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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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封興懷不說話了，沈默了好一會。看向一邊的裝滿紙元寶的麻袋問：“你們折這些做什麽。”這些都是祭祀用的東西，何霖川什麽時候搞封建迷信這套了。
而且現在的何霖川簡直就跟以前判若兩人，猶如被馴服了一樣，而馴服何霖川的人就是封聞。兩人間的相處明顯是封聞站再主導位置上，而何霖川竟然也能甘心聽封聞的話行事。
至於那幾人雖然自稱是何霖川的手下，但明顯對於封聞的恭敬要多於何霖川。
封聞喝了一半便搖頭不喝了：“霖川我喝飽了。”
何霖川停了餵湯的動作，將碗裏封聞沒喝完的湯十分自然的喝掉。
封興懷看著何霖川這個舉動眼角忍不住抽搐，何霖川現在的變化還真是大，簡直就跟被人掉包了一樣。
何霖川收拾這著碗說道：“下午要出門一趟，有用。”
“是要去祭拜誰嗎？”封興懷猜測著，準備這些也只能是用來祭祀了。
“回去之前我要帶霖川去祭拜一下我師父。”封聞在一邊出聲解釋。
封興懷從調查的資料裏知道，收養封聞的那位道長已經去世。他很感激如果不是這位道長收養，或許封聞真的活不到長大。“我能和你們一起去祭拜嗎？”
“可以，不過我師父的墓比較偏僻，要走段山路您做好心理準備。”封聞神色平淡道。
縣城最西面的青山陵園占地廣闊，石階鋪就的山路上有一大片枝繁葉茂的陰影。山路左右兩邊都是一排排聳立的墓碑，現在不是祭祀的節日山路上幾乎沒有人來顯得有幾分陰森。
何霖川提著一大袋貢品跟封聞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關註一下走在後面的封興懷的情況。封興懷現在算是他岳父，封聞願意認封興懷這個父親，那他多少也要照顧一下。
封聞也適時的每走一段山路就停下來休息一會。
封興懷擡手抹了把汗，不得不感慨自己真的上了年紀，他平時也有鍛煉但比不得何霖川和封聞兩個小年輕，讓他驚訝的是封聞在受了傷的情況下，還能面色如常的走在最前面帶路。
半個小時後三人在一處偏僻的墓碑前停了下來。
封興懷坐在臺階上微微喘氣，看著遠處的山景。這裏已經是半山腰的位置了，從這個位置往遠處眺望可以看到小半個縣城的風景。
封聞拿了瓶水遞給封興懷。“好些了嗎。”他對封興懷這位父親暫時還沒多少親情，但出於基本的禮節他也會敬重對方。
封興懷看著遞到面前的礦泉水，楞了一會才擡手接過。“謝謝。”他的這個孩子有著超乎這個年齡的成熟和穩重，他想和封聞拉近些父子關系也顯得不那麽容易。
“你師父把你教導的很好。”封興懷看著遠處的風景忽然問道。“這麽多年我沒能找到你，你心裏怨恨我嗎。”封聞雖然被教導的很好但生活清苦卻是事實。封家哪怕再壞，但也能給家族子弟提供好的教育資源和富足的生活。
封聞坐在了一邊的石階上，神色平靜的看向遠處的縣城。“我師父為人豁達開明通透，他教我明辨善惡，曉因果輪回。也教我事在人為，順其自然。我跟隨我師父修行游歷雖然生活清貧，但見過這世間山川錦繡，萬裏山河。也見過世間疾苦，權貴名利猶如過眼雲煙不可強求。我遺落在外不是您的錯，我亦有我的命數。況且您現在能找到我還願意認我，說明我們之間父子緣分尚在，我沒有理由要怨恨您。”
