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老師站在講臺上說要檢查作業。 (19)

關燈
起了她。

“子直,你幹什麽?”

“抱你。”

“你……”言笑臉有些紅,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很快,齊煥就抱著她坐在了龍床之上。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男人把玩著言笑鬢角的碎發。

“什麽日子?”

“今天是……孤的生辰。”

“!”

言笑一楞,“你的生辰?”

竟然是他的生辰!跟齊煥在一起這麽久,言笑從來沒聽他提起過生辰二字。

“子直你都不早點說……我沒有給你準備生辰禮物。”

“沒關系。”

言笑原本以為他會很騷氣的說一句,你就是我的禮物,但是沒想到,在她說完沒禮物之後,男人從自己的袖口裏拿出了一個木盒子。

“你看這個。”

“……這是什麽?”

“打開它。”

言笑噢了一聲,輕巧的打開了木盒子,裏面就只有一個東西,一把……很小的鑰匙。

金色的,成色跟她腳上的金鏈子一模一樣。

“給我的?”

“嗯。”

雖然每天可以躺在龍床上追劇,看電影,無聊了就在上面睡覺,甚至每天都有絕世美男可以把玩,但是被限制在一個地方,真的很無聊。

但是……考慮到她之前的‘前科’,言笑也沒得寸進尺,要齊煥給她自由。

沒想到——

她拿著鑰匙,有些小激動的打開了自己腳踝上的環,哢嚓一聲,金色的環落地,那一瞬間,言笑很自戀。

她覺得齊煥這次提生辰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麽亂七八糟的別的事,純粹就是因為他想要找個理由把這把鑰匙給她!

“不是喜歡看菊花嗎,你可以直接去禦花園看了。”

“子直……”

“別哭啊。”齊煥用指腹擦過言笑的眼睛,“之前不是說要給我生辰禮物麽,你笑一笑。”

“你開心,就是我最好的生辰禮物。”

“……”

言笑不知道齊煥哪裏學來的騷話。

總之這一瞬間,她感動了,波動了。

因為太波動,今天賞菊,沒賞成。

夜,承龍殿偏殿。

齊煥看著李旭,“所以說,話本裏的……用情真的可以打動一個人麽?”

“陛下,這個——”李旭頓了頓,斟酌的說,“光是話本子的話,人妖殊途,妖都能為了那秀才放棄千年道行,長生不老。”

所以真的喜歡的話。

奸細又算什麽?

“孤乃盛朝之主。”

“坐擁天下半壁,能文能武,樣貌不差,孤不信,以孤之好,打動不了一個女子。”

“陛下英明。”

“呵。”

英明就算了……

是昏庸,昏聵。

若真是英明,怎麽會栽在她手裏。

165 帝王和小探花郎53

言笑換了身簡單的長裙,坐在書桌前等齊煥下朝然後一起去禦花園看菊花。

卯時,那人準時來了,她起身,“子直!”

“卿卿。”

因為剛下朝,男人還穿著那身赤金龍袍,嗯……緊身的赤金龍袍,言笑多看了他胸口幾眼。

看上去,挺結實。

“我們去賞花吧。”

“唔。”齊煥搖頭,笑著把言笑拉了回來,“卿卿,你是當男子當慣了。”

“……怎麽了?”

“穿著釵裙出去,竟然素面朝天。”

“不行嗎?”言笑摸了把自己的臉,“很醜嗎?”不會啊!她覺得什麽都不畫其實也挺好看的。

齊煥柔聲,“不醜,只是出門描眉綰發畫唇,是必要的。”

“可我不會。”

“那真是巧了。”

“孤會。”

這一刻,言笑仿佛一瞬間明白了之前齊煥說那麽多話,是為了什麽。

送螺子黛,珠釵和口脂進來的李旭是很……震驚的。

帝王為言笑,真是真情流露,極盡寵愛,真是把自己的脾氣壓在了土裏。

“放下吧。”

“是。”

男人的手指比女人的要大很多,所以拿著小筆的齊煥看上去……略略有些搞笑,不過他拿小筆的手很穩,畫出來的線條也很美很流暢,一看就是練過的。

很快,一雙漂亮英挺的眉就畫好了。

“你……竟畫這個眉形。”

