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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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季洲的聲音,全身根根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走到門前透過門眼向外看……

胡亂的抹了把淚,手剛碰到門把時,腦子裏,耳朵邊不約而同地出現時炎,以及他威脅的聲音,手上顫栗著垂下去。

我不能見季洲,更不能把他拉到我無望的婚姻裏頭來。

“甄艾,我知道你就在裏面,給我開開門,我有話要說。”

慢慢地,我雙腿軟下去,身體也隨之半蹲在地板上,心裏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敲門聲更大也更緊,喊我的時候,語氣裏隱約帶著怒:“甄艾,你放心把門給我開開,我只是一個月沒見到你,有些擔心,你放心,我不會再去攪亂你的婚姻和生活。”

“我只要確定你平安就好。”

我軟軟的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身體也軟下去,展開的雙臂更緊地將自己抱住,心裏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沈默,相信他敲一會就會離開的。

門外傳來了另一道腳步聲,緊接著有男人的聲音說:“季先生,這是公寓的鑰匙,你真的確定這位戶主有危險嗎?”

“把鑰匙給我,我想她一定出了狀況,否則不可能這麽久都不出來開門,說不定是暈倒了。”季洲有點危言聳聽的意味。

“那好,快點開門看一看,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男人的聲音未落,又傳來了鑰匙的嘩啦碰撞聲,緊接著就是轉動門鎖的聲響。

我聽到這樣的對話,確實震驚了,管理員居然有我公寓的備用鑰匙。這一點我確實沒想到。

可怎麽辦?

我想裝不存在,看來是行不通了,於是我用力的躲了幾下腳,發出走步的聲音,“來了,來了。”

外面轉動鑰匙的聲音停住了。

“是甄艾嗎?”季洲的聲音滿是試探與不確定。

我用身體緊緊地抵住門,輕咳一聲,“是誰?”

“是我,季洲,我來看看你。”他的聲音一秒恢覆到原來的語速。

“哦,季洲啊。”我說著還發了候哈欠聲,“你有事嗎?”

“你一個月沒上班,也沒撤職,時炎又沒有出國度蜜月,打你電話都是關機,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聯系不上你?”

“季洲,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是時炎太寵我,不想我工作,只想讓我好好休息。”

“甄艾,你先把門打開。我還有事找你。”

“季洲啊,真不好意思,我正在洗澡,現在你進來,著實不太方便哪。”我找足了理由不讓他進來。

但今天的季洲卻堅持非要跟我反著來。

他打定主意不見我誓不罷休。

門外再次來開門聲,再度緊張起來,緊緊扳住門把。

“季洲,謝謝你這麽關心我,但我現在是時太太,自然有老公來關愛,以後你忘記我,好好的找個女朋友。”我急急說道,還想用力地拉過櫃子來擋門。

然而,在我說話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緊接著,季洲站在門縫裏,看到我的時候,他整個人怔忡住。

季洲的目光深深淺淺地沿著我的腳丫向上,一直蔓延到了頭頂上。

隨後,他的眉頭緊緊地擰起來,滿眼的愕然。

十分不敢相信地樣子,他上前,疼惜語氣:“甄艾,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我故作輕松,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一下,笑起來,“我這不叫瘦,這叫骨感喲,正經的S型身材。”

季洲可一點也不認可我的話,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眉宇間是深深的埋怨,“你不必為了迎合他,而過度節食,難為自己,你該有自己的風格,才能長久的保持魅力,而不是為了他而改變自己。時炎是怎麽疼老婆的?怎麽會把你養得瘦了這麽多,我怕我如果不是在這看到你,而是在大街上的話,我恐怕會認不出你。”

莞爾一笑,“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立刻轉換話題,“季洲,你找我有什麽事?”

季洲那雙眼仍舊盯著我看,他的眼神帶著穿透力,我只怕被他多看一秒,不安和心虛就跟俄羅斯方塊似的越積越多。

放柔的聲線,他上前一步,關心地問:“菊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不安在心裏越積越多,我再開口說出來的話,連我自己也不相信,“我,我沒有啊。我能有什麽事,你多心了真是的,呵呵……我很好,我們的小日子過得紅火著呢。”

“你剛不是說自己在洗澡嗎?你都是穿著正裝洗澡的?”季洲一語將我的謊言戳破。

這讓我更尷尬了。

幹笑一聲,我又說:“我確實說謊了,你大約也知道,我老公他對咱倆的關系一直耿耿於懷,特別是上次的‘床照’事件,而且,樓下有保鏢陪我過來的,他們對我的一舉一動都要了解的,所以,我怕時炎知道我回來取東西,就跟你見面,又會亂吃味了。”

“原來你是這麽在乎他的想法。”明顯的,他的語氣低沈暗淡下去。

我一看這話奏效,立刻又補充說:“季洲,謝謝你,這麽關心我,你是我媽死以後,最關心我的人,我真的很感謝你。”

他擡起頭,深深地看了我好一會,才一字一頓地說:“我需要的從來不是感謝。”

