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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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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圈套

衛元寄心中有了猜測, 卻也不敢貿然就問,只是壓住了心中的那點喜悅,決定見機行事。

如此, 兩人便繼續懷著不訴清風明月的心事,藏著名為對方的鬼胎。

虞非竺在深夜想起那人的臉, 心裏難免有些發癢, 悄悄地伸出手指, 在枕頭邊描摹著那個人的五官。

現在的系統也進入了休眠之中, 虞非竺的一舉一動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曉。

那隱秘的心思,暗自在心中生根發芽。也許這念頭本就見不得光,於是只會在深夜中汲取營養, 肆意生長。

待日光重現,這些枝蔓便會自覺退縮, 藏到虞非竺的心裏。

他只有在深夜才會發覺, 自己遠比想象中更喜歡衛元寄,至少會讓虞非竺在深夜中寤寐思服, 輾轉反側。

想要抓住他,想要綁住他。

想要替代那白月光在對方心裏的位置。

虞非竺想著這些,他並不知道自己對衛元寄為什麽會有這麽深的占有欲。但自己也知道這些想法不太好。

衛元寄又不喜歡自己。

虞非竺清晰地認識到這點,所以他並不可能把之前的陰暗想法付諸實施。

“他如果喜歡我, 我一定比他那白月光更愛他。”虞非竺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純屬是白日做夢, 不切實際。

罷了罷了,與其多思多想,不如早入夢鄉, 也許還能在夢中得償所願。

“穆斐?”

夢中, 衛元寄努力地睜開他那雙眼睛, 迷迷糊糊道:“你別鬧,讓我再睡會兒。”

虞非竺第一次聽見衛元寄發出這種迷糊的聲音,仿若毫無戒備,乖巧極了。

可一聽到對方呼喚的名字,他心裏就又開始冒酸水。

為什麽自己做夢都得受他白月光的氣?

“我就鬧你,”虞非竺仗著這是做夢,便無所顧忌起來,“你能把我怎麽樣。”

衛元寄沈默了一下,自己還真不能把對方怎麽樣,遂,無奈嘆息,“你真是克我的……”

“你有意見?”虞非竺伸手掐了一下對方的臉頰,身體倒是很不要臉地湊了過去,和衛元寄擠在一張床上,“我就要鬧。”

衛元寄不再說話,直接摟住了那個不消停的家夥。

“乖,讓我再睡一會兒。”

衛元寄的懷抱比虞非竺想象中溫暖許多,他把臉埋在對方的胸口,一時間居然能聽到胸口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心跳好快。

虞非竺先是感嘆一句,卻後知後覺地發現,那是自己的心跳聲。

而抱著自己的衛元寄臉色正常,心跳正常,呼吸平穩,似乎還有要睡過去的征兆。

虞非竺:“……”

憑什麽自己在這裏忐忑不安,他卻昏昏欲睡?

反正是做夢,虞非竺不介意再放肆些。

有著壞心思的人悄悄擡起頭,咬住了衛元寄的下唇。

虞非竺有時也會想,衛元寄的唇形好看,親起來的感覺不會太差,可也不至於像書裏寫的那麽誇張。但真親到了,他心裏難免冒出些奇怪的想法。

看來那些小說也不全是胡亂寫的。

衛元寄被他偷親了一下,卻也沒什麽反應,只是輕輕揚起眉梢,順著對方的意思,加深了這個吻。

他似乎很熟練,輕而易舉地就勾起了虞非竺藏在心裏的欲望。

“我……”虞非竺本能排斥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對方,可怎麽都推不開。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面上,明明溫度不高,卻覺得焦灼,逐漸讓他喘不過氣來。虞非竺下意識的伸手抓住衛元寄的衣裳,似是溺水者拽住水上的浮木。

“衛元寄……”虞非竺下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可眼前的人卻忽然消失不見了。

猛然睜開雙眼,卻見天光乍現,方知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

虞非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天花板,隨後,臉卻是紅了。

他竟然做了那種夢……

身下的些許不適更讓他尷尬,虞非竺花了十幾分鐘平覆心情,這才下床,飛速朝衛生間跑去。

系統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小聲嘀咕著:

這是幹什麽呢?

