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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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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自從杜懷章離開之後, 他們府上也恢覆了往常悠閑的日子,雖然對於那日杜懷章說的話,溫煜擔心了半天, 可後來也沒有什麽,反正他們也放棄了掙紮,愛咋咋地吧,反正那日他也是答應了, 他們才敢那麽玩兒的。

杜懷蘭是個閑不住的,經他來了一次,可是把溫煜這裏的事兒添油加醋好一個說,錢夫郎和鄭楓也都急吼吼的過來了。

雖然有了心裏準備,但一進門仍舊被震撼住了, 錢夫郎還好說,鄭楓哪裏見過這樣的景象, 宋媽和兩個婦人在河邊洗衣服, 溫煜抱著福寶在地上拿著樹枝寫寫畫畫。

楊昭帶著兩三個漢子,正在一出假山邊上搭草棚, 若不是從承恩伯府的大門進來, 鄭楓真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陸續又有幾個和溫煜相熟的夫郎過來, 看到這番景象都笑了, 這可太熟悉, 太接地氣了,初來京城覺得新鮮,但住了幾個月, 都開始想念村子裏的生活。

這會兒看到這份景象, 他們都激動地不行,恨不能立馬融入進去, 十分自然且不做作的開始新一輪的表演。

還有些更接地氣的夫郎,在菜園子裏溜達一圈,發現了不少的問題。

“你們那個韭菜該施肥了,往哪個肥料裏多加水,落太陽的時候再施肥,後者明日早上日出前。”

“好,明日早上就讓二哥施肥。”

中午大家都開心的開始摘菜做飯,甚至還有人幫著餵雞,更有甚者看著兩個婦人在河邊洗衣,他也回家拿了兩件衣服,坐在河邊敲打,看得溫煜扶著腰直樂。

“好歹也是將軍夫人了,怎麽你還這麽喜歡幹活。”

“嗐,剛開始當了兩天的夫人挺好,但這兩個月之後我可就收不了了,這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我說煩悶丫鬟們撈了兩條魚擱桌子上讓我賞魚,看它們還不如看院子裏的麻雀舒坦,可是給我憋壞了,我都想自己回村過了,但公婆和孩他爹都不讓,最後給我銀子讓我去逛街。”

他一邊搓洗著衣服,一邊繼續抱怨,“你們也知道,這可是京城,那東西貴的,包子這麽打點,就要五文錢一個!”他說著還騰出手比劃了一下。

周圍幾個出身相似的人都紛紛點頭,“我前段時間都住在莊子上,到時和村裏感覺差不多,但男人和孩子都在城裏,我也放心不下,可這一回來就待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裏,看著四四方方的天,這日子過得沒滋味。”

“那你們沒事就來啊,咱們一起在這裏種種菜說說話,和在村裏時一個樣。”

兩個夫郎先是眼睛一亮,接著又歇了心思,“有功夫我們過來放松一下就行,若是天天來只怕家裏也得亂成團。”

溫煜也沒有再勸,畢竟現在大家的身份到底不一樣了,若是沒事都往承恩伯府跑,只怕得引來亂子不可。

不過經此之事,承恩伯府到底是比之前熱鬧了不少,甚至還有不少文官的夫人,送來了拜帖,就是想看看這“桃源村”的樣子。

開始來的時候抱著看熱鬧的心,多少心裏還是看不上的,結果一進門就被眼前悠閑自在的氛圍包裹著,親手采摘烹飪,坐在葡萄樹下,聊著天還能隨手揪果子吃。

於是京城裏刮起一陣風,一改前朝的奢華風氣,大戶人家都開始研究怎麽在院子裏種果樹,甚至還有些人覺得采摘的蔬菜味道格外鮮美,於是也劃出地方開始種菜。

一時之間苗圃裏的名花無人問津,反倒城外村子裏的果樹和種子突然被人炒到了高價,但價格再高也不及那名花的十分之一。

村外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也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好多大戶人家高薪請他們去指導,就這還得人家農閑的時候,甭管官職有多大,村民都不帶拿眼皮夾他們一下。

想要學種地,就給等著,等他們得空愛動彈的時候再說。

京城向來都是帶領整個國家的風潮的地方,京城都開始不種名花了,紛紛開始研究種地種果樹,逐漸的整個大晉都開始效仿。

為了提升自我價值,農民們也都開始卷起來,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有研究如何能高效種出多產作物。

畢竟一個有技術在身的農民,被大戶人家聘去作指導的工錢也更多,被選中的機會也更大。

這件事被捅到了朝堂之上,杜懷章在百官面前大肆表揚此舉,更是直接大手一揮開自己私庫,褒獎承恩伯,一時間承恩伯又成了炙手可熱的新貴。

承恩伯府的前院正廳裏,溫煜看著眼前賞賜的東西有些懵,自己在家種種菜這還能被陛下點名表揚?甚至還給了這麽多的賞賜?

