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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再度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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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再度啟程

虞淮安似是對他這頤指氣使的口吻有些氣惱,掐住他的下頜往枕頭上一推:

“急什麽。我說了,今天聽我的。”

許即墨無所畏懼地挑挑眉,靠回枕上一臉“請君自便”的模樣。

方才他差點忍不住就要在柱子那處將虞淮安辦了,千鈞一發之際虞淮安卻將他推開,說他如今傷勢未愈,做不來這樣“耗費體力”的工作。許即墨還未來得及出言反駁,便被虞淮安拽著推倒在床上。床上麽,跟挨著墻原本也沒有多大的差別,許即墨摟著虞淮安的腰肢正想翻身而上,不料虞淮安卻先一步跨坐上來,一邊壓著他不許他動,一邊動手解起他的衣服。

“太子殿下,今兒由我來服侍您。”

虞淮安半伏在他身上,擡頭沖他眨眨眼睛,還真有了點寵臣侍寢那意思。

許即墨看上去從善如流地聽他吩咐,心底卻難掩驚喜激動——向來最是臉皮薄的虞淮安,卻願意主動取悅自己,這除了說明他真的已經放下心中芥蒂,又何嘗不是他們真心相愛的體現。

然而,第一次主動做起“以色侍人”的這種事情,虞淮安一開始也確實難掩生疏——畢竟被許即墨那兩道熾熱如火的目光註視著,擱誰誰不害臊?然而他很快便打破這種情緒,噙著笑迎上來——

方才他對鄭青所說並沒有誇大其詞,在他心中,許即墨本就早已是他的妻。如今他那嬌俏美艷、惹人憐愛的妻子有傷在身,自己這個做夫君的,取悅一下對方怎麽了?!

這樣想著他俯下身,一路吻過許即墨的耳際、下頜、脖頸,溫柔得好似身下這勇武非常威震四海的太子真是一朵什麽嬌花一樣。

許即墨被他弄得癢癢的,卻是非常受用,心道這人對他這麽溫柔,讓人更想將他弄哭了。

虞淮安不知他那些惡劣的想法,學著許即墨的模樣同他咬耳朵,吹著氣在他耳邊蠱惑一般:

“寶貝,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讓我在上面……”

許即墨一聽他這話便知他又開始琢磨起那些個天方夜譚的事情,趕忙一把扣住他腰肢往某處放:

“行了,快點,別想那些沒用的。”

虞淮安略顯失望地一撅嘴,卻還是依言乖乖擴張起來。

再怎麽有了覺悟,自己做這種事也未免太過羞恥。虞淮安輕哼一聲撇過頭去,臉又是紅了。這幅場景太過香艷,許即墨如何可能真的忍住毫無作為?在虞淮安出聲阻止之前,他已緊緊箍住對方的身體,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擠了進去。

......

***

與夏侯薇所料想的大差不離,兩日後的眾將會議,許即墨果然領了虞淮安一同前來。

夏侯薇招呼二人在自己身邊坐下,沖許即墨打趣道:

“從前不是還對人家嚴防死守的,今日怎麽肯破例帶他前來,臉上還沒有一絲不樂意——我看,虞公子還挺馭夫有術的嘛。”

她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許即墨沒理她,徑自看向虞淮安那邊,情不自禁地皺了眉:

“孤怎麽不知,眾將何時與他關系這般熟稔了?”

夏侯薇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確實——

因夏侯薇與許即墨俱是身份尊貴,諸位將領縱使心底再敬佩,也只敢上前問候兩句,恐擾了貴人清靜。虞淮安就不一樣了,對眾將來說,他的身份神秘,言談舉止頗顯才華氣度,卻又毫無架子、親和得很。加上那次在擊潰龐寧一戰中他的謀略立了大功,諸位將領都對他既讚嘆又好奇。是以他才跟著許即墨進來這麽一會兒,已有不少人圍上前來與他攀談,而虞淮安也好脾氣地一一認真給予回應。

見許即墨眉頭愈發蹙得緊,夏侯薇也不再跟他賣關子,手在許即墨肩上一拍:

“安啦安啦,別擺出這麽一副死人臉。你還不知道吧,你家那位看著文弱,護起短來可絲毫不比你差。從前你不是發愁,說他的心不在你這兒麽——依我看,可全然不是那樣。你是不知道,這次龐寧因為傷了你,可把你家那位得罪慘了,當下便找到我,主動說要幫我們抗擊龐寧。我原本還諸多顧慮,沒想到他不但自己一個人說服了眾位將領,還確實幫助我們大獲全勝——殿下,你家那位,不簡單啊。”

許即墨眉頭一挑,沒想到是這麽個原因。好半晌他又回過味來,眉眼帶笑地確認一句:

“你是說,他為了孤......幫助南魏,與裴玘為敵?”

夏侯薇知他並不是真沒聽懂,只不過太興奮了嘚瑟兩句。她頗為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嘴裏嘟囔:“行,你們繼續恩愛,不必管我們死活。”

許即墨好似真聽不出她話裏義憤,認真同她誇耀:

“是吧,你也發現他確實很厲害了吧?來,詳細同孤說說,他具體是怎麽擊敗龐寧的。”

夏侯薇:“......”

