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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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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漆黑又漫長的夜終於過去,佛曉時分,容景帝等人再一次回到了皇宮中。一夜之間,皇宮千瘡百孔,目睹滿眼的殘桓斷壁,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無聲無息被魔修害了,眾人還能活著回來就是最幸運的事。

朱紅色的宮墻下,隨處能看見面色青白的宮人。他們彎著腰互相攙扶著,向著太和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只能聽見抽泣聲和悶咳聲。

魔氣侵蝕,宮人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影響。太醫院的醫館們在太和殿前支起了爐子,熬煮起了能清退魔氣的湯藥,空氣中彌漫著清苦的藥味。

楚十八逆著人群慢悠悠向著後宮的方向走去,他姿容出眾氣定神閑,引得路過的宮人紛紛側目。然而當宮人看清他手中的星盤時,又匆匆低下了頭。

等楚十八走遠之後,才有膽大的人說道:“那便是擊退了魔修的仙長嗎?果真氣度不凡。”

“噓,仙長面前不得胡言亂語!”

一夜過去,魔氣尚未完全消失,星盤上指針狂亂的動著根本無法指明方向。楚十八唇角微微上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到星盤上。他慢慢穿過長長的甬道,走到了幾位皇子的居所。

楚十八擡腿走進了太子的寢宮,寢宮中只有幾個值守的禁衛軍,他從袖中摸出一張金牌對著禁衛軍晃了一下:“來查探魔氣源頭,幾位軍爺最好能回避。”

劉鈺和容景帝相認之後將魔修的所作所為都說了出來,在大量的證據面前,景帝對眾人無比感激。他欽賜金牌,拜托無棲等人幫忙清除魔修遺留下來的陣法。有了這塊金牌,別說太子行宮,就算是皇帝行宮也能進去。

領頭的禁衛軍有些遲疑,“這……”楚十八微微一笑:“不回避也沒關系,只是萬一尋到了魔修陣法,難免會魔氣噴湧,只怕諸位承受不住。”

聽楚十八這麽說,禁衛軍領頭人面色嚴肅:“仙長請便。”他擡起手對值守的禁衛軍們說道:“撤!”

眼看楚十八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間,禁軍中才傳來了疑問的聲音:“後宮之中真的有魔修留下的陣法嗎?”

“這還有假?李驍將軍親眼目睹。而且你方才在太和殿沒看到嗎?喝了湯藥之後,那些人吐出的東西腥臭無比,這正是被魔氣侵染之後才有的毒啊!”

“我聽說幾位仙長昨夜同魔修苦戰,才救出了陛下同幾位殿下。他們可不是外面那些招搖撞騙的術士,而是無極仙宗的正道弟子。他們說這裏還有魔氣,那我們就不要在這裏添亂了。”

“對對對,趕緊走!”

聽著禁衛軍說話聲遠去,楚十八輕笑一聲。說真的,他自己也沒想過有一天能正大光明走進大容皇宮。托了池硯的福,劉鈺同容景帝相認了,魔修的計謀也落了空,而他也能故地重游。

轉過回廊後,眼前出現了一座風雅的院落。院子的東南角種著一株老梅樹,此時正當梅花盛開的季節,梅樹上本該綻放出數不清的花蕊。然而魔氣浸染後,紅梅花苞雕零,花瓣失了色,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楚十八徑直走到梅樹下,擡手扶住了樹幹。靈氣從他手心中溢出,傳遍了整顆梅樹。一陣風過,梅樹煥發了生機,原本蔫巴巴的花也支棱了起來。

而後他走到了梅樹背後的墻角處,蹲下身開始掘土。濕潤的泥土下,埋著一個一尺見方的匣子。匣子通體漆黑,散發著潮濕的氣味。

拂去匣子上沾染的泥土後,楚十八打開了匣子。只見匣子中放著一塊黑腐的綢緞,綢緞下鼓鼓囊囊,露出了一抹溫潤的白色。

“它是最好的貢緞,原本是明黃色的。對,就是池硯最喜歡的那個顏色。貢緞下面裹著的是大楚的傳國玉璽。哦,你可能不了解睢豐城的歷史,大楚是大容之前的王朝。”楚十八突然說話了,隨著平穩的聲調,梅樹下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傅敬舟抿了抿唇,尷尬道:“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看楚十八一人前行,怕他遇到潛伏的魔修,他才跟上來,沒想到撞見了不該撞見的東西。

楚十八笑著搖了搖頭,他將雙手伸進了匣子中捧出了玉璽,“你要看看凡人的玉璽長什麽樣嗎?”

傅敬舟搖了搖頭,楚十八聳聳肩:“果然,這才是我認識的你。”說完這話後,他站起了身眼神落寞地看向了太子巍峨的寢宮:“這裏以前沒有這麽大,那時也不是太子寢宮,而是一個叫品梅園的行宮。”

傅敬舟眼神晃動:“嗯。”

楚十八無奈地瞅了傅敬舟一眼:“你就不能表現得更加驚訝一些?你可以裝作吃驚,問我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傅敬舟楞了一下,低聲道:“我覺得揭人傷疤不是君子所為。”

無棲蹲在昨夜魔修融化的地方,一夜之後,此處只剩下了一灘灰黑色的汙泥,完全看不出人形了。池硯學著無棲的樣子蹲在一邊,他實在看不出什麽門道,只能一會兒看看汙泥一會兒瞅瞅無棲。

最終池硯憋不住了:“小棲,你到底在看什麽?”