封興懷眼眶微紅，沈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何霖川在一邊也聽到了這番對話，說實話他做不到如封聞這樣通透。
封聞陪著封興懷看了好一會風景，遞了張紙巾給封興懷輕聲說道：“您不用自責，是時候該放下了。”
“封聞，貢品要怎麽擺放。”何霖川在一邊出聲問道。
封聞站起身朝何霖川走過去，教何霖川擺放貢品。
墓碑被何霖川擦洗的很幹凈，封聞擡手給何霖川擦去額頭的汗珠。何霖川一臉樂呵呵的跟只乖巧的大狗狗一般，擡手握住了封聞給他擦汗的手。
...封興懷。他對何霖川還是有些無法認同，封聞可以喜歡男人但也該挑一個溫柔小意的。
何霖川這樣的萬一跟封聞鬧矛盾，封聞難保不會被欺負。
封興懷“咳、咳”兩聲示意他還在場。
何霖川和封聞一起上了香，何霖川握著封聞的手認真道：“師父您放心我會照顧封聞一生一世。”
“師父，何霖川是我認定的伴侶我會照顧好他與他風雨同舟。另外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沒有讓那些東西出來。餘下的地方我會帶著霖川走一遍，去將那些東西處理幹凈。”
...封興懷。
“我是封聞的父親封興懷，感謝您將封聞撫養長大還將他教導的這麽好。”封興懷朝著墓碑鞠了個躬。
下山的路上。
封興懷回頭撇了眼跟在後面的何霖川，對封聞低聲無奈道：“我不反對你找男人當伴侶，但是何霖川未必是個好脾氣的，我怕你以後吃虧受欺負。”
封聞...受欺負？
“霖川他很好，性情我也很喜歡他不會欺負我的。”封聞回頭看向何霖川笑道。
封興懷無語嘆氣，自己兒子明顯就是被何霖川給勾搭走了。
第二天。
何霖川出發前將車子開去清洗了一遍，又往車子裏準備了水果零食毛毯平板電影，就為了讓封聞能坐的舒服些。
徐老站在院子門口對何霖川叮囑：“你小子要照顧好封聞。”
“您老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何霖川輕攬著封聞。
“徐老，等我辦完了事情我接您去市裏養老吧，您一個人在這裏生活也不方便。”封聞道。這兩天徐山一行人在這裏借住倒也勤快，幫著徐老整理家務清掃院子，劈柴挑水做飯修理水電。但徐老多少上了年紀一個人住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徐老擺擺手笑道：“到時候再說吧，這兩天那幾個小子勤快，幫我劈夠了一年的柴火又修了院子。”說著看向不遠處的徐山等人。“你們又買了那麽多米面水果營養品留給我，夠我用好久啦。”
徐山一行人被徐老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借住幫著幹些家務也是應該的。
車子開出了院子，封聞坐在副駕位置，看著後視鏡裏徐老回了屋子這才收回視線。
“等辦完事情，我們一起來接徐老回市裏養老。”何霖川將車子開出了村。
封聞靠著椅背，身上蓋著毛毯垂眸說“好”。
一路上，除了何霖川叫封聞吃飯、喝藥、下車休息的時候會醒來，其餘時間封聞都是能睡則睡。
“睡美人，起來吃飯啦。”何霖川一手拿著盒飯，另一只手親昵的點了點封聞的鼻尖。
副駕駛位上的睡美人披散著一頭烏黑柔亮的秀發，身上蓋著淺灰色毛毯緩緩的睜開了眼。美人哪怕傷了半邊臉也是美人，依舊能將喚醒美人的王子給迷倒。
睡美人大概睡的有些久眼神還有些迷茫，睜開眼看到是熟悉的愛人便又合上了眼眸想要在睡一會。
