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紈絝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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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紈絝公子（十四）
老皇帝看起來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看著他臟兮兮的龍袍，以及衣服上那碩大的“喪國公”字樣，都能想到他遭遇了什麽樣的羞辱。
不管怎麽說，他曾經都是紀國的一國之主, 過著高高在上的日子。
夷國人雖然沒有殺死他, 但是精神羞辱是少不了的。餓肚子什麽的估計也都是常事，也才使得他瘦弱至此。
聽見了樓念的話, 老皇帝居然顫顫巍巍地抖動了一下, 他混沌的眼珠盯著樓念看了好一會。
“我想起了.....張妃......張桓的小女兒.....”老皇帝接著又越過樓念, 看向了下首的張桓：“真奇怪，你帶著兵來到都城。所求的是到底什麽？不會真是想扶持一個公主做皇帝吧？如果這樣的話, 你為什麽不自己登基呢？”
是了，老皇帝直到現在也沒有將樓念放在眼裏。他執著地認為，是張桓打著樓念的旗號帶兵的。
他對樓念的輕視也正是從此而來，他認為樓念只是這個大軍名義上的主人。
張桓沒有說話, 心中湧起一陣悲涼。他已經快二十多年沒有見到皇帝了, 沒想到當年躊躇志滿的青年也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現在只後悔沒有早些去救張妃，將她一個人留在暗無天日的皇宮, 忍受著這樣的一個皇帝。
“德海公公”, 樓念知道再和老皇帝說什麽都沒意義了，他也聽不進去事實, 於是樓念叫住了老皇帝身邊的太監。
名叫“德海”的太監連忙上前，他也算是個“人精”了, 很明白自己現在應該為誰辦事。
樓念站在了老皇帝的面前, 一字一句地說到：“父皇似乎被夷國人給逼瘋了, 你送他去寧慈宮修養吧。”
德海太監立馬上前“攙扶”住了老皇帝, 點頭哈腰地對樓念說到：“殿下說的是, 奴才這就送陛下去歇息。”
老皇帝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他旁邊的太監緊緊地擰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地把他往外面帶。
老皇帝的力氣本就不如這個太監，所以在太監的連拖帶拽之下，他只能被拖出了太和殿。他不解地看向著滿殿的大臣，他不明白為什麽直到現在所有人還是對樓念唯命是從。
寧慈宮一般是太後呆的地方，紀國暫時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太上皇，所以樓念就直接把老皇帝安排到了那裏。寧慈宮地處皇城西部，位置比較偏僻安靜，而且宮內陳設都非常樸素，想來是一個幽禁的好地方。
老皇帝遷往寧慈宮之後，皇宮裏也逐漸恢覆了生氣，宮中剩下的太監宮女不多，所以大部分還是交給了樓念手下的人代勞。在給後宮的嬪妃舉辦了一個葬禮，將她們的屍骨送往皇陵之後，便開始籌備登基大典了。
畢竟趁著江南還沒有弄清楚情況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控北方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多虧了樓念一路設置的女兵營和重建後勤部，使得她的威望在百姓之中極度上升，此時登基正合時宜。
老皇帝的詔書，都有別人幫忙代勞出具。因此樓念登基稱帝，可以說是“手續具全”，名正言順的。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自然不會去追究那份詔書到底是不是老皇帝的本意。他們只知道樓念殺進都城，救國救民於危難之中，所以老皇帝將皇位傳給了她。
***
魚謹把玩著手裏“震邊將軍”的官符，一邊得意洋洋地給林衍看：“正二品震邊將軍，女帝陛下真的大手筆。”
林衍咳嗽了兩聲，笑著和魚謹說到：“我怎麽感覺你胖了一圈？”
魚謹無奈地擺了擺手，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塊金磚：“我沒胖，只是往衣服裏塞了金磚而已。”
“你不會就這麽塞了一路吧？”林衍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魚謹，他當時以為魚謹說“塞金磚”只是開玩笑而已，沒想到這家夥真的付諸實踐了。
魚謹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你可別和別人說啊，我這是真怕那天一不小心就穿回去了，總得給自己留點財產不是？”
林衍有些哭笑不得，旋即轉回了正題：“我讓你找的天然磁石怎麽樣了？”
