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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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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玄清對玄琳說道:“走吧,我們去找你小師弟,隨便給他送點療傷的丹藥。”

“你不是有好姐妹在玄丹宗嗎,若是能拿到替林黛玉療傷的丹藥,賈赦必定會記你的好。”

玄琳聞言雙眼一亮,掏出通訊玉符趕緊聯系小姐妹。

司徒軒剛回住所不久,非常多的人送來了各種各樣療傷的丹藥,還有一些修補神魂的天材地寶。

司徒軒知道這些人打著什麽算盤,無非是想結識賈赦,然後再求賈赦搭線結識玉華尊者。

可惜,真仙玉華尊者是他們編出來的,真正的玉華仙尊只是神魂擁有散仙實力的器靈。

司徒軒婉拒了所有上門送禮的,如果真的遇到有用的丹藥,便自己拿出同等價位的東西去換。

玄清知道後還誇司徒軒行事謹慎妥當,要知道修仙界的禮,可不是什麽樣的都能收。

玄清詢問林黛玉的情況,司徒軒臉上露出一絲憂慮,“情況不是很好,最好的情況就是保住了命。”

可是很多時候,保住命又有什麽用,活著會比死了更痛苦。

玄清沒有去看林黛玉,跟司徒軒聊了一會然後去收拾殘局了。

玄天宗一下子隕落超過二十幾位仙尊,這事想瞞都瞞不住,護宗大陣可能也有損壞。

那一路毀去的大乘修士還沒有統計,還有大乘以下境界的修士,還有那些家族基地和庫房。

那道灰色長箭的攻擊極其霸道,只有半仙器級別的儲物空間留了下來,其餘等階的儲物空間,全都被摧毀了。

那些被摧毀的儲物空間,裏面的東西全都落入了時空亂流,此時恐怕早就被毀成渣滓了。

玄清離開之後,司徒軒便非常擔憂又坐立不安感受著道侶契約。

他知道賈赦有手段屏蔽道侶契約的神魂波動,但這種時候賈赦的神魂波動越正常,就代表著越不正常。

司徒軒心裏猶豫很久,還是沒有給賈赦傳音,讓他不要屏蔽神魂波動。他想既然賈赦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他受傷的時候也會為了怕賈赦擔心,而選擇不告訴賈赦。

賈赦說過幾天就去玄天宗,實則是養傷養了三個月。

端玉華見賈赦的傷還沒好就要去玄天宗,只是默默取出他煉制的仙器法衣,‘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穿著這個哪怕是真仙也別想用神識查探你。’

這件仙器法衣是端玉華在埋骨秘境裏撿的,後來他加了很多材料,把這套法衣煉制成了跟發帶一樣的綠色,別人一看就知道賈赦的法衣跟發帶是配套的。

賈赦看著這綠色法衣,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他雖然不討厭綠色,但他一個大男人穿得綠油油一身出去,真的合適嗎?

最後賈赦還是咬咬牙穿上了,顏色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套法衣能防真仙的神識探查。

他就怕玄天宗那位真仙仗著修為高,想要無聲無息查他底細。

一旦被人發現他身體裏的傷,他編造出來的謊言就會被戳破了。

賈赦沒有隱藏面容傳送到玄天宗地界後,立馬便有玄天宗的弟子向玄清報告賈赦的行蹤。

每個路過的玄天宗弟子,他們看賈赦的眼光都極其覆雜。

玄天宗一下子隕落了一十幾位仙尊,極有可能會掉出十大排名外。

如果宗門不是大宗門,普通弟子獲取資源會更加艱難。

他們當初拜入玄天宗,不就是沖著玄天宗大宗門的名頭來的嗎。

不管周圍的人對賈赦是什麽看法,賈赦非常順利到達了玄天主宗,剛傳送出來就被早就等在一旁的司徒軒拉住手。

賈赦不動聲色回握住司徒軒,還輕輕捏了捏司徒軒的手指,對司徒軒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沒事。

司徒軒的視線不動聲色打量著賈赦,猜測他穿著仙器法衣是想遮掩什麽,因為賈赦平時極不愛戴那根綠色的發帶,哪怕他是仙器。

雖然不知原因,賈赦有一些不喜綠色的衣裳和帽子。

賈赦見到玄清時便松開了司徒軒的手,很是客氣打招呼,寒暄過後才說。

“宗主,之前問蘭仙尊給了我一塊玉牌,許我能進絳珠仙草的秘境,我想帶林玉去,不知貴宗可否行個方便?”

