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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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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賈赦繼續屏蔽了道侶契約的神魂波動,對端玉華說道:‘契約不會出問題,甚至還能將我的修為境界偽裝成元嬰境。’

他這麽多年的改良和研究,可不是在做無用功。

除非他的神魂開始消散了,不然司徒軒感受到的神魂波動,只會是他想讓司徒軒感應到的內容。

‘師父,不要告訴林黛玉他們,悄悄帶我離開,然後我們去魔界。’

端玉華聞言很嚴肅,‘好,林黛玉和圓圓身上都有司徒軒交給他們的保命法寶,楠枝和萬文墨也會保護好他們。既然修仙界的人都猜測你在魔界,那你可不能讓他們失望。’

端玉華不知為何,突然熱血起來了。

他可是要帶著賈赦逃離大天道的追殺,哪怕是他當年鼎盛時期,也不曾生出對抗大天道的心思。

端玉華帶著賈赦悄無聲息離開了藍因城,進入混亂之境後,賈赦直接動用魔氣飛行。

混亂之境也有很多交易坊市,那裏面就有傳送陣。

端玉華見趕路無聊,便給賈赦說起了混成之境的來歷。

‘最初的混亂之境其實是魔界,正是你們吞噬一族的領地,因為你們一族險些被仙魔兩界的人殺幹凈,所以領地被各大魔族分割,然後又變得混亂不堪。時間一久,這裏便成為了混亂之境,成為了仙魔混居。’

混亂之境有多大,賈赦上次渡元嬰雷劫時便領略到了,沒想到這是吞噬一族的領地。

端玉華還在感慨,‘當年的吞噬一族,可是魔界第一大族,修仙界前十的大宗門加起來也比不過。可能就是因為太強大了,所以才會遭仙魔兩族聯手剿滅。’

‘如果吞噬一族還在,修仙界哪敢動你分毫。’

賈赦聞言笑了笑,如果吞噬一魔還在,他也是不會回吞噬一族的,大概率還是會像現在這樣當個獨行俠。

他內心深處真正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他不敢賭,賭輸了會沒命的。把自己的命托付給別人,那是最蠢的行為。

賈赦一副魔修裝扮,全身到尾都是黑色,而且魔修大多都是用法寶遮住容貌的,沒人敢隨便用神識查看別人法寶下的容貌。

一旦你用神識查探別人,便是要開殺的信號。

賈赦經過好幾次傳送到了魔界,又花了幾個月尋找合適的渡劫地點,最後選到了一個懸崖深淵。

賈赦在周圍布陣,端玉華感嘆道:‘魔界跟我當年的情況不一樣,我當年還活著時,這個方位並沒有這個魔氣深淵。這一道深淵像是被誰一劍斬出來的,還殘留著絲絲鋒利的劍氣。’

‘可惜你不習劍,不然說不定能參悟到什麽。這一劍絕對是真正的仙尊全力出手才能斬出的效果,可不是普通散仙的實力能比的。’

端玉華也在為自己惋惜,他算是半個劍修,但他現在是個器靈,無法參悟這些殘留的劍意。

端玉華等了一個月,見賈赦還在布陣,很納悶問道:“你到底要布置多少陣法?”

賈赦元嬰境的修為布置這麽多陣法有什麽用,最後極有可能會被人一招毀去。

賈赦努力壓制修為境界,神情凝重對端玉華說道:‘一千八百座,這是我自創的第一個大型攻擊組合陣,而且還是陣中陣,以魔氣為運轉能量,專門針對仙界修士的。’

端玉華聞言瞪大了雙眼,無比震驚問道:‘你剛才說多少座陣法?’

一千八百座的組合陣法,真的能運行起來嗎?

賈赦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將陣法學習到這種程度了?

