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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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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開竅

虞非竺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那麽關心衛元寄, 反正這會兒聽人有事,便願意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幫忙。

等他從同事的手裏接過醉了的衛元寄,心裏居然還有一種淡淡的滿足感。

“我一會兒還要回公司, 是先把你送回家嗎?”虞非竺問他。

“……你為什麽來接我?”衛元寄似乎是醒了,斜靠在車窗旁, 努力睜眼看著虞非竺。

“嗯?不是你喝醉了嗎?”虞非竺有些莫名其妙, “你同事打電話給我, 我當然要來接你。”

“總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那裏。”

“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衛元寄小聲道。

“啊?”虞非竺不明白了, 衛元寄的內心有這麽脆弱嗎?他以前也被人拋棄過?

“謝謝你……”衛元寄朝著虞非竺笑了,那笑容弄得虞非竺一晃神,霎時把心中的那點疑惑拋棄了。

“沒事, 以後你一喝醉我就來接你,讓你有絕對的安全感。”虞非竺說著說著, 車便停在了衛元寄所在的小區門口。

“虞非竺……如果我有事瞞著你, 你會生氣嗎?”衛元寄忽然問他。

虞非竺心說,你瞞著我的事情也不少吧?更何況你和我也沒到要坦誠相待的地步吧?

他道:“瞞著就瞞著, 我還能怪你?”

聽到這話,衛元寄那張漂亮過頭的臉,笑得更燦爛了。

虞非竺到底是有免疫力了,他這會兒下了車, 從副駕駛座上把人扶出來,正打算把這醉鬼送上樓, 卻是突然被偷襲了。

溫熱的唇覆在他的臉頰上,只是輕輕一觸,就讓虞非竺心跳加速。被觸碰的肌膚, 仿佛是被輕輕電了一下, 帶著讓人心慌的酥麻感。

“小寄?”虞非竺被這操作嚇到了, 他稍稍推開衛元寄,卻見那人睜著眼,有些茫然地望著自己。

“怎麽?你不喜歡嗎?”

虞非竺不可否認,自己那一瞬間的確有心動的感覺,可……衛元寄為什麽突然吻自己?

“你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啊。”

衛元寄此時只有林濟的記憶,他擡眼望著虞非竺,眼裏滿是真摯。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若不是對方,自己不會有穩定的工作,志同道合的同事。自己會像以前一樣,依舊是垃圾堆裏的垃圾,沒有一點兒價值。

他對自己還這麽好,說不會扔下自己。

雖然一開始只是一個替身的身份,但他給了自己足夠的尊重。更何況,虞非竺現在不喜歡以前的那個白月光了。

自己是不是能有一點機會?

望著衛元寄那熾熱的眼神,虞非竺有一瞬間的慌亂與欣喜,可隨後他反應過來了。

這是個醉鬼,他肯定把自己認成那個白月光了。

虞非竺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掐住衛元寄的臉,心裏酸酸澀澀的。在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關心衛元寄了。

他想做些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有做。

虞非竺心想,憑什麽對方的一個吻一句話就擾亂了自己的心神?可最終,心中萬千思緒還是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算了,不和醉鬼計較了。”

【前輩?前輩!你看得見我嗎?】小勤對著虞非竺喊了半天,見對方看不見自己,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就歇了讓對方幫忙的心思了。