魚謹一拍腦袋，立刻回覆到：“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我正想和你說呢，待會我就把東西放到你的府上。”
林衍微微點了點頭，登基大典分封眾臣的時候，樓念曾想要封林衍為丞相。不過林衍以身體不好的原因給拒絕了，這可讓朝堂上的人對此議論紛紛。
畢竟丞相這個位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樓念能這麽果斷地給出去，足以說明她有多看重林衍。
但是林衍也清楚，他的身體無法負擔太勞累的工作。而現在他的首要目的就是制作發電機，給電池充電，不能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處理政務上。
最後樓念只好退了一步，將丞相的職位交給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臣，而林衍如願得到了一個翰林院的閑職。
曾經林府的後院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跟著來到都城的人很少。一些農家出身的侍妾小娘，早在得知樓念頒布法令，給成年女子立戶分地之後，就帶著孩子去了分到的左陵郡田地上。
一些不擅長耕地的侍妾小娘也總有一技之長，亦或是在途中找到了新的婚姻對象，還有的是她們的兒女找到了新的出路，於是便脫離了林府。
現在除了大夫人帶著幾個小娘早逝的孩子，就沒有其他小娘還在林府呆著的了。大夫人也自己立了一戶，不過不種地，只是經營著一些小生意。
聽聞都城奪回之後，大夫人便搬了回來。
林衍時不時地會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
大夫人雖然過上農家的生活，但她卻看起來年輕了很多。畢竟樓念頒布的法度都很照顧百姓，而且在化肥、番薯種子的幫助之下，糧食問題得到了很大的解決。
普通農家的日子也不像以前一樣難過了。
等到樓念登基稱帝的消息傳到江南去的時候，樓念已經完全掌握了長江以北，左陵郡以西的所有地區。
江南起兵響應的勤王隊伍也已經北上，此刻也被樓念納入囊中。四個在江南享樂的皇子這才發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妹，居然已經成了他們共同的、最大的敵人。
但他們沒有膽子帶軍過江，因為他們清楚樓念手下的實力，更清楚自己曾經是怎麽對待這些皇姐皇妹的。
好在有著大江天險，成了他們最後的依仗。
國師現在也明白歷史已經脫軌了，而且除了程嬌之外，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除他之外的穿越者。這個消息讓他大受打擊，尤其是在知道樓念那邊的情況之後，他更是確定了樓念那邊有不止一位穿越者幫忙。
真是可惜，早知道應該先把樓念這個“位面之女”給殺了的。
否則按照本來的歷史軌跡，樓念一統北方三年後去世，四個皇子北上竊取勞動果實，最後自相殘殺到只剩樓焱一個。他這位國師只用安安靜靜等在江南，等著樓焱被農民起義的頭子給擼下來。
然後他就可以趁著這會帶著徒弟們北上，建立一個屬於他的新王朝了。
可這一切都被打亂了，樓念本來該在邊疆受苦受難十五年的，現在只過去了三年。
這麽一來樓念很可能不再會英年早逝，而按照那些歷史學家們的說法，她將會成長為一個千古女帝.......
憑什麽！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現代人！這些頑冥不靈的古代人有什麽資格統領一切！國師狠狠地握緊了拳頭，隨後吐出了一口唾沫。
還有那個程嬌、魚謹，以及其他的穿越者。這些人本來應該和他站在一起的，為什麽要去幫一個落後於時代的帝王？
國師越想越氣，絲毫沒發現當他想靠著皇權騎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的時候，就已經失去被稱為“先進”的資格。
國師皺起了眉頭，他得想個靠譜的辦法，現在他肯定是無法去投靠樓念了，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樓家的這幾個人自相殘殺。要是這幾個皇子死活不出手，那麽樓念那邊早晚會打下來的.....
想來想去，也只能攛弄這四個皇子主動出擊了。
樓焱擰著眉頭，聽完了國師的話：“詐降？我雖然並不熟悉我的這個皇妹，但是依照她以前的性子來看，我要是投降，她恨不得把我頭都給砍了。”
國師連忙補充到：“她不會這麽做的，現在她根基不穩。本就因為逼宮一事惹得天下議論紛紛，而她又是第一個爬上皇位的女人，聲譽本來就搖搖欲墜。只要五皇子您詐降，想必她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樓焱翹起了二郎腿，隨手撿了顆葡萄扔進嘴裏：“我又為什麽偏要這麽做呢？”
國師心裏差點把這個五皇子罵了一百遍，然而臉上還得帶著笑容：“長江天險可以隔絕一時，但是隔絕不了一世。若不趁此根基不穩之時進攻，只怕將來......”
