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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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何霖川將車子開進徐老的小院，徐山就帶著人過來將車裏的東西拿進屋子裏。
“跟我來。”何霖川提著行李箱一臉冷淡的看著封興懷。
徐老指揮著兩個小夥子在廚房燒火做飯，見到何霖川帶了人進來正要往二樓走，開口道：“不在樓上，在後院的茶亭裏。說是有貴客要來他總要見一面的。”
徐老目光在封興懷身上掃了一眼，便轉身回了廚房。
何霖川快步往後院走，現在這個季節雖然還不冷但也有些起風了，去茶亭被風吹病了怎麽辦。
何霖川看到小茶亭裏端坐著的人影，三兩步就跑了過去。仔細的檢查起封聞手臂上還包紮著的紗布有沒有滲血，過了好一會何霖川檢查完，這才稍微放下了心輕聲說道：“在房間裏等就好了，這裏有風我們回去說話吧。”
“不用，就這裏就好，況且人都已經來了。”封聞站起身看向不遠處，衣著考究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封聞看著封興懷的面相，稍加推算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父親無疑。
小茶亭的石桌前，封興懷看著面前的遞過來的茶，拿起來抿了一口。眼前的青年就是他的兒子，血脈間微妙的感應讓他能夠確定。
眼前的封聞比照片模樣和氣質要出眾太多，與他之前設想了解到的象形相差甚遠。
封興懷難得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想了想問道：“這些年你過的好嗎？”很俗套的問話，但也是他想知道的。封聞一出生就被封家的仇家給偷走，然後就再也沒了消息。在丟失的最初那幾年他派人尋找過，但都沒有消息，他甚至想過他的這個孩子或許已經死了。
封聞心裏沒多少感覺，但這是他未斷的親情塵緣總要理清楚的。“很好，收養我的師父待我如親子。”
“你受了傷似乎很嚴重，我想接你回去治療。”封興懷換著話題接近。目光在對面青年的纏滿紗布的手，和右臉頰上一大片塗了藥膏已經結痂的傷疤上掃過。即使臉上帶著傷，這個青年的氣質和剩下完好的半邊臉也足夠出眾。
“這些都是皮外傷，過段日子就會好。”封聞用左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說道：“說說您來的目的吧，是要我跟您回封家，還是單純的來見我。”
封興懷有些驚訝封聞會說出這樣直接的話。
何霖川面無表情但心裏卻在大聲吶喊助威。他家寶貝封聞這個直球打的好。直接懟的封興懷不知道該如何接。
“都有。”封興懷不說是個人精，但封聞話裏的意思他還是多少摸得清的。“我來這裏一個月了，打聽了不少你的事情。也知道封池夜最先應該見過你了，但是你不用擔心他會威脅到你的生命安全，有我在他還不敢。”
何霖川心裏冷笑，封池夜想動手傷封聞，也要看他鬥不鬥的過他。
“封池夜性情陰冷毒辣，我已經有所見聞，憑您的手段怕是應付不過來。”封聞神色冷淡眼眸清冷冷的看向對面的人。
封興懷第一次從自己兒子口中，聽到如此對封池夜他那個大兒子，性格行事的冷靜評判。他莫名的有些放下心來，封聞這個孩子與他之前所推測的性格完全不同。
資料上的封聞沒有上過學、生活貧苦、孤僻、冷淡、低調、不善言辭。他本以為是個怯懦自卑孤僻內向的性子，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如果所說的話可以有人提前教導，那氣質就不是一下子可以學來的東西。
眼前的青年眉眼冷冽淡漠，自有一股清冽脫俗之感，言辭雖然冷淡直接，但卻果斷幹脆毫不遲疑，聽的出是個有主意的堅韌性子。
不過封興懷並不打算放棄，封聞很年輕又是自己的孩子又有這樣的性子，只要進入大學讀幾年書，出來後接手公司也一定沒問題。
“那孩子沒有養在我身邊，已經被教壞了。我無力改變這是我的過錯。但是我希望你能和我回去，哪怕你想不回封家，我也可以給你安排最好的大學進去學習，讓你有能力靠自己過更好。”封興懷目光在何霖川身上掃了一眼。
何霖川...
