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老師站在講臺上說要檢查作業。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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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嗯,容易……退卻的人。

但真正經歷過之後,她發現,並不。

這是一個很執著的人啊。

執著的讓人……忍不住心方意亂了。

‘系統呀,我是不是很絕情啊?’

【笑總Σ(⊙o⊙“a你怎麽會這樣想呢~你是很柔軟(認真臉)的人!】

‘嗤。’

聽系統奶聲奶氣的安慰,言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好好,柔軟。’

‘只是感覺他一直這樣追著,我一點反應都不給,很決意。’

【沒有啊~給了反應啊~】

【每次薛城主找你,你都會回話!】

這哪叫反應呢。

他想要的反應……

不是這個。

就在一系統一人說著話的時候,敲門聲穿過雪地,直入房間。

那人的聲音,高高的。

“笑,用早膳了。”

‘得。’

‘又來了。’

女人的話,十足十的嫌棄。

女人的笑容,十足十的……明麗。

447 城主大人麽麽噠40

走在覆滿大雪的路上。

言笑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薛一羽看著她這樣,內心還是很忐忑的。

只是……

“一大早就臉色不好,你沒事吧?”

“我沒事。”言笑聽完他說話,才微微側身,“只是你,每天這麽早來叫我做什麽?”

“哦。”

似乎是關心,又好像是責怪……

薛一羽心偏向後者,但是他的理智,選了前者。

廢話,選後者,會傷心啊。

“沒什麽的。”他一句話很隨意,“我每天早上都要起來練劍法,早點晚點,其實都一樣。”

“來叫你,也是順路而已。”

他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那麽太刻意。

可是薛一羽不知道,有些東西,就算是閉緊了嘴巴,也會從眼睛裏跑出來。

心微微顫,言笑收回瞥她的眼神,“好吧,順路就順路了。”

“不過下次下雪來的時候,記得打把傘。”

“哦……”好。

這句,當是關心了。

沒說上幾句話,也沒走多遠的路,用飯的地方就到了。

夜寒早在等,看著言笑和薛一羽一起進門,就楞了下,問了一句,“你們又在路上遇著了?”

“嗯。”薛一羽打開座椅,“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太巧了。

一次兩次就算了,但這是很多次。

一連半個月,都看著這倆人一起進來,夜寒,略起疑。

但是想想,又沒什麽好疑惑的。

兩個男人,不偶然遇到過來,難不成還約好?特意要一起走過來吃飯?

那可是真叫人……覺得奇異了。

但夜寒不知道,就是這麽奇異的事情,才是事實。

吃飯的過程是相對安靜的。

平日裏,夜寒想的事情多,就是有些無力的擡起筷子,想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太會註意桌上發生了什麽。

但今天,他有點不太舒服,吃不太下,筷子動的比較少,人比較清醒,就發現了飯桌上的不對勁。

這原本……就該是吃個飯而已。

但他們家的城主,幹的事兒,很奇異。

比如說吧,看見那位動動筷子,如果夾的是地方比較遠的菜,他會看上去不動聲色,其實很明顯的把那盤菜挪到言笑的身邊。

他說……前幾次低著頭的時候怎麽好好的夾著一個菜忽然忽然就不見了。

原來偷菜的家夥,就在這裏。

夜寒:……

腹誹完這破事,他又想到了一個點。

等等啊,薛一羽幫著言笑布弄這個東西幹什麽!?

斷袖之癖,龍陽之好,男男相攜,各種亂七八糟以前從來沒有出現在夜寒生活的詞語,就這麽蹦了出來。

“……”

他的碗底輕輕的扣了一下桌子。

那聲音有些沈悶。

吃飯的人都擡起了頭。

夜寒說了句抱歉,然後以眼神投向了一邊的薛一羽。

目光對視,夜寒的眼神裏帶著審視。

來往。

夜寒認為自己已經把自己要傳達的意思表現出來了。

‘不要再做出格的事情!’

薛一羽:……

薛一羽:寒,他眼神抽筋?

