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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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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囹圄

衛元寄不知道這事要不要告訴雲安隱, 畢竟事關自己的初戀,不告知對方那也有些過了。

可閻非卻是覺得,連自己戀人都認不出來, 憑什麽指望別人告訴他呢?

“況且也要問問另一個當事人的意見吧?畢竟他有那麽多相認的機會,為什麽雲先生現在還被蒙在骨子裏呢?”

說完這句, 閻非就沒再多說什麽, 他打了個哈欠, 把腦袋搭在衛元寄的肩膀上, “今晚就去嗎?那我得好好睡一覺。”

衛元寄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於是他問雲安隱是否願意和他們一起去試探,對方自然不會拒絕, 所以今夜,兩人一鬼又鬼鬼祟祟地混入別人的住處。

只是這次的“尤棱”並未受傷, 而雲安隱也跟了過來暴露了氣息, 剛踏進這房間,那人就註意到了這幾位不請自來的家夥。

“你們又來了?”尤棱坐在沙發上, 手裏正拿著一本書,面上露出幾分嫌棄。

這嫌棄並非是針對於這些不速之客的,而是對於他手裏的書。

“你知道我們要來?”

“那個相框被你們動過,我就知道有人來過, ”尤棱的面上露出個溫和的笑來,“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 也就那麽幾個。”

“……既然如此,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的目的吧。”衛元寄見對方似乎並不想隱瞞什麽,便開門見山道。

“嗯, 我的確不是尤棱, ”他說著, 目光落在一旁的雲安隱身上,“所以你覆仇沒必要來找我。”

“甚至可以說,我已經幫你覆仇了。”

“那謝謝你了?”雲安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恨了尤棱太久,如今卻突然告訴自己的仇人已經死了那他自然是有些懵的。

“不用謝,”“尤棱”笑了笑,神色似乎是有幾分覆雜,“畢竟我們也算是同一條戰線的人。”

“同一條戰線?”

“我原先是異能者協會的人,後來被玄學協會給害死,如今自然是想要報覆他們的。”

衛元寄並不追究這話的真實性,反正至少明面上是統一戰線,那就好好聊一聊。

如今的局勢,異能者協會想趁亂讓玄學協會元氣大傷,最好是能撬墻角撬幾個到自己這裏。

當然了,如果比元氣大傷還要再嚴重一些,他們也沒什麽意見。

而玄學協會的那一幫人,如今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已經有些晚了。墻角已經被撬走不少了,如今名聲又臭了,為剩下幾個老古董在那邊杵著。

那又有什麽用呢?

危墻之下,這些人還能撐多久?

再說了,他們幹得惡事很多都觸犯了法律底線,在玄學協會並非是不可替代的時候,那他們就離毀滅不遠了。

“其實後面的事情你們也不需要插手太多了。多行不義必自斃,總有人會去處理他們的。”

衛元寄:“你的意思是我們什麽都不用做了?”

閻非喜歡這個說法,只是他自己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尤棱”繼續道:“想得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的意思是不要做太多,而這兩個小輩就想著撂擔子了。

這怎麽可能呢?

“你的意思是?”

“再過幾日,玄學協會的那幫人打算聚在一起開會,說是要商討解決此事的方案,而我們則打算趁此時機將玄學協會的人抓捕起來。你們願意幫我們嗎?我們人手不太夠。”

“很需要你們來用些手段困住他們。”

“……真的?”衛元寄可不相信,偌大的異能者協會居然也會人手不夠?

“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參與此事,那些實力差一些的異能者參與此事不是送死嗎?”

衛元寄微楞,不知為什麽,心中忽然升起幾分異樣的情緒,他頓了頓,最終竟是直接答應了。

閻非略有些錯愕,雖然他們多半會將此事答應下來,但答應得這麽痛快……

不像是衛元寄啊。

不過閻非也很快反應過來,小寄應當是想到原來霍機的遭遇,所以才會不假思索地同意。

無論如何此事便算是敲定下來了,臨走之前,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雲安隱卻是問他:“你以前叫什麽名字?”

“尤棱”僵硬一瞬,隨即道:“名字很重要嗎?”

雲安隱看了他一會兒:“不重要吧?我只是覺得用我仇人的名字來稱呼你,似乎不太好。”

“無所謂,”那人卻是道,“我們也不會再見幾次了。”

雲安隱深深地望著對方,可對著自己仇人的面孔,還是有幾分生厭,他轉過頭道:“……這倒也是。”

說完,這鬼便緩緩飄了出去。

衛元寄和閻非都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氣氛,只是兩人都裝著糊塗,並不打算戳破了旁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他們……】

而小勤卻是欲言又止的,他好奇兩人的關系是否如宿主預料中那般。

“噓……”閻非笑眼看了那小光團,“崽啊,別人的事情還是不要太好奇了。”

“他們心裏有數,咱們外人少摻和。”

……

既然將那件事答應下來,衛元寄和閻非自然要好好準備。無論是玄術還是異能,反正能使出來的招數那都得練上,萬一用得到呢?

