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關燈
第111章

無棲眼神覆雜地看了池硯一眼,事到如今他要是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就算白活兩世了。

記得他被同殷離淵對戰之後身受重傷,要不是柳蘊來得及時,他這條小命也就交代了。等他醒過來時,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後來聽說柳蘊同殷離淵對戰之時,有個身材高大強悍無比的修士從他面前劫走了殷離淵。至於那修士長成什麽模樣,柳宗主沒說他也就沒關註。再後來,眾人在混沌海上找到到了殷離淵殘破的神魂,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想來整件事疑點重重。首先柳蘊是個執著的人,有人從他面前劫走了殷離淵,以他的性子,就算追到天邊也會將那人找出來。可事後他不僅沒有尋找那人,當有人問到那修士的模樣時,他還緘口不言。

至於池硯,性子更是霸道。雖然平日裏嘻嘻哈哈撒潑耍賴,可是真當無棲遇到危險時,他會不顧一切地報覆回來。殷離淵來無極仙宗挑釁之前,池硯因為咬人的事被關進了小黑屋,後來當無棲醒過來時,池硯已經趴在無棲胸口掉眼淚了,關小黑屋的事也就沒下文了。

無棲已經在腦海中補全了那日他暈倒之後發生的事了,池硯得知他受傷的消息之後沖冠一怒直奔殷離淵而去,怒火中燒的他哪裏會管柳蘊,毀了殷離淵的身體之後,他還將殷離淵的神魂給吞噬了。

想必柳蘊那時就開始懷疑池硯的身份了,所以才會披著邵俊辰的皮子來接近大家。一來是為了保護自己,二來也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

不過在殷離淵這事上,池硯做事隱蔽,也不知他什麽時候和楚十八聯手,硬生生將殷離淵的神魂關在了傀儡中。

無棲佩服地瞅了楚十八一眼,不愧是能做大事的楚師侄,一聲不吭就將殷離淵關了十幾年。要不是這次為了調查溫暖師姐的死因,殷離淵也不知道還要在傀儡中呆多少年。

見殷離淵還在無差別的問候眾人的祖宗,池硯冷笑一聲,“再啰嗦一句,我就吃了你。”

虛弱得都快透明的殷離淵面部抽動了一下,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將所有的臟話都咽了下去。沒辦法,在池硯肚子裏面的那段經歷太可怕了,他寧可死,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安撫”好殷離淵後,無棲正色問道:“尹道友,你認識無極仙宗的二長老溫暖嗎?你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

殷離淵上下打量了無棲幾眼,輕蔑地笑了一下:“不認識,不知道。”作為一個魔修,死在他手中的正道人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讓殷離淵記住的人必定有過人之處,至於無棲說的這人,殷離淵毫無印象。

“你們是想說,本尊殺了她是嗎?你們說是就是吧,反正本尊沒印象。”他不記得名字的人都是螻蟻。

無棲淡淡提醒道:“你好好想一想。她不一定是你殺害的,但是你可能目睹過她的死亡。你曾經和逍遙子在一起的時候,可能見過她。”

殷離淵冷笑一身,眼神中閃現出了幾絲厭惡:“逍遙子?那種惡心人的玩意,本尊怎會同他為伍?和他站在同一個地方,本尊都覺得晦氣。”

殷離淵被關了十幾年,並不知道浮生界如今的情況。在他心中,逍遙子還是那個處處同他作對的,滿口仁義道德的修士。他不耐煩道:“自從本尊讓他幫我修理法器,他斷然拒絕之後,本尊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想起了過去的不愉快,殷離淵惡意道:“別說,那玩意看著不人不鬼,實際上還真抗揍。有幾次在外頭遇到了,他竟然還想伏擊我,呵呵……”

無棲眉頭皺起,是啊,在創立不問天之前,逍遙子是浮生界有名的煉器大師,求他煉制法器的修士從問仙樓排到了玄劍宗。他嫉惡如仇,煉制出了許多專門克制魔修的法器。誰能想到這樣的修士最終會成為魔宗不問天的首腦,差點做出滅世的事情來!

“等等,你們剛剛說的溫暖,是不是個女的?”突然間殷離淵像是想起了什麽事一般若有所思道。

從眾人的眼神中,殷離淵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啊,原來是她。那個跟在逍遙子身邊的女醫修,原來她是舒子清的徒弟?難怪了……”

無棲神色一凝:“你想起來了?”

殷離淵惡意地笑了:“如果是她,我倒是想起來了。千年前本尊同你爹在藏拙山大戰一場,那一戰本尊敗了,於是便躲到了文墨州以北的十萬大山中修養身體。”

十萬大山地廣人稀,無主的山頭遍地都是,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找到一些天才地寶。殷離淵那時實力受損,被迫在山中修養。可能是天道眷顧,他的洞府前就生著一株治傷的靈藥。

靈藥距離采摘還有一段時日,殷離淵便日夜守在靈藥邊,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沒想到當靈藥快要成熟之時,靈藥旁邊竟然出現了一個采藥的女修。

