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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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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林黛玉看著賈赦也笑了起來,也在心裏說道:‘不管大舅舅變成什麽模樣,我相信你都會是我的大舅舅。’

端玉華用了十一年的時間將蘭子默拿來的半仙器修覆好,拿著剩下的仙級材料去融合恢覆實力。

賈赦便給蘭子默傳音讓他過來取半仙器。

蘭子默雙手拿到完好如初的半仙器時,手還有一點輕微顫抖。

如果家族裏的半仙器都能得到修覆,那麽他們家族的整體實力至少提升三成。

誰家還沒有收藏著一些破損無用的半仙器,這些東西本來只是放在角落裏的垃圾,現在添一些材料便能讓這些武器重新成為半仙器。

半仙器的煉制非常覆雜和麻煩,有些半仙器光是煉制就需要上千年的時間,很多一品煉器師若不是沒有辦法,根本不會花上千年的時間去煉制半仙器。

至於仙器,幾乎要花上萬年的時間煉制,而且還會被雷劫毀去大半。

一百萬把仙器渡劫,可能只有一把仙器可以成功。

一品煉器師根本不會花這麽大的精力去煉制仙器,因為最後大概率會被雷劫所毀,還不如降級煉制成半仙器,所以修仙界的仙器數量才會這麽少。

現存的仙器好多都是從神魔戰場尋來的,那些都是上古仙器。

那個時候修仙界還有神尊存在,所以仙器並不是那麽稀缺。

後來修仙界再無神尊,仙器也變得稀缺起來。

蘭子默眼神無比凝重望向賈赦,“道友幫我把這件半仙器修好,整個蘭家都欠了道友的大恩情。道友若是有條件只管說,我一定會說服我父親的。”

只要他把這件半仙器帶回去,哪怕賈赦是要抽取藍因城的極品礦脈,他父親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因為他父親得到可靠消息,他們那些仇人裏,有一位結交到了仙尊,獻上寶物後得到了那位仙尊的庇護。

這些年他父親愁到頭發都快掉了,甚至在計劃讓那些人殺來藍因城,再引賈赦出手把他們給殺了。

最後父親還是擔心會惹怒仙尊,沒敢算計這位仙尊。

萬一這位仙尊事後動怒,一掌將他們蘭家滅了,家族這麽多年忍氣吞聲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仙尊是把雙刃劍,能傷敵的同時也會傷害到自己。

蘭子默臉上神情變得極其嚴肅,“我家裏還有幾件半仙器,可以請道友幫忙修覆嗎?”

賈赦心裏想著端玉華已經在煉器室待了十一年,便想要拒絕。

端玉華特別了解賈赦,非常不理解賈赦奇奇怪怪的想法。

什麽叫休假,修士為什麽要休假?

‘千萬別提讓我休息的話,讓蘭子默把想要修覆的半仙器拿過來,再過不久我的實力便能恢覆到百分之十七,修覆幾件輕微破損的半仙器不是問題,破損太嚴重的就不行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蘭子默拿了這一把半仙器過來,其實就是拿來試探的。

如果他無法修覆這把半仙器,蘭子默絕對不會拿出蘭家珍藏的寶物。沒人比他更了解,大宗門大乘家族的底蘊了。

如果掏空蘭家在煉器方面的珍藏,他的實力極有可能會恢覆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端玉華真的討厭這種神魂虛弱的感覺,沒有實力他做什麽都不踏實。

賈赦神識問道:‘可是你已經連續工作十一年了,不歇一歇轉換一下心情嗎?’