抽的還挺醜的。

算了,不看了。

還是繼續夾菜吧。

眼見著薛一羽還很囂張推盤子的夜寒:???

448 城主大人麽麽噠41

早膳在夜寒不太美妙的目光下結束了。

上午,言笑去幹自己的事情,薛一羽和夜寒一起到書房,照例批改蒼雲城每天的奏疏。

一直念著奏章的夜寒本來是想問問言笑和薛一羽的關系的,但是想到什麽……他閉上了嘴。

說不定現在只是兄弟情深,他要是這麽多嘴來了兩句,薛一羽想多了,之後真的這樣那樣了,他豈不是要成為罪人了?

“你怎麽了?”薛一羽撐著頭看著他,“有什麽要說的可以直說,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讓人……心癢。”

本來不打算再問,但是既然他自己扔出了筏子,夜寒也不會拒絕,就輕聲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

他目光灼灼。

對面本來聽著奏章的人……在他的眸光裏,嗯了一聲。

“是啊。”

“哦。”夜寒手一頓,“有喜歡的人了也好,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成親?”

“什麽時候成親?”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薛一羽想著,忽然就看向了窗外,天空無邊,他想要的事情,也是無邊的,“我想要成親,但她沒同意。”

噢……

那看樣子,是個女子。

不是言笑。

不是就好。

危機解除,此時告一段落,夜寒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蒼雲城的政事上了。

夜寒賣力,薛一羽比夜寒更賣力。

畢竟……

就前兩天,他才得到了消息,說是今天下午言笑會出門賞雪。

看雪。

在話本子裏一直都是溫情小意的代表,他最近處於追求期,肯定是要跟著過去的。

正在收拾東西的言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無形之中多了一條尾巴。

先捋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言笑坐在床上,呼了口氣,最後決定還是上床休息為好。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起來的時候,身上很軟。

軟的……完全不像話。

有些茫然的撐著床,回過神來,看窗外又飄零的雪落,言笑才想起自己今天要幹什麽了。

她計算好了今天去城門那裏賞雪的。

唔。

本來在床上躺了一段時間之後都不想去了的,但是……

但是上城門需要批令,批令都下來了,而且下次再有這樣的雪景,說不定就是那群韃子上門的時候了。

所以,指腹擦過珠簾,言笑打了個哈欠,最後還是站了起來。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今日。

沒在城主府用午膳,言笑拿了幾個銀錠子,去了薛一羽上次帶她去吃的那個酒樓。

飯菜盡,雪略略有些大了。

在路過長街的時候,言笑看見了一個正在賣油紙傘的小販。

她看中了一堆傘裏,唯一的那把……染著楓葉紅的傘。

“公子是看中了這把?”

“您眼光真好,這可是從中原,從都城傳來的,畫的那是……”

“好了。”言笑擡手,“不用介紹了,直接把傘包起來。”

“得嘞!”

握著傘柄的時候,言笑有些微微的失神。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把紅色的傘,看見這片耀眼的紅色……

她就想起了那個人。

一如紅色一般,熾熱的人。

449 城主大人麽麽噠41

城上的風雪是有些大的,不過……這雪的確是很美。

自然的美。

風微微的吹,這些個雪花偶爾有些落在言笑的身上,帶來一陣涼意的同時,也讓她勾起了唇。

薛一羽處理完事情,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喜歡的人,穿著一身很漂亮的青白色勾線長袍,搭著一個小小的絨肩,立在城墻上,微微擡起頭,伸出了手。

那雪花裏,她青絲玉面,雪花落在她的臉上,她唇角輕輕勾起。

佳人傾城色,說的應該就是這個吧。

癡念恒生,他在原地站了許久,都沒能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一邊站著的言笑看見了他,主動跟他打招呼,他才回過了神。

“今天下午你不是忙嗎?怎麽會來這了?”