辛苦守了數年的靈植怎麽能被別人摘了果子?殷離淵本想著殺了女修以絕後患,可是看到那女修純善的模樣,他終究還是心軟了,只是在女修身上留了一點記號後出言將人趕走了。

本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可沒過多久,他發現那女修和逍遙子在他的臨時洞府前鬼鬼祟祟。原來那女修是逍遙子的跟班,想到這點,殷離淵就想嘲笑自己的一時心軟。

逍遙子對魔修向來沒有好臉色,得知殷離淵在附近養傷,自然不想錯過這麽好的絕殺機會。他暗搓搓摸清了殷離淵的位置後,在殷離淵的洞府附近布下了絕殺陣法。

“本尊雖然受了傷,可也不是逍遙子能暗算的存在。一招鬥轉星移,本尊便和那女修換了位置。絕殺陣爆裂之後,逍遙子抱著那女修哭得真慘哪。想要暗算本尊,就要做好被本尊反殺的準備,哈哈哈哈……”

無棲實在聽不下去了,他給了楚十八一個眼神。楚十八一步上前,數十張符箓再一次拍到了殷離淵身上:“閉嘴吧你!”

殷離淵大驚失色想要掙紮,然而他已經失了先機,只能任由楚十八將他禁錮。傅敬舟寒著臉不聲不響從儲物袋中摸出了另一個傀儡,“你這樣的敗類,只配不見天日的活著。”

殷離淵驚恐萬狀,卻只能毫無反抗地被塞進了傀儡中。楚十八冷笑一聲:“新煉制出來的傀儡,靠靈氣驅動,不用添加機油。”殷離淵以後連哭都沒有機會了。

譚殊將留影石和傀儡收好,“我去一趟戒律堂,把東西給其他長老們。”宗門的長老們為了溫暖的死寢食難安,他們有得知真相的權利。至於殷離淵,他身份暴露的那一刻,眾人就不能私自將他扣在碧雲舟上了。

譚殊離開之後,無棲靠在碧雲舟的船舷上看著湖面雙目放空。池硯從身後摟住了他:“怎麽了?”

無棲苦澀地笑了:“怎麽說呢,就覺得心情很覆雜,慶幸逍遙子不是故意殺了溫暖,又不理解他為什麽不把實情告訴大家。”溫暖失蹤之後,他和舒子清急瘋了,兩人將溫暖走過的地方翻了一遍又一遍。那段時間舒子清只要一看到溫暖破碎的魂燈就泣不成聲,無極仙宗上下氣氛低迷到了極點。

要是逍遙子能將實情說出,大家雖然心裏難受,那之後也就能接受現實了,至少不會再花數百年的時間麻痹自己。

池硯的下顎輕輕抵在無棲的脖頸間,他的動作輕柔像是摟住了世上最珍貴的靈寶:“應當是不敢吧。他知道你和舒子清有多在意溫暖這個弟子,哪怕心裏明白說出實情才是正道,他也不敢面對你們。”

“越是了解你們,越是覺得愧對你們,越是害怕你們之間的友誼出現裂痕。就像你一樣,明明可以親手逮住逍遙子,卻還是給他選擇的機會。”

“其實我有的時候不是很理解人類,他們總是把容易的事情做得很覆雜,把簡單的話語說得很高深。然而這麽做了之後,只會導致更多的錯。”

“小棲,我們說好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能有隱瞞。天塌下來我們一起頂著,決不能打著為了對方好或者自己能扛得住的名義一聲不吭。”

無棲握住了胸口溫熱的掌心,“是的,你說得對。”無棲的唇角微微上揚,“來,你來解釋一下,你什麽時候把殷離淵的神魂給吞到肚子裏面的?”

池硯身體一僵,眼神向著一邊游離:“啊,這,這……我忘記了~”

同樣是被關在小黑屋中,柳遇春的待遇要比星煌和段雲天好多了。不只是因為他曾經是無極仙宗的長老,更因為他沒有像另外兩人一樣不計後果地作惡。

小黑屋中暗無天日,柳遇春不知被關進來多久了。雖說每天都有放風的時間,可是就算小黑屋上的符箓被揭開了,他也懶得動彈一步。

看不到溫暖後,柳遇春就像脫水的柳樹枝,快速的萎靡了下來。短短幾日,他的鬢角已經生出了白發,雙眼中一片死寂。看到他這樣,同門們實在不知說什麽好,只能無聲地嘆息。

小黑屋上的符箓被揭開了,光明穿過了欄桿照進屋中。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柳遇春疲憊地睜開了雙眼,唇角掛起了溫柔的笑容:“師兄。”

秦修眼眶微紅,他手中握著一枚碧色的留影石隔著欄桿遞給了柳遇春:“這裏有一些關於阿暖的記憶,我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真相。”

如石雕一般盤膝而坐的柳遇春終於有了動作,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一枚留影石。

不久後,戒律堂後院中傳出了痛不欲生的嘶吼聲,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伴隨著雪白的流蘇花瓣消失在風中……

今天眼睛有點癢,老貓就揉了揉眼睛,然後,我眼白部分水腫了!眼白上面的那一層膜鼓起來了,裏面像是水泡一樣的腫了。倒是不疼,就是有點擠的感覺。

嗚嗚嗚,大家千萬別像我一樣手賤啊,就算要揉眼睛,也要註意清潔了手部和眼部的衛生之後才能揉。希望我的眼白能趕緊好起來。

對了,可以定制番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