“嗯。”齊煥放下小筆,身子微微往下,兩個人臉一起出現在了銅鏡裏,“孤覺得卿卿你就是這個樣子。”

“不是都城裏那些柔情似水的大家閨秀,雖為女子,談吐學識不熟任何男子,膽子也大,配這樣的眉,最美了。”

言笑覺得自己快倒在齊煥的誇讚聲裏了。

描眉,綰發,齊煥給言笑綰的發,不是那種傳統的發髻,而是一種類似於束發,但是又比高束發柔和一點的發型。

要言笑來描述的話,就是紮著幾根小辮的馬尾,不過別說,挺好看的。

最後就是畫唇……

“這口脂的味道有些苦。”

“是麽?”齊煥的眼睛,已經粘在了那片如火一般的唇瓣上,“怎麽個苦法?”

“……澀。”

言笑嘶了一聲,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苦味了。

“噢。”

齊煥舔了下嘴唇,“有多澀,讓孤也來嘗一下。”

等言笑感覺到不對勁擡起頭的時候,已經晚了。

梳妝臺旁邊有細微的響動,擱置在桌面上的口脂因為不小心的擦碰,也滾了一圈,落在了地上。

艷紅色的口脂撒出來,一片一片的,就像是——

某人和某人的臉一樣。

最後到禦花園,言笑嘴巴不苦了。

因為……

呵呵。

壓根不用擦那玩意了。

“這花漂亮嗎?”

“上等墨菊,好看。”言笑語氣還有點沖。

不過齊煥很喜歡她的沖,因為……她也只是沖了點。

唔。

總感覺可以得寸進尺呢。

“那這朵呢?”

“難得一見,開的也很明媚,很漂亮。”

“這邊這朵呢?”

言笑好脾氣的再看了一眼,“雖然普通,但是勝在一片都開在一起,多而美。”

“噢。”

“那這朵呢?”

言笑再擡頭發現那男人的手竟然指著她。

166 帝王和小探花郎54

她翻了個白眼,“我不是花。”

“是。”

齊煥微微笑著,伸手從旁邊的樹上折了一段樹枝,放到言笑手裏,“孤指著的,是這天下最美的花。”

“……”

騷話。

這世間最美的花,在這皇宮裏,靜靜的立了一年。

這會兒,言笑在繡荷包。

不過古時候的荷包繡法,比她想象的麽,要難上許多。

“我的天,為什麽這麽難?”

“這針好尖,嘶,紮手上好疼。”

“啊,為什麽一開始我要在荷包上繡連理枝……”

“為什麽齊煥的字這麽飄,好難繡,還有為什麽荷包這麽小。”

“我好累。”言笑把針擺在了面前的繡案上,“我要躺下,我要睡覺,我不想動了。”

【……】

回答她的,是系統的一串電音。

【抱歉笑總,我要無恥無恥插入一下。】

【笑總啊,你要不要看看你剛剛一邊吐槽一邊繡荷包的時候,愉悅值到底有多少?嗯?】

“多少?”言笑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大約相當於,以前完成任務的二十個你。】

“……”

言笑‘咦’了一聲,“我有這麽開心嗎?”

【有啊,我剛剛還順路截了一把你剛剛繡荷包時候的圖,你要不要瞅一眼(*?▽?*)】

然後言笑就看見了一個笑得像是兩百斤孩子的自己。

“果然好傻。”

【笑總,你最近是怎麽了?】

“沒怎麽。”

【沒怎麽你這麽開心……】

言笑嗤笑了一聲,“你聽過離別前的狂歡嗎?”

【什麽?】

“這是我送給……齊老板的離別禮物啊。”說著,她的聲音落了些,“我要開心一點給他繡,把我的開心藏到荷包裏,這樣以後他或許能感受到我的開心呢。”

氣氛一下從輕松明快,變成了覆雜沈重。

系統頓了頓:【笑總,原來你還記得任務。】

“廢話。”

“作為時空局最優質的一批快穿者,人稱快穿戰鬥機,雖然我沒走過攻略任務,但是我記得我的宣誓。”

“一切以任務為重。”

“這一年,我已經得到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軍事布防圖,再有百分之五,支線任務就被觸發了,到時候,我就該走了。”