何霖川見封聞又打算繼續睡，俯下身輕輕了親封聞美人的臉頰輕聲道：“寶寶乖，起來吃了飯在睡。”
“霖川。”睡美人被何霖川給抱起來，軟乎乎的靠在何霖川身上。
何霖川將座椅調整到合適的角度，端起盒飯勤勞的投餵著封聞大美人。
大美人吞咽下口中的食物開口道：“我這次睡了多久。”他自己這三天忙著調息養傷，暫時沒時間閉關只能靠多睡覺來彌補了。
“十個小時左右。”何霖川看了眼手表。“在有兩個小時就能下高速進市區，療養院那邊也收拾妥當了我們直接住過去就好。”
封聞動了動右手手腕手肘，恢覆的不錯比以前好的快，在過幾天右手就可以動了。“其實可以住你那裏的，不一定要住醫院。”
“我那住處不安全了，等回去我挑個別墅裝修好我們就搬家。”何霖川想到自己的住處就有些惱火，他跟封聞前腳走，後腳就有人進去拿了封聞用過的牙刷和梳頭時落下長發去鑒定，天知道裏面還有沒有其他的監控設備。
“寶寶喜歡什麽樣的別墅，我明天讓人拿別墅圖冊來選，要是沒有喜歡的我就找設計師重新設計一套。”何霖川想金屋藏封聞了，最好還能嬌貴的養起來。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的。”
何霖川給封聞餵飯。“要的，房子我們要住一輩子自然要精挑細選。還是之前的問題，寶寶喜歡什麽風格的別墅？”
封聞被何霖川溫情脈脈的註視著，只覺得心裏柔軟的不行：“清凈樸素的就好。”
“沒問題。”何霖川盤算好了這裏要有一套房，縣城那邊也要有一套院子都記在封聞名下，這樣封聞也有保障。
到了療養院何霖川就安排好了醫生來個封聞體檢。
“霖川我的手真的沒事。”封聞坐在一邊出聲道。
何霖川略帶緊張的站在封聞身邊，一手搭在封聞沒有受傷的左肩上，目光牢牢盯著對面看著檢查報告的醫生。
對面的醫生三十歲的年紀，一身白大褂透著股斯文禁欲的氣息。要不是封興懷說這人是他信的過的醫生，他一定重新找時間換一位。
李哲看著CT檢查單一會皺眉一會深思，仿佛手裏拿的檢查報告是什麽天書。終於半響後擡頭看向對面的青年語氣嚴肅道：“封聞先生您的體內有多處內出血，內臟輕微偏移骨骼損傷以及...”李哲的目光在青年的手臂皮膚上掃了一眼接著道：“皮膚大面積重度腐蝕，利器割傷按理來說您這樣的傷，單單挑出一種放到一個正常人身上就足夠致命了。但是現在你卻還能安然無恙...”
李哲覺得簡直不可思議，超越了正常人類的身體極限。
何霖川臉色難看嘴唇肉眼可見的慘白了下來。
封聞擡眸冷冷的瞧了眼對面的醫生。“報告單和檢查記錄還請李醫生全部銷毀，只當做什麽也不知道的好。”
李哲勾了勾嘴角笑道：“那是自然我還是很需要這個飯碗的，不過您的身體恢覆的很快只要多註意休息就好。皮膚腐蝕過後留疤也可以用激光治療。”
“這個就不用李醫生擔心了，我自己會處理。”封聞神色冷淡。
何霖川攬著封聞沈聲問：“平時飲食上有哪些需要註意的。”這幾天趕路回來吃的潦草，封聞跟著他也有什麽吃什麽半點不挑。
“這...”李哲還真有點拿不準註意，按封聞這樣的早掛了那還能坐在這裏說話。
“霖川在有幾天我也就好了，我們回去吧。”封聞溫聲說著。起身左手拉著何霖川往外走，順帶冷冷瞥了眼李哲其中警告的意味濃重。
病房裏何霖川坐在床邊沈默不語，封聞倚在床頭左手撫摸過何霖川抿著的唇。“霖川你幫我拿紙筆來，我開方子你去幫我買藥熬藥好不好。”
“好。”何霖川聲音悶悶的，利索的從床頭櫃裏拿出紙筆又架起小桌子說道：“你說我來寫。”