“上大學？”封聞嘴角勾起些許弧度。“我雖然未進過學校讀書，但也能識文斷字有養活自己本事手段，養家糊口還是可以的。”
封興懷有些看不透封聞了。不對，或許從一開始就沒看透過。
“如果不想上大學，你也可以跟著我學習公司管理的事情，以後也好接手公司。亦或是有什麽興趣愛好，我也可以幫你鋪路深造。”封興懷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想要盡力彌補這個遺落在外的孩子。
“恕我直言，我若真想要名利富貴輕易便能得到，不需要靠誰來給我。至於興趣，君子六藝琴棋書畫，我幼時便有名師指導早以學會，經史子集亦是通曉。”封聞抿了口茶，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何霖川心裏在給封聞瘋狂吶喊助威，看向封聞的眼神是抑制不住的傾慕。
“那總要學一門能養家糊口手藝的，來日你總要結婚的。”封興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不死心的勸說。
“手藝我自然是有的，來日結婚我也會養他，不會讓他跟著我吃苦。”封聞淡定喝茶。
何霖川心裏狂喜，但臉上還是盡力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
封興懷捏了捏眉心，油鹽不進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了。“你有什麽手藝能養家糊口，據我所知你現在並沒有在交往的女朋友。”他在這裏待了一個月，要不是不知道封聞在那裏他早就來見他了，也早就帶封聞這孩子回去了。
封聞垂著眼眸看著杯子裏的茶，嘴角微揚輕聲道：“紮紙尋屍、打卦算命、面相風水、驅邪除魔、濟世行醫都可以養家糊口，另外我有男朋友了婚禮我也會給他。”
“什麽，男朋友。”封興懷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溫和斯文的表情也出現了震驚。
“對，我有男朋友了。”封聞眼眸溫柔的看向何霖川。
何霖川那叫一個激動，伸出手輕握住了封聞那放在腿上的右手說道：“我就是封聞的男朋友，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也有能力給他衣食無憂的生活。”
晴天霹靂莫過如此了，封興懷對這兩人的關系早有猜測，只是沒想到會是這一種。世家圈子裏男人跟男人不是什麽稀罕事，但總歸不是什麽可以光明正大拿出來說的事，他不想封聞走這條路。
“兩個男人在一起這條路不是那麽好走的，何霖川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封興懷沈下了聲音。何霖川現在被何家針對，封聞與何霖川在一起也會被何家給一同攻擊。更何況何霖川在他看來不是個良人。
“路好不好走，全看我有沒有能力去走。何霖川簡不簡單由我說了算。”封聞瞇起了眼。
封興懷在某個瞬間，覺得自己這個兒子也是個危險份子。那種殺伐果斷的氣勢不亞於那些世家中的掌權者。
“封聞，你不想見你的母親嗎？”封興懷換了個話題。既然已經找到了封聞，那他便想把自己兒子帶回去悉心教導。
封聞擡眸掃了眼封興懷的面相，手指微微動了動漫不經心道：“您不用拿這種話來忽悠我回去。您和她已經了斷姻緣二十餘年，且她也早以改嫁另外孕有兩子，我說沒錯吧。”
何霖川...