此刻的言笑,語氣很平穩。

平穩的……讓系統都懷疑她跟之前那個‘戀愛中的小智障’,是不是同一個人。

【笑總,你……賽高。】

“誇我吧。”

“再大的誇獎,我都承受的起。”

【喵,笑總頂天立地!】

【咩,笑總淩絕頂!】

【biu,笑總天下第一~】

系統帶著哈哈把言笑誇了個遍,言笑在它的一片笑語裏,又拿起了針和荷包。

許久。

還沒離開的系統,忽然聽到言笑問。

“統,你去問一下攻略分部的其他人,她們在任務過程中如果愛上了任務裏的人,在離開了之後,是怎麽解決自己的心理問題的?”

【笑總……】

系統楞住了。

言笑的聲音卻像是帶著笑意,“快去問,問不出來,下次任務就遙遙無期了。”

【……】

系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好像聽到了哭聲,不是外界的哭聲,而是心裏的哭聲。

167 帝王和小探花郎55

夜裏。

齊煥回寢宮跟言笑一起用晚膳,在桌上,他發現言笑拿筷子的手勢好像稍微有點不對勁。

“卿卿,你手怎麽了?”

“沒事。”

“讓孤看看。”齊煥壓根沒聽言笑嘴裏的沒事倆字,而是直接拉起了她的手。

……

“怎麽這麽多傷口?”男人語氣有些嚴肅。

言笑輕咳了兩聲,把眼神放在了一邊得繡臺上。

齊煥知道發生了什麽了。

他皺眉,“那個荷包,不繡了。”

“都快繡完了。”言笑翻了個白眼。

齊煥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晚飯後,天已經有些微微的黑了,齊煥還是穿上了正裝急匆匆的出了殿門,他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一罐藥膏。

“來擦藥了。”

“……就被針紮了兩下,別這麽大驚小怪的。”

齊煥沒接話,只是靜靜的幫言笑擦藥。

睡前,他說了一句,“原想著繡個荷包不難,忘記考慮你的情況了,是孤錯了。”

“噗。”言笑在床上翻了個身,“什麽啊,就繡個荷包,是我自己手笨,跟你有什麽關系。”

“哦。”

不管,反正就是有關系。

次日,言笑打著哈欠起床,猛地一擡頭,就發現承龍殿裏的繡臺不見了,她再定睛一看,發現繡臺真的不見了。

言笑立馬爬了起來,洗漱穿衣,把李旭叫了進來。

“李公公,繡臺呢?”

“這……陛下今日去上朝的時候,把繡臺收走了。”

她差點被氣笑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現在就等齊煥下朝了。

男人和往常一樣坐到了這邊的書桌邊,他提筆要批奏章,言笑擡手,咳咳了兩聲。

“卿卿,你怎麽了?風寒了?”

“我的繡臺呢?”

“今早撤了。”齊煥道,“省的讓你勞心費力。”

“……”

“心力都費了一半了。”言笑翻了個白眼,“而且荷包上剛好是繡完了我的名字和連理枝,連理成雙,上面卻只有一個人的名字。”

“我一開始挑的好寓意,現在——”

言笑就攤了攤手。

齊煥:……

繡臺和荷包,最後還是回到了承龍殿。

但是言笑再動手的時候,卻被齊煥插了一句,“那這次繡慢點,慢點沒事,不要太快了,太快了紮你的手,孤心疼。”

“知道了!”

言笑為齊煥戴上荷包的時候,齊煥的心頭盈滿了喜悅。

“這是在天原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意思麽?”

“是。”

荷包剛剛系好,言笑就感覺自己被人抱住了。

男人擁她入懷,她微楞了一下,然後也擡起了自己的手,給了他回應。

得到回應的齊煥心頭更是火起連天,輕輕的把言笑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很不規律的心跳聲。

“孤很喜歡這個荷包。”

“我也很喜歡。”

“笑,你真好。”

“你更好。”

