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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抵死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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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抵死纏綿

頭好暈......

身子也好重,連手腳都動不了。

虞淮安下意識地蹙起眉,下一秒,有一只溫柔的手撫上他的臉頰。

誰......是誰?!

他猛地睜開眼睛,與坐在他床邊的許即墨來了個四目相對。

虞淮安楞楞地看了他幾秒,一時竟不知這是哪時哪地。然而幾秒後他的記憶回籠,想起不久前對方的種種反常、那股奇怪的香味和自己不受控制的身體。幾相結合,虞淮安還有哪裏不明白?!思及此,他怒火攻心,幾乎是想揪著許即墨的領子向他討個說法。

然而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卻並沒有達到他預期的成果。整個身體掙動了一下,卻又被某種力道拉了回去。

虞淮安這才意識到,方才昏睡時那股“手腳難以動彈”的感覺,並不僅僅來源於迷藥的後遺癥,而是......

“許即墨,你想做什麽?!!”

他怒不可遏地質問。

此刻他人躺在床上,雙手卻被鐵鏈鎖住扣在床頭,呈一個舉過頭頂的姿勢。他試著動彈了一下,卻發現不只雙手,連腳腕也被沈重的鐐銬所束縛,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更令他驚恐不已的是,隨著他的目光向下,卻發現自己的衣物已被扒了個幹凈,胸口以下只以一條薄被擋著,勉強算做遮羞之用。

許即墨卻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與從前一般無二,放在此刻卻無端令虞淮安有些膽寒。他伸手輕觸虞淮安腕上手銬,柔聲問道:“做什麽......你說這個?”

不待虞淮安回話,他的指尖又順著虞淮安的手臂,一路滑到對方因憤怒而微微起伏的、白皙如玉的胸膛:“還是在問......這個?”

感受到他的手指掐上那抹茱萸,虞淮安不可自控地低哼一聲,擡腳作勢要踹,卻被許即墨不費吹灰之力地制住。

“哥哥好膽量......只是,現下這般情形,若是惹怒了我,終究是對哥哥更不好一些吧?”

虞淮安狠狠地瞪著他,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虧他方才還對這人感到不舍留戀,他早該想到,許即墨這樣冷血自私、睚眥必報的人,就算對他沒有感情,也必不能忍受自己成為先被拋棄的那一方。

可是......許即墨的任性,憑什麽要他虞淮安來成全?!!

許即墨雖不知他在想什麽,卻也從他臉上情緒中讀懂了個大概齊。他傾身壓住虞淮安,一雙眼直勾勾地將他盯著:

“不要怪我......我也不想這樣,是哥哥你逼我的。”

見他到了如今這步田地還要搞這套,虞淮安終是控制不住,冷笑出聲:

“你自己看看,現在到底是誰在逼誰?”

被他冷淡了多日,許即墨本就是一腔郁忿難以自解,如今連這等不入流的手段都不得不用上了,對方卻仍是這幅冷淡不屑的表情。許即墨心頭慌亂,卻又不願讓虞淮安看出來,只得如紙老虎一般借著疾言厲色來掩蓋:

“虞淮安,趁著我還好聲好氣跟你說話,我警告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哪知虞淮安不但不聽勸,反而微微擡了下巴,分毫不讓地與他對視。眼神中的蔑視愈發明顯,好似全然感覺不到自己處於劣勢一般。

許即墨登時惱了,一把掐住虞淮安的下頜,欺身上前,嘴角是強撐出來的惡劣笑意:

“這是你自找的......哥哥,你真的惹我生氣了。”

所謂“惹他生氣”的後果是什麽,虞淮安已隱隱從許即墨接下來的動作中猜出了個大概。他強自按捺住心頭慌亂,色厲內荏道:

“夠了,許即墨,到此為止吧!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論你上我多少次,我的心裏也只有別人!!收手吧!你難道真的想讓我恨你一輩子嗎?!”

“收手?太晚了......我已經收不了手了。”

許即墨傾身吻上他的唇角,明明算得上面無表情,眼眶卻泛著紅,簡直像要哭了一樣:

“你要恨就恨吧。至少......會恨,也是因為愛啊......”

他的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聽得虞淮安的心臟也不受控制地刺痛了一下。然而他還來不及升起類似同情的情緒,下一秒卻見許即墨從床頭櫃中取出一罐藥膏,用手指沾了些,靈巧地塗抹在他身體的各個敏感處。

“你這是做什麽?!”