樓焱的表情終於有了那麽一點變化，要說他真的不害怕樓念打下來，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確實眼饞北邊的大好河山，和那個代表了至高無上的皇位。
“你說的話，我會和其他幾位皇兄皇弟商議，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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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看起來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看著他臟兮兮的龍袍，以及衣服上那碩大的“喪國公”字樣，都能想到他遭遇了什麽樣的羞辱。
不管怎麽說，他曾經都是紀國的一國之主, 過著高高在上的日子。
夷國人雖然沒有殺死他, 但是精神羞辱是少不了的。餓肚子什麽的估計也都是常事，也才使得他瘦弱至此。
聽見了樓念的話, 老皇帝居然顫顫巍巍地抖動了一下, 他混沌的眼珠盯著樓念看了好一會。
“我想起了.....張妃......張桓的小女兒.....”老皇帝接著又越過樓念, 看向了下首的張桓：“真奇怪，你帶著兵來到都城。所求的是到底什麽？不會真是想扶持一個公主做皇帝吧？如果這樣的話, 你為什麽不自己登基呢？”
是了，老皇帝直到現在也沒有將樓念放在眼裏。他執著地認為，是張桓打著樓念的旗號帶兵的。
他對樓念的輕視也正是從此而來，他認為樓念只是這個大軍名義上的主人。
張桓沒有說話, 心中湧起一陣悲涼。他已經快二十多年沒有見到皇帝了, 沒想到當年躊躇志滿的青年也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現在只後悔沒有早些去救張妃，將她一個人留在暗無天日的皇宮, 忍受著這樣的一個皇帝。
“德海公公”, 樓念知道再和老皇帝說什麽都沒意義了，他也聽不進去事實, 於是樓念叫住了老皇帝身邊的太監。
名叫“德海”的太監連忙上前，他也算是個“人精”了, 很明白自己現在應該為誰辦事。
樓念站在了老皇帝的面前, 一字一句地說到：“父皇似乎被夷國人給逼瘋了, 你送他去寧慈宮修養吧。”
德海太監立馬上前“攙扶”住了老皇帝, 點頭哈腰地對樓念說到：“殿下說的是, 奴才這就送陛下去歇息。”
老皇帝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他旁邊的太監緊緊地擰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地把他往外面帶。
老皇帝的力氣本就不如這個太監，所以在太監的連拖帶拽之下，他只能被拖出了太和殿。他不解地看向著滿殿的大臣，他不明白為什麽直到現在所有人還是對樓念唯命是從。
寧慈宮一般是太後呆的地方，紀國暫時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太上皇，所以樓念就直接把老皇帝安排到了那裏。寧慈宮地處皇城西部，位置比較偏僻安靜，而且宮內陳設都非常樸素，想來是一個幽禁的好地方。
老皇帝遷往寧慈宮之後，皇宮裏也逐漸恢覆了生氣，宮中剩下的太監宮女不多，所以大部分還是交給了樓念手下的人代勞。在給後宮的嬪妃舉辦了一個葬禮，將她們的屍骨送往皇陵之後，便開始籌備登基大典了。
畢竟趁著江南還沒有弄清楚情況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控北方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多虧了樓念一路設置的女兵營和重建後勤部，使得她的威望在百姓之中極度上升，此時登基正合時宜。
老皇帝的詔書，都有別人幫忙代勞出具。因此樓念登基稱帝，可以說是“手續具全”，名正言順的。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自然不會去追究那份詔書到底是不是老皇帝的本意。他們只知道樓念殺進都城，救國救民於危難之中，所以老皇帝將皇位傳給了她。
***
魚謹把玩著手裏“震邊將軍”的官符，一邊得意洋洋地給林衍看：“正二品震邊將軍，女帝陛下真的大手筆。”
林衍咳嗽了兩聲，笑著和魚謹說到：“我怎麽感覺你胖了一圈？”
魚謹無奈地擺了擺手，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塊金磚：“我沒胖，只是往衣服裏塞了金磚而已。”
“你不會就這麽塞了一路吧？”林衍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魚謹，他當時以為魚謹說“塞金磚”只是開玩笑而已，沒想到這家夥真的付諸實踐了。
魚謹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你可別和別人說啊，我這是真怕那天一不小心就穿回去了，總得給自己留點財產不是？”
林衍有些哭笑不得，旋即轉回了正題：“我讓你找的天然磁石怎麽樣了？”
魚謹一拍腦袋，立刻回覆到：“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我正想和你說呢，待會我就把東西放到你的府上。”