自然是為了你。

但這麽露骨的話,是不能說出來的,薛一羽看著言笑,心裏過了自己的答案。

最近是忙,能來……當然是因為前兩天熬夜,把事情先做完了,今天才有時間出來。

但這個答案,也是不能說的。

所以男人扶著冰涼的城墻,心思下壓,輕聲說,“今天的事情本來就不多,而且正好有一個,是來這邊視察一下,看看圍城這邊的石磚有沒有需要補的。”

“剛看完,就看見你一個人立在城墻上,我就過來了。”

“哦。”言笑應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雪沒再下大,兩個人寂靜了一會兒。

先打破沈默的是一邊的薛一羽,他看著雪原,忽然來了一句,“笑,你有沒有覺得,這飄雪有些像是鵝毛?”

“嗯?”言笑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像。”

“是啊……特別像,一下讓我想起了鵝毛三千萬,浮雪三千丈。”

一句詩。

言笑附和著。

的確很像,鵝毛與大雪,像極了。

“那,你有沒有想起一些其他的詩句?”薛一羽聽說讀書人都很喜歡吟誦詩句,“也說給我,讓我……長長見識。”

“好啊,不過不能說給你長見識,只是應景抒情而已。”

“嗯。”

於是。

高樓之上,城墻冰冷,大雪紛揚裏,她有些清冷的聲音,伴著雪花兒,伴著冬風,就這樣慢慢的吹了起來,吹進了薛一羽的心裏。

她吟詩的樣子,真美。

美不勝收。

薛一羽聽的很陶醉,言笑念了幾首之後看見他這個樣子,笑了起來。

笑聲清脆,男人睜開了眼睛,問:“怎麽忽然發笑?”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起上次跟夜寒一起談天的時候。”

“他說起過你,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讀書,沒有想到……現在你站在這兒念詩的樣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和夜寒談天的時候?

“……”

和夜寒談天?

翻湧的醋意。

不過薛一羽現在還是有理智的。

哼。

看上次那樣子,就知道夜寒絕對不知道言笑的女子身份,所以他們兩個也就是知識分子隨意相交一下而已。

壓下心裏的不快,薛一羽在心裏哼哼唧唧了幾聲,隨即道,“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450 城主大人麽麽噠42

“在認識你之後,就開始讀書了。”

“忽然就覺得,有些書生氣也好,不會太過於莽漢。”和你站在一起的時候,太過於奇怪。

後面那句話,薛一羽沒有說出去。

但是他的眼神,那熾熱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言笑站在一邊,感受著他濃烈的情緒,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深情之後,沈默蔓延。

薛一羽以前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沈默了,以前要是遇到這種事兒,他絕對是二話不說,轉身,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但是現在不一樣。

言笑無聲,他就行動。

雪天裏,男人看著同樣穿著男裝,沈默不語的人,忽然就解開了自己身上的鬥篷,罩在了那人身上。

“站在這兒,別冷著了。”

言笑想說自己不冷。

但是看著薛一羽關切的眼神,她已經快出口的話,落了進去。

說不冷的話,這個人應該會很失落吧。

一定會的。

誒……

反正披著披風,也不是什麽大事。

披著吧。

昂著頭,寂寥蒼莽的冰原,一望無際的雪線,身邊靜靜立著的,穿著銀光鎧甲的男人。

還有身上的紅色暖披風。

冬雪甚美。

雪越下越大了,言笑撐起了自己路邊買的傘。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冬風吹起披風,紅色的傘慢慢的開始往下挪動。

定睛看著,那風雪蓋下,立著兩個人。

穿著鎧甲的人有些小心的撐著傘,總是頂著風,罩住身邊穿著披風的人,不讓她經受一點風雪。

言笑看著,眉頭微皺,“怎麽不靠近點,傘小,你站在外面,衣服都要濕了。”

“不了。”

要是以往有接近的機會,薛一羽肯定高興的能跳起來,但是現在,的確是不方便。

“我的鎧甲之前已經被雪濕了,現在就很冰了,離你太近,要凍著你了。”

言笑:……

覆雜的情緒在心頭化開。

言笑看著頭頂的傘。

再看著傘下,被紅光罩的有些滑稽的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冷?