封興懷...眼神震驚。他秘密離婚的事情幾乎沒人知曉。
“您不必驚訝，我能從您面相上推算出來的不過都是些表象而以。”封聞慢悠悠的用左手拿茶杯喝茶。接著道：“封家不寧猶如火坑，您雖然作為封家家主，但管制不了子女德行反被其困。我若跟您回封家，那些人只會視我為想要爭搶世家權勢財產的死敵，千方百計的想弄死我。若是之前也就罷了，我跟他們鬥上一鬥也不費多少時間，但現在我沒時間跟他們耗，也不想多管閑事。您作為我的父親願意認我，我便是您的兒子，我自然也會盡為人子的孝道，但其餘血緣兄弟他們視我為死敵，這一點無解我也無能為力。”
封興懷眼神震驚的一時說不出話，他很清楚封聞說的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過許久封興懷才重新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眼神有些覆雜的看向封聞說道：“如果你不想回封家，那就作為我兒子的身份回去，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好好補償你。”
何霖川很適時的出聲說道：“封先生，我過兩天會帶封聞回臨豐市休養，我也會照顧好他。您要是願意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去，想見封聞也可以來看望，但請您不要把他卷進封家的爭鬥中。我雖然被何家除名但也有能力跟他們抗衡。”封聞態度明顯不想和封家沾邊。但封興懷又是封聞的父親，這是事實無法改變。
封興懷嘴唇動了動，終是點頭同意。他的這個兒子看來並不簡單，他應該放心的。至少這麽多年，他的這個孩子接受過很好的教導。“那我明天中午可以再來看你嗎，回去的事情也由我來安排吧。”
“你是我父親，隨時都可以來看望我。”封聞語氣平和。能有這樣的結果其實也很好。
封興懷心下松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些笑意氣氛也融洽了不少。
等送走封興懷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了，這個期間徐老指揮著徐山幾個大小夥子已經做好了飯菜。正好來後院叫兩人吃飯，連著封興懷也被封聞邀請留下來吃了飯在回去。
房間裏，封聞披散著梳洗過的長發倚在床頭，單手翻閱著從鬼村帶出來的古籍村志。
何霖川端著剛熬好的藥來到床邊坐下，伸手抽出封聞手裏的那本泛黃的古籍放在床頭：“這些什麽時候看都可以。”這些古籍村志是他們在那個鬼村裏翻出來的僅剩線索。
那一夜，那也野獸的虛影在那村子裏和摩侯羅伽搏鬥。那個村子所表現出來的安定祥和，全部都是由幻境構成。在幻境解除後，呈現出來的是早以腐朽的殘垣斷壁。
一具具腐朽的木偶被新鮮的人皮包裹，東倒西歪四肢不全的倒在一片廢墟之中。沒了摩侯羅伽的寄居，被人皮包裹的木偶便就是一具死物。
他帶著人按照封聞的要求，將所有木偶連同人皮全部集中燒掉，然後就地掩埋。而在當天的夜裏他們所有人都看見，數百村民的靈魂虛影，出現在村莊的殘垣斷壁中，神情平靜祥和的逐漸化作熒光消散。
古籍村志是從一堆殘垣斷壁類似於祠堂的建築裏翻出來的，僅有一本被木盒裝妥善保存的極好，不然也保存不了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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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何霖川提著行李箱一臉冷淡的看著封興懷。
徐老指揮著兩個小夥子在廚房燒火做飯，見到何霖川帶了人進來正要往二樓走，開口道：“不在樓上，在後院的茶亭裏。說是有貴客要來他總要見一面的。”
徐老目光在封興懷身上掃了一眼，便轉身回了廚房。
何霖川快步往後院走，現在這個季節雖然還不冷但也有些起風了，去茶亭被風吹病了怎麽辦。
何霖川看到小茶亭裏端坐著的人影，三兩步就跑了過去。仔細的檢查起封聞手臂上還包紮著的紗布有沒有滲血，過了好一會何霖川檢查完，這才稍微放下了心輕聲說道：“在房間裏等就好了，這裏有風我們回去說話吧。”
“不用，就這裏就好，況且人都已經來了。”封聞站起身看向不遠處，衣著考究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封聞看著封興懷的面相，稍加推算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父親無疑。
小茶亭的石桌前，封興懷看著面前的遞過來的茶，拿起來抿了一口。眼前的青年就是他的兒子，血脈間微妙的感應讓他能夠確定。
眼前的封聞比照片模樣和氣質要出眾太多，與他之前設想了解到的象形相差甚遠。
封興懷難得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想了想問道：“這些年你過的好嗎？”很俗套的問話，但也是他想知道的。封聞一出生就被封家的仇家給偷走，然後就再也沒了消息。在丟失的最初那幾年他派人尋找過，但都沒有消息，他甚至想過他的這個孩子或許已經死了。
封聞心裏沒多少感覺，但這是他未斷的親情塵緣總要理清楚的。“很好，收養我的師父待我如親子。”