端玉華又等了三個月,直到一座極其覆雜的黑色大陣出現,然後又隱藏進深淵,張大嘴楞了好一會都沒有回過神。

不僅端玉華在震驚,噬神弓也在震驚,隨後就是高興到想要大笑。

這座組合陣有些意思,最核心的攻擊用的是賈赦自身魔氣。

賈赦是真正的魔族,他體內的魔氣比外面的魔氣難清除上萬倍,一旦不小心讓賈赦的魔氣入體,哪怕是大乘境界也將是一個災難。

賈赦布置的陣法一環套一環,不是修仙界那種一環崩塌就全陣法崩塌的類型。

這一千八百座陣法合起來是一個陣法,拆開就是一千八百座陣法,還能隨意組合。

噬神弓算了一下陣法的可能性,算了一會最後還是放棄了。

賈赦將端玉華給他煉制的遮掩容貌的法衣穿上,然後放棄壓制修為境界。

噬神弓擡頭看了看正在緩慢凝聚的劫雲,知道是大天道在拖延時間。

賈赦的修為境界水到渠成,大天道就算想要拖延也拖延不了多久,因為大道規則不允許。

但凡賈赦的修為境界沒有水到渠成,大天道怕是會拖到仙尊到來才會降下雷劫。

雷劫是紫色的,二十七道化神雷劫一道接一道降下,沒有傷到賈赦分毫。

賈赦頭頂劫雲翻湧,最後不甘心散去。

端玉華見狀嘆道:‘我還以為會有金色雷劫出現,沒想到這樣就散了。’

賈赦也覺得挺可惜的,噬神弓反哺給他的金色雷劫能量是真的香,可惜就是量少。

噬神弓給賈赦和端玉華傳音,‘散仙過來了。’

端玉華已經顧不得驚訝噬神弓願意跟他說話,神情無比凝重顯現在賈赦身旁。

賈赦剛落地,一道極其霸道的神識朝他抽了過來。

端玉華一只手抓住了那道神識鞭子,反手又給抽了回去。

大陣外面的海金澤取出一把仙器長劍,將外圍大陣一劍破壞七七八八,直朝陣法中心賈赦斬去。

噬神弓出現在賈赦手裏,主動迎上了海金澤的攻擊,然後便被一劍斬退上萬米,落地不停吐血。

以他的修為對戰仙尊,太過勉強了。

現下能保命,全靠了噬神弓將體內暴戾的劍氣吞噬了。

賈赦非常冷靜望著地底隱藏起來的大陣慢慢成型,擡頭與海金澤對視,“敢問這位仙尊,今天是一定要殺了我嗎?”

海金澤震驚賈赦身邊還有仙尊神識,心裏也不敢太大意,聽見賈赦說的話後便冷哼了一聲。

“魔族,人人得而誅之。”

賈赦聽見這話心裏鬼火直冒,他從來到修仙界後便一直躲避著麻煩,像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他從未害過別人,可這方世界的大天道卻容不下他。

賈赦望著海金澤的眼神越來越堅定,右手輕輕往上一擡,地底以魔氣結成的大陣緩緩升空。

‘師父,神識攻擊就交給你。’

端玉華聲音很冷靜,‘放心,我擋不住還有噬神弓在呢,不會讓你的神魂出問題的。’

海金澤沒見過這樣的陣法,他所遇到的陣法,全都能一劍斬之。

可是眼前這座陣法,他明明已經毀去了大半陣法,魔氣卻還是能運行。

賈赦身邊還有一位仙尊,他的神識攻擊都被擋下來。

當海金澤好不容易突破那位仙尊神識,將神識鞭子抽到賈赦身上時,察覺到一股吞噬之能將他的神識攻擊盡數吞噬,瞬間震驚了。

“吞噬一族的魔皇,你該死。”

原來是吞噬一族誕生了魔皇,吞噬一族是唯一能吞噬天道能量的種族,難怪大天道會直接給他傳位置,讓他過來殺人。

賈赦握緊了噬神弓,將一道又一道雷劫攻擊射向海金澤。

海金澤一開始還用靈力阻擋,發現這樣的攻擊連他的法衣都穿不透,冷著臉甩了甩衣袖。

“任你手段再詭異,你頂天也是化神境界。你身邊那位仙尊只有神魂存在,待本尊破了這煩人的陣法,一根手指頭就能撚死你。”