紙與筆的輕微摩挲聲被青年溫和清冽的聲色掩蓋，其中不時夾雜著幾聲低沈硬朗的成熟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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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的何霖川簡直就跟以前判若兩人，猶如被馴服了一樣，而馴服何霖川的人就是封聞。兩人間的相處明顯是封聞站再主導位置上，而何霖川竟然也能甘心聽封聞的話行事。
至於那幾人雖然自稱是何霖川的手下，但明顯對於封聞的恭敬要多於何霖川。
封聞喝了一半便搖頭不喝了：“霖川我喝飽了。”
何霖川停了餵湯的動作，將碗裏封聞沒喝完的湯十分自然的喝掉。
封興懷看著何霖川這個舉動眼角忍不住抽搐，何霖川現在的變化還真是大，簡直就跟被人掉包了一樣。
何霖川收拾這著碗說道：“下午要出門一趟，有用。”
“是要去祭拜誰嗎？”封興懷猜測著，準備這些也只能是用來祭祀了。
“回去之前我要帶霖川去祭拜一下我師父。”封聞在一邊出聲解釋。
封興懷從調查的資料裏知道，收養封聞的那位道長已經去世。他很感激如果不是這位道長收養，或許封聞真的活不到長大。“我能和你們一起去祭拜嗎？”
“可以，不過我師父的墓比較偏僻，要走段山路您做好心理準備。”封聞神色平淡道。
縣城最西面的青山陵園占地廣闊，石階鋪就的山路上有一大片枝繁葉茂的陰影。山路左右兩邊都是一排排聳立的墓碑，現在不是祭祀的節日山路上幾乎沒有人來顯得有幾分陰森。
何霖川提著一大袋貢品跟封聞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關註一下走在後面的封興懷的情況。封興懷現在算是他岳父，封聞願意認封興懷這個父親，那他多少也要照顧一下。
封聞也適時的每走一段山路就停下來休息一會。
封興懷擡手抹了把汗，不得不感慨自己真的上了年紀，他平時也有鍛煉但比不得何霖川和封聞兩個小年輕，讓他驚訝的是封聞在受了傷的情況下，還能面色如常的走在最前面帶路。
半個小時後三人在一處偏僻的墓碑前停了下來。
封興懷坐在臺階上微微喘氣，看著遠處的山景。這裏已經是半山腰的位置了，從這個位置往遠處眺望可以看到小半個縣城的風景。
封聞拿了瓶水遞給封興懷。“好些了嗎。”他對封興懷這位父親暫時還沒多少親情，但出於基本的禮節他也會敬重對方。
封興懷看著遞到面前的礦泉水，楞了一會才擡手接過。“謝謝。”他的這個孩子有著超乎這個年齡的成熟和穩重，他想和封聞拉近些父子關系也顯得不那麽容易。
“你師父把你教導的很好。”封興懷看著遠處的風景忽然問道。“這麽多年我沒能找到你，你心裏怨恨我嗎。”封聞雖然被教導的很好但生活清苦卻是事實。封家哪怕再壞，但也能給家族子弟提供好的教育資源和富足的生活。
封聞坐在了一邊的石階上，神色平靜的看向遠處的縣城。“我師父為人豁達開明通透，他教我明辨善惡，曉因果輪回。也教我事在人為，順其自然。我跟隨我師父修行游歷雖然生活清貧，但見過這世間山川錦繡，萬裏山河。也見過世間疾苦，權貴名利猶如過眼雲煙不可強求。我遺落在外不是您的錯，我亦有我的命數。況且您現在能找到我還願意認我，說明我們之間父子緣分尚在，我沒有理由要怨恨您。”
封興懷眼眶微紅，沈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何霖川在一邊也聽到了這番對話，說實話他做不到如封聞這樣通透。
