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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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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自從無極仙宗在雷澤建了傳送陣之後,宗門弟子去永寧州就方便多了。譚殊和簡單取道雷澤,而後禦劍直奔離雷澤最近的城池繼續坐傳送陣。不用一個時辰,二人已經到了雲馳仙宗山門外。

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山門,譚殊根本顧不得感傷。他心中滿是怒火,從山門外一路沖到了段雲天的洞府外。

年鶴清背著手站在行宮外,看到譚殊疾馳而來的身影時,他本想上前寒暄兩句。就在他剛剛邁出腳步時,一道淩厲的劍氣從他面頰前滑過,一柄寒光閃閃的靈劍架在了年鶴清肩頭。

簡單身形一閃,在年鶴清還沒回過神來時就制住了對方。他面如寒霜,嚴肅地盯著年鶴清的臉,那眼神恨不得在年鶴清臉上看出兩個洞來。

凜冽的殺氣觸動著年鶴清的神經,冷汗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滑下,此刻他終於明白譚殊看不上自己和段雲天的原因了。同為出竅境界的修士,簡單若是發難,他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雖然年鶴清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但是他還是強裝鎮定,忐忑問道:“簡,簡長老?可是有什麽誤會?”他好歹是雲馳仙宗代掌門,簡單總不能無緣無故就動手。再說了,他可是按照譚殊的意思綁住了段雲天,這兩人怎麽能好賴不分?

沒等簡單說話,就聽譚殊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段雲天在屋裏,不要打錯人了!”

簡單眉頭微皺,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抱歉,認錯人了。”隨後挽了個劍花,身形從年鶴清身邊一閃而過。

年鶴清:……

早就聽說忘憂劍記性不好,沒想到他的記性竟然能差成這樣。幾百年前他們還一同參加過萬仙盟的宴會,怎麽才百年光陰,他就將自己錯認成段雲天了?

不得不說,年鶴清真的冤枉簡單了。簡長老自從忘憂劍大成之後,腦子就陷入了空靈狀態,他就連自己的功法和招式都不記得了,更別提讓他分辨不太熟悉的兩個人了。

下一刻段雲天的寢宮大門被一腳踹飛,段雲天嗷嗷的哭喊聲從大殿中傳了出來。簡單不假思索棄劍用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砸得段雲天血肉橫飛哭爹喊娘。

年鶴清站在門口,親眼目睹著簡單的暴行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這就是無極仙宗第一打手……呸,第一劍修的力量嗎?別說段雲天被乾坤瓶束縛住,就算解開了乾坤瓶,簡單揍他就像揍小雞似的。

年鶴清本想看在同門情誼上為段雲天求個情,可是看到兇殘的簡單和寒著臉的譚殊,他只能摸了摸鼻子無聲地後退了兩步。

行宮內上演著少兒不宜的兇殘場面,行宮外,譚殊面如寒霜。雖說他已經不是雲馳仙宗的人了,也管不了他的兩個師弟。可是作為段雲天曾經的大師兄,親耳聽說他成了魔修,譚殊心中的怒火直線飆升。

哭喊聲漸漸變得微弱,簡單終於停下了手,他掏出記錄板看了看,滿意地在“把段雲天打得半死”後面打了個勾。譚殊垂著眼眸靜靜看著倒在地上鼻青臉腫氣息微弱的段雲天,袖中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著。他可以容忍師弟平庸,但是決不能容忍他成了魔修的走狗。

綿延不斷的劇痛從身體各處傳來,段雲天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明白譚殊為什麽會突然發難,但是心裏還存了一絲僥幸,他甚至想著,只要他抵死不認,譚殊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指認他。

就在段雲天思考著該怎麽應對譚殊接下來的問題時,就見譚殊身邊燃起了青色的符篆。

眉眼冷俊的譚殊在聽到符篆中傳來的聲音時,眼神變得溫柔了幾分:“嗯,嗯。好,我知道了。”

符篆滅了之後,譚殊捏了捏脹痛的鼻根部,輕嘆一聲後,他蹲下身認真看向了段雲天的雙眼:“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同門一場,我不想將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現在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不問天的人尊,是星煌嗎?”

段雲天瞳孔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即便此刻的他面容青紫,也不難看出他的震驚之色。譚殊太了解自己的同門了,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隨後譚殊從袖中撚起一張符箓熟練地引燃:“是的,是他。段雲天承認了。”

段雲天目瞪口呆,不是,他什麽都沒說啊!他承認什麽了?

