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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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端玉華輕輕挑眉,“當然是修仙界那些修士用無數鮮血驗證出來的,曾經有修士為了救凡人斬殺了一條毒蛇,然後遭受到了反噬。”

“還有修士為了救人,出手殺了一窩毒螞蟻,最後也受到了反噬。”

“這樣例子實在太多了,後來便有仙尊總結出了這一點。修士去往小世界若不想沾惹因果,最好不要插手小世界裏的任何事,更不能殺害任何生靈。”

司徒軒和賈赦聞言都知道蝗蟲的事指望不上端玉華了。

端玉華也很無奈,但凡他的靈魂再強一絲絲,就能無視天道降下的因果懲罰,可他的殘魂現在什麽都不做也有消散的風險。

如果天道降下因果懲罰,那將會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賈赦無法認同端玉華的話,人就是人,人怎麽可能跟蝗蟲一樣呢。

端玉華見賈赦在翻找克制蟲類的陣法,勸道:“你現在也是半個修士,為師勸你最好不要再插手皇朝的事,不然你的築基雷劫,威力會強過普通雷劫的。”

司徒軒一聽賈赦插手會影響到雷劫,緊緊皺眉勸道:“你聽前輩的話不要插手,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如果賈赦插手導致雷劫變強,導致賈赦渡劫失敗出了事。他就算救了這滿天下的百姓,又能如何呢。

乾國去年迎來了大豐收,縮衣節食一定會度過今年的難關。

賈赦很是不讚同搖頭,“你又能想什麽辦法,顏吉真那人瘋得厲害,你向他服軟他也不會告訴你滅殺蝗蟲的辦法。”

“你不要什麽事情都自己扛,顏吉真這次會來,定是來找我算賬的。”

上一次他差點就把顏吉真殺了,當時他就料到顏吉真會回來報覆他。

賈赦翻找了很多陣法資料,都沒有找到滅殺蝗蟲的辦法,眼看著各地蝗蟲數量越來越多,地裏的莊稼也快成熟,賈赦急到嘴上都起了燎泡。

端玉華見賈赦日夜不醒翻找著資料,甚至還不怕識海損傷,硬是要他幫忙解除了一些陣法資料的封印。

“你別找了,就算找到了方法,憑你現在練氣的修為境界,你還是只能幹瞪眼。”

“天意都讓你不要插手皇朝的事,你就不要再執著了。”

賈赦只要想到蝗蟲會吃了大量的莊稼,想到會有無數百姓因為饑荒而死,他便無法靜心。

盡管司徒軒什麽話都沒有說,他也知道顏吉真搞出的蝗蟲是在報覆他。

“師父,我不能不執著,我是個修士,但我也是乾國的國公,我更是乾國百姓的春神。”

“我拿了百姓們那麽多的信仰香火,現在卻因為怕因果牽扯便獨善其身,我的良心不允許我那麽做。”

“築基雷劫強一點而已,我想我可以承受住。”

“師父你不是說了嗎,我的體質已經脫離了凡胎,全身骨頭已經玉質化,渡劫不會有什麽問題。”

端玉華聞言沈默了許久,然後才嘆氣道:“你真的很不像是一個修士,我會幫你找相應的陣法,但我還是那句話。”

“憑你現在的靈力,根本除不盡乾國各地的蝗蟲,如果費那麽大的勁只是為了救幾畝糧食,你真的覺得劃算嗎。”

賈赦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種事不能用劃算不劃算來比較。

他所求的是一個問心無愧,做跟不做有很大的區別。

端玉華不讚同賈赦的決定,但他還是幫賈赦找了克制蟲害的陣法,其實他有很多能除蝗蟲的法術,但奈何賈赦學不會。

林黛玉知道賈赦在想辦法解決蝗蟲,知道了因果牽扯一說後,還是來找了賈赦。

“大舅舅,我也想要幫忙。我不相信人的命跟蝗蟲是一樣的,就算受因果反噬,我也要盡我自己的力量挽救更多的糧食,哪怕只有一個人因為那些糧食活下去,我便沒有白付出。”

“這一次如果我們被顏吉真拿捏住了,那麽明年後年呢,乾國的百姓又該怎麽活。”

“所以這一次不管會付出什麽代價,我們都不能讓顏吉真的陰謀得逞。”