這是什麽程度的勞模,長達十一年的工作結束了,想的居然不是休息而是繼續接下一個工作。

幸虧端玉華不是現代的人,不然那些打工的人會被端玉華給卷生卷死。

端玉華聲音極其無奈,‘我現在就是一個器靈,需要轉換什麽心情,能恢覆實力我就有好心情。我曾經幾千年一動不動守在鼎爐邊,就為了煉制一把合心意的半仙器,這才區區十一年,算得了什麽。’

端玉華覺得賈赦的思維還沒有轉換過來,修士閉關幾十年就跟普通人飯後睡一個午覺一樣。

修士的十年跟普通人的十年是不一樣的。

賈赦每天睡到中午起,然後太陽落山又睡。他並沒有覺得修士的十年和普通人的十年有什麽區別,因為他過的就是普通人的日子。

只是普通人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他只是宅在家裏研究陣法。

蘭子默見賈赦有要拒絕的意思,趕緊說道:“我願意拿一件半神器材料請道友出手。”

賈赦擡眸看了蘭子默一眼,感嘆大乘家族就是不一樣,真富。

端玉華聞言讓賈赦趕緊問是什麽半神器材料,要他用得上才有用,用不上的也只能先攢著,等以後再換他用得上的材料。

蘭子默說了半神器材料的名稱,端玉華很失落嘆道:‘是一件比較常見的神級煉器材料,可惜這東西對我沒用,你趁機要一樣對你有用的東西吧。你一直不想吞噬屍體,不如吞噬一些天地間的元素能量,讓噬神弓幫忙煉化再反哺給你。’

‘你也知道噬神弓又名噬魂弓,他連修士神魂都能吞噬,應該也能吞噬煉化一些特殊的能量增強你的神魂。’

‘雷劫能量不是專門增強神魂的能量,你拿雷劫能量增強神魂,跟凡人拿萬年靈植餵豬有什麽區別。’

賈赦聞言抿了抿唇,懷疑端玉華就是在拐著彎罵他是豬。

賈赦見蘭子默還在等他回答,說道:“這件事你還是回去問一下你父親的意見,雖然你是少城主,但神器級材料應該不是你說拿就能拿的。”

蘭子默讓賈赦稍等,拿著傳音玉符給蘭宣傳音。

蘭宣很快回覆,“此事我兒可全權處理。”

賈赦知道蘭子默是故意讓他聽見傳音的,便讓蘭子默回去拿損壞的半仙器還有神器級材料。

蘭子默拿來了五件損毀的半仙器,端玉華挑出兩件受損特別嚴重的。

賈赦便讓蘭子默把那兩件半仙器帶回去,剩下的又跟蘭子默談好了條件。

蘭子默剛走不久,店鋪外面便出現十幾個修士在排隊。

賈赦出去後指了指店鋪門上掛著的休息牌子,“最近幾十年都不準備接修覆法寶的生意了。”

一位老者語氣非常恭敬說道:“前輩,我們家主想求您幫他恢覆一件半仙器,酬勞都在這枚儲物戒指裏,還請前輩一觀。”

端玉華用神識一掃,看見裏面好幾樣仙器級材料後對賈赦神識傳音。

‘這些人應該是知道了我幫蘭子默修覆半仙器的事,你告訴他們,想要我幫他們修覆半仙器需要繳納定金,定金就是仙器級材料。’

賈赦知道端玉華想要這些仙器級材料恢覆實力,提醒道:‘師父,你可不能為了恢覆實力,就欺騙這些修士交定金,事後卻不給他們修覆東西啊。’

端玉華聞言朝天翻了一個白眼,‘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玉華仙尊縱橫修仙界無數年,做生意最講究誠信二字。’

‘我既然收了這些人的東西,自然會盡全力幫他們修覆法寶,但修覆法寶有失敗的概率,你要跟他們說清楚。’

賈赦想著口頭上說的話,不如紙筆寫下來可靠,便讓一旁看熱鬧的胡老頭幫他寫合約。

賈赦說了繳納仙器級材料為定金的事,又說了修覆半仙器的失敗概率,還把端玉華挑出的幾件損毀嚴重的半仙器還給主人家。

“這幾件半仙器破損太嚴重了,根本沒有修覆的可能,你們拿著東西回去吧。”

端玉華越到後期,恢覆實力需要的材料便越高級罕見。

這麽一大堆的仙器級材料,已經快有十幾件了,卻只有一件是端玉華所需要的。

賈赦看著端玉華這麽一會功夫,便賺了像山一樣高的極品靈石,感嘆出門在外一定要學門手藝傍身。

賈赦在契約上蓋上手印後,現場化神以上境界的修士都感應到了天道之力,嚇到腿都軟了。

賈赦跟沒事人一樣,將帶著天道之力的契約分發給眾人。

“修覆法寶需要時間,我按先後順序給大家編了號,你們留下聯系方式,法寶修覆好了我會給你們傳音的。”

所有修士都跟懵了一樣小心翼翼捧著手裏的契約,想不明白他們又沒有向天道立誓,為什麽天道之力會顯現在契約上?