她身負內力,怎麽會冷。

輕嘆了一口氣,走著走著,她忽然牽起了那人的手。

源源不斷的內力傳過去。

你暖我,我暖你。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薛一羽感受到她的動作,忍不住笑了起來。真的是完全無法壓抑住的,勾起了唇。

弧度特別大。

她心疼他。

她牽他的手了。

真好呀。

原來有心,就一定可以成功的。

上次賞雪之後,兩個人的關系突飛猛進。

言笑雖然還是沒有跟薛一羽表示什麽這樣那樣的情感,但是薛一羽自己很清楚的感覺到了倆字。

親近。

她對他的態度,比以前更親近了。

這讓他欣喜若狂,也讓他平時在城主府裏做的事情,越發的大膽了。

比如早膳的時候推盤子這種事情,以前最起碼還來個不動聲色,現在麽……

直接就是看著言笑喜歡哪個,哪個下次早膳的時候,就直接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和言笑喜歡同款包子包子的夜寒:……

他覺得最近的薛一羽,是真的要走龍陽之癖上去了哈。

好大膽的示愛。

451 城主大人麽麽噠43

早上,薛一羽最近經常發功,很快就能把奏折處理完。

今天也是一樣。

夜寒在一邊把批文整理好之後,就看他整理衣冠,一副我要去約會的樣子。

之前吧……

他看他這樣,以為他是去跟姑娘家一起玩耍,就也沒說什麽,反而心裏有種隱約的祝福。

直到最近,出現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他調查了一下,才知道每天早上,這人開開心心的走了之後,下一腳,就去了一個男人那裏。

“一羽。”

夜寒今天叫住了薛一羽。

“叫我有什麽事情嗎?”

“有啊……”

“我想問問,你這是要去哪裏?”夜寒站起身,走近,目光裏帶著疑問。

薛一羽最近自我yy的很是厲害,被人一提到這個,他就有些紅臉,“沒去哪裏,就是去見一個人。”

“見人?”

“嗯。”

夜寒哦了一聲,垂眸,“去見你的心上人?”

“誒!”他很驚訝,“你怎麽知道,我表現的這麽明顯嗎?”

“……”

這是重點嗎?

不明顯?呵呵!

“全城主府的人,大概都能看出來。”

“哦……”薛一羽繼續神游,全城主府的人都能看出來,那她肯定是門清的,清楚又不拒絕,所以,是在考驗他嗎?

他會好好表現的。

一定會。

“對了,就問這個,還有什麽事嗎?寒,我有急事,你要是沒事了,我要走了。”

夜寒:……

“一羽,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夜寒沈著臉,“你已經是薛家的最後一條血脈了,你喜歡一個男人。”而且還像是在下面那個,“你有沒有想過,九泉之下的薛伯父和薛伯母?”

“……什麽?”

“你說什麽呢?”

“我喜歡的不是男人啊。”而且就算是男人又怎樣……

“不是男人?”這下輪到夜寒懵了,“你的心上人,難道不是言笑麽?”

“是啊!”

他好像忽然知道了什麽。

在經歷了緊張刺激的一刻鐘解釋之後,夜寒知道了,言笑女扮男裝。

薛一羽喜歡上了女扮男裝的她。

“是啊,你也不知道對吧。”

“我的確是不知道。”

那感情好,薛一羽心裏總算是氣順了一點。

言笑前幾次提到她有幾次!幾次跟夜寒一起談天,他心裏就是不舒服……

現在看夜寒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又對斷袖之事如此厭惡,他們之間肯定清清晰晰。

愉悅。

“也猜不出來。”夜寒眸子微微擡,“那樣驚才絕艷的人,竟然是……”

“你也覺得她驚才絕艷對不對?”