林黛玉之前就想要來幫忙,賈赦讓端玉華給她解釋了因果問題。現在他看見林黛玉眼裏堅定的眼神,對林黛玉露出了笑容。

如果林黛玉不來,他不會怪林黛玉。

林黛玉過來了,他的心情比想像中更開心。

賈赦學習法術不行,林黛玉卻極其有天賦,端玉華只是隨隨便便一教,林黛玉很快就學會了。

稻谷快成熟的時候,坊間突然出現了一則流言。

司徒軒知道時,在禦書房裏差點將桌子都掀翻了,對著下面的內閣大臣怒吼:“朕給了你們這麽多的時間,讓你們去商議,你們就商議出了這麽一個愚蠢的結果。”

“什麽叫讓賈赦祭天,朕看你們一個個的都想要去祭天。”

年邁的大臣神情凝重跪下,一字一句說道:“陛下,坊間說赦國公是邪神轉世,還說今年的旱災和蝗蟲就是赦國公帶來的。現在這則流言已經傳遍整個天下,所有百姓都人心惶惶。現下蝗蟲之災沒有解決,旱災也不知何時結束,需要盡快安穩民心啊。”

司徒軒氣到突然將面前所有東西都掃下去,冷笑了一聲:“所以你們想出來的安穩民心辦法,就是讓朕殺了賈赦。”

這些狗東西,知不知道賈赦不顧因果反噬也要插手解決蝗蟲。

司徒軒氣笑了,低頭看了跪地的大臣一眼,“朕體諒你年老腦子也糊塗了,自行脫去烏紗帽離去吧。”

現下正是特殊時期,大開殺戒可能不太好。

司徒軒雖然沒有殺人,但所有的大臣都察覺到了司徒軒心裏憋著的殺意,不敢再說剛才那樣的話,雖然他們心裏的確想要借此機會除去賈赦。

禦書房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賈赦耳朵裏,賈赦聽了低頭笑了一下。

端玉華極其不滿吐槽道:“凡人就是眼界低,你付出那麽大代價要救他們,他們卻說你是邪神。乾國的官員還提議將你祭天以平息民憤,唉,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賈赦低頭笑了笑,“我想救的一直都是那些信仰我的百姓,從來不是朝廷裏那些不知民間疾苦的官員。”

他從被冊封春神後,不管是世家出身的官員,還是寒門出身的大臣,全都看他不順眼。

端玉華聞言表示不屑,“大部分百姓往往沒有自己的主見,都是別人做什麽他們就跟著做什麽。別人信奉你,他們也信奉你,別人懼你是邪神,他們也會懼你邪神。”

“你為了他們不顧因果牽扯,我覺得你很不理智。你這種性格去了修仙界,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人啊,不管在什麽時候,最愛一定要是自己。”

“我當年就最討厭別人道德綁架我,說什麽太自私會沒有朋友,可是回頭仔細看看,那些人指責別人時義憤填膺,可當事情落到他們身上,他們又是另外一張面孔。”

“我知道我說這麽多,你可能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但不說我心裏不舒服。”

賈赦沒有一句也聽不進去,他把端玉華說的話聽進了心裏。

因為他也極其討厭道德綁架和聖母,但這次蝗蟲的事不一樣,顏吉真是沖著他來的。

賈赦放棄了研究陣法,每天晚上帶著林黛玉利用神識去滅殺那些藏在樹林裏的蝗蟲。

每晚都是累到筋疲力盡才回去,有時候連回去的靈力都沒有。

長時間的靈力輸出,經脈和丹田有些負擔不起,賈赦和林黛玉都感覺到了很疲憊。

端玉華見賈赦這麽努力,暗自搖了搖頭,“你們滅殺蝗蟲的速度,遠比不過蝗蟲孵化的速度。”

“你們現在只是處理京城周圍的田地,便累到想要吐血,你們改變不了大勢。”

“蝗蟲無法傷害地底的紅薯,百姓只要種了紅薯,今年就不會餓死。”

賈赦擡頭看了看天上炙熱的太陽,再看晴空萬裏無雲,天氣大旱是必然的。

賈赦有一些茫然,他一個修仙的,難道真的拿顏吉真沒有辦法嗎?