端玉華感受到天道之力後,幾乎是第一時間去看賈赦識海深處的噬神弓,除了向天道立誓便只有神器可引動天道之力了。

端玉華想通後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噬神弓就寵著賈赦吧。

賈赦只是簽個契約而已,還不怕麻煩引來了天道之力加持,也不怕把賈赦寵成了廢物。

噬神弓身上微光閃爍,他利用雷劫能量將自身本源與賈赦融合,已經初具效果了。

賈赦只是跟人簽訂契約,天道法則主動守護,說明法則開始承認賈赦的身份,也說明他的猜想是對的,他賭贏了。

那些個修士拿著具有天道之力的契約回去,然後那些家主全都心生感慨。

“這位仙尊可真是太大方了,這張契約上的天道之力可比半仙器珍貴多了。”

“真希望遲一些修覆我們家的半仙器,這樣就能將契約多留一些日子。”

幾乎每個家主都是這麽想的,當蘭子默知道賈赦簽訂的契約有天道之力,笑著搖了搖頭。

“玉華仙尊還真是有趣,偽裝成金丹修士,簽訂的契約卻具有天道之力。”

“明明是一位仙尊,卻喜歡玩這種扮演游戲,難道是在體驗人生嗎?”

八年後,端玉華修好了蘭子默拿過來的一件半仙器,又過了七年,修好了藍因城大家族拿來的一件半仙器。

賈赦算了算時間,隨著端玉華實力的恢覆,修覆一件半仙器的時間也在慢慢減少。

賈赦傳音通知之前排隊的修士來取半仙器,前來的人是他們家的家主,渡劫的修為。

那人看見賈赦一張口就想喊前輩,但想到賈赦喜歡玩扮演游戲,臨時改口喊道:“道友,我能不能拿一株十萬年靈植,來換這張契約?”

“我知道我的要求太過分了些,還請道友成全。”

賈赦看了看那人手裏的契約,不明白這人為什麽要用一株十萬年的靈植來換。

端玉華見賈赦疑惑,給賈赦神識傳音。

‘你之前簽訂契約的時候,噬神弓替你引來了天道之力,現在契約已結束,這上面的天道之力可用來修煉也可以用來煉丹,反正用處很大。’

‘十萬的靈植對林黛玉有點幫助,把這契約給他。’

賈赦一聽十萬年的靈植對林黛玉有幫助後,便對那人客氣道:“只是一張契約而已,既然這上面的東西對你有用,那便依你所言吧。”

那人聞言有一些激動,玉華仙尊是出了名的脾氣好。

他本來還有些不以為然,仙尊的脾氣再好又能好到哪裏去,今日一見才明白眾人所說的脾氣好是什麽意思。

他沒有見過幾位仙尊,但他所了解的仙尊是不會對他們這樣的修士和顏悅色的。

玉華仙尊不僅沒有高高在上,看他的眼神特別溫和,跟他說話也特別客氣。

別的家族知道一株十萬年的靈植可換一張具有天道之力的契約,紛紛花大價錢去尋破損的半仙器,然後又湊好材料請賈赦修覆。

賈赦看著這些人送來的半仙器,其中連鞋子都有,用神識跟端玉華吐槽。

‘這些人是不是吃錯了什麽東西,腦子犯病啊,裝飾類型的半仙器又沒什麽用,至於花大價錢來修覆嗎?’