睡前,兩個人一起躺在龍床上,齊煥不知道在想什麽,很軟就說起了邊防圖的事情。

他說的狀似不經意,但是眼神卻一直放在言笑的身上。

一句一句。

布兵,城防。

他看著言笑,發現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

沒有驚喜,沒有急切,什麽都沒有。

168 帝王和小探花郎56

話還沒說完的時候,他已經聽到了懷裏人的呼吸聲。

作為一個學過武的人,作為一個有內力的人,齊煥很清楚一個人真正睡著和裝睡,是個什麽狀態。

言笑她,是真睡。

這麽重要的情報,她……不要了。

此時此刻,他覺得寫話本子的人很厲害,真情和真愛,真的可以感化一個人。

很滿足的閉上眼睛,擁她入懷,齊煥覺得今夜自己,能做個好夢。

閉著眼睛躺了很久的言笑感受著身邊人的心跳越來越慢,越來越平緩的時候,睜開了眼睛。

伴隨著她睜眼,系統的聲音格外的……紮耳。

【邊境布防圖完成度為百分之八十,系統支線任務已經達到觸發條件。】

【笑總,可以觸發任務了~】

“能延遲一段時間再觸發嗎?”

【為什麽?】

“因為愛情:)。”

【笑總,延遲多久?】

“一個月吧。”

【好的ヽ( ̄▽ ̄)?。】

一場愉快的py交易,在深夜裏成功了。

一個月,言笑給了自己一整個月,三十天,來祭奠自己的初戀。

她這三十天很開心,放下了所有的雜念,包袱,沈重的一切,愉快明媚的同齊煥生活在一起。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狂歡。

讓離別之前的狂歡,來的更猛烈些吧。

一月之期恰好趕上了中秋節。

一晃……都連河放河燈,都是兩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子直,今夜我們去放河燈嗎?”

“去。”齊煥把今夜要穿的大氅掛在了架子上,“可以去連河放燈,還能在那邊的亭子裏喝酒。”

“去年孤讓人摘了雪後的新梅釀了許多梅花酒,味道很好,你想試試嗎?”

“去喝酒?”

酒後亂性四個字在言笑的腦子裏閃爍著。

齊煥嗯了一聲,“怎麽,不想去嗎?”

“去吧。”言笑撐著下巴,“一年,也就這麽一次。”

月兒圓圓,高掛天幕,月色皎潔,鋪滿了整個河面。

兩年後的連河,和兩年前差不多,天上一片繁星,水裏一片燭火,搖曳生輝。

兩個人拿著特制的帝後燈,用蘸了墨的筆,在上面寫上了自己的話之後,把燈推入了河中。

亭內。

酒香飄飄,齊煥給言笑倒了一杯酒,然後問,“卿卿,你在燈上寫了什麽?”

“你猜。”

“孤猜不出來。”

“是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

“你與孤,果然連心。”

在帝王的笑聲裏,兩個人喝起了酒。

一杯接著一杯,醉意慢慢的滲出了酒樽,到了夜幕裏。

和兩年前不一樣的是,這次喝醉的人不是言笑,而是齊煥。

不過也不是爛醉如泥,只是半醉半醒。

喝醉了酒的齊老板說外邊太冷了,穿著大氅也冷,死活要言笑攙著他回承龍殿。

“好好好,我們走。”

一路上,李旭掌燈,齊煥人高馬大,卻弓著個身子,把自己一半的重量壓在了言笑身上。

好在言笑不比一般的姑娘,不然現在那已經要倒在地上了。

饒是這樣,就把齊煥弄回承龍殿,言笑都出了一身汗。

殿內,地龍燒著,齊煥癱倒在床上。

169 帝王和小探花郎57

言笑擦幹了身上的汗,自己脫下披風之後,想了想,又到床上那邊給齊煥脫披風去了。

因為他躺著,披風壓在後面,很難拽,所以言笑很用力的把齊煥拉著讓他坐了起來。

“別動。”

“唔……”

男人瀲灩著眸子。

言笑站著伸手幫齊煥接開披風,繩結解開了,但是披風扯不動,言笑看了一眼,發現是齊煥坐到了披風。

無奈,她嘆了一口氣,又蹲下準備扯,忽的,就在她準備蹲下的時候,原本安靜坐著的人抱住了她。

而且不是一般的抱,而是把她抱到床上的那種抱。

……

只是一個轉身,言笑看著自己身上的人,眉毛挑起,“齊煥,起來。”

“不。”

“你知道孤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你不知道。”