端玉華聲音很虛弱問道:‘徒弟,你還有沒有底牌,如果真讓他靠近,我們可就要死了。’

‘你修為境界太低了,將噬神弓這件神器當靈器使用。’

賈赦望著那些混雜在雷劫能量裏的魔氣慢慢進入了海金澤身體,語氣堅定對端玉華說道:‘師父,這些人是不是太小瞧我了,誰都把我當個軟柿子捏。’

道元無雙宗是這樣,現在的海金澤也是這樣。

賈赦冷著眼再拉動噬神弓,凝聚出來的弓箭不是紫色的雷劫能量,而是賈赦體內的魔氣。

賈赦一箭射到海金澤旁邊,端玉華咬牙道:‘射偏了,這次若能活著回去,一定要好好練練這該死的準頭。’

賈赦眉頭輕挑,‘誰說我射偏了,準頭剛剛好。’

噬神弓自帶瞄準輔助,他想射哪裏就射哪裏,怎麽可能會偏,這可是神器。

賈赦的魔氣箭恰巧射在魔氣大陣一個運轉點上,魔氣大陣立馬被改變,開始瘋狂運轉往外抽送能量。

陣中的天地靈氣被飛速抽離,魔氣開始填補陣中空間。

海金澤察覺到體內靈力被抽離,眼神無比震驚望著周圍的大陣。

這到底是什麽陣法,竟然連他的靈力都能抽離,為何他從未聽過?

海金澤望著遠處賈赦的身影,心裏殺意更重了。

擁有如此強悍的陣道天賦,此魔皇成長起來必定是整個修仙界的隱患,一定要將其滅殺。

海金澤一劍又一劍破壞著周圍陣法,賈赦花了幾個月時間布置的陣法,瞬間就被毀去了大半。

海金澤察覺到了不妙,身體裏不知何時混進了魔氣,而且這些魔氣跟他見過的魔氣都不一樣。

一進他體內就如同附骨之蛆,在丹田和經脈裏紮根了。

海金澤來不及用心神清除,只能調動大量靈力進行鎮壓。

賈赦見狀嘴角微揚,他在很早的時候就發現了一件事,他能百分百掌控他的魔氣,哪怕是已經離體的魔氣。

他丹田裏的魔氣好像是認主的一樣。

海金澤若是第一時間清除魔氣,今天這一戰他拼上性命也贏不了,但他選擇用靈力鎮壓,他便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贏。

海金澤大半註意力都放在周圍陣法上,每除去一個陣法,他就察覺周圍魔氣淡了些,恨不得一劍毀去所有陣法。

賈赦用飛快往外跑,還穿了好幾件法衣在身上。

端玉華看不明白賈赦的操作,那可是仙尊的劍,哪怕穿再多法衣都不可能擋住的。

賈赦是不是太天真了?

難道他收的真的是個傻徒弟?

端玉華有一種他就要死了的感覺,神魂破破爛爛躺在小世界的草地上,等著慢慢消亡。

海金澤見賈赦要逃,擡起長劍朝賈赦劃去,一道將整片天空都閃亮眼的劍招出現在賈赦頭頂。

賈赦見狀卻笑了起來,“結束了。”

海金澤看不懂賈赦的笑,正要追上殺賈赦時,發現體內經脈裏的魔氣不知何時形成了一個陣法,而且一秒帶動他丹田裏的靈力。

海金澤還來不及反應,整個肉身瞬間炸開。

賈赦不知道原子彈爆炸是什麽情景,他想可能也跟眼前這一幕很像吧。

耳朵聽不見什麽聲音,眼前只有白光閃現。

賈赦身處仙尊自爆的威壓中心,身上本就破破爛爛,仙尊自爆威力爆炸開,身上的血肉像被什麽吹走一樣瘋狂掉落,沒一會便成了一個骨架子。

噬神弓將無數雷劫能量湧入賈赦身體,也只能保證賈赦的心臟和識海不受損。

“該死的時越,你居然敢毀我肉身,本尊要你的命。”