封聞陪著封興懷看了好一會風景，遞了張紙巾給封興懷輕聲說道：“您不用自責，是時候該放下了。”
“封聞，貢品要怎麽擺放。”何霖川在一邊出聲問道。
封聞站起身朝何霖川走過去，教何霖川擺放貢品。
墓碑被何霖川擦洗的很幹凈，封聞擡手給何霖川擦去額頭的汗珠。何霖川一臉樂呵呵的跟只乖巧的大狗狗一般，擡手握住了封聞給他擦汗的手。
...封興懷。他對何霖川還是有些無法認同，封聞可以喜歡男人但也該挑一個溫柔小意的。
何霖川這樣的萬一跟封聞鬧矛盾，封聞難保不會被欺負。
封興懷“咳、咳”兩聲示意他還在場。
何霖川和封聞一起上了香，何霖川握著封聞的手認真道：“師父您放心我會照顧封聞一生一世。”
“師父，何霖川是我認定的伴侶我會照顧好他與他風雨同舟。另外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沒有讓那些東西出來。餘下的地方我會帶著霖川走一遍，去將那些東西處理幹凈。”
...封興懷。
“我是封聞的父親封興懷，感謝您將封聞撫養長大還將他教導的這麽好。”封興懷朝著墓碑鞠了個躬。
下山的路上。
封興懷回頭撇了眼跟在後面的何霖川，對封聞低聲無奈道：“我不反對你找男人當伴侶，但是何霖川未必是個好脾氣的，我怕你以後吃虧受欺負。”
封聞...受欺負？
“霖川他很好，性情我也很喜歡他不會欺負我的。”封聞回頭看向何霖川笑道。
封興懷無語嘆氣，自己兒子明顯就是被何霖川給勾搭走了。
第二天。
何霖川出發前將車子開去清洗了一遍，又往車子裏準備了水果零食毛毯平板電影，就為了讓封聞能坐的舒服些。
徐老站在院子門口對何霖川叮囑：“你小子要照顧好封聞。”
“您老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何霖川輕攬著封聞。
“徐老，等我辦完了事情我接您去市裏養老吧，您一個人在這裏生活也不方便。”封聞道。這兩天徐山一行人在這裏借住倒也勤快，幫著徐老整理家務清掃院子，劈柴挑水做飯修理水電。但徐老多少上了年紀一個人住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徐老擺擺手笑道：“到時候再說吧，這兩天那幾個小子勤快，幫我劈夠了一年的柴火又修了院子。”說著看向不遠處的徐山等人。“你們又買了那麽多米面水果營養品留給我，夠我用好久啦。”
徐山一行人被徐老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借住幫著幹些家務也是應該的。
車子開出了院子，封聞坐在副駕位置，看著後視鏡裏徐老回了屋子這才收回視線。
“等辦完事情，我們一起來接徐老回市裏養老。”何霖川將車子開出了村。
封聞靠著椅背，身上蓋著毛毯垂眸說“好”。
一路上，除了何霖川叫封聞吃飯、喝藥、下車休息的時候會醒來，其餘時間封聞都是能睡則睡。
“睡美人，起來吃飯啦。”何霖川一手拿著盒飯，另一只手親昵的點了點封聞的鼻尖。
副駕駛位上的睡美人披散著一頭烏黑柔亮的秀發，身上蓋著淺灰色毛毯緩緩的睜開了眼。美人哪怕傷了半邊臉也是美人，依舊能將喚醒美人的王子給迷倒。
睡美人大概睡的有些久眼神還有些迷茫，睜開眼看到是熟悉的愛人便又合上了眼眸想要在睡一會。
何霖川見封聞又打算繼續睡，俯下身輕輕了親封聞美人的臉頰輕聲道：“寶寶乖，起來吃了飯在睡。”
“霖川。”睡美人被何霖川給抱起來，軟乎乎的靠在何霖川身上。