緊抿住嘴巴,心情極速的委頓下去。他的心意我明白,可我配不上他,也沒有那個福氣,能配上季洲的姑娘,應該是天底下最好的好姑娘。

正自出神,包裏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

“接電話吧。”季洲提醒我時輕輕地推了我一下,把我從深思中拉了出來。

我急忙翻找手機,從包裏拿出來看時,提示三個字:我老公。

啪地一下,時炎的來電將我驚得手上一顫,手機摔掉在地。

季洲也是一驚,掃了眼地上的手機,他的目光立時瞅過來。

我跟時炎好久沒通過電話了,久到我自己都不記得時間了,這會兒卻是這麽巧,我剛見到季洲,他就打開電話,我想這一定是監視我的保鏢向他報告,我正在公寓見季洲。

那麽接下來我甚至能預想到,時炎會在電話裏說出什麽侮辱性地話語來。

季洲遲疑一會,他彎腰將手機拾起來,慌亂中,猛見到他去拿手機,欲接,心裏頭頓時慌亂成一團,我一把將手機從季洲手裏搶過來,“你別接。”

手機很固執地響個不停,仿佛我若不接他電話,他能從天而降。

再次怔住,深深地凝視我,他的眉毛已經皺得層巒疊嶂,疑雲遍布,完全地表現出對我質疑。

“我們家的醋壇子,很容易誤會的,還是我來接。”這個時候,我擠出一抹被寵愛著的甜笑,緊握著手機就轉過身去,然後快步往裏間走,直到把門關上。

將季洲關在門外,我長長的呼了口氣,略穩定了下心神,將電話接起來。

“餵。”

“怎麽這麽久?”

傳進耳朵的是他疏離以及不耐煩的調調,帶著濃厚的不羈感。

“有事?”並不願意回答他的問題,我只想知道他打來電話的目的。

“你現在收拾一下,到曼茉莉咖啡館來。”他性感地低笑,惡魔般低低的吟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你不想喝咖啡,所以,你找別人喝吧。”我不是他的提線木偶,我不願意被任何人隨意支配。

“你以為我請你喝咖啡?別自以為事了。”

“那是什麽事?”我打心眼裏抵制他。

“別廢話,快過來,我耐心有限,惹怒了我,你知道後果。”

我握著斷了線的手機,用拳頭用力地砸了幾下額頭。

“你頭疼了?”季洲的聲音陡地從身後傳來。

我猛地轉身,意外地發現季洲就站在我身後,而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那就是說他聽到我跟時炎的談話了?

故作輕松,我笑說:“時炎找我約會,真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季洲的眸光一點點聚焦起來,最後他將全部註視力全放在我眼中,微瞇著眼睛說,“我送你過去。”

立刻擺手,“不用,不用,司機就在樓下。”

“哦!”季洲微點了下頭,腳下後退兩步,“那好吧,既然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你們有約會,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先走了。”

我立時上前幾步,“季洲,謝謝你。”

季洲對著我很是瀟灑地搖搖頭,表示不用謝,然後就走出去。

我快步上前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如釋重負。

但想到時炎讓我去什麽咖啡館,我又惆悵了。

到達咖啡館是大約二十幾分鐘之後。

司機幫我拉開車門,走下車的那個瞬間,我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玻璃內的一對壁人。

時炎穿著精致的高定西裝,淺淺灰色穿在他身上沒有一點老氣與沈悶,反而因為配了黑色的領結而俏皮和更有味道。坐在他對面的女人,有著性感的S型身材,即使只是坐在那裏,我也能看出她曼妙的身材以及高顏值。

原來如此,我心裏頭輕松起來,來時的路上,我還在想他會怎麽折磨我,如何羞辱我,就好似那一晚……

到了這我才看明白,他讓我來,是想讓我看看他與新歡的約會,意在告訴我,他時炎不是非我不可。只要他願意,他身邊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推開咖啡館的門,我的腳步反而變得有條不紊,自從那晚之後,我對他最後的留戀也煙消雲散了。

當初他為了救我,差點沒命,這一回,他對我的折磨過後,我們也該兩清了。

在離他不算太遠的位置坐下來,我點了一杯苦咖啡。

從我的位置可以直接與時炎瞟過來的目光碰個正著。

時炎起身而後他坐到了女人的身邊,他當著我的面身體與那女人親昵地貼在一起,環過女人細腰的手還放肆地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女人立刻滿面羞澀地倒進他懷裏,撒嬌式地在他耳邊說了起什麽。

她一定說了很好聽的話,之後,我又看到時炎的那只手又從她的肩膀上探下去,伸進女人的衣領裏探索……

我慢慢地收回目光,眼前卻依舊浮現著他邪惡摸|奶的動作,腦海裏,竟然浮現出當初我們在一起時的樣子,時炎也曾在我身上用相同的動作吃我豆腐,而我卻總在他的幾下撩撥中,乖乖投降。

時間過得還真快,對我許下誓言全都成了屁一樣的話,說了沒了,放了散了。

呵呵,我笑了,拿起盤邊的小勺子,一下下攪動了杯子裏的苦咖啡。

就在這時,意外的怒罵聲傳來,一個人快步向著時炎那桌沖過去。

季洲去而覆返,從一側沖過來,暴躁失控地就揪住時炎的衣領子,怒罵道:“時炎你這個大混蛋!你跟女人約會還找老婆圍觀,你TMD的簡直喪心病狂!”掄起拳頭揮向時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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