林衍微微點了點頭，登基大典分封眾臣的時候，樓念曾想要封林衍為丞相。不過林衍以身體不好的原因給拒絕了，這可讓朝堂上的人對此議論紛紛。
畢竟丞相這個位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樓念能這麽果斷地給出去，足以說明她有多看重林衍。
但是林衍也清楚，他的身體無法負擔太勞累的工作。而現在他的首要目的就是制作發電機，給電池充電，不能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處理政務上。
最後樓念只好退了一步，將丞相的職位交給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臣，而林衍如願得到了一個翰林院的閑職。
曾經林府的後院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跟著來到都城的人很少。一些農家出身的侍妾小娘，早在得知樓念頒布法令，給成年女子立戶分地之後，就帶著孩子去了分到的左陵郡田地上。
一些不擅長耕地的侍妾小娘也總有一技之長，亦或是在途中找到了新的婚姻對象，還有的是她們的兒女找到了新的出路，於是便脫離了林府。
現在除了大夫人帶著幾個小娘早逝的孩子，就沒有其他小娘還在林府呆著的了。大夫人也自己立了一戶，不過不種地，只是經營著一些小生意。
聽聞都城奪回之後，大夫人便搬了回來。
林衍時不時地會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
大夫人雖然過上農家的生活，但她卻看起來年輕了很多。畢竟樓念頒布的法度都很照顧百姓，而且在化肥、番薯種子的幫助之下，糧食問題得到了很大的解決。
普通農家的日子也不像以前一樣難過了。
等到樓念登基稱帝的消息傳到江南去的時候，樓念已經完全掌握了長江以北，左陵郡以西的所有地區。
江南起兵響應的勤王隊伍也已經北上，此刻也被樓念納入囊中。四個在江南享樂的皇子這才發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妹，居然已經成了他們共同的、最大的敵人。
但他們沒有膽子帶軍過江，因為他們清楚樓念手下的實力，更清楚自己曾經是怎麽對待這些皇姐皇妹的。
好在有著大江天險，成了他們最後的依仗。
國師現在也明白歷史已經脫軌了，而且除了程嬌之外，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除他之外的穿越者。這個消息讓他大受打擊，尤其是在知道樓念那邊的情況之後，他更是確定了樓念那邊有不止一位穿越者幫忙。
真是可惜，早知道應該先把樓念這個“位面之女”給殺了的。
否則按照本來的歷史軌跡，樓念一統北方三年後去世，四個皇子北上竊取勞動果實，最後自相殘殺到只剩樓焱一個。他這位國師只用安安靜靜等在江南，等著樓焱被農民起義的頭子給擼下來。
然後他就可以趁著這會帶著徒弟們北上，建立一個屬於他的新王朝了。
可這一切都被打亂了，樓念本來該在邊疆受苦受難十五年的，現在只過去了三年。
這麽一來樓念很可能不再會英年早逝，而按照那些歷史學家們的說法，她將會成長為一個千古女帝.......
憑什麽！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現代人！這些頑冥不靈的古代人有什麽資格統領一切！國師狠狠地握緊了拳頭，隨後吐出了一口唾沫。
還有那個程嬌、魚謹，以及其他的穿越者。這些人本來應該和他站在一起的，為什麽要去幫一個落後於時代的帝王？
國師越想越氣，絲毫沒發現當他想靠著皇權騎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的時候，就已經失去被稱為“先進”的資格。
國師皺起了眉頭，他得想個靠譜的辦法，現在他肯定是無法去投靠樓念了，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樓家的這幾個人自相殘殺。要是這幾個皇子死活不出手，那麽樓念那邊早晚會打下來的.....
想來想去，也只能攛弄這四個皇子主動出擊了。
樓焱擰著眉頭，聽完了國師的話：“詐降？我雖然並不熟悉我的這個皇妹，但是依照她以前的性子來看，我要是投降，她恨不得把我頭都給砍了。”
國師連忙補充到：“她不會這麽做的，現在她根基不穩。本就因為逼宮一事惹得天下議論紛紛，而她又是第一個爬上皇位的女人，聲譽本來就搖搖欲墜。只要五皇子您詐降，想必她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樓焱翹起了二郎腿，隨手撿了顆葡萄扔進嘴裏：“我又為什麽偏要這麽做呢？”
國師心裏差點把這個五皇子罵了一百遍，然而臉上還得帶著笑容：“長江天險可以隔絕一時，但是隔絕不了一世。若不趁此根基不穩之時進攻，只怕將來......”
樓焱的表情終於有了那麽一點變化，要說他真的不害怕樓念打下來，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確實眼饞北邊的大好河山，和那個代表了至高無上的皇位。
“你說的話，我會和其他幾位皇兄皇弟商議，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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