“你受了傷似乎很嚴重，我想接你回去治療。”封興懷換著話題接近。目光在對面青年的纏滿紗布的手，和右臉頰上一大片塗了藥膏已經結痂的傷疤上掃過。即使臉上帶著傷，這個青年的氣質和剩下完好的半邊臉也足夠出眾。
“這些都是皮外傷，過段日子就會好。”封聞用左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說道：“說說您來的目的吧，是要我跟您回封家，還是單純的來見我。”
封興懷有些驚訝封聞會說出這樣直接的話。
何霖川面無表情但心裏卻在大聲吶喊助威。他家寶貝封聞這個直球打的好。直接懟的封興懷不知道該如何接。
“都有。”封興懷不說是個人精，但封聞話裏的意思他還是多少摸得清的。“我來這裏一個月了，打聽了不少你的事情。也知道封池夜最先應該見過你了，但是你不用擔心他會威脅到你的生命安全，有我在他還不敢。”
何霖川心裏冷笑，封池夜想動手傷封聞，也要看他鬥不鬥的過他。
“封池夜性情陰冷毒辣，我已經有所見聞，憑您的手段怕是應付不過來。”封聞神色冷淡眼眸清冷冷的看向對面的人。
封興懷第一次從自己兒子口中，聽到如此對封池夜他那個大兒子，性格行事的冷靜評判。他莫名的有些放下心來，封聞這個孩子與他之前所推測的性格完全不同。
資料上的封聞沒有上過學、生活貧苦、孤僻、冷淡、低調、不善言辭。他本以為是個怯懦自卑孤僻內向的性子，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如果所說的話可以有人提前教導，那氣質就不是一下子可以學來的東西。
眼前的青年眉眼冷冽淡漠，自有一股清冽脫俗之感，言辭雖然冷淡直接，但卻果斷幹脆毫不遲疑，聽的出是個有主意的堅韌性子。
不過封興懷並不打算放棄，封聞很年輕又是自己的孩子又有這樣的性子，只要進入大學讀幾年書，出來後接手公司也一定沒問題。
“那孩子沒有養在我身邊，已經被教壞了。我無力改變這是我的過錯。但是我希望你能和我回去，哪怕你想不回封家，我也可以給你安排最好的大學進去學習，讓你有能力靠自己過更好。”封興懷目光在何霖川身上掃了一眼。
何霖川...
“上大學？”封聞嘴角勾起些許弧度。“我雖然未進過學校讀書，但也能識文斷字有養活自己本事手段，養家糊口還是可以的。”
封興懷有些看不透封聞了。不對，或許從一開始就沒看透過。
“如果不想上大學，你也可以跟著我學習公司管理的事情，以後也好接手公司。亦或是有什麽興趣愛好，我也可以幫你鋪路深造。”封興懷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想要盡力彌補這個遺落在外的孩子。
“恕我直言，我若真想要名利富貴輕易便能得到，不需要靠誰來給我。至於興趣，君子六藝琴棋書畫，我幼時便有名師指導早以學會，經史子集亦是通曉。”封聞抿了口茶，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何霖川心裏在給封聞瘋狂吶喊助威，看向封聞的眼神是抑制不住的傾慕。
“那總要學一門能養家糊口手藝的，來日你總要結婚的。”封興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不死心的勸說。
“手藝我自然是有的，來日結婚我也會養他，不會讓他跟著我吃苦。”封聞淡定喝茶。
何霖川心裏狂喜，但臉上還是盡力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
封興懷捏了捏眉心，油鹽不進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了。“你有什麽手藝能養家糊口，據我所知你現在並沒有在交往的女朋友。”他在這裏待了一個月，要不是不知道封聞在那裏他早就來見他了，也早就帶封聞這孩子回去了。
封聞垂著眼眸看著杯子裏的茶，嘴角微揚輕聲道：“紮紙尋屍、打卦算命、面相風水、驅邪除魔、濟世行醫都可以養家糊口，另外我有男朋友了婚禮我也會給他。”
“什麽，男朋友。”封興懷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溫和斯文的表情也出現了震驚。
“對，我有男朋友了。”封聞眼眸溫柔的看向何霖川。
何霖川那叫一個激動，伸出手輕握住了封聞那放在腿上的右手說道：“我就是封聞的男朋友，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也有能力給他衣食無憂的生活。”
晴天霹靂莫過如此了，封興懷對這兩人的關系早有猜測，只是沒想到會是這一種。世家圈子裏男人跟男人不是什麽稀罕事，但總歸不是什麽可以光明正大拿出來說的事，他不想封聞走這條路。
“兩個男人在一起這條路不是那麽好走的，何霖川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封興懷沈下了聲音。何霖川現在被何家針對，封聞與何霖川在一起也會被何家給一同攻擊。更何況何霖川在他看來不是個良人。
“路好不好走，全看我有沒有能力去走。何霖川簡不簡單由我說了算。”封聞瞇起了眼。
封興懷在某個瞬間，覺得自己這個兒子也是個危險份子。那種殺伐果斷的氣勢不亞於那些世家中的掌權者。
“封聞，你不想見你的母親嗎？”封興懷換了個話題。既然已經找到了封聞，那他便想把自己兒子帶回去悉心教導。
封聞擡眸掃了眼封興懷的面相，手指微微動了動漫不經心道：“您不用拿這種話來忽悠我回去。您和她已經了斷姻緣二十餘年，且她也早以改嫁另外孕有兩子，我說沒錯吧。”
何霖川...