端玉華聞言立馬朝空中半殘的海金澤撲去,發了瘋一樣啃咬撕扯。

“你在老子面前嘚瑟什麽,老子成仙尊的時候,你還在你娘的肚子裏喝羊水。”

“他是老子的徒弟,憑你也敢動他,給老子去死。”

端玉華經歷過絕望又經歷了生,此時整個人就跟瘋魔一樣,按著海金澤的神魂便開始瘋狂撕咬拉扯。

海金澤肉身自爆後,神識受到極其嚴重的創傷,殘存實力不足一半,還沒有端玉華的狠勁。

氣勢弱了,第一步占了下風,後面便一路被端玉華壓制。

賈赦疼到不敢動也說不出話,連神識都瀕臨崩潰,直到看見識海裏被保護很好的道侶契約,心神才感覺到了愉悅。

他還要回去見司徒軒,不能死在這裏。

賈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堅持下來的,身體只剩下一具破破爛爛的骨架,他還是努力在修煉,努力吞噬噬神弓餵給他的雷劫能量。

噬神弓見雷劫能量對賈赦的幫助不大,仙尊自爆的威力大到可以磨滅賈赦的神魂,心一橫就將自己本源能量餵給賈赦。

‘忍著,一定要忍下去。’

賈赦聽見了噬神弓的聲音,想咬牙也咬不了,因為臉上只剩下幾塊骨頭了。

天道本源進入賈赦身體裏,賈赦只覺有人把他整個骨架提起來放進油鍋裏炸,然後又放進冰水裏浸泡。

賈赦神魂一會消散一會又凝聚,最後他開始回憶和司徒軒神魂同修的點點滴滴,神魂才慢慢穩定下來。

賈赦心神恍惚時,還在吐槽自己竟然是這樣低俗的人。

這種生死關頭,他滿腦子想的都是神魂同修那點事。

噬神弓突然從賈赦識海裏出來,將這方天地屬於賈赦的東西全都吞噬。

至於仙尊自爆後散落在各方的寶物,噬神弓和端玉華都瞧不上。

端玉華將海金澤啃咬嘶扯到消亡,顧不得慢慢消化,取出法衣將賈赦包裹著全速往外逃。

仙尊自爆那麽大的動靜,一定會引起各方前來查看。

端玉華帶著賈赦傳送離開深淵地界,心裏才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黑色的披風底下,賈赦滿身骨架已經開始長出絲絲血肉。

噬神弓見賈赦神魂穩定下來不再繼續消散,減少了輸送本源能量。

賈赦心神瞬間松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給噬神弓傳音。

‘你的本源能量太霸道了,差點把我活活疼死。’

噬神弓聲音清冷很平靜,‘你的神魂已經開始消散,仙尊自爆後的餘威你擋不住,只有這樣你才能活過來。我相信你能堅持住,你也堅持下去了。’

賈赦壓根懶得吐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堅持下來的,那種將骨架放進油鍋裏亂炸,然後又放進紅油火鍋裏燉煮的感覺,哪怕只是回想,便痛苦到無法呼吸。

可他後來真的堅持下去了,是因為司徒軒。

賈赦又看了看識海裏完好的道侶契約,滿是紅肉的臉肌肉輕輕動了動。

端玉華隱藏修為專挑沒什麽人的坊市傳送。

一位仙尊在魔界自爆,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修仙界和魔界。

仙尊自爆的威壓長達數年都不會消散,有仙尊過來查看情況,撿到了海金澤的仙器長劍,辨認出了海金澤的身份。

越來越多的大乘修士和仙尊到來,用盡手段也無法查出海金澤為何自爆。

他們只知道海金澤負責在魔界東域搜索魔皇下落,然後再聽見消息時便是他自爆,甚至連神魂都沒有留下一絲。

賈赦傷勢太重,端玉華到混亂之境後找了一個地方讓賈赦先療傷。

‘回到藍因城後,你不能吞噬天地魔氣修煉,還是先在這裏養傷。’