衛元寄如今也不是一開始那個打火機了,如今他的異能仿佛是解開了什麽束縛一般,逐漸恢覆了正常異能者的水準。

這有些反常,閻非不免擔心對方的身體出了異樣。只是雲先生過來看了一眼後,就說這是衛元寄身上的封印解開了。

因為玄術的精進,這封印自然是愈發薄弱。

當然還有一些原因……

雲先生剛露出了那種略有些猥瑣的笑容,衛元寄也就懂了。

既然懂了,閻非也就放心許多,封印消除自然也是好事——這樣倒不用擔心某人在一些時候難以自保了。

不過,“尤棱”所說的幫忙只是讓他們畫符陣,至於是什麽符陣,倒也沒說。

想了一會兒,閻非眼前一亮,便拉著衛元寄去學習一個術法了。

在準備之時,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好似一眨眼,就到了約定好的時日。

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衛元寄與閻非並未收到玄學協會的開會邀請,這也正好,兩人就躲在定好的地方,專心繪制符咒。

此行的目的就是將所有異能者協會的人困於此處,繪制符咒比起大打打殺殺顯然是更為省力的法子。

所以此時閻非主繪,衛元寄為輔,很快便畫出一個巨型的符陣。

這符陣名為“囹圄”,用處便是將人困於一處,宛如身陷囹圄之中,難以逃脫。

“辛苦你了,”閻非看著衛元寄手上的傷痕,眼底閃過一抹心痛——這次花的是巨型符陣,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小符咒。

衛元寄就算仗著天賦能學一些符咒,但要在短時間內用好還是太困難了,也只能放一些血來加強效果了。

所以閻非在知道放血必不可少之後,便給衛元寄準備了幾個幹紅棗。

如今畫完了,就往衛元寄嘴裏塞幾個。

衛元寄:“……太甜了。”

“哎,別挑食,這東西補血呢。”

閻非說著,也順手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個,只是剛咬了一口,他就險些呸了出來。

真的太甜了!

可是就當他吐出棗核之時,警報聲忽而傳來,隨後,他們倆便聽見了從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兩人什麽都沒說,直接躲到了角落處。

很快他們就聽見了那些人的驚呼:“為什麽出不去!”

“怎麽會這樣?”

作為玄學協會的人,他們很快就發現周圍被下了符咒,但以他們的實力,顯然解不開這個符陣。

衛元寄和閻非無心看人在這裏焦急,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正欲拿起手機同其他人聯系,卻是覺得有一道陰狠的視線落在他們面前。

在察覺到這視線之時,衛元寄立即抓起口袋中的符箓,燃起火焰,將那燃盡的紙灰,直接朝那視線所在之處扔去。

紙灰脫手之時便化作一條灰色的鎖鏈,如長蛇一般朝另一邊纏去。可這鎖鏈終究是慢了一步,竟是被人避開了。

也就是此時,衛元寄看清楚了來人的模樣,正是郭會長。

“居然真的是你們?”郭會長面上可不覆平日中的溫和,如今滿是戾氣,這可怕的模樣,仿佛是變了一個人。

【宿主,前輩,你們小心,他的氣息不太正常。】

衛元寄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拉著閻非後退幾步,卻也不忘燃起手中的火焰。

“是我們又怎麽樣?”

“沈雲非,我自認為待你不薄,”郭會長似乎並沒有註意到衛元寄的動作,而是將目光死死盯著閻非,“若不是我把你撿回來,你早就沒命了。”

閻非被這陰狠的視線盯著,心中自然不適,他擰起眉頭:“別那恩情來要挾我,你難道不清楚自己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

雖然閻非並不知道沈雲非之後到底經歷了什麽,但就憑他的心願是“摧毀玄學協會”,就足以看出他之後定是恨極了這個地方。

再加上這個玄學協會也算是個蛇鼠窩,那閻非也不考慮什麽“恩將仇報”了。

這是可以換個說法的,應當叫大義滅親。

既然心中這麽想了,閻非自然不打算與郭會長廢話。他既然能破了自己和衛元寄聯手布置出的陣法,那就說明此人並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所以閻非搶先出手,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不知多少張符箓被甩了出去,衛元寄也在第一時間將其點燃,紅色的烈焰很快就將郭會長困入其中。

閻非是想再畫囹圄之陣的,雖然此陣先前被郭會長破過一次,但陣實在是太大了,要保證覆蓋整個玄學協會,就難免有所紕漏。

郭會長要鉆空子出來並非什麽難事。

所以他這次想要布一個小一些的,全力困住此人。

衛元寄察覺到對方的想法,自然是盡全力協助,他再次咬破那剛剛結痂的傷口,擠出鮮血再次重覆先前的動作。

這次的符陣因為施展範圍較小的原因,很快就成功了,兩人眼看著那郭會長被一層一層符咒困住,剛想松一口氣,卻見那困住的人竟是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就在此時,他說:“你並不是沈雲非吧?你也是一個奪舍旁人的鬼怪。”

“你怕不怕自己的執念被再次喚醒?”

聞言,兩人都知道這人怕是要出什麽陰損招數,可也是來不及反應了。

對方出手極快,衛元寄在感到異樣之後,也僅僅來得及推開自己身邊的閻非。下一瞬便感覺有什麽東西被強行塞入自己的腦海之中。

之後便是頭痛欲裂,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喚醒,紛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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