齊煥也不知道自己醉沒醉,他只是覺得自己這一刻很癡,癡纏的癡,不管醉了還是沒醉,不管怎麽樣……

就算是借酒行兇,哼,又如何。

她都是她的妻了。

正正經經叫了他一年夫君,一年子直。

低頭,想象中的柔軟在腦海裏綻開,言笑瞪大眼睛看著身上的人,她的手放在了齊煥的脖子上。

是打暈他,還是——

言笑只楞了一瞬間,而後,一雙有些冰涼的手,就觸到了她的衣服下面。

那一瞬間的顫,還有齊煥急促的呼吸聲,讓言笑慢慢的收回了自己懸在空中的手。

就……就當是月色太美,酒太醉人。

半推半就之火,言笑選擇了放縱一次。

職業生涯,感情生涯,所有生涯裏的第一次放縱。

一夜旖旎。

次日,在有些微妙感覺中睜開眼睛的齊煥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默默坐在床頭的言笑。

看見她雪白肩頭上的那抹暗色,昨夜種種記憶,盡數在一瞬間回籠。

……

“卿卿。”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醒了。”言笑看著他。

其實齊老板以前是個很能藏住心事的人,最起碼,那會兒,言笑覺得自己看不透他。

但是現在的齊老板,是很簡單的。

就算偶爾深沈,可是某些熾熱的情感,擺的卻如此明顯。

“孤昨日……”

“子直。”言笑想讓齊煥開心,“昨日,你醉了。”

“可是我沒醉。”

那一剎那的狂喜,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齊煥在腦子裏過了一下言笑這句話的意思,昨日他醉酒,持醉行兇,但是——

言笑她說,她沒醉。

昨夜的記憶很美,他們之間水到渠成,她說自己沒醉,那麽就是說……這件事情,她是願意的。

“卿卿,孤……”

想娶你做皇後六個字尚在口中,言笑就抖開了被子,把架子上的龍袍遞給了一邊的齊煥,“子直該起來了。”

“早朝快到了。”

“……”

“孤今日不想早朝。”

“子直這樣倒讓我想起了一句串詩。”

“嗯?”齊煥疑惑。

言笑頓了頓,擡眉道,“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

剛剛過完自己三十歲生日、結束自己處男之身的帝王,竟然在這麽一句破葷段子裏,紅了臉。

不就是個芙蓉賬麽。

不就是個……度春宵麽。

言笑想,這人臉皮可真薄。

比她還薄。

170 帝王和小探花郎58

最後,帝王還是去了上早朝,原因無他……

承龍殿的氣氛太暖,言笑的話太撩人,他忍不住落荒而逃了。

齊煥前腳出門,後腳,言笑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

她盯著寢殿裏的繡臺看了很久,最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統?”

【笑總,怎麽了?】

“啟動支線吧。”

【現在就啟動嗎?】

“嗯。”言笑嘴角溢出一抹笑,“再不啟動的話,就啟動不了了。”

【好……】

今天,齊煥直到夜裏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他有些扭扭捏捏。

言笑看著他,“陛下今日……”

“孤怎麽了?”

“很開心。”

他聽了,忍不住壓了壓自己擡起了眉眼,嚴肅道,“有嗎?”

“有。”說著,言笑就把手放在了齊煥的臉上,“你笑起來真好看。”

“……”

燭火搖曳,那人的聲音就像是溫暖的絲,一點一點的纏繞起了他的心,讓他整個人都燃得說不出話來了。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每一刻都是甜絲絲的。

齊煥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虛度時間,也能虛度的如此快樂。

子時將至,兩個人擁著躺在床上。

齊煥說,“笑,孤想娶你。”

言笑笑了,“夫君不是已經娶了我嗎?”

“不是這個娶。”齊煥說,“孤說的,是三書六聘,都城游嫁,昭告天下。”

言笑沒說話。

齊煥有些著急,用手攀住了言笑的肩膀,把人騰了個身,四目相對,他沈聲,“該做的都做了,你不願?”

這是個即使給出去,也完成不了的承諾。

言笑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什麽都沒說,只是拱起身子擡首咬住了他的唇。

“……”

柔軟相貼。

意亂qing迷。

軟玉溫香再懷,誰還記得之前說了什麽?