無棲面色凝重地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是真的:星煌投入了不問天,成了不問天的人尊。

舒子清得知此事後憤怒不已:“小兔崽子,虧得阿棲那麽器重他,他竟然去做了魔修!”怒發沖冠的老祖一掌將身邊的椅子拍了個粉碎:“我現在就給宋錦發消息,讓他趕緊扣住那小子!”

池硯楞了片刻之後勃然大怒:“那個混蛋,我就說他的氣息怎麽這麽熟悉!”

記得他們在臨海城泡溫泉的時候,池硯有一次潛入了無棲的識海中,那天他曾經在識海中拍死了什麽,不過那股氣息太微弱,事後他就將這事忘了。後來他們應宋錦的邀請去了千秋宗,見到了星煌。

當時池硯就覺得星煌的氣息有些熟悉,還以為自己和他一見如故,對星煌格外看好。沒想到星煌就是那個侵入無棲識海試圖種下魔種的人尊!

虧得蘇棲將星煌當成子嗣培養,這廝竟然喪心病狂到想要控制無棲。池硯的怒氣直沖天靈蓋:“我要去千秋宗!”星煌竟敢欺騙他的感情,他非得把這廝吊起來打一頓不可。

事實上就算池硯不說,無棲也要跟著舒子清去一趟千秋宗。不只是因為千秋宗是他曾經的宗門,更是因為他了解星煌的潛力和能力。

星煌是個天才,他的資質比秦修還要高。他只用了數百年就學會了千秋宗絕大多數的內門心法,蘇棲離世的這段時間,星煌的修為只會更高。這樣的人一旦起了逃跑的心思,憑千秋宗的同門,根本看不住他。

見舒子清放下了符箓,無棲上前道:“師尊,我想和池硯去一趟千秋宗。”他將自己想法換了個說辭,“家父在世時曾經提起過星煌,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天才。星煌擅長隱匿行蹤,又擅長偽裝,池硯有能看穿迷障的雙眼,我們過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舒子清側目看了看池硯紫色的雙眼,作為修真界最後一條龍,池硯身上是有些氣運在的。這次要不是他撞破了柳遇春和逍遙子碰頭的場面,眾人也不會這麽輕松將不問天兩大聖主捉住。細思片刻後,他緩緩點頭:“好,師尊同你們一起去。我們抄近道。”

天泉州和星原州分別位於浮生界的西北和東南向,無論從哪個方向出發,都要跨過一個州才能到達目的地。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舒子清恨透了五行大山,因為山脈的存在,導致他每次都要花上很長時間才能去看蘇棲一趟。

當無極仙宗和千秋宗發展壯大後,舒子清和蘇棲一合計,兩人在兩州之間建立了一條傳送陣。傳送陣很小,一次最多只能容三人通過,而且還不穩定,因而這條傳送陣平日裏只有舒子清和蘇棲在用。

舒子清說的近道,指的便是這條傳送陣。傳送陣的入口就在大殿後方,在進入傳送陣之前,老祖有話要說:“乖徒啊,這條傳送陣和你之前坐過的傳送陣不太一樣,一會兒若是感覺眼花顛簸難受就抓緊為師,千萬不要害怕。”

無棲微微一笑:“放心吧師尊。”

當傳送陣開始運作時,池硯感覺身下傳來一股巨大的拖拽力,力量之強大竟然扯得他的身體都開始變形了。無棲一把握住了池硯的手:“害怕的話就先到我的袖中去。”

數年沒有人使用傳送陣,陣法波動有些劇烈,饒是舒子清這樣的高手也不禁頭昏眼花。正當他身形踉蹌穩不住時,一只溫暖的手準確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無棲關切的聲音傳來:“師尊小心。”

舒子清不由得側目看了無棲一眼,看到無棲平靜的面色時,他心中升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無棲太穩了,穩得就像……蘇棲一樣。

他們腳下的傳送陣直通五行大山,越往後前行越發困難。按道理說,三人中無棲的修為最低,可是就連自己都出現了踉蹌的情況,而無棲卻能不動如山,就好像他無數次坐過這個傳送陣一樣。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快速占領了舒子清的心神,他低頭看向了攙扶著自己的這只手,這只手纖細修長,每一根手指都像是最好的工匠細細雕琢出來的一樣,指甲光潔指腹飽滿。之前他沒有留意,現在他覺得無棲和蘇棲也太像了,就連手的細節都一模一樣。

就在舒子清思索之時,就三人眼前一花,腳下也踩在了堅實的土地上。四周風雪漫天,三人周身的熱量瞬間被風雪吹散。

池硯原本以為只要進入傳送陣,再睜開雙眼就能到千秋宗。看到漫天的風雪他楞了:“什麽情況?千秋宗被魔修滅啦?”要不怎麽一睜眼就凜冬將至了?

