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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宮內的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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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宮內的暗潮洶湧

李崢麒望著溫采玉的背影,他總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望著他。

這個比自己大三歲的男子,年紀輕輕卻胸懷大志,不僅僅成為扶持君王的能臣,還是個果斷不猶豫的聰明人,從各種角度來看溫采玉這個人,絕對會認為他是個不可多見的菁英、天才,可是李崢麒卻覺得,溫采玉要的不是這些,一切成就名望仿佛不是他的目標,再多權力跟地位,都無法使他冰冷的表情有一絲絲的動容。那麽這樣的一個男子,在功成名就的這個時刻,正想著什麽呢?

「我的後背有什麽好看的呢?」溫采玉知道李崢麒喜歡這樣默默地註視著自己,他從不喝斥他這樣的行為,畢竟李崢麒的確是個好君王,而他對溫采玉唯一的逾矩,也不過是那炙熱的視線跟偶爾沖動下的親吻。

他們還能有什麽進展呢?溫采玉不該給李崢麒任何機會的,可是有時候,他卻深深明白,自己也渴望李崢麒這樣一個光亮的人去照亮自己的黑暗。

「你很好看。」對於溫采玉的問題,李崢麒笑著回答。前幾天溫采玉終於答應自己,私底下不以君臣之禮互動,兩人在這時候是兄弟、是朋友,或者,以後可以是更為親密的情人。「在想什麽呢?」從後頭抱住溫采玉,李崢麒的唇輕輕的摩娑他的後頸。

帶有溫度的唇輕觸自己的肌膚,那是多麽令人酥麻的感覺,溫采玉的手微握拳,他克制自己的呼吸,盡量冷靜道:「最近我想要出宮一趟。」

「出宮?為什麽?」李崢麒有些訝異,自自己認識溫采玉以來,兩人幾乎形影不離,這是第一次,溫采玉主動開口要離開一段時間。「外頭有事?」

「昨日接到尹岳的信,說是維世有個對象,希望我去看看。」嚴格算起來,溫采玉可以說是夏維世的貴人,要不是溫采玉的慧眼識英雄,現在的夏維世也許還無法爬到現在的地位,覆仇什麽的當然也無法如願,所以尹岳在這時刻要溫采玉把關夏維世的對象也並無不可,只是溫采玉的年紀跟夏維世差不多,實在難以有長輩替後輩挑選對象的感覺。

「那我跟你去好了。」李崢麒微微皺眉,他當然也認識夏維世,他知道對方是多麽英姿煥發的男人,若是一般少女都要為其風采迷倒尖叫,溫采玉雖不是一般少女,他也絕對不會有那樣的花癡行為,可是李崢麒還是怕,他怕偏偏溫采玉就是喜歡像夏維世那樣的英雄,他非得看緊他不可。「你可別拒絕我,我是王,也是該時候看看民情。」

「我也沒打算拒絕你。」溫采玉沒有告訴李崢麒,尹岳在信的末端所提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他,夏維世的新對象便是仇人的兒子。「最近你勤於政事,雖然實權還是在你母親手上,但我相信你真正君臨天下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如果以後你能夠接受我,我還能更努力。」李崢麒就像只小狗,想要索取溫采玉對他的好。「為了得到你的心,要我做什麽都願意。」

「我不想聽。」溫采玉不喜歡李崢麒輕易的對自己說愛,他皺著眉頭,仿佛剛剛聽見了什麽不堪入耳的言語。「請你自重。」

李崢麒知道溫采玉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要溫采玉轉過身看著自己,然後他傾下身吻住他的雙唇。

溫采玉沒有推開李崢麒,他知道他想要的是自己,為了讓李崢麒可以專心在社稷上,這點犧牲溫采玉還是可以忍受的,可是……手覆上李崢麒的背,溫采玉感到焦躁。

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習慣了李崢麒這樣的溫柔與對待呢?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不是單純的想要去利用眼前的男子呢?為什麽他對他的吻,他不討厭呢?

有什麽正在逐漸改變,溫采玉清楚感受到了。

「過去,我受了不少苦,可是因為有你在身邊,我才能一路忍耐過來,現在,你應該獎勵獎勵我。」李崢麒湊近溫采玉的耳旁,他聞著他的發香,沈重的呼吸讓采玉微微閃躲,但隨即被他加重力道給緊鎖在懷裏。

李崢麒看著溫采玉因為自己而微微泛紅的耳根,頓時覺得口幹舌燥的舔了舔嘴唇,他輕咬他的耳尖然後吻上,調皮的舌尖順著耳廓描繪著。

「這種獎勵你也要?」溫采玉沒料想到李崢麒會這樣舔吻自己的耳朵,他有些敏感的想要躲避,可李崢麒力氣比他大些,他掙脫不了。

「只要是溫采玉,我都要。」李崢麒正極力克制自己不要撥光溫采玉身上的衣物,他這大臣平常就夠一板一眼了,若惹火了他,那不是一句大臣好不懂情趣喔就能帶過的事情。

「適可而止就好。」溫采玉的聲音有些情欲的嘶啞,他感受到李崢麒身體的變化,可他裝作不知道。「再超過下去,我可不理你了。」

溫采玉不理自己,這種事情發生過一次,本來李崢麒覺得那不是件大事,誰知道溫采玉可以把自己忽略到非常幹凈的程度,除非情非得已,不然自己在他眼前簡直成了空氣,那可非常難受啊!說什麽李崢麒也不要再遭遇一次。「好好好!」松開對溫采玉的禁錮,李崢麒慵懶似的問道:「那麽,你所謂的最近,到底是什麽時候啊?」不過依照李崢麒自己的觀念來看,一個人要外出,基本都要準備些東西,加上夏維世的府邸離王宮有些距離,那可不是隨便收一收行李就能馬上出發的,還要事前規劃一下,比如銀兩有沒有帶充足、衣物會不會少帶了,畢竟天氣多變,多註意點也是好事。