玄清聞言便皺了起眉,哪怕賈赦沒有明說,他也知道賈赦去了絳珠仙草的秘境,那株絳珠仙草就不會再留在玄天宗。

賈赦見狀便很客氣說道:“我知道有些為難宗主了,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們將林玉的修為廢了,還把她的靈根都抽了出來。師父說只有讓她與本體融合,才能重獲生機修覆靈根。”

“貴宗但凡不要把事情做這麽絕,我也用不著要打那株絳珠仙草的主意。”

“我給宗主一天的考慮時間,如果你們不願,那我便先帶林玉離開。”

玄清哪敢讓賈赦帶著林玉離開,這擺明就是要回去找玉華仙尊告狀。

玉華仙尊若是再出手,賈赦恐怕不會再發善心告知他們提前逃命,萬一他正處那道灰色長箭的攻擊下。

玄清只能眼睜睜看著司徒軒帶著賈赦離開,然後趕緊去找了青昊仙尊。

青昊聽玄清說了此事,嘆了一口氣:“好些個仙尊都閉關了,連真仙都閉關不出,明擺著就是不願再過問賈赦的事。”

“此時的玄天宗內部亂成一團,還要防禦外界的覬覦,我們是沒有選擇的。”

“你送賈赦他們進絳珠秘境後,便以感悟要閉關修煉為由辭去宗主之位。現在的宗主位置就是一塊燙手的靈石,搞不好會燒爛你的手。”

玄清聞言神情凝重,對著青昊行了一禮,“是,晚輩知道怎麽做了。”

他的家族早在玄天宗站穩了位置,這一次又提前避開了那道灰色長箭的攻擊。

哪怕他辭去宗主之位,家族在玄天宗的地位也不會受到影響。

青昊又提醒玄清,“只要賈赦在玄天宗一天,我們宗門便是安全的。其餘宗門雖有合並我們的心思,但他們不敢得罪賈赦,畢竟誰也不願成為第二個玄天宗。”

“你跟司徒軒的師徒感情如何?能否通過司徒軒的關系,讓賈赦在玄天宗多留一陣,至少也要等到宗門緩過這口氣。”

玄清聞言臉上表情非常為難,“司徒軒拜我名下後,大半的時間都在滿仙界尋找賈赦,之後更是在藍因城待了幾千年。他修煉突破太快了,而且幾乎沒有遇到過難題。”

“賈赦現在對我還算客氣,我猜測是因為之前我送了很多上古陣法玉簡給他。”

玄清的話提醒到青昊了,青昊從儲物空間取出五個玉簡,對玄清說道:“這些都是上古傳承的陣法玉簡,而且沒有被宗門收錄。”

“這種傳承陣法玉簡是消耗品,每參悟一次便會消失一部分靈性。這種玉簡裏記錄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我不知道賈赦缺不缺這種東西,你拿去送給他,就說是我這個師祖祝賀他和司徒軒結為道侶的賀禮。”

玄清接過青昊遞來的玉簡,然後恭敬離開。

出門後還是忍不住感慨,之前只是有大乘修士向司徒軒送禮,現在賈赦一到,竟然連仙尊都坐不住了。

玄清拿著玉簡去見司徒軒和賈赦,告知賈赦同意他們去絳珠秘境的事。

司徒軒怕賈赦丟下自己,沒等賈赦開口便拉住了賈赦的手,“我要跟你一起去。”