誇起心上人來,薛一羽好不藏私。

“她真的很好。”

“比我見過的所有的……都好。”

“很美,世間難遇傾國色。”

“文采又好,精通四書五經,一個人游歷天下,比許多人都要有風骨。”

“雖然不風流,但是她是我心裏最最最,最好的名士。”

“會的東西很多,音殺天下,妙手丹青,醫者仁心……”

他在書房裏,叨叨比比了快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夜寒這是第一次知道。

薛一羽如此博學。

博學。

452 城主大人麽麽噠44

和夜寒解釋言笑到底有多好,雖然開心,但……還是浪費了一些兩個人相見的時間。

冒著風雪到小院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

薛一羽敲門的時候有些萎靡,一個小時啊,要是在這裏,都能跟她說上一大籮筐的話了。

神游之間,門開了。

言笑看著門口搓著手的人,擡眸,“進來吧。”

“嗯。”

他來的頻繁,所以言笑這邊接待的也很……自然。

把炭火起好,言笑沒有看書,而是給他倒了一杯暖暖的茶,“最近不忙嗎?來的這麽頻繁?”

“啊?”薛一羽頓了下,“忙啊。”

“但是忙……也想過來見見你。”

“反正也不遠。”

他最後強加上去的那句話,似乎是在掩飾什麽,又像是在表示什麽。

言笑的指腹擦著有些燙的杯子,想來見她?

他面上的表情……現在還是簡單而明快的。

要是知道了那件事情,恐怕就沒時間來見她了。

心裏描摹著他的輪廓,言笑想著,這也差不多是最後幾次了,就沒有和之前一樣,輕斥薛一羽一句孟浪,而是笑了笑。

“是不遠。”

“來,也便捷。”

“嗯……”她沒拒絕他。

兀自因為這種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開心起來,薛一羽的聲音裏帶著一股愉悅勁兒,“今天來的時候,我把你女子的身份跟……跟夜寒說了。”

“哦。”

言笑嗯了一聲,然後展眉,“說了就說了,索性,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嗯,我知道,你一直都是這樣瀟灑的人。”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噗。

瀟灑……

這個詞語,在這個時代,似乎是用來形容那些放浪不羈的才子們的啊,就這麽簡單的被套在了她身上,真的好嗎?

在屋子裏談了會兒天,炭火烘烤著,兩個人都有些氣悶。

恰巧這會兒窗戶開了。

雪停了,從這邊往外,恰好可以看見城主府在冬日裏傲然而立的寒梅。

言笑喜歡梅花,就提了一句,“要不要外出賞梅?”

薛一羽這會兒哪兒會拒絕言笑的提議,直接就一句好呀,屁顛屁顛的開門帶路了。

出門的時候,言笑被拗不過,披了一件大氅。

“你是女子。”

“要註意保暖。”

言笑:……

事實上,她內力深厚,根本就不會冷呀。

並肩走著,言笑會因為結了冰的小湖駐足觀看,也會盯著屋檐下的冰淩。

“每天都看,看不膩嗎?”

“不會。”言笑搖頭,“很漂亮。”自然風光,也就是遠古時代才有了,真要是到了星際時代……這種東西,只能靠全息來感受了。

薛一羽看著她帶著笑的臉,自己也不由的掛起了笑容。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你看風景,別人看你。

你讚嘆眼前的美景,別人讚嘆眼前的你。

白毛大氅,模糊了她臉部的輪廓線,勾勒出了她的身形,突出了她那雙漂亮的翦瞳。

她此刻看上去,更像是女子。

到梅林的時候,有細小的雪子往下落。

不過兩人都不在意,因為這種帶著三分雪的梅花,更為美麗。

453 城主大人麽麽噠45

就這麽站著。

言笑伸出手,去碰觸梅花樹上嬌嫩的花朵。

那鮮艷明麗的紅色,和言笑手的顏色,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薛一羽就這樣看著,就感覺自己見到了平生最美之景。

時間越發的定格,他湊得越發的近,看的越發的清晰了。

忽然,他伸出了手。

意識驅使著身體,讓他伸出了手。

言笑感知到男人冰涼的手指落在臉上,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她沒呵斥,只是略微擡眸看了他那麽一眼。

只剎那,那人就收回了手。

“你臉上有雪。”

“我……我幫你拂去一下。”

說著,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側過了身子,開始碎碎念。

有雪?

這擺明了就是一句p話啊,這麽小的雪,落在人的臉上只要一瞬間就變成小水珠了。

什麽時候還需要人來拂去了?