若是不能吞噬魔氣養傷,賈赦身上這傷就是躺上幾萬年也無法恢覆。

賈赦想到了林黛玉和圓圓,若是瞧見他現在這副模樣,一定會被嚇到的。

身上能穿上衣服的地方他不管,這張臉一定要恢覆過來。

六年後,賈赦恢覆了大半個身子,將魔氣收斂起來後,便讓端玉華帶他回去。

賈赦一身黑色披風將頭到腳都遮掩住,路過坊市時聽見了不少消息。

“那位魔皇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以化神境界的修為居然殺死了一位仙尊。好在他最後也屍骨無存,不然等他成長起來,那也太可怕了。”

“天機宗的仙尊耗費了數萬年壽命溝通大天道,得到海金澤仙尊是被魔皇殺死的結果,海金澤仙尊是不是輕敵了啊?”

“怎麽可能是輕敵,再輕敵也不可能神魂無存吧。”

“魔界各大魔族現下都開始發瘋了,他們那麽強的魔皇與一個仙尊同歸於盡,現在已經開始全面圍剿魔界內的修士。最近沒事就不要去魔界了,反正我是要回宗門了,這混亂之境越來越亂了,魔修就跟瘋了一樣見修士就殺。”

“我也要回去了,好羨慕那些撿到仙尊寶物的人,這逆天機緣真是令人眼紅。”

……

沒有人覺得賈赦會在仙尊自爆下活下來,大天道感應到了賈赦神魂消亡,後面的事情被噬神弓用本源能量遮掩,他也認為賈赦已經死了。

魔界的魔族全都團結了起來,將魔界內的修士全都殺死。

幾位魔主聯手還弄死了一位仙尊,雖然最後那位仙尊的神魂逃出了魔界,經過這件事情後,各大修仙宗門都開始召回自家的弟子。

藍因城也在聊仙尊與魔皇自爆一事,無數修士都在猜測魔皇到底有什麽手段,為什麽能讓一位仙尊自爆,而且神魂都沒能逃出去。

仙尊自爆的事並不罕見,因為散仙擁有漫長的生命,肉身自爆後只要神魂還在,便能利用天材地寶將肉身重聚。

但是海金澤連一縷神魂都沒有留下,神魂消散就是徹底消亡,連輪回轉世的可能都沒有。

自從魔皇與仙尊自爆身亡的消息傳到藍因城,林黛玉便日夜守著圓圓,楠枝和萬文墨也特別焦急。

圓圓有一段時間特別虛弱,現在的精神也沒有恢覆過來。

林黛玉和楠枝萬文墨便知道賈赦的情況很不好,林黛玉對賈赦全是擔憂,但又什麽都做不了,因為她太弱了。

楠枝和萬文墨則在震驚,賈赦突破化神境界後,居然弄死了一位仙尊,那可是一位仙尊啊!

最最最可怕的事情,賈赦只是化神修為啊!

楠枝和萬文墨守著精神狀態不好的圓圓,哪怕沒去看過賈赦的修煉室,他們也知道賈赦人不在裏面。

只要圓圓還活著,賈赦便一定沒死。

萬文墨給楠枝傳音感慨,‘你說魔主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楠枝神情凝重搖頭,‘不知,魔主肯定傷得很重,我們最近一定要小心,萬萬不能暴露魔主這段時間不在藍因城的事。’

魔主這一盤棋下得好大,弄死了一位仙尊不說,還讓仙魔兩界都以為他死了。

賈赦回到藍因城後,端玉華神識查探後說道:‘庭院那邊一切如往常,司徒軒應該還沒有回來。’

端玉華一路消化了海金澤的神魂能量,看見了海金澤不少記憶,知道他是大宗門的仙尊,也知道了是大天道主動找到他,然後給了他賈赦的渡劫位置。

端玉華的神魂本來因為戰鬥損傷到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幾的實力,現下消化了海金澤的神魂,神魂實力恢覆到了百分之七十一,比他之前還高了百分之四。

端玉華像離開時一樣,悄無聲息帶著賈赦回了修煉室。

賈赦回到修煉到就躺到床上,對端玉華說道:‘師父,這一次我不知道會沈睡多久,你出去跟著圓圓,黛玉看見你就不會再擔心了。’

端玉華忍不住心裏好奇,神魂顯現出來蹲在賈赦床邊。

‘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讓海金澤自爆的嗎?’