端玉華見司徒軒纏著賈赦那樣,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傳音道:‘他要跟你去就跟著去吧,反正你們去了也做不了什麽。林黛玉能不能融合本體要靠她自己,這麽好的機會擺在她面前,如果她融合失敗了,那就是命該如此。’

當年他若是好運能遇到賈赦這樣的人,梅無沁或許就不會死了。

端玉華覺得他心裏的遺憾已經消散了,他救不了梅無沁,但他救了林黛玉。

賈赦對司徒軒點頭,“你想去就去吧。”

司徒軒聞言松了一口氣,心裏也知道這趟沒什麽危險。如果有危險,賈赦不會這麽果斷同意。

司徒軒送走玄清後,賈赦才在心裏感慨。

修仙界真的是好現實,那一箭滅殺了玄天宗那麽多的修士,玄清對他還是客客氣氣的,青昊仙尊還送了上古傳承玉簡給他。

一路上看見他的修士,也沒有流露出憎恨的神情。

果然端玉華說的對,修仙界凡事只看實力。

哪怕你占理,但只要你弱,你就是不占理的。

只有實力強悍的人,才能定下修仙界的理。

賈赦去看林黛玉的時候,發現林黛玉還在休息,便輕手輕腳走到了林黛玉床邊。

看著林黛玉滿頭白發和臉上的老態,眼眶忍不住泛紅。

司徒軒站在賈赦身邊,只是靜靜將手搭在賈赦肩膀上。

賈赦詢問端玉華,‘師父,黛玉她的傷勢怎麽樣?能經受得住傳送秘境嗎?’

端玉華語氣很凝重,‘經受不住,等她養一段時間吧。你把噬神弓給你煉制的丹藥,讓她含一顆在嘴裏,千萬不要咽下去,她有些虛不受補。’

賈赦能承受住天道本源的修覆,是因為賈赦一直以來都有融合天道本源,還因為他的神魂很強壯。

不管是修士還是魔族,神魂都比身體更重要。

肉身自爆還能重塑,神魂沒了便是徹底消亡了。

賈赦取出一顆丹藥放在林黛玉嘴裏,林黛玉立馬醒了過來,看見是賈赦後,情緒非常激動。

賈赦見她情緒激動,趕緊叮囑道:“嘴裏丹藥不要咽下去,相信舅舅,我一定會讓你恢覆如初的。”

“師父說等你神魂再強一些,就帶你去秘境與那株絳珠仙草融合,修為可以重新修煉,靈根也會恢覆的,甚至還會更強。”

林黛玉聞言眼裏有了光,她不知道賈赦是怎麽把她救出來的,只知道這些天她醒來的時候,看見的都是司徒軒藏不住的擔憂。

林黛玉輕輕拉住賈赦的衣袖,含糊著說道:“舅舅,我就這樣也挺好的,不要因為我和玄天宗鬧翻。”

司徒軒聞言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故意說道:“你的擔憂是多餘的,玉華尊者有多疼你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你舅舅回去告狀,玉華尊者一箭滅殺了玄天宗二十幾位仙尊。”

“他們就算把你煉化了,也不見得能催生出來二十幾位仙尊。”

林黛玉聞言滿臉佩服望著賈赦,她從小的時候就很崇拜賈赦,來到修仙界後也一直沒變。

現下聽了賈赦一箭滅殺了一十幾位仙尊,心裏對賈赦更加崇拜了。

司徒軒見林黛玉一直纏著賈赦說話,見賈赦只顧著關心林黛玉,都忘了自己身上可能還有傷,上前坐到賈赦身邊說道:“她身體還很虛弱,神魂也很脆弱,你別拉著她繼續說話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司徒軒說完又傳音給賈赦,‘你若是實在不放心,便讓端前輩幫你照看一下她。’

賈赦聞言便取下發帶,將其輕輕系在林黛玉手腕,並對端玉華傳音道:‘師父,勞煩你幫我照看黛玉,儲物空間裏的東西,你都可以隨便用。’