但,就算是知道他在說謊,言笑也沒有揭穿。

時光寂靜。

言笑折下了一枝梅花,“最近這段時間,蒼雲城的情況如何?”

“啊。”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忽然跳到這個話題上,薛一羽頓了一下,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尚可。”

“有些事情涉及的東西多,不能告訴你,不過能說的是……今年還是可以的。”

“不算太冷,韃子那邊應該不會進犯了。”

大淩的兵馬比韃子要強大一些,往年他們會進攻,都是仗著天冷,以耐寒的特性跟蒼雲城扛。

今年不算過分的冷,他們應該不會來了。

“噢。”

“不會進犯啊……”

也許,就是因為這天氣的事情,薛一羽今年放松了警惕,再加上一個夜寒的背叛,所以——

所以在未來的歷史裏,他才會這樣一敗塗地嗎?

言笑無從得知真正的答案。

但她知道,她此次的任務,就是改寫這段即將成為歷史的事情。

自那次賞梅之後,薛一羽自覺已經已經開始慢慢的上位,所以行事越發的有了章法起來。

挑著時間去見她。

穿著好看的衣裳去見她。

說更多生活裏的事情。

旁敲側擊問言笑未來的打算。

各種。

超出了基準線的問題。

言笑一一回答,原因無他……這樣的生活不會久了,也算是滿足一下他了。

這天是個比較和煦的日子。

天不僅沒下雪,還出了點太陽。

雖然不暖和,但這種冬日陽光的意思,算是出來了。

今天,言笑主動約了薛一羽。

而且……約的不是普通時間,是……夜半亥時。

亥時。

一個,快入睡的時間。

薛一羽捧著這張白色的紙站了許久,最後呆呆傻傻的笑了出來。

雖然知道不可能是什麽不好的事情,但是整個人還是忍不住興奮起來了。

畢竟,她約他呀。

在小院子裏策劃該如何揭曉夜寒的事情,讓薛一羽成功又不太突兀接受這件事情的言笑並不知道。

就一張紙,她讓薛一羽整個人先上天後綻放。

她的心裏,一二三步比較重要。

一,人約出來。

二,人帶過去。

三,解釋。

解釋她為什麽……把人帶過去。

言笑的心裏有兩款解釋。

454 城主大人麽麽噠46

最後她選擇了一個看上去比較有可信度的。

是夜。

雪夜沒有星空,但是城主府的燈籠非常的漂亮,亥時,這裏的侍女也基本都休息了。

唯一還在來往的,就是行走在暗處的暗衛。

言笑看著西方的府邸……

一直往那邊走的話,侍衛會越來也少。

差不多子時,侍衛巡邏換班,夜寒那邊幾乎就處於一個空蕩蕩的狀態。

所以那時候,就是夜寒跟那群黑衣人接觸的時候。

她搓了搓手,現在就只要……只要在這邊,拖著他聊會兒天,然後等差不多子時的時候過去就好了。

把思緒捋清楚,準備好內力和系統的外掛,言笑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硬仗,關乎整個任務的一場戲,就要開場了。

唯一的,最後的那個主角,正在趕來的路上。

思緒發散之間,言笑聽見了薛一羽的腳步聲。

她回頭,就看見那人站在濃濃的夜色裏,提著一個很精致的橙色燈籠,站在那兒。

不動聲色之間,恍如一幅畫。

不美,但是很有意境。

“你來了。”

“嗯……”

薛一羽輕點頭,然後有些忐忑的說,“看你在這兒站著,是我來晚了嗎?”

他看上去有些惱怒。

言笑噗嗤一聲,道,“沒有,我才剛到這兒呢,何況亥時還沒到……那就來了,怎麽會晚。”

“是我來的比較早而已。”

那就好。

他在心裏輕輕念了這麽一句之後,把燈籠放在了亭子這邊的石桌上。

他還以為是今天太磨磨唧唧了,換衣服的時候花了太久,失約了。

看來沒有。

“那……你今天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有啊。”

頂著他期許的目光,言笑不動聲色的說了一句,“但是現在,還沒到告訴你的時候。”

“……”

“什麽?”