端玉華聞言輕笑出聲:‘他們腦子才沒有犯病,噬神弓太寵著你了,只要是你簽訂的契約,便會引動天道之力成立契約。他們尋來半仙器的目的就是這一紙契約,壓根不會關註半仙器是不是能修覆。’

‘不過這是雙贏的局面,他們沖著契約來,我們沖著材料和靈植,雙方都不虧就是了。’

噬神弓毫無底線寵著賈赦,應該會一直寵下去的,所以他不用擔心哪天賈赦簽的合約沒有了天道之力。

賈赦將這些排隊來修覆半仙器的修士登記下來,收仙級材料為定金,然後簽下契約。

端玉華開始瘋狂煉器和恢覆實力,賈赦將那些十萬年的靈植交給林黛玉修煉,自己開始研究陣法知識。

當賈赦解決了一道陣法上的難題,出門看見林黛玉後問道:“我研究了幾天,怎麽腰酸背疼的。”

林黛玉聞言笑了起來,“大舅舅,你已經十七年沒有出過門了。”

賈赦聞言輕吸一口冷氣,總算理解了修士擁有那麽長的壽命,卻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的煩惱。

他只是沈浸心神專研陣法上的一個難題,真的覺得只是過去了幾天而已,結果現實卻是過去了十七年。

賈赦算了算時間,隨後感嘆道:“我們來藍因城也快三百年了吧。”

他的金丹修為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閉關研究陣法前他就感覺快要突破,一直在壓制修為。

不管是魔族和修士都有突破瓶頸,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察覺到突破瓶頸的存在。

林黛玉三十幾年前就觸摸到了突破瓶頸,現在還沒有突破。

圓圓非常開心跳到賈赦懷裏,“爹爹,你都好久沒有出門了,帶我去買小魚幹吧。”

雖然平時有吃不完的妖獸肉,他還是最喜歡吃小魚幹了。

端玉華知道賈赦對圓圓一向是有求必應,出聲勸道:“最近混亂之境發生了大戰,好些魔族都逃來藍因城,最近最好不要隨便出門。”

端玉華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端玉華神魂實力恢覆到了百分之三十三,後面幾十年都沒有找到他需要的材料,加上賈赦閉關研究陣法後,便沒有再接修覆法寶的活。

賈赦忍不住內心好奇,抱著圓圓去了店鋪那邊,剛打開門便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滾到他面前。

那人扭頭吐了一口氣,正想殺了身後礙眼的人,扭頭與賈赦對視後,體內魔氣瞬間被壓制。

周圍那些追過來的修士,看見賈赦出來全都站在原地不敢出聲。

這只渡劫期的魔族在混亂之境受了重傷,現下正是圍剿他的時刻,可是賈赦出來了,他們便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還沒有膽子在仙尊面前殺人,哪怕殺的是魔族。

賈赦也察覺到了體內的血脈感應,端玉華搖頭嘆息:‘太巧了吧,吞噬魔族本來都要被殺滅族了,居然被你碰到了一個旁系族人。’

‘你對他的血脈壓制是多少,他渡劫後期的修為,你可以將他壓制到什麽境界?’

賈赦看向神情無比震驚的黑衣人一眼,神識跟端玉華說道:‘好像是百分百壓制,心念一動就能殺了他。’

端玉華聞言立馬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魔主對種族血脈壓制最高才是百分之五十,你怎麽可能是百分之百。’

賈赦輕輕抿唇沒有說話,他感應很清楚,就是百分百的血脈壓制。

楠枝心驚膽戰望著賈赦,眼眶甚至還有些泛紅。

太多太多年了,他們吞噬一族的傳承神器丟失,魔主被害隕落。

吞噬一族沒有了魔主庇護,成為了各個種族狩獵的對象。

只是一眼,他便感應到眼前這人是他們吞噬一族的魔主,而且對他的血脈壓制是百分之百。

這麽逆天的血脈壓制他從未聽說過,眼前這位魔主對別的魔族,極有可能也能施展血脈壓制。

蘭宣聞訊趕來,顧不得扮演游戲,神情恭敬對賈赦行禮說道:“玉華仙尊,這只渡劫期的魔族,還請交給晚輩來處理。”

楠枝眼神震驚望著賈赦,眼前這人明明是他的魔主,蘭宣為什麽要喊他仙尊?