算了,自己感覺幫宿主清除debuff吧,不指望別人了。

而虞非竺把衛元寄送上樓,自己也有些困倦了,也忘記了自己答應要回公司的事情,直接躺在衛元寄的家中湊合住了一晚。

只是虞非竺到底不算是什麽正人君子,他趁著衛元寄喝醉,便強行與對方擠進一個被窩,借了醉鬼的胳膊當做枕頭。

方才在衛元寄的酒後失言中,虞非竺似乎探尋到了自己心底的幾分隱秘心思,便難免起了些歪心思。

“就知道你的白月光……”虞非竺用食指描摹著衛元寄的五官輪廓,心裏忽然軟了下來,卻又覺得有些酸澀。

當食指落在那抹殷紅之上時,虞非竺眼底稍暗,他覺得自己也許也被身邊人的酒氣給熏醉了。

他就是喜歡衛元寄,這與對方喜歡什麽人無關,這只是自己的情感。這種情感來得莫名,來得洶湧,霸道地叫囂著,吵鬧著,要自己立刻擁有這個人,讓對方的眼裏只有自己。

可惜……還不到時候。

虞非竺借著三分酒意,仗著醉人未醒,吐出了一句頗為冒犯的話:“反正他已經不在了,現在活著的人是我。”

等一切隱患都解決了,我遲早有辦法讓你忘了他,愛上我。

等第二天醒了,虞非竺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茫然地踩著拖鞋出門,卻發現衛元寄正站在廚房裏面煮粥。

“你醒了?”衛元寄溫柔地笑著,“粥馬上就好了,你再等等。”

虞非竺:“?”

他與衛元寄的關系的確不錯,但也沒見過對方如此溫柔的表情。

幹嘛?難道是聽見了自己昨晚的心聲,覺得自己冒犯了他的白月光,所以替自己燒了斷頭飯嗎?

看到虞非竺疑惑的眼神,衛元寄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

沒事,反正日子還長呢。

虞非竺被衛元寄的目光看得發毛,他直覺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宿主……你不是答應我要回來的嗎?】

幽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可不是被虞非竺丟在公司一晚的小錯?

虞非竺自覺心虛,輕咳一聲道:“這不是太累了嗎?你要體諒我嘛。”

系統哼哼兩聲,反正現在衛元寄可沒之前的記憶了,應該不會主動對宿主做什麽了。

偶爾相處一次,也不算什麽。

它這麽想著,忽然就看見衛元寄端著一碗熱粥從廚房走來,“非竺,我把粥燒好了,你嘗一嘗味道怎麽樣?”

虞非竺一驚:“……你叫我什麽?”

“不能這麽叫嗎?”衛元寄似乎有些失落,微垂下眼瞼,竟生出些楚楚可憐的意味來,“那我還是叫你虞總吧。”

虞非竺這個顏狗哪裏能看他失落的表情?立刻擺手妥協道:“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沒事的。”

衛元寄聞言,臉上的委屈瞬間不見了。

“那真是太好了。”

小錯:【……】

它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對了,今天晚上能邀請你一起吃飯嗎?”衛元寄誠懇地看著虞非竺,“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虞非竺總覺得這氛圍有些不太對,不自覺地紅了耳朵:“看時間應該是可以的,不過要等我下午開完會,可能會晚一點兒。”

衛元寄聞言,嘴角上揚:“沒事,晚點兒也沒事。”

只要人願意來就行。

“虞非竺對那個叫林濟的的確很上心。”寧漪笑著,面對著眼前的女人笑道,“我們不妨從這個人身上下手。”

“我之前也聯系過這個林濟,看起來也不是什麽特別癡情的人……”

女人認真聽她說完,最後才緩緩道:

“虞非竺是什麽人?你小瞧他了。如果他是那種會為情所困的人,便不可能年紀輕輕就能在商場站穩腳尖。”

“之前你去勾搭那個任約不也是白費功夫?”

寧漪笑了笑:“什麽叫勾搭,我是認真的。”

她母親很不解:“你看上任約哪裏了?”

“至少臉是我喜歡的類型,放在身邊玩玩也好。”寧漪嘴角嗪著一抹笑意,“啊,這種私人的事情,媽媽就不用管我吧?”