一夜迷醉。

兩個人在承龍殿裏膩膩歪歪了許多天,言笑等的那一天,終於來了。

那天是個很難得的晴天。

齊煥和往常一樣,從朝上回來,在他批奏章,言笑彈琴的時候,他忽然擡眸——

“對了,卿卿,孤明日有些事情要離開都城。”

與此同時,腦子裏系統——

【支線任務啟動了。】

“要去哪兒?”她微笑。

“淩城。”齊煥放下筆,“本來想帶你一起去,但是……有些危險。”所以他還是決定把言笑留在都城。

“哦。”言笑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大概需要兩天。”

“怎麽,問這個,是覺得舍不得孤走嗎?”

言笑低著頭,齊煥只當她是害羞了。

齊煥出門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絲,站在宮門口給他送別的言笑難得的湧起了點小文藝的心思。

這天下的雨,像不像在祭奠她……即將死去的愛情?

“言小主,陛下已經走遠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嗯,走吧。”

那天,他穿了一身很漂亮利落的勁裝,眉眼裏還帶著‘新婚’的甜蜜,騎著高頭大馬——

離開的背影很是瀟灑。

在齊老板離開的那個夜裏,言笑等來了離國的接頭人。

171 帝王和小探花郎59

“言大人。”穿著黑衣服的暗衛拉住了她,“邊防圖您拿好了嗎?”

“爛熟於心。”

“!”

“那大人您快隨屬下走吧。”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氣,“為了救您,太子幾乎豁出了都城所有的暗樁……”

“我知道。”

言笑一抖衣服,迅速的脫掉了身上的裙裝,隱於她裙裝下的,正是一件黑色夜行衣。

黑衣人看她這一手準備,眼神裏閃過了幾分欣賞和尊敬。

太子遠這次為了救她,果然是豁出去了。

竟然……

還暴露了一條地道。

“要多久才能出去?”言笑頓了頓。

黑衣人看了下地道旁邊的燈,“還有一個多時辰就可以了。”

“那出去之後,先找個有紙筆的地方,讓我先把邊防圖畫出來,讓密探先傳給太子吧。”

“畢竟從盛國到離國……路途遙遠,唯恐出錯……”

“大人高見!”黑衣人在奔跑之中還不忘擡手給言笑作揖,“太子殿下絕不會忘記大人的功勞。”

“嗤。”

黑暗裏,言笑嗤笑了一聲。

“說什麽功勞。”她話語淡淡的,“都是為安國而已。”

地道裏就倆字,大義大義。

……

一個多時辰之後,兩個人終於離開了地道,到了一個院子。

黑衣人神神秘秘的進了院子,一會兒,他走了出來,向言笑招手示意,“大人,可以了。”

“好。”

拿著毛筆的時候,言笑的腦子裏都是齊煥之前跟她背的圖,想了想,她慢慢的在黃色的紙上勾勾畫畫了起來。

大約半個時辰,圖畫好了。

“就是這張。”

“大人!若將來太子淩然天下,大人您絕對是最大的功臣。”

言笑笑而不語。

……

把圖送出去之後,言笑就跟著黑衣人開始了傳說中的絕地大逃亡。

晨起,宮裏就有一封千裏加急的信往淩城去了。

飛馬狂奔在官道,言笑已經上航船。

時間是齊煥離開都城的第二天,地點是淩城。

正在案牘上處理地方事件的齊煥聽見有人傳有宮裏來的信件,他面上一喜,莫不是……她想他了?

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角,齊煥輕快的打開了信件。

一見信,還沒看內容,齊煥的腦子了就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李旭的來的信。

一目十行走過去,忽然,齊煥手裏的筆斷成了兩截。

……

很快,在淩城隨行的官員,就看見他們的陛下在收了一封來自都城的信件之後,就立馬砸了手裏的東西,出門跨馬而去了。

等齊老板回都城調兵封國的時候,言笑已經順著水路,一路向運城而去。

【笑總,你準備走?】

“不走跟著他回離國過年嗎?”

【……】

“你給我的藥,有用的吧?”