“我們先來聊聊天吧,等待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薛一羽哦了一聲,然後滿懷探究,笑嘻嘻的問了一句,“是驚喜嗎?”

“!”

並不是。

她不言語,薛一羽只以為她是不好說,就保持著一種開心的情緒,沒再追問。

月掛中天。

子時時分,天氣越發的冷了起來。

言笑估摸了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站了起來。

薛一羽看見她起來,提著燈籠,立馬就要跟著。

“別帶燈籠。”

他頓住,“不帶?”

“嗯,我們直接走走。”

“……哦。”

他想,這種黑夜的氣氛,大抵也許跟要去看的驚喜有些關系。

是的,粗神經的薛一羽到現在,經歷了這麽多奇怪的氛圍之後,仍然覺得,言笑是要帶他去看驚喜的。

只是這個去的方向,略微有那麽一些些的奇怪而已。

“這裏……是去城主府西院的方向。”

邊走,男人邊小聲發表著自己的言論。

言笑嗯了一聲,“是去西院。”

“去西院幹什麽?”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西院住的人只有夜寒一個。

疑惑籠罩著薛一羽。

言笑瞥了他一眼。

“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到底是什麽?”

“很快你就知道了。”言笑說著,拉住了薛一羽的手肘,“待會兒看的時候,別出聲。”

455 城主大人麽麽噠47

薛一羽這個時候終於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還想問什麽,但是一邊的言笑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巴。

戲,已經開局了。

人都來了,不能發問了。

打開系統的外掛,把我方的聲音和氣息隱藏起來,言笑差不多算是半摟著薛一羽,跳上了夜寒屋子旁邊的那棵樹。

這要是換了之前,薛一羽會很開心,非常開心這件事情……但是今個,現在,他滿心錯愕。

由於本人也是從小習武,雖然沒有言笑那麽強橫的內力,但是五識也不會差。

再加上夜裏這麽安靜。

安靜到風聲都可聞。

那屋子裏的聲音,更甚。

——

ps:今天接一句話在問候,那些看我盜版小說,白嫖我的人,嫖了也就嫖了,我管不了你。

但你要來bb我寫的不好看,寫的渣渣,風格不符合你……我該怎麽說呢,看我盜文,還滿口惡言?

閣下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嗯哼。

一句一句。

皆然入耳。

韃子?

已經聯系好,你這邊註意著,到時候傳消息出來,薛一羽的事情,你別藏私。

倒時候等著傳消息,放心,我們的目的就是從這裏搶點東西走,沒想過要對你們城主怎樣。

我們還要留著你們城主和你,聽你們中原人喜歡養雞,我們也喜歡。養著他,養著你,等到了時候就拿出來宰一宰,哈哈。

可以,等這次我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之後,就安排你跟那個人見一面。

換崗時間快要過了,黑衣人看事情也說得差不多了,就迅速的閃了。

同上次言笑來的時候一樣,那黑衣人走了之後,夜寒自己站在燈下,定定了很久。

很蕭瑟的樣子。

看完夜寒,言笑側身看著這邊的薛一羽。

他靠著樹站著,聽完了一切,言笑瞅著他的瞳仁,那裏面漆黑一片,什麽也沒有。

他這個樣子,活像是失了魂。

薛一羽到言笑小院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茫然無措的。

真的茫然無措。

就一夜的時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世界崩塌了一半。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今天的事情沒錯,夜寒是背叛了他?跟韃子搭上線了?

好像是因為什麽被人威脅了。

可是……

不管找什麽理由出來,他都是背叛了他啊。

狠狠的背叛。

只是,言笑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你之前說的遞紙條,要帶我看的,就是這個?”想起自己今天下午可笑的舉動,薛一羽就感覺自己十分狼狽。

是的,狼狽。

“嗯。”

言笑點頭,語氣不急不緩,“前段時間無聊,看城主府的雪景,就看見過一次。”

“不好貿貿然告訴你,聽到他們今天還會再見面,就想著讓你過去看看。”

她看他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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