無棲輕嘆一聲:“我從沒見過這種脫殼之術,只能說這些年魔修的術法越發陰毒了。”正常人誰能想到能讓肉身化泥來逃脫?

除了他從沒見過的脫身之術之外,他還有幾個疑點沒有搞清楚。昨夜在他耳邊響起的那一聲清脆的鈴音是何種法器傳出的?他和池硯體質非同一般,普通的法器奈何不了他們,但是聽到鈴聲的一瞬,他們大腦竟然一片空白,就連身體也停下了動作。

還有就是魔修在皇宮中繪制的陣法到底作何用,為什麽魔修會將陣法設置在大容皇室中?繪制陣法用的漆黑黏膩的液體又是什麽,為什麽會讓他和池硯覺得惡心煩躁?此外,魔修為什麽要將劉鈺擄走,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種種疑問堆積在心中,無棲不由得揉了揉眉心,頭痛地嘆了一聲。他真的只是想出門旅行,為什麽總是卷入是非?

這時劉鈺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往這邊跑來,見兩人回頭,他興奮地招招手:“無棲仙長,池硯!我給你們送湯藥來了!”

池硯立刻垮下了臉:“你恩將仇報。”要不是他,劉鈺哪裏能這麽快同他爹相認?劉鈺不請他吃好東西也就罷了,竟然特意給他送湯藥,有沒有天理了?

劉鈺根本沒註意到池硯威脅的眼神,他打開食盒的蓋子,從中端出了一個金燦燦的燉盅:“這是太醫院特別配置的湯藥,一點都不苦也不臭。昨天你們兩位直面魔修,多多少少會侵染一些魔氣,這是特意為你們熬制的,說是還有安神的功效。別客氣,趁熱快喝了吧!”

池硯湊過去聞了一下,嫌棄的偏過了頭:“我不要!”

劉鈺求助地看向了無棲:“無棲仙長,您嘗嘗?”

無棲笑著接過了燉盅,一口將燉盅中的湯藥喝下。正如劉鈺所說,湯藥確實不苦,還有豐沛的靈氣蘊藏其中,看得出皇室確實用心了。無棲笑著點了點頭:“多謝。”

劉鈺咧著嘴笑開了花:“不用謝,要是不你們,我們大容王室已經覆滅了。父皇說了,等這陣忙完了之後,他一定要好好謝謝大家。”

無棲笑道:“人皇身體怎樣了?你的兩位兄長沒事吧?”昨夜池硯直接將皇帝和兩位皇子揣在了儲物袋中帶去了楚宅,兩位皇子嚇壞了,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劉鈺精神一震:“都好都好!最近雜事有點多,父皇有些脫不開身,他讓我好好照顧大家。對了池硯,你想吃點什麽?我現在就讓禦膳房準備。”

池硯端著燉盅雙眼都亮了:“什麽都可以嗎?”

就在池硯糾結吃什麽時,一隊身披鎧甲的警衛軍從走廊上快步走來。領頭的正是李驍將軍,李將軍眼底都是血絲,眼神中滿是後怕。

他身為禁軍首領,非但沒有註意到後宮中作亂的魔修,還被魔修們耍得團團轉。一想到這段時間他還守衛著魔修的安全,李驍就恨得牙根癢癢。

說真的,李驍平日裏對修士並沒有多大的好感。在他看來,睢豐城中大大小小的修士,都是些沽名釣譽之徒,除了會些奇技淫巧之外,實則借著修行的名義在逃避責任。直到昨夜他親眼目睹了修士之間的戰鬥,那驚天動地的靈氣碰撞,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出。

此刻他恭敬站在無棲面前,右手靠在心口位置行了個大禮:“下官李驍,奉皇帝命令,協助仙長調查魔修作亂一事!請仙長吩咐!”

無棲微微頷首:“有勞將軍,皇宮的地圖有嗎?”

大容皇宮並不是容朝建立的,早在大容立朝之前,皇宮就已經矗立在此處了。眾人腳下的皇宮歷經了千年的歲月,期間有盛世也有戰亂,經過數朝不斷的修繕擴建,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從地圖上看,皇宮呈現規整的圓形,內部的行宮沿著軸線呈對稱分布。無棲用靈氣拓印了一份地圖,問池硯道:“你還能找到陣眼的位置嗎?”

方才他在空中看了一眼,陣法隱去了形狀,白天看不出什麽來。若是池硯能標出其中幾個陣眼位置,說不定能從陣眼處入手,讓陣法在白天顯形。

池硯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地圖,昨天黑燈瞎火時間又緊,他只記下了陣眼的數量,哪裏記得住具體位置?半晌後他想起了一個重要的點:“我記得有好幾個陣眼在假山下,還有兩個在池塘中央。”

根據池硯的提示,無棲將宮中所有的假山都在地圖上標了出來,幸運的是宮中的池塘並不多,沒一會兒兩人就確定了幾個陣眼的位置。

他們一行有五人,配合得當的話,應當能讓魔修已經繪制出來的陣法顯形。

不知道是天氣原因還是身體原因,今天感覺特別煩躁。

本來想一口氣把十八的故事寫出來的,但是再寫老貓就要寫吐了。

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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