於是,直到會議開始前的幾分鐘,夏侯薇一直端身正坐地拒絕與許即墨交流。而沈浸在幸福之中的太子殿下只是頗為奇怪地看她一眼,心說這女人莫名其妙又發什麽瘋。

如今主將歸位,議事之時自然成了許即墨的主場。虞淮安雖在方才入場之時與其他人等應接不暇,此刻卻摒除了外界一切幹擾,全神貫註地凝視著臺上的許即墨,眼神中有欣賞、有鼓勵,還有毫不掩飾的、真摯熱烈的愛意。許即墨的目光隔著人群與他遙遙相遇,第一次升起一種隱秘而幸福的感覺——在眾人的註視之下,他卻只能看見那一人的目光。

夏侯薇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卻是垂下眸情不自禁地微笑——

真好。

殿下,要幸福啊。

***

此次行軍,許即墨帶的兵本就不算多,經過旸谷一戰更是折了兩三成。以如今形勢,西行是京城,東去則是裴玘義軍主力所在的曹山。乍一看上去,往哪邊都是一場硬戰。許即墨卻沒有什麽猶豫,決意要先收服曹山。

這個決定獲得了大多數將領的認可,連虞淮安也是心底一松——

眾將是咽不下對義軍的一口惡氣,虞淮安則是另有原因。

這半年以來,南魏軍披荊斬棘,原本北梁、南魏、裴玘義軍三分天下的局面已被打破,勝利的天平逐漸向南魏一方傾斜。彭褚林為叛徒所害、曾嶼突圍後痛失一臂......漸漸的,北梁前朝那些個遺留老將一個接一個失了過往榮光。反觀南魏這邊,卻正是人才濟濟、英傑輩出的鼎盛時期。如今北梁雖除了京城,還有西北一片未曾落入南魏手中,可若京城一失守,北梁的氣數也就差不多耗盡了。雖然明知最後的決戰無可避免,虞淮安仍是免不了懦弱地希望那一天來得晚一點、再晚一點。

他擡頭看向許即墨,見他正指著墻上那張帷幕一般大的地圖同眾人解釋行軍路線。

“曹山雖險,我軍勢在必得。屆時郭將軍領左翼,自東邊而行......”

虞淮安出神地看著看著,忽聽得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周邊只餘一片死寂。他驚訝地回神,雙眼下意識地微微睜大,卻只見得臺上之人的嘴唇分明在一開一合,自己卻是什麽也沒有聽見。

他幾乎是一瞬間慌了神,微微轉頭,卻見眾人神色如常,好似只有他出了異樣。虞淮安第一次知道,絕對的死寂是這般模樣,他的後背一下沁出冷汗,頭腦也不知為何開始有些發暈,只覺視線都有些模糊起來。

“......”

“......公......怎......”

“虞公子?!”

在這聲呼喚中,虞淮安猛地回過神來。下一秒,他感覺到有什麽溫暖的東西覆上自己的手,夏侯薇關切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

他驚魂未定,周遭聲響卻如潮水一般湧入耳膜,一時竟刺得他腦子生疼。

夏侯薇仍抓著他的手,一雙柳葉眉蹙起來:

“虞公子,你沒事吧?手怎麽這麽涼......還一直在出冷汗。”

他楞楞地眨了眨眼,視線一動,發現臺上的許即墨也止了講話,滿臉憂慮地向這邊望過來。他趕緊給對方一個眼神示意自己沒事,而後沖夏侯薇微微一笑:

“沒事,許是帳中太悶了,一時有些頭暈。”

夏侯薇見他的臉色逐漸回過血來,這才稍稍安心了些,卻仍是半信半疑地呢喃:

“悶嗎?我覺得沒有啊......殿下怎麽回事,你身體不舒服還要帶你出來......”

虞淮安安撫地拍拍她,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椒(C)(A)(R)(A)(m)(E)(L)湯

“沒有的事,是我想來才來的......現在沒事了,繼續聽吧。”

應付過夏侯薇,虞淮安轉回頭來,心底卻不似他表面那般鎮定——

方才......那是怎麽回事?

***

雖說不希望許即墨帶兵攻打京城,可真要動身去曹山,虞淮安又難免放心不下。

“即墨,裴玘從前雖是個紈絝,你此行卻萬萬莫要輕敵。”

彼時虞淮安正與許即墨各自騎在馬上,向著曹山進發。這一帶山路險峻,馬車是萬萬進不了的。虞淮安莫可奈何,只好重又翻出壓箱底的禁藥空桑子,瞞著許即墨悄悄服了。許即墨此前從不知道有這種東西,見得虞淮安精神頭比從前好上了許多,甚至還能與軍隊一道沒日沒夜地騎馬趕路,還以為是軍醫的調養終於起了效果,不由得將“心情大好”四個字明晃晃寫在臉上。

虞淮安看他開心成那樣,愈發不忍說出實情叫他失望。只是,他面上陪著許即墨笑鬧的同時,心底卻在苦惱,待得這藥的副作用返上來,自己又該如何同許即墨解釋。

“不知你可曾聽說,裴玘此人雖胸無大略,背後卻有位神秘的‘老師’為他作保。此人我雖不曾親見,卻勉強算是與他過過招。”虞淮安面色嚴峻,“我只能說......絕非庸常之輩。”

說罷他似是怕許即墨緊張,又放緩了聲色安慰道:

“不過,你也不必緊張,盡力就好。真遇上什麽困難,還有我陪你一同想辦法。但是,一定要記住,你的安全始終是第一位的。”

然而,自虞淮安方才提到裴玘那位老師時起,許即墨的表情就變得略有些微妙。他定定看了虞淮安半晌,像在猶豫不決些什麽。然而,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安撫地沖虞淮安一笑:

“哥哥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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