方法逃跑了,不過在和王球球以及這位茍兄分開之後,有很大可能性又被那位魔修抓了。”

“宴夏淩該怎麽辦呢?我估計他和對方做了一個交易,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第二天就又在王球球和茍兄面前出現。”

這句話一出,大家的臉色都變了,“那些追著宴夏淩去的修者,估計兇多吉少了。”很有可能,落入到魔修的手中。

地球不知道大家的推斷對不對,當然她可以向裕鴻詢問,立馬就能看清楚所有事情的經過,但是這就少了幾分味道了。

哎,不只是人類有福爾摩斯情節嘛,就不能允許老母親也想享受一下抽絲剝繭的快感嘛。

“可是我們在進入秘境的時候,在傳送之前,我的確看見有魔修闖進來。”王球球道,“他看上去十分氣急敗壞。”

實際上根本沒有,他們傳送太快了,這是地球感受到的,在遠處有這股氣息。

這只能說明兩個可能性,一是宴夏淩和魔修做戲,二是宴夏淩沒有和魔修達成交易,成功躲過魔修的追捕。

但是無論是哪個選項看上去都有那麽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想了許久,也還沒有頭緒,那串風鈴到底是什麽,宴夏淩到底有沒有和魔修合作等等疑問得不到解答。

不過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們還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薛刀對著王球球說:“我們要先回門派,把這件事報告一下掌門。”頓了頓,又問道,“你們要和我們一起回門派嗎?”

“如果我們的猜想是正確的話,單獨行動會很危險。”

不過地球拒絕了,“我和茍兄在一起,不會出事的。”

大家也沒有懷疑,稍微說了幾句“註意安全”之類的話,就結束了。

彈幕裏面還在討論關於宴夏淩的事情,這兩天一波三折的,估計這個熱潮要一會兒才能降下去了。

地球沒有和天道討論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也相當於一個人形外掛,一問他的話等同於裕鴻,什麽樂趣都沒有了。

地球就和天道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猜測,“那串風鈴應該不是宴夏淩的親人。”

他們倆個的背影被夕陽拉地很長。

不過這件事明顯沒有完。

在三天後,秦舒舒找上門了。

她帶來了一個不是很好的消息:沈毅修他們三個失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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