如果他沒有感應錯,魔主的修為是金丹啊!

楠枝心念一轉就知道賈赦在隱藏身份,而且還在偽裝仙尊。

不愧是魔主啊,金丹修為便把大乘期的蘭宣耍得團團轉。

賈赦看了楠枝一眼,轉而向蘭宣問道:“你把他抓去會怎麽處置他?”

蘭宣望著楠枝的眼神一秒變成了憎恨,“這是一只吞噬魔族,他們種族作惡多端,晚輩會將他的身體和神魂都泯滅。”

楠枝一秒開始演戲,直接跪在賈赦面前磕頭,“仙尊大人,蘭城主這是對我的種族歧視,我因傷入藍因城躲避,不曾傷害過城中一人。”

蘭宣身邊的渡劫修士憤憤開口,“你是不曾傷害,那也是因為我們提前發現了你。如果有機會,你會放棄吞噬城內修士嗎。”

楠枝心裏很忐忑不安,他不知道魔主會怎麽選擇,是選擇救他,還是會選擇殺他滅口。

畢竟魔主不是真正的仙尊,只是一位偽裝成仙尊的金丹。

蘭宣扭頭呵斥開口的修士,“放肆,仙尊面前豈能由你隨意開口。”

林黛玉見賈赦站了好一會,拿出躺椅擺在了賈赦身後。

賈赦便抱著圓圓坐了下來,他心裏在猶豫,要不要救下這只魔族。

若是不救吧,這只魔族肯定感應到了他的身份,萬一等會大聲嚷嚷出來,惹得蘭宣等人懷疑就不好了。

若是救吧,端玉華說魔族陰險且殘暴,還最喜歡殺人了。

眼前這些修士都想殺這只魔族,他若是救了這只魔族,豈不是會站在眾人對立面。

賈赦便扭頭去看楠枝,心裏猶豫又糾結。

楠枝突然給賈赦磕了三個頭,聲音充滿了堅定。

“仙尊,晚輩亦不想讓仙尊為難,求仙尊袖手旁觀不要插手。晚輩是生是死,便看天意了。”

魔主還很弱小,他今天哪怕是死在這裏,也不能讓賈赦的身份暴露。

賈赦心裏本來就猶豫,聽見楠權的話再看楠枝視死如歸的眼神,覺得楠枝跟他所了解的魔族不一樣。

端玉華神識還在勸著賈赦,‘你別被這只魔族欺騙了,他們慣會演戲的。’

賈赦心裏有種很強烈的預感,眼前這只魔族並不是在演戲。

賈赦輕輕嘆了嘆氣,看向蘭宣說道:“我這店裏還缺一個打掃的,我覺得這人挺合適的,不如蘭城主便給我一個面子。”

端玉華聞言很是氣惱,氣惱賈赦要救這只魔族。

蘭宣緊緊皺眉沒有說話,剛才開口的那人非常不滿說道:“仙尊大人為何要救一只魔族,難道與魔族有什麽不可言說的交易不成。”

賈赦眉頭微皺,端玉華則一道神識鞭子朝剛才說話那人抽過去。

那人的識海被端玉華一鞭子抽崩潰,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軟了下去。

端玉華心裏再氣,也會幫賈赦立住仙尊這個人設。

沒有哪位仙尊可以容忍渡劫修士的置疑,脾氣再好也不可以。

賈赦望著蘭宣等人說道:“我竟不知道,只是收一只魔族當隨從而已,便會有人懷疑我與魔族有什麽交易。”

“本尊就算與魔族有交易,你們憑什麽敢來置疑,難道是憑借著不怕死的勇氣嗎?”