端玉華語氣催促道:‘行了行了,你師父我神秘的人設算是立穩了,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找林黛玉的麻煩,你趕緊去恢覆傷勢。林黛玉傷勢太重了,沒有一千年,神魂恐怕穩定不下來。’

賈赦一聽需要那麽久,便叮囑林黛玉好好休息,“若是有事找我,直接給我發消息就行。”

賈赦還給了林黛玉一個新的儲物戒指,裏面放著他新煉制的通訊玉符,還有端玉華為林黛玉煉制的法衣和武器,全是半仙器級別的。

司徒軒剛進修煉室便打開了陣法,他用的這些陣法都是賈赦親手做的,絕對能防止別人神識偷聽。

他已經大乘境界了,能悄無聲息躲過他神識探查的人只能是仙尊。

司徒軒一進修煉室便轉身攙扶住賈赦,語氣關心問道:“還好吧?”

賈赦借著司徒軒攙扶他的動作緩緩坐了下來,這一路他緊繃著身體,傷勢倒沒有發作,就是心神有些疲憊。

司徒軒見賈赦滿眼都是掩藏不住的疲態,無比心疼蹲下用額頭輕輕碰了碰賈赦額頭。

是他太過無用,賈赦才不得不扛起這些事情。

如果他的實力強悍到連仙尊都要忌憚,賈赦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司徒軒想要查看賈赦體內的傷,被賈赦輕輕握住手腕無聲拒絕了。

他身體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經脈,他看一眼都會覺得疼。司徒軒看見了,肯定會更加自責。

司徒軒一定會在心裏想,如果當初他沒有失去理智發瘋,林黛玉不會被抓,他也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可是世間事哪是這麽算的呢,很多事情都是沒有正確答案的。

現在他和林黛玉都還活著,圓圓的情況也一天比一天比好,司徒軒知道他是魔族後一點都不介意。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他已經很滿足了。

司徒軒見賈赦不願讓他查看,便小心翼翼靠在賈赦肩膀上,用頭輕輕頂著賈赦的臉頰。

“那我們神魂同修吧,我突破大乘後體質也變得更厲害,多少可以幫你療傷。”

賈赦正在猶豫,噬神弓傳音給他。

‘答應吧,神魂同修可以更容易熬過幾百年的恢覆期。’

賈赦一想到天道本源修覆身體時那種痛楚,立馬拉住了司徒軒的手。

他能堅持到現在,全是靠著救林黛玉的念頭。

上一回他神魂都快消散了,硬是靠想著司徒軒轉移痛楚,然後活了下來。

司徒軒見賈赦同意,立馬就靠了過去。

五百年後,賈赦從來沒有感覺那麽累過。

天道本源一直在恢覆他的身體,他神智偶爾清醒時,還要承受身體的痛楚,但更多的是渾渾噩噩不知外界時間流逝。

賈赦的神魂累到連睜眼都沒有力氣,更沒有推開司徒軒的力氣。

司徒軒見賈赦是真的累到不行,大發善心讓賈赦好好躺著休息。

賈赦緩了不知道多久,突然睜眼低聲罵了句。

“王八蛋。”

司徒軒聞言雙眼一亮,賈赦都有力氣罵他了,是不是緩過來了?

賈赦覺得自己罵輕了,他緩過來後不應該只是罵司徒軒,應該把司徒軒按住打一頓的。

這家夥都幾百年了吧,怎麽堅持下來的?

賈赦沒有思緒再去想別的時候,沒清醒多久便又渾渾噩噩的了。

又是三百年過去,賈赦已經熬過了身體修覆的痛苦期,身體裏的經脈和骨頭,全都重新長好了。

賈赦再一次累到連睜眼都不想,這若是換成了身體同修,他怕不是就要隕落了。

賈赦緩了一會後,態度非常強硬把司徒軒踢出了識海,還嘀咕了一聲。

“真是的,在我的地盤裏,還能讓你把我給欺負了。”

賈赦嘀咕完就黑了臉,司徒軒不僅欺負他了,好像還欺負了快八百年。

賈赦心神回歸身體後,立馬詢問端玉華林黛玉的情況。

端玉華對賈赦傳音,‘恢覆了不少,但經進秘境傳送還是有些勉強,再等五百年吧。’

‘你的傷勢怎麽樣了?’