“二哥,陛下這是什麽意思?”

楊昭穿著官服領的旨,這會兒站起身踢了一腳眼前那一箱銀子,“管他什麽意思,我這就進宮謝恩去,看看他這又是唱的那一出。”

進了一趟宮,楊昭安心了,回家將事情和溫煜一說,兩人都一臉無語的看著對方。

“因為咱們才流行起來的?整個大晉都在效仿?”

男人點點頭,“是啊,這不僅僅是效仿花園裏的布置,更是潛移默化中人人都開始重農,民以食為天,只有重視農種,才會有更多的糧食,百姓也能生活的更富足。”

他出宮的時候,聽說禦花園裏都種了不少的大蔥,一時間楊昭也是心裏覆雜。

不過自從京中來時流行種菜之後,來他們家玩的人少了,日子也終於回歸安靜愜意,做完農活,吃過飯歇晌的時候,大家都在屋子裏守著冰納涼。

一家三口坐在內室的榻上玩,楊昭一手執筆教家裏兩個寶貝一起認字,看著福寶一手墨汁認真寫字的樣子,溫煜終於想起一件被他差點遺忘的事情。

“之前聽郡王說,福寶長得很像前朝的蘭妃,你可知道關於那個嵐妃的事情?”

正在寫字的男人聞言筆尖一頓,墨汁洇開,他擡頭看了看坐在溫煜懷裏的小家夥,養得時間不久,但感情都到位了,現在他有點聽不得關於這孩子身世的話,生怕哪天真有人過來抱走。

“嵐妃……應該是被打入了冷宮,她父親應該是太醫院的。”

前朝的太醫可沒跑多少,現在應該都在京中,“那你可認識嵐妃的家人?”

楊昭撂下筆看著他,“你打聽他們做什麽,福寶的事情咱們也沒瞞著,他們若是真的丟了孩子,怎麽能不過來找,既然不找那咱們就別再提了。”

他對於福寶的喜愛,溫煜又怎麽會看不出來,說起來他也舍不得,只是若對方父母真的著急找孩子,他們斷沒有偷偷養著的道理。

“兒子過來。”楊昭伸手將滿手墨汁的福寶抱了過去,細心的給他講手指洗幹凈,摸出一塊秋梨糖餵給他。

“叫爹。”楊昭戳著小家夥的臉頰。

“爹!”福寶嘻嘻的喊著。

“你是誰的兒子?!”楊昭又問道。

“爹的!”

“乖。”

看著他們父子這副樣子,溫煜無奈的搖頭笑了笑,“小家夥長得快,等明天讓宋媽去扯點絲綢,給他做幾身夏日裏的薄衫。”

“宮裏不是賞了不少的布匹,讓人從庫房裏找就是。”

“那些我看過,雖然都是最好的,但也太過密實,夏天穿著熱,倒不如街面上那些便宜的穿著涼快。”

“我讓人從莊子上移了驅蚊草,明天就給種上,白日裏出去玩之前想讓人在院子裏燒艾熏熏,瞧著昨日他脖子上又多了兩個疙瘩。”

小孩肉嫩,瞧著小家夥被咬了兩個疙瘩,可把楊昭心疼壞了,特地跑到太醫院討了幾罐專治蚊蟲叮咬的藥膏。

一瓶讓溫煜收著,一瓶交給了宋媽,讓她看著給福寶塗些。

這要是衣服再換成絲綢的,只怕蚊子隔著衣服都能給他叮出來幾個包。

“院子裏曬水的缸也別留著水了,我看過蚊子就是從那裏面出來的,池塘和小河裏都有魚,蚊子還沒長大就被吃,再說小河流動的水,不易生蚊子,就是那些菜地邊方便澆水的水缸鬧得。”

溫煜前些日子就發現福寶被咬了,他和楊昭都不是招蚊子的體質,到現在也只被咬過一兩個包,但福寶從天暖和開始,每次去院子裏玩一會兒,回來就是一身的包。

“那我讓管家把水缸都移走,澆水以後用桶到河裏拎。”

三人正在家裏享受這天倫之樂,承恩伯府大門外,一個穿著青色長袍,全身書香氣質的老者停下腳步,擡頭看看那門上的匾額。

他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擡手攏了攏散亂下來花白的頭發,走上前輕輕扣響朱紅的大門。

“誰啊?!”門房一邊喊著,一邊“吱呀——”一聲拉開了大門。

老人看著對方是個年輕人,笑著抱拳拱拱手,“這位小哥吉祥啊,前幾日老朽聽聞貴府上拾得一個嬰孩,老朽家裏剛巧走失一個孩子,所以想來看看,是不是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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