蘭宣額頭冷汗直冒,趕緊彎腰行禮,“求玉華仙尊息恕,晚輩等人絕無此意。既然這只魔族能入了仙尊大人的眼,那便是他的福氣。”

“晚輩就不打擾大人了。”

賈赦對蘭宣輕輕點頭,蘭宣帶著眾人一秒消失。

楠枝還處在震驚當中,剛才那道神魂鞭子的確是賈赦身上傳來的,氣息也的確是仙尊境界。

可是體內的血脈感應告訴他,魔主的修為就是金丹境界啊!

楠枝一頭霧水望著賈赦,當賈赦視線看向他時,稍微一回神就再次給賈赦跪下了。

他跪自己的魔主,不丟人。

別的魔族想跪魔主都沒有機會,他是幸運的。

楠枝這時反而高興自己被追殺到了藍因城,不然也不會遇到魔主。

魔主控制魔氣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他一直沒有察覺到魔主身上的魔氣,若不是出現了血脈壓制,他不會把魔主當成魔族的。

賈赦讓林黛玉抱著圓圓先回庭院,林黛玉若有所思看了楠枝一眼,然後再看了賈赦一眼,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大舅舅不是愛自找麻煩的人,平時都會躲著麻煩走,今天居然會救下一個魔族,再聯想暈靈氣和從不使用靈氣法術。

林黛玉深吸一口氣仔細回想,大舅舅從渡築基雷劫後便再也沒有使用過靈氣了。

以前練氣期的時候,還會用靈氣禦物,後來便是用神識了。

賈赦等林黛玉離開後才看向楠枝傳音道:‘林玉是我的侄女,她不知道我魔族的身份,你在她和圓圓面前不要說漏嘴了。對了,圓圓就是她懷裏的貓,是我的兒子。’

楠枝聞言嘴角直抽抽,眼神疑惑看了賈赦好幾眼,最後敗在賈赦無比清澈的眼神下。

他是萬萬沒有料到,他們的魔主會是這樣的性格。

賈赦又給端玉華道了謝,‘剛才若不是你及時出手,我這個仙尊人設就要崩塌了。藍因城的修士腦洞可真大,我以為他們頂天了會覺得我是渡劫,沒想到他們直接誤會我是仙尊。’

端玉華輕輕嘆氣,別說噬神弓寵著賈赦,他不也是一樣寵著賈赦。

如果他有噬神弓那樣的實力,恐怕會比噬神弓更寵賈赦。

端玉華給賈赦解釋,‘他們或許是從我修覆的法寶裏查到了我的神識,修仙界有這樣的手段不奇怪。你要把這只魔族留下來嗎?’

賈赦聞言看向痛苦咳嗽的楠枝,輕聲嘆道:‘救都救了,就暫時留下來吧,我看他挺容易溝通的,跟你形容的魔族不太一樣。’

端玉華嘴裏的魔族,每一只都是人神憎惡的惡魔,說他們是畜生那都是擡舉了畜生。

可是他看楠枝,怎麽看都覺得他跟外面那些修士是一樣的。

賈赦問了楠枝的名字,然後說道:“以後你就負責看店吧,把傷養好後就離開藍因城吧。”

楠枝聞言一點猶豫都沒有,又給賈赦跪了下來。

“魔主,屬下不想離開您身邊,屬下願意留在店鋪幫您賣東西。”

開什麽玩笑,好不容易尋到了魔主,而且魔主身邊一個隨從都沒有,他死也要留在魔主身邊。

魔主身邊極有可能有一位仙尊,魔主手段通天連仙尊都能收服,他若不把握機會追隨,腦子除非是長坑了。

賈赦聞言故意說道:“你想留在我身邊,我身邊有很多規矩的,你不一定能遵守。”

楠枝見有機會,語氣非常堅定說道:“屬下願意追隨魔主,只要是魔主定下的規矩,屬下都會遵守。”

賈赦笑著坐到了椅子上,“留在我身邊最重要的一條規矩,便是不可隨便殺人,你可否做到?”

楠枝一臉懵輕輕歪頭,很疑惑問道:“魔主,不可隨便殺人的意思是,如果有修士要殺我,我也不可以殺回去嗎?”