封興懷...眼神震驚。他秘密離婚的事情幾乎沒人知曉。
“您不必驚訝，我能從您面相上推算出來的不過都是些表象而以。”封聞慢悠悠的用左手拿茶杯喝茶。接著道：“封家不寧猶如火坑，您雖然作為封家家主，但管制不了子女德行反被其困。我若跟您回封家，那些人只會視我為想要爭搶世家權勢財產的死敵，千方百計的想弄死我。若是之前也就罷了，我跟他們鬥上一鬥也不費多少時間，但現在我沒時間跟他們耗，也不想多管閑事。您作為我的父親願意認我，我便是您的兒子，我自然也會盡為人子的孝道，但其餘血緣兄弟他們視我為死敵，這一點無解我也無能為力。”
封興懷眼神震驚的一時說不出話，他很清楚封聞說的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過許久封興懷才重新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眼神有些覆雜的看向封聞說道：“如果你不想回封家，那就作為我兒子的身份回去，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好好補償你。”
何霖川很適時的出聲說道：“封先生，我過兩天會帶封聞回臨豐市休養，我也會照顧好他。您要是願意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去，想見封聞也可以來看望，但請您不要把他卷進封家的爭鬥中。我雖然被何家除名但也有能力跟他們抗衡。”封聞態度明顯不想和封家沾邊。但封興懷又是封聞的父親，這是事實無法改變。
封興懷嘴唇動了動，終是點頭同意。他的這個兒子看來並不簡單，他應該放心的。至少這麽多年，他的這個孩子接受過很好的教導。“那我明天中午可以再來看你嗎，回去的事情也由我來安排吧。”
“你是我父親，隨時都可以來看望我。”封聞語氣平和。能有這樣的結果其實也很好。
封興懷心下松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些笑意氣氛也融洽了不少。
等送走封興懷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了，這個期間徐老指揮著徐山幾個大小夥子已經做好了飯菜。正好來後院叫兩人吃飯，連著封興懷也被封聞邀請留下來吃了飯在回去。
房間裏，封聞披散著梳洗過的長發倚在床頭，單手翻閱著從鬼村帶出來的古籍村志。
何霖川端著剛熬好的藥來到床邊坐下，伸手抽出封聞手裏的那本泛黃的古籍放在床頭：“這些什麽時候看都可以。”這些古籍村志是他們在那個鬼村裏翻出來的僅剩線索。
那一夜，那也野獸的虛影在那村子裏和摩侯羅伽搏鬥。那個村子所表現出來的安定祥和，全部都是由幻境構成。在幻境解除後，呈現出來的是早以腐朽的殘垣斷壁。
一具具腐朽的木偶被新鮮的人皮包裹，東倒西歪四肢不全的倒在一片廢墟之中。沒了摩侯羅伽的寄居，被人皮包裹的木偶便就是一具死物。
他帶著人按照封聞的要求，將所有木偶連同人皮全部集中燒掉，然後就地掩埋。而在當天的夜裏他們所有人都看見，數百村民的靈魂虛影，出現在村莊的殘垣斷壁中，神情平靜祥和的逐漸化作熒光消散。
古籍村志是從一堆殘垣斷壁類似於祠堂的建築裏翻出來的，僅有一本被木盒裝妥善保存的極好，不然也保存不了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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