“反正我們要做的也就一件事——把屬於我們的東西通通奪回來。”寧漪冷笑道。

女人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摸了摸她的腦袋。

算了,雖然想法有些幼稚,但的確可以趁虞非竺方寸大亂的時候出擊,就算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於他們來說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就隨著寧漪去做吧,反正自己這兒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

寧漪與母親說完話,臉上的表情便垮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臉,覺得裝一副想做壞事的模樣還真有難度。

現如今,她打算出門去找衛元寄,問他想得怎麽樣了。

在她的計劃裏,先是讓程傑坑對方一筆錢,再讓對方的親生父母給對方施壓。

照虞非竺對林濟的關心程度,應該不會再幫他處理問題。如果林濟頂不住壓力離開虞非竺,那自己就成功了。

寧漪倒不覺得自己拆人姻緣有什麽過分的——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的前提是兩方相愛,若是其中一方的心思不純,那還是早早分開,以防成了怨侶的好。

也許是想到某些事情,寧漪嘆了口氣。

但如果虞非竺願意幫林濟呢?讓對方不再願意離開呢?雖然寧漪這種可能性不太大,但還是做了些準備。

“一定要按著預計的結果來啊,”寧漪祈禱,“實在不行的話,只能走第二個方案了。”

此時的衛元寄還未收到寧漪的邀請,他滿心想著的是怎麽追求虞非竺,活脫脫就是個戀愛腦。

公司因為昨天的事情,也不忍心讓他這麽快去當打工仔。再加上虞總的壓力,張肅一揮手給他放了假,美其名曰是給衛元寄放松心情。

得了難得的假期,衛元寄倒也沒宅在家裏,而是難得心血來潮地出了門。

他看著自己藍色軟件裏面的存款,打算買點東西。

其實衛元寄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出門是想要給虞非竺買東西。

他昨晚說自己有事瞞著虞非竺倒不是酒後胡言,而是確有其事。

自己的來歷其實不單純,而是由寧氏集□□來做臥底的。希望成為虞非竺的枕邊人後,能探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寧琳葉,也就是寧漪的母親,其實就是這次計劃的發起者。

不過,寧漪應該不知道這個機會,不然也不會明晃晃地讓自己離開虞非竺。

而程傑,其實也是這計劃鏈中的一環,只是他並不清楚林濟與寧氏的合作關系,只當這是個想要往上爬的年輕人罷了。

之前的林濟對虞非竺並無感情,所以和程傑合夥寫了個欠條,希望能從虞非竺那裏騙到些錢,事成之後,就三七分——只是現在想來,當事人已經後悔了。

現在只有林濟記憶的衛元寄決定先把自己手裏的五十六萬先還給虞非竺,剩下的就打工慢慢償還。

林濟之前的確是個想要往上爬的人,不然也不會答應寧琳葉的計劃。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但虞非竺遲早會查出此事,與其讓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顱之上,倒不如把心事坦白給虞非竺。

到時候是什麽結果,都交與虞非竺決定。

雖然衛元寄此時並不能確定虞非竺會原諒自己,但他還是充滿期待地去準備這一場用來坦白的宴席。

買食材,買禮物,買花。

衛元寄最後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中,正打算開始準備,卻發現寧漪給自己發了消息,是想要邀請自己吃午飯。

用小拇指思考都知道寧漪的目的肯定不只是請自己吃飯,衛元寄本想要拒絕,但想著自己既然要和虞非竺說清楚,那還是先和他們斷絕關系比較好。

看著時間還算充足,衛元寄也就同意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種單刀都沒有的赴會有些警惕,想了許久,覺得自己此行到底是去拒絕的,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呢?

這麽想著,衛元寄便把剛買的辣椒拿了出來,泡了水,倒進能噴水的小瓶子裏。

又翻出來一把折疊的小刀,塞到自己的口袋裏面以防萬一。

衛元寄左口袋是辣椒水,右口袋裏面藏著小刀,如今也算是有些安全感了。

希望是自己多慮了,衛元寄嘆氣,他可不希望真和別人動手,受傷是其次,被虞非竺看到自己受傷的樣子丟了人,那才是大事。

作者有話說:

衛元寄:他能為了我不要他的白月光,他是不是喜歡我?

虞非竺:可惡,他居然把我當成了他的白月光,我遲早要讓你只喜歡我。

今天早點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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