賈赦神魂虛弱傳給端玉華一個陣圖。

‘這是我研究的一個自爆陣法,我可以遠程控制已經離體的魔氣。海金澤將魔氣鎮壓到體內,我暗中操控魔氣布陣。海金成體內的魔氣陣與外界的魔氣陣形成陣中陣,自爆想壓制也壓制不了。’

那些他布置在地底的陣法,全都是為了轉移海金澤註意力布下的,為的就是爭取時間。

賈赦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我沒想到會引來一位仙尊,我以為仙尊不會親自出手,可能會派大乘過來殺我,這一次差點翻了船。’

端玉華神魂跟著賈赦傳給他的陣法走了一遍,然後神魂能量都有些不穩,望著賈赦的眼神再一次充滿了震驚。

‘你為什麽可以遠距離操控離體的魔氣?’

噬神弓見賈赦心神已經極其疲憊,端玉華還好奇問這問那,一道神魂鞭子就把端玉華抽出了修煉室。

噬神弓聲音清冷又溫柔對賈赦說道:‘別理他,睡吧。’

魔族最好的療傷方式就是沈睡,賈赦已經渡過最兇險的時候,恢覆只是時間的問題。

端玉華被噬神弓抽出修煉室後,也知道自己好奇影響賈赦休息了,一點不敢跟噬神弓叫囂,關鍵是他打不過。

端玉華出現後,林黛玉知道賈赦已經回來了瞬間松了一口氣,圓圓也圍著端玉華上跳下竄。

雖然他不太清楚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姐姐一直都很忐忑不安,直到端玉華出現才松懈了心神。

楠枝和萬文墨都猜到賈赦現在是在療傷,兩人看顧店鋪生意時,再沒有之前那種不安感。

林黛玉也不再日日守著圓圓,生怕圓圓哪天就嘎了,看著圓圓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便知道賈赦的情況也一天比一天好。

司徒軒回到玄天宗後,想著幫賈赦找一些陣法類的傳承玉簡,去拜訪了好幾位仙尊。

然後就出了海金澤仙尊與魔皇同歸於盡的事,他被師尊強行帶去魔界見世面,跟著一眾仙尊推測海金澤仙尊是如何死的。

不管是誰拿出來的推測法寶,全都沒有用,最後是天機宗的仙尊耗費壽命溝通了大天道。

司徒軒不敢從魔界直接回藍因城,怕他師尊會對賈赦不滿。

師尊一直想讓他與另外幾宗的少宗主聯姻,哪怕只有一丁點可能,他也不能讓師尊註意到賈赦。

魔界聯合魔族圍剿修士,玄清帶著司徒軒在自宗仙尊的庇護下早早離去。

玄清帶著司徒軒傳送出了魔界,回玄天宗的時候突然對司徒軒說道:“你找到你的道侶了吧。”

司徒軒從沒有在一個地方待幾百年不離開,他也不信司徒軒會移情別戀。

他傳訊詢問過藍因城的蘭宣,聽見司徒軒和一位仙尊有感情恩怨。

司徒軒眼神覆雜擡頭望著玄清,玄清見到司徒軒眼裏深深的戒備,又是一聲長嘆。

“這麽多年你一直在找他,你從未在某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一百年,而你卻在藍因城待了幾百年。”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宗門,你既然這麽放不下他,不如帶他回玄天宗吧。”

玄清真的很喜歡司徒軒這個徒弟,重感情又知努力和上進,遇事從不會怨天尤人,身上有一股怎麽都磨滅不了的堅持。

一開始他看不起這種堅持,覺得司徒軒很快就會發生改變,可事實卻是司徒軒一直未變。

玄清見司徒軒不說話,聲音充滿了無奈。

“你想去就去吧,只要定時給我傳消息就好,宗門這邊我會替你說話的。修士遇到機緣在秘境裏待上千年,也不是沒有過。”