無棲揉了揉池硯的腦袋:“別胡說,這裏是五行大山之巔。”也是五條大山交匯處,這裏人跡罕至,越向上對修為的考驗越強大。

舒子清和蘇棲的秘密傳送陣在這裏短暫的被分開,他們需要走上一段路,才能進入星原州那一側的傳送陣。皚皚白雪覆蓋了腳下的路,三人踏雪而行,向著西方快速前行。

池硯擡頭看了看還在向上延伸的大山,好奇問道:“老祖,你知道山的上面什麽樣嗎?”

舒子清聞言擡頭看向了山巔的方向,懷念道:“我曾經和阿棲一起去過山巔,山上只有白雪。”原以為站在最高處能俯瞰整個浮生界,然而纏繞在五行大山山腰上的雲海遮擋了他們的視線,他們什麽都沒能看見。兩個傻子在山巔凍得半死,最後又灰溜溜的下來了。

池硯對未知的地方充滿了好奇,他眼巴巴地看向無棲:“小棲,等咱有空的時候一起來爬山唄?”池硯想得極好,“到時候我們帶好火鍋和食材,來山頂吃火鍋,嘿嘿嘿,想想就帶勁。”

想到過去的事,無棲唇角上揚:“別傻了,山頂上靈氣稀薄,連水都燒不開。你要是饞火鍋,等抓住星煌之後,我們去泡溫泉吃火鍋。”

浮生界四處明明是夏季,五行大山之巔的風雪卻越來越大。按照之前的經驗,此時他們應該已經到了通向星原的傳送陣附近了,可是不知是傳送陣陣法出了問題還是舒子清走錯地方了,眾人還是沒看到傳送陣靈光亮起的地方。

舒子清取出星盤試圖找到陣法,然而星盤上的指針一同亂轉,根本無法準確定位。舒子清頭痛地撓了撓頭發:“糟了,早知道先前不該偷懶。”

之前阿棲在的時候,兩人跑得勤,倒是經常會加固陣法。自從上次帶柳蘊走過這裏之後,舒子清已經有十幾年沒加固過陣法了,難道傳送陣不能用了?

這時池硯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了過來:“老祖!小棲找到傳送陣了!”

舒子清楞了一下,這才註意到無棲他們在他上方的幾丈處,兩人身後的雪窩中隱隱散出金色的靈光。這正是通向千秋宗的傳送陣的入口,舒子清樂呵呵地向著二人走去:“許久不來,竟然沒忘記了具體位置。幸虧有你們在,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

無棲笑道:“山上風雪大,迷路很正常。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舒子清眉開眼笑看了無棲二人一眼,眼底閃動著奇異的光。

這一次傳送陣穩穩將眾人傳送到了千秋宗,一出傳送陣,三人就看到千秋宗的弟子在奔走。千秋宗的護山大陣開啟了,紅色的靈光照亮了半邊天空,看得人心驚肉跳。

舒子清連忙拽住一邊的一個小弟子:“敢問小道友,發生什麽事了?”

那小弟子一臉焦急:“聽說我們宗主遇刺了,魯長老正在追擊刺客!”

無棲楞了一下:“刺客?”什麽人能刺殺宋錦?思考一陣後,他和池硯對視了一眼,池硯涼颼颼地說道:“難道宋錦不敵星煌,被星煌刺傷了,還被人逃了?”

池硯硯不顧宋錦請他吃飯泡溫泉的情誼,嫌棄地搖了搖頭:“噫…廢物玩意。”

這段時間溫度高,大家一定要註意保護身體,防暑降溫。老貓陪家人去了一趟醫院,路上可能熱到了,頭疼兩天了。

今天聽到了一件挺悲傷的事,我前同事的老婆,上周中暑+二陽,人送醫院的時候就迷糊了,去的當天就進了ICU,一個多星期了,人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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