賈赦讓端玉華不要擔心,‘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修為境界還突破到了合神後期,這次去秘境恐怕還要準備渡劫。’

端玉華聞言雙眼一亮,‘你不是缺雷劫能量嗎,林黛玉現在的神魂與主體融合必定經歷雷劫,但以她現在的情況,讓她自己渡劫就是去送死。不如你的渡劫雷劫和林黛玉化形雷劫一起渡,這樣少說也要降下上百道金色雷劫吧。’

端玉華越說越心動,‘這樣林黛玉可以化形成功,你也可以借著化形雷劫的氣息隱瞞自己突破渡劫。’

賈赦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操作,神識詢問噬神弓。

噬神弓看著自己正在加速散溢的天道本源,想了一下對賈赦傳音。

‘端玉華所說大概率可行,我的本源散溢很厲害,你最好做一些隨身可攜帶的陣盤,防止大天道感知到你。’

賈赦聽了噬神弓的話,把靠在他身邊亂蹭的司徒軒推開。

“我要研究陣法,到了秘境裏要用,你自己先修煉去。”

司徒軒本來還想要身體同修的,但他感應到賈赦的修為境界已經到了合神後期,猜測到賈赦又要準備渡劫,心裏再想也不敢打擾賈赦。

渡劫的事比什麽事情都要重要,只要賈赦能順利突破到大乘,以後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們還能一起飛升到上界。

司徒軒滿眼虔誠吻了一下賈赦散落在枕邊的發絲,“好,我出去給你買陣符玉牌。”

賈赦看了一眼自己的頭發,心想司徒軒是真的不嫌棄他啊,這頭發都快一千年沒洗過了吧,這都能親下去。

司徒軒跟賈赦神魂同修了八百多年,不僅沒有覺得解渴,反而覺得更渴了。

修為境界到了他這樣,神魂同修就如同水中月和霧裏看花,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他還是喜歡身體同修,可惜賈赦的修為到了合神後期,現在不僅不能跟他同修,還要壓制修為境界。

司徒軒滿臉那啥不滿出了修煉室,看見在外面賞魚散心的林黛玉,走過去問道:“這些年恢覆怎麽樣?”

林黛玉還沒有說話,端玉華便吐槽道:“你八百多年不出修煉室半步,現在想起來問林黛玉了,你這人簡直不要太離譜。”

“你什麽修為境界,賈赦什麽修為境界,怎麽能由著你亂來。”

林黛玉見司徒軒滿臉尷尬,便摸了摸鼻子笑了起來,“軒伯伯,我恢覆很好,前輩一直在給我吃丹藥,也跟我說了好多修仙界的趣事。”

“玄琳師叔經常來看我,知道我對丹藥感興趣後,還取來了很多玉簡讓我打發時間。”

她沒有出司徒軒住處外,司徒軒的住處比乾國皇宮還要大,閑時看看花餵餵魚,還有端前輩陪他說話解悶,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司徒軒說不過端玉華,神情帶著三分尷尬叮囑林黛玉好好照顧自己就去給賈赦買陣符玉牌了。

司徒軒剛到交易集市便被玄清拉住,“你這小子可算是出來了,我給你發了那麽多訊息,怎麽一個也沒回?”

司徒軒聞言拿出通訊玉符,看見上面有幾十條玄清的訊息。

玄清也看了一眼,所有信息都是未讀狀態,知道司徒軒不是不理他,而是真的沒有看見。

司徒軒將通訊玉符放下,然後問道:“師尊,你找我有什麽事?”