玄清心裏想著,如果上千年司徒軒與他那位道侶還沒有結束,那他是真的勸不了,只能咬牙認了。

玄清拿出一個儲物戒指給司徒軒,“我見你到處搜尋陣法玉簡,憑你的人脈關系,別人怎麽會把真正的好東西給你。”

“這裏面的傳承玉簡,大多都是仙神未分界時留下來的,雖然只是拓印版本,卻也只有宗主才有資格查閱。”

“你把這些帶給他,算是我這個師尊給的見面禮。”

一個從小世界來的修士,除了容貌還算出眾外,別的一無是處。

希望這些陣法玉簡能讓那個孩子學到真正有用的東西,至少能被別人稱讚一聲陣道天才,那樣站在司徒軒身邊也不會太離譜。

司徒軒沈默了一會,伸手接過了玄清手裏的戒指,並對玄清行了一禮。

“多謝師尊。”

玄清又問道:“那孩子現在是什麽修為境界?”

司徒軒想到賈赦,眼裏情緒立馬變得溫柔起來,“他修煉很努力,現在是元嬰的境界。”

如果是之前,玄清聽見元嬰境界便會下意識多想,因為司徒軒那位道侶符合大天道的傳訊,容貌極其精致又渾身仙氣。

魔皇已經突破了化神,還與海金澤仙尊同歸於盡。

玄清笑著拍了拍司徒軒肩膀,很溫柔說道:“去吧,你師祖過三百萬歲壽辰時,希望你能帶他一起回來。”

司徒軒在心裏算了一下時間,最近玄天宗上下除了在尋找那位魔皇,就是在忙師祖壽辰的事情。

司徒軒心裏感激玄清,但也沒有將賈赦弄出的凈化陣符牌交給玄清。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凈化陣符牌的重要。

司徒軒沒有立即回藍因城,他通過道侶契約感應賈赦還在閉關修煉,想著之前賈赦對他說的話,擡頭對玄清說道:“師尊,我打算突破了,勞煩你幫我護一下法。”

玄清聞言一驚,“你突破化神才多少年,修為境界要穩紮穩打,急於突破求速成是會耽擱你的根基的。”

“藍因城魔氣混雜,你是不是受到魔氣影響了?”

魔氣入體後,修士便會有一種快要突破的感覺,然後就會因為想要突破挺而走險,直到自己害死自己。

玄清神情凝重握住了司徒軒手腕,不顧司徒軒反對查看了一下司徒軒的經脈和丹田。

沒有發現魔氣存在後,玄清才表情放松松開了握住司徒軒的手,又見司徒軒的根基比他當年都穩,心裏止不住感慨。

不愧是光明聖體,這逆天的天賦讓他都有些眼紅。

司徒軒只用了三天引動雷劫,很是輕松扛住分神雷劫前三十三道,最後三道雷劫從紫色變成銀色,司徒軒才受了傷。

玄清看見三道銀色雷劫後,臉上神情不見一絲擔憂,全是欣慰。

分神境界的三十六道雷劫,司徒軒全都沒有靠法寶渡過,而是全憑肉身扛雷。

現下連三道銀色雷劫都能靠肉身硬扛,足以可見司徒軒的修行根基紮實。

司徒軒穩固修為境界,一不小心就花了八年。

回神後第一時間去看道侶契約,發現賈赦還在閉關修煉,心裏有一些擔憂。

他回玄天宗搜羅陣法玉簡耽擱了幾年,在魔界又耽擱了幾年,突破境界又耽擱了幾年。

他離開藍因城已經有二十幾年,他走時賈赦便已經閉關修煉幾十年,這一次閉關修煉,難道會上百年不成?

玄清見司徒軒將修為穩固後,取了不少極品靈石給司徒軒,叮囑道:“藍因城魔靈兩氣混雜,平時修煉不要省極品靈石。沒了就回宗門拿,為師會給你備好。”

司徒軒很平靜收下來了靈石,“師尊,徒兒先走了,過些年會攜道侶一起回宗門的。”

玄清站在飛船上目送著司徒軒離開,如果不是司徒軒實在太戒備,他還真的想改道去藍因城看看司徒軒的道侶。

賈赦當初那一雙清澈的眼睛,讓他也印象深刻。

司徒軒回到藍因城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楠枝詢問。

“他還沒有出關嗎?”