何霖川將座椅調整到合適的角度，端起盒飯勤勞的投餵著封聞大美人。
大美人吞咽下口中的食物開口道：“我這次睡了多久。”他自己這三天忙著調息養傷，暫時沒時間閉關只能靠多睡覺來彌補了。
“十個小時左右。”何霖川看了眼手表。“在有兩個小時就能下高速進市區，療養院那邊也收拾妥當了我們直接住過去就好。”
封聞動了動右手手腕手肘，恢覆的不錯比以前好的快，在過幾天右手就可以動了。“其實可以住你那裏的，不一定要住醫院。”
“我那住處不安全了，等回去我挑個別墅裝修好我們就搬家。”何霖川想到自己的住處就有些惱火，他跟封聞前腳走，後腳就有人進去拿了封聞用過的牙刷和梳頭時落下長發去鑒定，天知道裏面還有沒有其他的監控設備。
“寶寶喜歡什麽樣的別墅，我明天讓人拿別墅圖冊來選，要是沒有喜歡的我就找設計師重新設計一套。”何霖川想金屋藏封聞了，最好還能嬌貴的養起來。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的。”
何霖川給封聞餵飯。“要的，房子我們要住一輩子自然要精挑細選。還是之前的問題，寶寶喜歡什麽風格的別墅？”
封聞被何霖川溫情脈脈的註視著，只覺得心裏柔軟的不行：“清凈樸素的就好。”
“沒問題。”何霖川盤算好了這裏要有一套房，縣城那邊也要有一套院子都記在封聞名下，這樣封聞也有保障。
到了療養院何霖川就安排好了醫生來個封聞體檢。
“霖川我的手真的沒事。”封聞坐在一邊出聲道。
何霖川略帶緊張的站在封聞身邊，一手搭在封聞沒有受傷的左肩上，目光牢牢盯著對面看著檢查報告的醫生。
對面的醫生三十歲的年紀，一身白大褂透著股斯文禁欲的氣息。要不是封興懷說這人是他信的過的醫生，他一定重新找時間換一位。
李哲看著CT檢查單一會皺眉一會深思，仿佛手裏拿的檢查報告是什麽天書。終於半響後擡頭看向對面的青年語氣嚴肅道：“封聞先生您的體內有多處內出血，內臟輕微偏移骨骼損傷以及...”李哲的目光在青年的手臂皮膚上掃了一眼接著道：“皮膚大面積重度腐蝕，利器割傷按理來說您這樣的傷，單單挑出一種放到一個正常人身上就足夠致命了。但是現在你卻還能安然無恙...”
李哲覺得簡直不可思議，超越了正常人類的身體極限。
何霖川臉色難看嘴唇肉眼可見的慘白了下來。
封聞擡眸冷冷的瞧了眼對面的醫生。“報告單和檢查記錄還請李醫生全部銷毀，只當做什麽也不知道的好。”
李哲勾了勾嘴角笑道：“那是自然我還是很需要這個飯碗的，不過您的身體恢覆的很快只要多註意休息就好。皮膚腐蝕過後留疤也可以用激光治療。”
“這個就不用李醫生擔心了，我自己會處理。”封聞神色冷淡。
何霖川攬著封聞沈聲問：“平時飲食上有哪些需要註意的。”這幾天趕路回來吃的潦草，封聞跟著他也有什麽吃什麽半點不挑。
“這...”李哲還真有點拿不準註意，按封聞這樣的早掛了那還能坐在這裏說話。
“霖川在有幾天我也就好了，我們回去吧。”封聞溫聲說著。起身左手拉著何霖川往外走，順帶冷冷瞥了眼李哲其中警告的意味濃重。
病房裏何霖川坐在床邊沈默不語，封聞倚在床頭左手撫摸過何霖川抿著的唇。“霖川你幫我拿紙筆來，我開方子你去幫我買藥熬藥好不好。”
“好。”何霖川聲音悶悶的，利索的從床頭櫃裏拿出紙筆又架起小桌子說道：“你說我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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