賈赦搖了搖頭,“如果有人要殺你,你當然可以殺回去。我是讓你不要濫殺無辜,不是要你站著讓別人殺。”

楠枝聞言非常慶幸拍了拍心口,“不敢欺瞞魔主,屬下實力低微,一直不曾主動殺過別人,一直都是別人盯上我,然後我僥幸反殺或是被追殺。”

他可是僅剩不多的吞噬魔族,一旦暴露種族天賦會被魔族圍殺的存在,他無論是看見修士或是魔族都只有躲的份。

賈赦看著一臉高興的楠枝,心裏跟端玉華吐槽,‘我懷疑他腦子有點不正常。’

端玉華心裏輕輕嘆氣,‘他還能有你不正常,你們這一主一仆,當真是絕配。’

賈赦讓楠枝立誓不會濫殺無辜。

楠枝非常鄭重問了賈赦的名字,實在是楠枝的神情太鄭重,賈赦便鬼使神差說道:“我叫時越。”

端玉華神識驚道:‘你不要隨便編一個名字騙他,他極有可能會以你的名義立誓。魔主在普通魔族眼裏,就像天道在修士心裏的地位一樣。’

楠枝已經非常鄭重開口立誓,“吞噬一族旁系血脈楠枝,在此向時越魔主立誓,往後絕不濫殺無辜,若如違背今日誓言,願將吾魂吾身獻於時越魔主。”

端玉華聞言神識吐槽,‘一會他的誓言契約無法成立,便會知道你在用假名字騙他了。’

端玉華剛吐槽完,楠枝立下的誓言契約成立,而且契約裏還有端玉華看不真切的天道之力。

端玉華朝天用力翻了一個白眼,開始吐槽噬神弓。

‘我說神器大哥,你要不要這麽寵賈赦啊,他編個假名你給他圓就算了,區區口頭誓言你都幫他引來天道之力,你這麽閑的嗎?’

噬神弓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可沒引動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力。

賈赦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他躲著大天道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主動接引天道之力。

賈赦與他的本源融合,回應楠枝的天道之力,不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力。

端玉華分辨不出來也正常,因為天道之力在所有修士眼裏都是一樣的,沒有大天道小天道之分。

賈赦聽見端玉華吐槽噬神弓,知道楠枝對他立的誓言有天道之力監督,心裏略微放心了。

楠枝感應到天道之力降身,整個人楞在原地,望著賈赦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腦海裏全是疑惑。

魔族不是被天道厭棄的存在嗎?

為什麽他向魔主立誓會有天道之力降身?

魔族連渡劫雷劫都比修士要強,為什麽天道沒有區別對待魔主?

楠枝心裏的這些疑惑沒人給他解惑,只能將疑惑壓在心裏,等著以後慢慢尋找答案。

賈赦將楠枝留在店鋪裏負責賣東西,有一些修士拿來半仙器想讓賈赦幫他們修覆,賈赦讓楠枝全給拒絕了。

因為他手裏湊了許多很多端玉華用不上的仙級材料,那些修士拿來的東西都無法幫助端玉華恢覆修為。

端玉華也不是天生就愛勞碌,無法獲得自己需要的東西,他就開始犯懶了。

林黛玉那邊的十萬年靈植,也足夠修煉幾千年了。

賈赦便將店鋪生意交給楠枝,然後開始尋找地點準備渡劫突破元嬰了。

藍因城的修士都認為是賈赦身份暴露了,便不愛玩扮演游戲,所以才不給他們修覆半仙器。

那些沖著天道之力來的修士,一直都在拍腿嘆氣,感慨他們來遲了一步。

楠枝休息了三個月,身上的傷就全好了。

賈赦閑著無聊的時候問了他好多魔族的事,知道吞噬一族的慘境後,心裏長長嘆氣。

他雖是吞噬一族的魔主,但他真的沒有能力挽救吞噬一族。

楠枝小心翼翼擡頭望著賈赦,“主子,我有一個朋友想要來投奔我,他也是吞噬一族的,不知道可不可以?”

賈赦微微皺眉問道:“他是什麽朋友,可信嗎?”

