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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可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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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可憐,好久不見

“我們回家。”溫柔堅定的聲音傳來,他攥住我手的那一刻,我身上的疼痛開始慢慢減,他在為我療傷啊。

我擡頭看向他,他並未受傷。我覆而低下頭,悵然若失:“我沒有家了。”

先前支撐著我到現在的是要救池弋的信念,如今我看到他沒有事,一口氣松了,雙腿發軟,無力地跪在地上。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她們一個個的都離我而去了。

陰界黑壓壓的,亦如我的曾經、現在和未來。

他把我抱起來,攬入懷中,摸著我的腦袋說:“會有的,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你以後會有其他的家人、朋友,你不會一直都孤零零的。”

是嗎?可他們不是他們,家也不再是曾經那個家。

我沒有說話,縮在他的懷裏懨懨的。

我不知道閻王是不是打算饒過我,我也不知道前路如何,我累了,好想睡呀。

池弋看了我一眼說道:“先別睡,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閻王同意救你奶奶入輪回。前提是你要勾取、度化九九八十一個靈魂。”

“真的?閻王他真同意,救我奶奶了?”我不可置信的問。

池弋低聲說:“自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快放我下來!我要去勾魂索命,渡化,等會兒,度化亡靈?陰差還要渡化亡靈嗎?”我咬著唇,疑惑地問。

池弋解釋:“陰差的主要負責勾魂索命,有時候遇上了也會度化亡靈。”

“行,那咱們趕緊去湊齊八十一個魂魄,我奶奶就不用受苦了。”我急不可待地說。

池弋勸說道:“不要心急,凡事講究機緣,這八十一個魂魄是指定的,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得等以後慢慢來。”

我一聽這,瞬間垂頭喪氣,像是霜打的茄子:“那得兩三個月啊。”

池弋搖搖頭:“說不準,又不是一天遇上一個,總之呢,不要心急。”

“好吧。”我無奈的說出這兩個字。

“其實我有一件……”池弋欲言又止,“到了。”

到哪兒了?

我擡頭,只見四周房屋稀少,而我們面前是一座古香古色的院子。

牌匾上朱紅色的三個字映入了我的眼睛。

染池居。

染,池。

他倒是一點也不藏著掖著,連個隱晦的詞也不願意想,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我摸了摸我滾燙的臉,暗道一聲,有點危險啊。

我提議道:“那個,要不然給這個院子換個名字?”

池弋看向我,嗓音低沈:“這個名字不好嗎?那染染想換什麽名字?”

“臨池。”我似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脫口而出,我有些詫異,接著解釋道:“‘向月光還盡,臨池影更雙’,我很喜歡這句詩,要是有個池塘就更應景,你覺得怎麽樣?”

池弋似乎也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他隨機一口否決:“不好。”

他推開院門,抱著我走進去。

我指著那一處池塘,說:“這不是有個池塘?叫‘臨池’居多好啊,為什麽不行呢?”

池弋搖頭:“不行就是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好了,不說這個了,看看這個院子可還喜歡?”

行吧,行吧,反正是一個居住的地方,愛叫什麽叫什麽。

還別說,這個院子還挺好看的。

院子裏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蜿蜒曲折,池中的水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粼粼的波光。粉白色嬌嫩的荷花亭亭玉立,大如蓋的荷葉碧綠在風中搖曳。

池塘邊有個小亭子,亭子四周掛著帷幔隨風飄動,亭子裏的鈴鐺時不時的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得不提,還是那一大片的玉簪花。

紫色的玉簪花盛綻於枝頭,一片片的花瓣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又好似仙子飄逸的裙擺,靈動飄逸。

夜風拂過,成片的玉簪花傾倒,變成紫色的海洋。

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花香,令人沈醉不已。

我見過白色的玉簪花,純潔美好,不染塵世。

紫色的玉簪花倒是少了幾分仙氣,多了幾分人氣。

相比之下,我更喜歡紫色的玉簪花。

“你不喜歡玉簪花嗎?不喜歡的話,我們就拔了種點別的。”池弋見我一直看那片玉簪花,試探地問。

他腰間的玉簪花吊墜和這片玉簪花以及他語氣裏的小心翼翼,我基本上已經確定,玉簪花是他妻子喜歡的花。

花而已,我怎麽會容不下?

再說了,我也喜歡玉簪花啊。

看吧,就連轉世了,喜歡的花都一樣,人也……

我扯出一抹笑,看向他:“沒有啊, 我很喜歡玉簪花,這紫色的玉簪花格外好看。”

池弋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不少:“喜歡就好,我帶你去你房間看一看。”

一進房間,仿佛置身於古時少女的閨房。一應家具,全是覆古的。

典型的架子床上掛著紫色的帷幔,紫色的流蘇傾斜而下,床圍上雕刻著精致繁覆的圖案。

櫃子和梳妝臺也是同樣的精致,梳妝臺上擺滿了木盒子和各色各樣的飾品。

“謝謝。”我低聲說了一句,黯然神傷。

要是奶奶還在該多好啊,再也不用擔心晚上會突然漏雨了。

可惜……

真是造化弄人,說的一點也不假。

“天快亮了,歇息吧。”池弋把我放在床邊,又把窗簾拉起來,沒有留一絲縫隙

我目送著他離開,洩了力氣,癱倒在床上。

恍惚間,一道黑影閃了進來。

“小可憐,好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可憐了,連光都見不了,嘖嘖。”他赤裸裸的嘲笑,聲音如鬼似魅。

我瞅見他就想種種過往,恨不能把他千刀萬剮,然而現實是我傷不了他。

我冷聲說:“是啊,好久不見,你把我害到如此地步,竟還有臉來,還真是沒臉沒皮。”

我手撐著床坐起來,他頭戴黑色帷帽,身穿一襲黑袍,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還真是與黑暗融為一體。

那人語氣委屈的說:“小可憐,你怎麽說我沒臉沒皮呢?你怎麽能嫌棄我呢,人家好傷心啊。你小時候不是說最喜歡我,長大了要嫁給我嗎?”

小時候!他還真敢提呀!我做的壞事,那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他直接或者間接促成?

我當時真是傻啊,還以為他是為我,其實是想毀了我。

我聽的想嘔血:“嫁給你?你就不怕新婚夜被我殺了?哦,對,你是個怪物,輕易殺不死……”

他瞬間到我跟前掐住我的脖子,讓我不能發聲,他伏在我的耳邊,聲音不大,卻有咆哮之感:“我不是怪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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