他可不知道,自己宿主的一顆心又飛到某人身上去了。

虞非竺用冷水洗著臉,望著鏡中自己的臉,即便過了這麽久,他面色依舊緋紅,像是染上了什麽擦不幹凈的顏料。

真是從來都沒如此“狼狽”過。

虞非竺暗自嘲笑自己。他發覺自己真比想象中還要喜歡對方。

喜歡到只要能得到,即便去熱臉貼冷屁股也無所謂了。

而此事的“罪魁禍首”正在陽臺給花澆水,也許是因為有人正念叨著他,衛元寄沒來打了一個噴嚏。

【換季時節,小心著涼哦……】

“好。”衛元寄隨口應著,也並不把這個突如其來的噴嚏放在心上。

他最近沒事,就像是提前進入了養老生活,每天就是養養花,澆澆水,差點和隔壁退休的老爺子一起去當個釣魚佬。

陽臺的耬鬥菜開得很好,個個兒都在陽光下舒展著身姿,嬌俏可愛。

衛元寄伸手摸了下花瓣,眼裏露出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小勤,你說下一個世界會是什麽樣的?”他收回手,目光落在那淡藍色的小光球身上。

猛然聽到自己宿主問這個,小勤楞了一下,說,什麽世界都是有可能的。

【雖然你接觸的兩個世界都是現代社會,但沒準下一次就會去古代。所以建議宿主多看些小說,也許就能提前適應了。】

看兩三本小說怎麽可能提前適應?衛元寄可不認同。

不過之後去哪個世界,衛元寄也不算很在意,他向來隨遇而安的性子,很少早做什麽打算。

這次多此一問,也不過是在想,自己能不能再遇到那個人。

其實,不問他也知道,這概率是很低的。

不過未來如何暫且不談,面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衛元寄拍走了內心的覆雜想法,輕輕嘆了口氣,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拋之腦後。

他不能閑下去了,再這樣,虞非竺沒準哪天就跑了。

於是,衛元寄說自己打算出去旅游。反正游戲都上線了,反響也很好,之後也沒什麽需要自己的地方。

“什麽?”虞非竺險些暴露了自己不爽的情緒,畢竟他也沒想到衛元寄會臨時做出這麽一個決定。

“你打算去多久?去哪裏?”

衛元寄早就想好了,他報出了一個地址,說自己打算出去兩個月。

“這麽久?”虞非竺沒想到對方居然要離開這麽長一段時間,不由皺眉。

“你去那邊做什麽?要這麽長的時間。”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的語氣算不上太好。

衛元寄覺得出去旅游是不需要理由的,無非就是想看看世界,想去其他地方走走。

但虞非竺問了,他便認真回答:“因為以前沒機會到處走走,之前我就很想去爬山了,現在得了空閑,自然要去。”

虞非竺:“你只想去爬山?”

“如果有機會去其他地方,那我也是想去看看的。”說起這話時,衛元寄的眼神帶著微光。

他這話也不全然是假話,之前的記憶所剩無幾,而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自己忙於事業,就算出去也是有工作在身,很去有游山玩水的心思。

所以,如今有這機會,他自然心存喜悅。當然,他最喜悅的事情並非是去游山玩水。

而是……

他悄悄地布了一張網。

虞非竺原是有些不滿的,可望著對方眼裏的期望,便也不想說什麽了。

“去這麽長時間,你就不擔心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走了?”虞非竺批準了衛元寄的假條,但語氣裏難免帶著些別樣的意味。

“你不會是想逃那頓答應我的餞別宴吧?”他懷著惡意揣測,並把這揣測明晃晃地擺在衛元寄面前,逼問他是不是如此。

可衛元寄本人壓根沒答應這場餞別宴。他怎麽可能願意給虞非竺餞別?

“你起碼還要幾年才會走吧?我只是去兩個月。”

虞非竺依舊陰陽怪氣,仿佛在內涵些什麽:“誰知道你會不會再出去,然後就不回來了。”

“我不回來能去哪裏?”衛元寄反問。

他看著虞非竺這副跳腳的模樣,也愈發肯定之前的猜測了。

虞非竺輕哼一聲,算是滿意了這個答案。但他真的會輕易地放對方走嗎?

他看了最近手裏的工作,嘴角稍稍上揚,眼裏閃過一道暗芒。

衛元寄是知道虞非竺最近不忙的,他也是故意挑著對方不忙的時候離開的。

他設好了圈套,也就等著虞非竺來找自己了。

衛元寄對這場爬山之旅倒也是充滿期待。可這次旅途之中,衛元寄卻是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任約。

說巧不巧,兩個人上了高鐵的同一節車廂,同一排,他坐在c座,衛元寄坐在a座。

中間的b座很不幸地空著。

任約看見衛元寄,顯然也是出乎意料。兩人的關系算不上友好,也不是什麽社交□□。如此坐著,也是有些尷尬。他們齊齊望著自己的手機,保持著沈默。

“……你是去哪裏的?”任約想了想,最終出聲問了一句。

衛元寄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搭話,但出於禮貌,還是回答道:“我去臨市。”

任約:“好巧,我也是。”

衛元寄:“……你是去寫生的?”

“嗯,你是去幹什麽的?”

“……去散心的。”

這兩三句說完,兩人也沒什麽好聊的了,再次陷入了沈默。

【救命,好尷尬。】

小勤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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