楠枝連連點頭,“可信的,他其實是我的道侶。他從秘境出來知道我被追殺後,這些日子把當初追殺我的魔族都殺幹凈了。”

賈赦還沒有見楠枝這個道侶,就覺得楠枝這個道侶的殺氣真重。

這幾個月和楠枝的相處,越發讓他覺得楠枝跟外面的修士是一樣的,只是修煉的方式不同而已。

賈赦望著楠枝懇求的眼神,最終不忍心對楠枝點了點頭。

楠枝非常高興拿出傳音符,下一秒一個容貌俊美又邪氣的男人出現在店鋪裏。

萬文墨出現在店鋪裏後,淩厲視線朝賈赦看去,然後被賈赦茫然又驚訝的眼神驚到了。

“該死,你這樣的人怎麽會成為魔主。”

賈赦的靈魂太幹凈了,身上不僅毫無殺氣,甚至連戾氣都沒有,幹凈到比那些名門正派的修士還要純白。

這樣的小白兔如何能帶領他們一族奪回權柄?

賈赦被說後輕輕皺眉,萬文墨又冷哼了一聲:“我不會向你立誓,這天下沒有無辜之人,擋我路者皆該死。”

“楠枝就是個蠢貨,你說什麽他都信,我跟他不一樣。”

楠枝非常緊張一直在拉萬文墨的衣袖,想要他不要惹賈赦不開心。

賈赦當天笑著便殺了一位渡劫修士,蘭宣都嚇到額頭冷汗直冒,萬一一會把萬文墨給殺了,他就沒有道侶了。

賈赦眉頭越皺越深了,他的直覺果然沒有出錯。楠枝的這個道侶殺氣很重,這人一看便知不好相處。

萬文墨只是恨,恨他們吞噬一族好不容易誕生了魔主,為什麽魔主會是眼前這樣的。

賈赦不應該是魔主,他應該是修仙界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君。

楠枝將萬文墨拉在身後,語氣焦急對賈赦解釋:“主子,文墨的性格沖動,他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您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賈赦見萬文墨還緊緊皺眉,覺得心累嘆了一口氣:“你的道侶你自己管好,他可以住在這裏,但不可以被人發現給我引來麻煩。”

萬文墨到底是什麽品種的蠢貨,明知道他對他的血脈壓制強到百分之百,居然還敢言語激怒他。

還有看他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又是什麽鬼?

賈赦回庭院裏去了,店鋪裏楠枝還在勸著萬文墨。

“你一來就跟魔主置氣,你長著一個驢腦袋是不是。那可是我們的魔主,你怎麽能這麽對魔主講話,太無禮了。”

“得虧了魔主不跟你計較,不然我一會就要給你收屍了。”

萬文墨聞言輕哼了一聲,“魔主敢殺人嗎?”

楠枝聞言非常慌張往周圍看了一眼,神情無比凝重給萬文墨傳音。

‘你千萬不要被魔主善良純白的外表欺騙了,我被修士追殺當天,魔主眼睛不眨笑瞇瞇就弄死了一個渡劫修士。’

‘魔主他可雙標了,要我立誓不要濫殺無辜,結果那渡劫修士只是頂撞他一句,他就把人弄死了。’

‘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覺得魔主的眼睛太清澈無害,恐怕是經不住風雨的小白花。你可趕緊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吧,如果魔主真的是小白花一朵,是怎麽在藍因城住下來的。’

萬文墨慢慢冷靜了下來,越想越覺得楠枝說的話有道理。

楠枝眼神堅定對萬文墨點頭,繼續傳音說道:‘魔主演技出神入化,把蘭宣都騙得團團轉,何況是你這個一根筋的。’

萬文墨有些委屈拉著楠枝的手,小聲說道:“我從秘境回來得知你差點被殺,那些圍殺你的魔族和修士,我全都清理幹凈了。”

“你下次跟我一起去秘境歷練,你總是這樣害怕拖累我,熟不知我在秘境一直擔心你,都沒有心思去尋找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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