只是李崢麒沒有想到,在遇見他之前,溫采玉早已有浪跡天崖、四海為家的經驗,餐風露宿對他而言就是童年,並不是件難事。

因此溫采玉聽見李崢麒的問題時,不由得笑了出聲。「不瞞你說,我打算明日一早就走。」

「欸!?」李崢麒嚇得連陶醉在溫采玉的笑聲裏都來不及。「明日一早?這樣要我怎麽辦?」李崢麒外出的經驗少之又少,收拾行囊什麽的也是隨行的人處理,但是那些沒有效率的下人總是要準備至少一個月才能真正動身外出,用膝蓋想也知道明天一早就出發根本不可能。

「我只好先行出發啰。」溫采玉難得的面帶微笑,他很喜歡李崢麒孩子氣的一面。

「不能等等我嗎?」李崢麒問道,像個無辜的孩子。

「不行,我跟尹岳約好了,五天後我就會抵達。」

「五天!?夏維世的府邸離這裏很遠耶!」以李崢麒以前的經驗來看,那至少要十天才會到。但是李崢麒忘了,自己外出總是需要帶一堆侍從,加上又是坐轎子出宮,走的也是能讓一群人過的大路,自然會拖了不少時間,可是溫采玉只有一個人以及幾個簡單的行囊,若是刻意走繞近路的羊腸小徑,要五天後到達的確很容易。

「總之,你要不要跟著過來,那是你的事。」溫采玉打了個呵欠,他向李崢麒行了個禮。「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你去吧。」李崢麒哭喪著臉目送溫采玉離開,隨後他趕緊叫來幾個比較熟悉的下人過來。

「大王,這麽晚了,有何吩咐?」下人們睡眼惺忪,他們實在不明白這個時間,為什麽李崢麒還要找他們。

「快!幫我一起整理行李,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跟著出宮去。」

李崢麒只簡單的下了道命令,然後和那些共患難的下人們一起通宵熬夜了。

「大王,這些食物路上也有,不用全帶。」

「大王……不用連黃金也帶上路了。」

「啊……那些衣物太厚重了,大王斟酌帶幾件就好。」

「不對不對,大王,這麽多鞋子帶去了也穿不著的。」

「大王──」

溫采玉本來想要來李崢麒這邊拿遺落下來的外衣,卻不經意看到他和幾個下人熱絡討論外出的樣子,不自覺的在門邊偷笑起來。

明明都十九歲了,卻還像個孩子一樣,凡事都需要別人叮嚀操心。

「這孩子總是這樣,一不小心就興奮過了頭。」一個美人站在溫采玉身後不遠處,她似乎不意外門內的騷動。「一個王,卻如此不穩重,想必大臣也能理解,為何哀家不把實權交給他了。」

溫采玉收起笑容,他慎重地看著美婦,眼前的人不是誰,正是李崢麒的母親羅氏。

雖然說是母親,但實際上是李崢麒親生母親的異母妹,李崢麒的親生母親本身就比羅氏大上十歲,因此羅氏現年也不過二十七,只比李崢麒大八歲。當初李崢麒的母親去世後,前王為了讓李崢麒享有母愛,便迎娶了羅氏,希望羅氏能給予李崢麒母愛。

這樣的事情聽在溫采玉耳裏簡直是笑話,年齡只不過差八歲,要對外稱姊弟都行,又怎能渴望這樣的羅氏能給予李崢麒母愛呢?

溫采玉的猜測也沒有錯,羅氏對李崢麒的確沒多少愛,但是看在李崢麒是王室血脈這點,也就只能把那王位給予他坐。

只是溫采玉覺得,那只是時間問題,隨著李崢麒年齡增長,羅氏一定也在暗中計劃著,要來個推翻舊王立女王。

這種事可不能讓它發生。因此溫采玉才會想趕緊去見夏維世。

想要鏟除羅氏的勢力,夏維世的力量缺一不可。

「太後也別過於操心,大王的一舉一動,我們這些大臣都會幫忙看著的。」溫采玉最初是在羅氏麾下,因此羅氏信得過他,她還不知道溫采玉已經在私下和李崢麒有過協議,要協助他成為真正的王。「當然,大王若能越來越不務正業,自然是好事。」溫采玉刻意壓低聲音,他露出連自己都厭惡至極的,討好的微笑,只為了不讓羅氏對自己的忠誠起疑。

「是嗎?那可有勞大臣了。」羅氏端詳著溫采玉,她似乎在確認著溫采玉是否依然心向著自己,可是最後卻又像是害怕著什麽,躲避了溫采玉的註視。「很晚了,聽說大臣明早就要出發到夏維世那裏去,趕緊歇息吧。」

「是,太後也請盡早就寢,畢竟──」溫采玉看著羅氏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那種覆雜的情緒在兩人之間交流。「采隱不在的夜晚,很難熬的,趕緊入睡,就不會長夜未央了。」

「你──」

不等羅氏變臉,溫采玉自己識相的趕緊走人,他冷著一張臉,眼底透著對羅氏的恨意。

「害死了采隱,妳還以為天下會是妳的嗎?」溫采玉喃喃自語著。

一開始,他的確有心要輔佐羅氏成為歷史上第一位女王,畢竟她有睿智,也有安撫百姓,成就天下太平的能耐,可是溫采隱的死,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采隱死了,我也要妳去作陪。」

溫采玉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殺意,比起在李崢麒面前帶著的冷冷的表情,也許這時候的采玉,比誰都還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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