楠枝一臉無奈狀,“修士閉關幾百年也是常有的事,少宗主不用擔心。”

司徒軒當然知道修士閉關上百年只是尋常的事,他沒有閉關過上百年,再次想到了林黛玉說的話。

賈赦為了追上他的修為境界,暗地裏拼了命的修煉。神魂同修的時候,他浪費了賈赦三十幾年,那時候賈赦是不是就已經生氣了?

楠枝笑著恭喜司徒軒突破分神境界,“少宗主的天賦果然如同傳言一般逆天,尋常修士苦修萬年也不見得能突破到分神,少宗主區區幾百年就突破了。”

楠枝是真的感慨司徒軒的天賦逆天,不過比起他們魔主還差點就是了。

他們魔主可是連仙尊都弄死了,司徒軒只是修煉速度快一點點而已。

司徒軒聽見楠枝誇他的話,心裏不怎麽高興也笑不出來,去庭院見了林黛玉,又把圓圓抱回了自己庭院。

蘭宣知道司徒軒來了,特地帶著蘭子默過來拜見。

蘭子默發現司徒軒突破到了分神境界,心裏暗暗吸了一口冷氣。

司徒軒兩千歲都沒有吧,居然就已經突破了分神境界,這種突破速度真是令人羨慕到眼睛發紅。

蘭宣不理解司徒軒為什麽願意留在藍因城,就算是想要追求玉華仙尊,也不能長時間待在藍因城啊。

萬一魔氣不小心入了體,心境都會受到影響的。

賈赦沈睡一百多年後,醒了。

身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但神魂上損傷沒那麽快好。

賈赦不知外界時間變化,傳音詢問端玉華。

‘師父,我睡了多久?’

端玉華一聽賈赦的聲音,忙問:‘你傷勢恢覆如何了,你睡了一百多年了,司徒軒好幾次都想強闖你的修煉室。’

賈赦神識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慢慢回道:‘傷勢好得差不多了,神魂上的傷好像沒什麽變化。’

噬神弓餵給他的雷劫能量,無法修覆他的神魂。

他的神魂能恢覆到現在,靠的全是噬神弓的本源能量。但他不能過多吸收噬神弓的本源能量,過程實在太痛苦了。

賈赦撐著雙手從床上坐起,把自己的境界氣息調整到元嬰中期,又恢覆了一下狀態,然後才解開道侶契約的屏蔽。

司徒軒感應到賈赦的神魂波動,立馬結束修煉從修煉室往外走。

司徒軒到賈赦庭院時,站在賈赦修煉室門口不動。

林黛玉見狀好奇問道:“軒伯伯,你為什麽站在大舅舅修煉室前?”

司徒軒本不想搭理林黛玉,但林黛玉對賈赦的擔憂他也看在眼裏,“你大舅舅應該是出關了。”

林黛玉聞言雙眼充滿了期待,跟司徒軒一樣盯著賈赦修煉室的門一動不動。

她知道賈赦一定身受重傷,雖然能從圓圓的狀態推測賈赦的情況,但她還是想要親眼見到賈赦無事。

賈赦打開修煉室房門,擡頭便看見了司徒軒和林黛玉,語氣疑惑問道:“你們兩個不去修煉,站在這裏做什麽?”

林黛玉眼神小心翼翼打量賈赦,見賈赦臉色紅潤後松了一口氣,隨後趕緊說道:“大舅舅,你這次閉關,修煉了好長的時間。”

賈赦對林黛玉笑了笑,魔皇與仙尊同歸於盡的消息傳回藍因城,他傷重時圓圓肯定會有異樣。

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林黛玉一定是清楚的。

“修煉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陣法難題,專註研究陣法去了,感知不到外界的時間流逝。”

司徒軒見賈赦一出來就只顧著跟林黛玉說話,大步走到賈赦面前說道:“我修為突破到分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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