林黛玉見賈赦擡頭看天,坐到賈赦身邊輕輕嘆氣:“大舅舅,這天氣越來越旱,我看地裏的稻谷缺水,谷穗很多都是空殼。”

賈赦也跟著嘆了嘆氣,人禍他們阻止不了,天災更阻止不了。

賈赦剛回到榮國府,便被滿臉驚慌的林之孝拉到一旁,“老爺,大事不好了,外面百姓說您是邪神,想要拉您去祭天。”

“賢王帶兵鎮壓了那些百姓,後面又有很多人喊著要您去求雨。”

林黛玉聞言心裏怒火直冒,“這些刁民。”

賈赦看見林黛玉眉眼間的疲憊,讓林黛玉先回去休息。

林黛玉想著司徒軒不會讓朝臣亂來,柔聲叮囑賈赦,“大舅舅,您也要好好休息,外面那些煩心事,您不要去在意。”

“那些百姓肯定是被有心人煽動的,說不定就是顏吉真在背後搞事情。”

她和賈赦一直都在找顏吉真,都用神識快把京城搜遍了,還是沒有找到人。

賈赦過度使用神識受過傷,端玉華便教了他們搜查法術。

賈赦學不會法術,使用的是搜查陣法。

他先用陣法定位了蠱蟲,然後再去尋找蠱蟲的行蹤,只要發現蠱蟲,便能發現顏吉真。

賈赦不知道顏吉真是怎麽躲的,楞是一點線索也沒有讓他找到。

賈赦在府裏恢覆靈力,聽見外面傳來吵鬧聲,用靈力聽了一會,才知道有不少百姓跪到了榮寧府街上,祈求他出面求雨。

賈赦心裏輕輕嘆氣,如果他拿大旱的天氣有辦法,此時也不會幹坐著不行動了。

司徒若沒一會帶侍衛過來,將聚眾的百姓驅散,隨後敲響了榮國府的側門。

守門的下人看見是司徒若,立馬就把門給打開了。

小廝小跑著過來給賈赦報信,賈赦剛出書房,便看見神情凝重的司徒若從外面走進來。

“外面的那些謠言你別放在心上,皇兄為此已經將好幾個想要渾水摸魚的大臣下了詔獄。”

賈赦招呼著司徒若進書房坐,若說一點都不放在心上,那肯定是假話。

但若是恨外面那些百姓,倒也沒有。

百姓們堅定他是春神轉世,現遇大旱和蝗蟲,便將希望寄托在他這個‘神明’身上。

這些心情他都能理解,可惜他無法改變大旱天氣。

端玉華對他說,想要大面積施法下雨,修為至少需要金丹才行。他連築基都不是,如何能施法下雨。

賈赦又問了一下朝中局勢,知道司徒軒現在正焦頭爛額處理各種事情。他與司徒軒確定關系後,還是第一次這麽久沒有見過了。

賈赦拿了一些靈茶,讓他幫忙帶去給司徒軒。

他知道司徒軒肯定忙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叮囑道:“你幫我看著他一些,國事雖然重要,自己的身體更為重要。”

司徒軒晚上來過榮國府,幾次都沒見到賈赦,知道賈赦與林黛玉晚上會出去捕殺蝗蟲後,心裏越發覺得是自己這個皇帝太過沒用。

蝗蟲開始鋪天蓋地的出現,賈赦與林黛玉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都在心裏感嘆實力的弱小。

他們明明成為了修士,卻拿蝗蟲一點辦法都沒有。

賈赦讓林黛玉自己先回去,他想要到處轉一轉。

林黛玉知道賈赦的心情不好,可能是想要自己靜靜,便自己回去了。

賈赦回京的路上路過溫泉莊子,聽見好多莊戶一邊哭一邊驅趕蝗蟲。

賈赦顧不得隱藏身影,從拐彎處走了過去,勸道:“大家都先回去吧,地裏莊稼已經沒救了。”

賈赦說完看向地面上密密麻麻一層的蝗蟲,這些東西吃完地裏莊稼只需要幾分鐘,它們不僅吃莊稼,連樹上的嫩葉子也吃。

蝗蟲所過之境,寸草不生。

賈赦勸著那些不願意離開的莊戶,端玉華非常激動用神識提醒他。

‘你仔細看看前面的情況,那邊也長著莊稼,但蝗蟲不敢過去,好像很怕那邊的東西。’

賈赦在端玉華提醒後就發現了,趕緊叫來莊頭,指著那邊一棟院子問道:“那邊是什麽東西,裏面放著什麽東西嗎,我看蝗蟲都不敢過去。”

如果知道蝗蟲害怕什麽,明年顏吉真若再弄出蝗蟲來,他們就有應對之策了。

今年的稻谷保不住了,只能指望地裏的紅薯了。

莊頭看著那個院子,非常興奮怒吼:“我們有救了,蝗蟲肯定是害怕神像,大家快去把家裏供奉的神佛請到地裏來。”