玄清讓司徒軒去一旁茶樓裏坐,司徒軒臉上神情有些猶豫,他想要趕緊給賈赦買好陣符玉牌,然後好回去修煉。

每次他與賈赦同修結束後,修煉速度都會飛速猛漲。

玄清見司徒軒有些猶豫,“耽擱不了你多少時間,只是聊幾句而已。”

司徒軒聞言便跟玄清走到了茶樓,剛坐下便聽玄清說道:“我們師徒便不搞那些虛的,我已經辭去宗主之位。現任宗主是我同門師弟,他讓我來問你,能不能讓賈赦在玄天宗多留一段時間?”

“你想要什麽盡管說,只要宗門有的他都願意給,宗門沒有的他也會想辦法去給你弄。”

玄清也沒瞞著司徒軒,跟司徒軒解釋道:“你將近千年沒出門,看你的樣子也沒看仙信,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宗門隕落了一十幾位仙尊,後來外面的三位仙尊又被偷襲隕落,外出的大乘修士都死了不少,低境界修士現在出去歷練都不敢說自己是玄天宗的。”

“玄丹宗想要合並我們的態度很強硬,但礙於賈赦在便沒有動作。一旦賈赦離開,我們宗門的處境就難了。”

“現在宗門裏人心惶惶,我師弟需要一點時間穩定局面,大約五千年就夠了。”

司徒軒無法給玄清任何回答,他不知道賈赦要去絳珠秘境裏待多少年,便說道:“師尊,這事我回去問一問他,得到消息後我會給你發訊息的。”

玄清見司徒軒要走,趕緊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宗主了,你也自然不是少宗主了。但我師弟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繼續當這個少宗主,他也可以讓大家承認。”

司徒軒聞言楞了一下,居然還有這種好事,便對玄清笑了起來。

“我是因為師尊才當的少宗主,現在師尊不是宗主,我這個少宗主名不正言不順,還是不要了。”

玄清望著司徒軒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甚至還能瞧出司徒軒的高興,便在心裏搖了搖頭。

‘師弟這事辦的不好,司徒軒是賈赦的道侶這個身份,讓他當少宗主對整個玄天宗都是有益的。’

玄清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他主動退位,師弟對他有恭敬但也是有防備的。

如果少宗主還是司徒軒,便會懷疑他會隨時奪回宗主的位置。

凡間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修仙界的宗門也有那麽個意思。

玄清心裏覺得挺可笑的,玄天宗現在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不知多少仙尊都暗中安排好了後路,而新上位的宗主只急於坐穩宗主這個位置,還在奢望之前接洽的仙尊能來玄天宗。

怎麽也不用腦子想想,當初他們向那些仙尊拋橄欖枝的時候,玄天宗是怎樣的風光,現在的玄天宗拿什麽吸引那些仙尊加入。

玄天宗目前只有三位真仙在,目前有一位已經明確公布,他在千年內就會飛升上界。

另外兩位也明擺著不會管玄天宗的破事,因為不管玄天宗會不會被別宗合並,他們所在家族是一定能延續下去的。

他們並不會在意玄天宗會不會被合並,只是待的地方改了一個名字而已,影響不了他們的生活。

真正受到影響的是那些勢力中層的修士,賭贏了或許會晉升成為新宗門的上層勢力,賭輸了就會變成下層勢力,或許還有被別的勢力吞並的可能。

玄清挺感激司徒軒的,他若不是司徒軒的師尊,這一次豪賭結束後,若是賭輸了可能家族勢力都會受到影響。

不管怎麽樣,反正師弟讓他來問司徒軒他問了。

他欠下的人情也算還了,以後玄天宗發展成什麽樣,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玄清突然一身輕松,心境都穩固了一分。