【系統出品,絕對精品。】

“那就行。”

結束跟系統的對話,言笑看著手裏的藥粉,起身,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言大人,你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事。”言笑微微一笑,在黑衣人一臉茫然的時候,迅速的兜出了手上的東西,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洋洋灑灑一片,嘭的一聲,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言笑蹲下身,從他身上掏出了幾張銀票。

172 帝王和小探花郎60

那天從黑衣人黑衣人身上拿了幾百兩出來,幾百兩,在這種窮鄉僻壤……基本可以躺著過到死了。

言笑用一點小碎銀子在山上租賃了個小茅草屋,花了點錢,吞了點糧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早起玩游戲,玩累睡覺,下午醒了看動漫,晚上看星星。

【笑總,你一直在這裏……真的可以嗎?】

“所以說統你就是傻,我現在留在這裏,才是最好的。”

“我走了,齊老板不日就能查到,是離太子遠幫助我逃走的,他的性子……”言笑的眸子裏閃過幾分柔軟,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的性子,知道是離國動手之後,肯定會讓離國交人。”

“我又不在離國,太子遠交不出人,他什麽都交不出,齊煥會舉兵的。”

“而太子遠得到了我那張邊境布防圖,也會迎戰的。”

“並且,太子遠會說我在他手上,然後以此來威脅齊老板。”

兩相較,絕對會打起來。

【……好覆雜。】

“這已經算很簡單的了。”

言笑往床上一趟,“好了,不說這個了,我要睡覺了。”

“等著,這個任務……就要做完了。”

“對了,假給我請好。”

【好的~】

都城。

皇宮的氣壓越來越低,就算是李旭這種皇上面前的紅人,最近也要低頭做人。

“查到了嗎?”

“主上,查到了,是那邊的人。”

“……孤身邊有那邊的人,你竟不知道?”

暗衛隊長騰的跪在了地上,“屬下請主上責罰。”

“呵。”

“罰你,也等以後再說,現在……先給我查,人往哪走了。”

“是。”

說著,齊煥閉上了眼睛,“給千裏加急那邊放個信。”

“說孤要傳一封信去離國。”

“是。”

……

齊煥寫這封信函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希望言笑是主動去的,這樣……到了離國,最起碼是安全的。

他又希望她是被強制帶走的,這樣……說明她是心悅他的。

閉眸。

不管是不是自願的,離國,這次他都不會放過。

呵,彈丸小國,以那人的命換了他們十幾年的平安,就忘了盛朝的鐵蹄嗎?

既然那麽喜歡招惹他,他也不好一次次駁了他們的面子,那就開戰被。

兵刃,才能鎮壓住某些人的欲望。

言笑對兩國關系的預料,大方向幾乎全都正確,但是她沒想到……

一切會來得這麽快。

她以為,最少要等冬季過去齊煥才會開戰的。

沒想到,雪還在下著,他糧草都準備好了。

時年玄安十六年,盛寧帝齊煥舉兵攻向其友邦安國,安國初聚兵反擊,戰役曾一度陷入膠著,但——

寧帝齊煥在某次學夜,率領奇兵攻堅西山山脈下的連帳,自此,安國軍隊頹勢盡顯。

玄安十七年,兩國交戰僅三月,盛寧帝的騎兵就已經走過了安國大部分的土地。

……

安國皇宮。

齊煥舉著長劍,穿著甲胄靜靜的立在太子遠面前,“她人在哪兒?”

“哈哈。”

太子遠吐出了一口血,“你想知道?”

“在哪?”

“你要是說了,孤還可以給你一個好死。”

173 帝王和小探花郎完

“呵。”太子遠撐著身子,“本宮不會告訴你的。”

“絕不會。”

“那個女人被本宮關起來了,那個賤人,居然給本宮假的圖……哈哈哈,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她。”

“你知道本宮對她做了什麽嗎?”

“本宮拔了她的舌——”

“他不會說了。”齊煥抽出染著血的劍,“去找找,這裏還有沒有跟朝廷接過頭的人。”

“是。”

安國都城。

城池上很快掛上了盛寧帝的將旗,齊煥站在高高的城門上,山河俯首,盡在腳下,萬裏江山,一人獨坐。

他已經完成了年少時候最大的夢。

但是一點也不開心……

言笑。

你到底在哪裏。

【笑總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