虞淮安下意識覺得不妙,奮力掙紮了兩下,卻被許即墨勾住鎖鏈,強硬地一把拽回身前。

“聽說你很想念鄭青,每日都會問起他。”

許即墨強迫性地擠進那白皙修長的雙腿之間,俯下身貼著虞淮安耳語:

“我也覺得很可惜......真應該叫他來看看,你在我身下,是個什麽樣子。”

虞淮安咬緊了牙,卻沒心思分神罵他——

也不知道許即墨這缺德玩意兒是給他抹了什麽東西,不過說了兩句話的時間,那藥性竟已經發作起來。此刻他只覺胸前脹痛不已,全身更是又熱又麻,奇怪得很,像是有什麽強烈的沖動急需緩解。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他的喘息聲逐漸不勻,身體裏一陣比一陣難耐的熱潮令他不自覺地扭動了幾下,羞恥地想要夾緊雙腿,卻又被許即墨強硬地分開。

“我不過是......想幫哥哥認清自己而已。”

許即墨說著,手掌輕柔地蹭上虞淮安的胸膛,帶起一片顫栗。他刻意撩撥,卻又總也不觸到要點,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肯給人一個痛快:

“今天我絕不對哥哥用強......哥哥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

虞淮安只覺自己好似身處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半刻也不得解脫。

“啊......唔,不要,嗯啊......”

激烈的運動導致了灼熱的體溫,在藥物的推動下使他頭腦發昏。身上之人將他緊緊抱著,撞擊的力道幾乎要將他碾碎。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虞淮安,他應該立刻脫離這溺人的欲沼,身體卻一點力氣也無,只能如藤蔓一般攀扶著那人,在對方的引導中數次到達頂峰。房中除了二人交織的喘息呻吟,還有鐵鏈的晃動聲經久不息,原本不祥的聲響卻好似給這房中增添了某種氛圍,瘋狂又暧昧。

許即墨暫時停下動作俯視他,英俊的面龐滿是汗水。深黑的瞳孔全然被情欲浸染,在這樣的情境下顯出一種迷人到危險的性感。

“......不要?”

他一手撫上兩人連結之處,低低地笑著,像是為虞淮安的表裏不一:

“可是哥哥......你這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虞淮安被他戲謔一番,簡直委屈得想哭——

今日這魚水之歡早已超過了平時他所能承受的範圍,偏生因為那藥膏的性能過於持久,許即墨又是調情的一把好手,以至於他明明累得恨不得立馬昏死過去,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會對許即墨起反應。

見虞淮安咬著嘴唇不說話,許即墨得寸進尺地又添一把火。他一撐床板,從善如流地從虞淮安體內退出來,故作無辜地擺擺手:

“好吧,哥哥說不要,那就算了。”

隨著他的動作,虞淮安小小地呻吟一聲,卻是更為難受地蜷起了身體——

方才他被許即墨弄得受不住,此刻對方真如他的願退了出去,那種空虛難耐的感覺卻又立時返上來。尤其是他剛剛嘗過最極致的銷魂滋味,此刻陡然的落差幾乎要把他逼瘋。

“不,不,別走......”

他抑制不住地懇求出聲,下意識想去抓許即墨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銬住不能動彈。肉欲的折磨下他幾乎忘了尊嚴,微仰著頭,用一雙泫然欲泣的眸子向對方求歡:

“求你,抱我,求求你,你要什麽都行......”

“我要什麽都行?”

許即墨心情愉悅地挑挑眉,卻不立刻如他的意:

“那哥哥你,叫聲‘夫君’來聽聽?”

“夫、夫......君......”

虞淮安感覺自己快要瘋了。被誘導著說出這兩個字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登時羞憤欲死,臉上潮紅又添一分。許即墨卻不知見好就收的道理,繼續誘哄:

“說,你只愛我一個,這輩子只讓我一個人上。”

一個“愛”字好似勾起了虞淮安腦海深處某些令他極為排斥的記憶,他微微清醒了些,任許即墨如何逼問,咬緊了牙就是不松口:

“不,我......不......愛你,不愛你了......”

眼見這人到這種關頭竟還要跟自己犟嘴,許即墨眸色暗了暗,一把拽住鐵鏈向後拉,逼得虞淮安不得不將腰挺起,身下春色愈發看得明晰。

兩人彼此專挑著對方的雷區互踩,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虞淮安的掌心都被他自己掐出血跡,也沒能得到許即墨的一點憐惜。到最後虞淮安的意識都開始渙散,看著面前這個給他歡愉、也給他痛苦的男人,終於開始懷疑起,自己當初不遠千裏自願投入許即墨的羅網,是否是一個正確的決定。或許,當時他就該認命,將他的愛情遺留在許即墨“身死”的那座懸崖上,總也好過如今看著它一點一點被許即墨親手扼殺。

又或者,早在裴鈺提醒說他們二人“終將是死局”之時,他就應該狠狠心,聽從裴鈺的勸告。再或者,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對那個孤單倔強的孩子心生憐惜......

他終於支撐不住扭過頭去,以手臂擋住臉,崩潰地喃喃:

“別再逼我了......許即墨,你殺了我吧......”

他雙手被銬著無法自如活動,雖然勉強將眼睛遮住,許即墨又如何看不見那滾落的瑩瑩淚珠,如何聽不出他話裏的哽咽?他原本也從未想過要害虞淮安難過,只是沒想到這人居然能這麽倔。此刻見得對方流淚,他也一下慌了神,全然沒了作弄的心思,將人抱在懷裏手忙腳亂地哄: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別哭了,淮安,別哭了,我不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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