他的境界已經幾千年沒有松動過了,沒想到會因為卸下宗主重任而提升。側面驗證也說明,他卸下宗主之位是正確的。

司徒軒照例買了一整條街的陣符牌,很多店家還想主動送東西給司徒軒,都被司徒軒拒絕了。

司徒軒離開後,有店家小聲說道:“少宗主好像從來沒有仗著身份強買過我們的東西,也沒有拿走東西不給靈石。”

周圍店家聞言都沈默了,因為大家都是一樣的處境,經常遇到仙尊家族裏的弟子來拿東西不給靈石,他們還得恭恭敬敬把人送走,然後再熱情地說一聲前輩下次再來。

“少宗主好像不是少宗主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大家都有些沈默。

他們只是宗門最普通的弟子,此時也能察覺到宗主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可是現任宗主不想著低調恢覆宗門元氣,反而還大肆讓自己派系的弟子說司徒軒少宗主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

最後一人長嘆了一聲,然後轉身回了店鋪。

他們沒有多少宗門榮譽,反正到哪裏都是艱難求生,玄天宗會被合並還是吞並,他們都不操心。

司徒軒回到住處後就找端玉華詢問:“前輩,黛玉與主體融合大約需要多少年?”

端玉華語氣疑惑問道:“怎麽突然關心時間問題了?怎麽,你不會是要渡飛升大劫了吧?這也太快了。”

司徒軒臉上表情很是無奈,“前輩,我才大乘初期。”

他大乘初期渡什麽飛升雷劫,況且賈赦還沒有突破大乘,他才不會去上界,要去也要跟賈赦一起去。

司徒軒將玄清找到他說的話說了出來,端玉華真的不想管玄天宗這些破事,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便讓司徒軒問玄清要了幾樣神級材料。

有了這些煉器材料,他的實力就能恢覆到百分百了。

哪怕只是神魂徹底恢覆,百分之一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你把這幾個名單交給玄清,告訴他找來這些東西,賈赦便會在絳珠秘境裏待五千年。”

反正沒有這些東西,賈赦保守估計也要在秘境裏待五千年,甚至還會遠遠超過五千這個數字。

司徒軒把名單交給玄清,然後沒過幾個月,玄琳便送來了這些東西。

司徒軒見玄琳臉色不好,想著玄琳平時對林黛玉的照顧便問道:“師姐,臉色怎麽如此難看?”

玄琳聞言臉色更難看了,對司徒軒說道:“我先進去你住處再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司徒軒的住處的陣法全是賈赦親手煉制的陣盤,真仙都不敢將神識探過來,萬一觸發到了陣法的警報,全宗的人都會知道真仙在偷窺司徒軒。

玄琳一進去後便開始破口大罵。

“不知所謂的東西,平時人模人樣的,手裏握著一點權力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

“自己腦子不好使,自己眼睛是臟的,便看別人都是臟的。”

“我爹也是的,跟那種小人玩意計較什麽。年紀一大把了,竟還被人氣到喘不過氣,真是笑死人了。”

“我早就說了他那個師弟是個典型的小人得勢,他還覺得我是太敏感了。現在事實證明,我看人的眼光才是對的。”

……

玄琳嘰裏呱啦說了好大一堆,司徒軒拼湊著也聽明白了。

那位當上宗主的師叔,開始翻臉不認人了,還打壓玄清家族弟子的修煉資源。

玄琳把裝著神級材料的儲物戒指交給司徒軒,跟司徒軒感嘆道:“我爹這個人就是太重感情,他把別人當師弟,可是別人並沒有把他當師兄,對他一點尊敬都沒有,之前還使喚他去做這做哪,哪有一點大乘修士的體面。”

“這一次家族弟子的資源被打壓,甚至還死了幾個比較有天賦的元嬰晚輩。我爹去找他調查,結果被輕飄飄搪塞回來,話裏話外還都在說,是我們家的晚輩在外做事囂張。”

“真不是知道他是怎麽有臉說出那樣的話,自從他當上宗主後,他家族裏那些人就像是插了鳳凰羽毛的雞,嘚瑟的不行,平時買東西付過一塊靈石嗎。”

“我當年還是宗主的女兒,我買東西也是要給靈石的。”

“我看玄天宗遲早毀在他手上,你不當這個少宗主是對的,我現在都不想留在宗門裏了。我過一陣就去秘境裏歷練,林黛玉什麽時候去秘境?”

她過來送東西,一是因為玄清此時還在氣頭上,一是因為擔心林黛玉。

她剛開始過來探望林黛玉,只是想著做些表面功夫,但後來是真的喜歡上了林黛玉。

林黛玉性格恬靜,看似溫柔似水實則堅韌不拔。

她跟林黛玉聊天的時候,林黛玉偶爾說的一些話,對她的啟發很大。

林黛玉說那些話都是賈赦在小世界對她說的,她聽了覺得感悟很深,便都記下了。

玄琳知道那個時候林黛玉還沒有開始修煉,賈赦也才是剛剛得到機緣才開始修煉。

還是凡人便能說出那些令人深想便振聾發聵的話,難怪那位神秘的玉華尊者會收賈赦為徒。

玄琳跟司徒軒吐槽了一通,並不是想要司徒軒附和她,也不是想要司徒軒去幫她父親出頭。

她只是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過來發發牢騷而已。

司徒軒也知道這點,帶著玄琳去找林黛玉。

玄琳一見林黛玉臉上就換上了溫柔的笑容,司徒軒見了後輕輕挑眉,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玄琳見司徒軒還站不走,一臉嫌棄催促道:“我們小姐妹閑聊,你站在這裏礙什麽眼,趕緊回去修煉。”

玄琳對司徒軒沒有渡劫修士對待大乘修士的尊敬,司徒軒雖然突破到了大乘,但還是要喊她一聲師姐。

而且據她對司徒軒的了解,司徒軒不是那種心眼小的人,並不會因為修為境界比她高,就不滿意叫她師姐。

司徒軒把玄琳給的儲物戒指放在林黛玉住處,然後回修煉室修煉了。

玄琳告訴林黛玉她要去秘境歷練了,“你一定要好好養傷,等你恢覆後我就帶你去玄丹宗閑逛。我有一個好姐妹在那邊,她的父親是玄丹宗的管事長老。”

林黛玉雖然沒有出去,對外面發生的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眼神擔憂望著玄琳。

“師叔,玄丹宗不是想要合並玄天宗嗎,你帶我過去會不會不太好?”

玄琳先是搖了搖頭,隨後苦笑起來說道:“不懂了吧,宗門之間的合並有很多種,只有結下死仇的兩個宗門才會打生打死。”

“玄丹宗如果真的想要合並玄天宗,仙尊之間只會象征性打一打就算了,合並條件和資源分配,其實早在沒打之前就談好了。”

“如果是我爹還當宗主,玄丹宗不一定能合並玄天宗,但換成現在這個目光短視只能看見眼前利益的宗主,玄丹宗合並玄天宗是早晚的事。”

“你別看大家都不想玄天宗被合並,實則心裏都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我那小姐妹悄悄告訴我,我們玄天宗已經有好多大乘都暗中倒向了玄丹宗。”

“只是可憐了那些熱血沸騰準備為宗門死戰的普通弟子,完全不知道宗門大戰就是一個消耗雙方多餘修士的陰謀而已。”

“資源就那麽多,修士的數量超過了,便要想辦法清理這些不上不下的修士,就跟凡國開啟戰爭是為了消耗人口省糧食一樣。”

林黛玉聽完心情有些覆雜,別人為之願意付出生命的榮譽,其實是上層人可以拿來換取利益的籌碼。

果然大舅舅說的對,不管什麽時候,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永遠將自己放在第一位。

什麽樣的名聲榮譽都不重要,只有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玄琳離開後,林黛玉拿出玄天宗的仙信看了下閑聊版塊。

裏面有很多修士在熱血發言,快樂基站還有很多熱血視頻,都是心甘情願要與宗門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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