莊頭跑得最快,他兒子一聽見他喊的話,動作飛快去祠堂取了神佛跑過來。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神像所過之所,所有蝗蟲都避退開了。

莊子裏越來越多的人取來了供奉神像放到地裏,蝗蟲開始慢慢往後退,越來越多的蝗蟲開始飛離。

端玉華見此情景也特別震驚,‘信仰香火一般只對築基期以下的修士有用,只有靈根極其差的修士才會考慮吸收香火信仰修煉。’

‘沒想到百姓虔誠供奉的信仰,將你的畫像變成了真的神像,這些蝗蟲屬於害蟲,害怕神像上所帶的靈力也是正常。’

‘這些神像上的靈力有深有淺,可能跟平常供奉是否虔誠有關。’

賈赦見狀強行按壓下心裏激動,‘師父,我現在趕回京城,你能幫我給司徒軒傳音,告知他香火神像可驅散蝗蟲嗎?’

端玉華算了一下距離,‘現在的距離不行,你到京城後我才可以和司徒軒神識傳音。’

‘我的靈魂受傷太嚴重了,神識傳音的距離跟築基修士差不多。’

賈赦聞言趕緊離開了,等莊頭回過神想來找賈赦時,一回頭卻發現不見了人影。

“奇怪了,剛才我還看見老爺站在這裏呢,人呢?”

周圍有莊戶走了過來,聞言問道:“莊老大,你剛才說什麽,老爺來過了?”

“老爺人在京城,怎麽會來莊子裏,外面又沒有停著馬車。”

莊頭這才意識到不對,“剛才老爺叫住我問祠堂那邊有什麽,還說蝗蟲很害怕那裏面的東西不敢過去。”

“祠堂裏還有什麽,不就是供奉著老爺神像嗎,我當時的心撲通撲通狂跳,不知道怎麽就喊出了蝗蟲害怕神像的話來。”

剛才情況太忙太混亂了,所有人的眼裏都是地裏的莊稼,還有那些可惡的蝗蟲,再看不見別的人和事。

一個三歲的小女娃指著天上,脆生生說道:“我看見老爺了啊,他剛才飛走了。”

小女娃的爹娘幾乎是撲到了小女娃面前,特別緊張問道:“妞妞,可千萬不能說謊啊,你真的看見老爺了嗎?”

莊老大也神情凝重問道:“妞妞,老爺身上穿著什麽顏色的衣裳。”

妞妞有點害怕,但見爹娘也在身邊便大聲說道:“我沒有說謊,我是真的看見老爺飛走了,穿的樹葉子一樣的衣裳。”

莊老大聞言突然跪了下來,朝著賈赦離開的方向磕頭,“春神大人顯靈,真的是老爺,剛才老爺身上穿的就是深綠色的衣裳。”

妞妞的爹娘也跟著莊老大跪了下來,“我家妞妞最誠實的,她是絕對不敢說謊的。”

“老爺救了地裏的糧食,救了我們的命啊。”

莊子裏越來越多的人虔誠跪下。

回京城的路上,賈赦突然收到了很大一股精純的香火能量,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自從民間有傳言說他是邪神,說蝗蟲和大旱都是他帶來的,香火能量便一天比一天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這麽精純的香火能量了。

賈赦剛到京城,端玉華便給司徒軒神識傳音,將溫泉莊子裏的事情告訴給司徒軒,最後還補充了一句。

‘你這小子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現在各地的蝗蟲還沒有徹底爆發,消息通知及時還能挽救不少糧食。’

司徒軒聽見端玉華的神識傳音,立馬召開內閣大臣發布政令,對賈赦一絲懷疑都沒有。

內閣大臣想要派人驗證,被司徒軒直接駁回,還說道:“這事絕不會出差錯,不要浪費時間,敢阻攔政令發放的全都抄家流放。”

內閣大臣不敢說話了,這段時間司徒軒看誰都覺得不順眼,已經抄家流放好幾位大臣了。

他們平時也都戰戰兢兢的,不敢在這種時候忤逆司徒軒。

反正這是司徒軒直接下的命令,出了差錯也責怪不到他們頭上。

後面的事情賈赦沒有再過問了,他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

政令發布下去的第兩天,賈赦便陸陸續續收到了香火能量,隨著政令通知到每一個村莊後,他收到的香火能量也越來越多。

太多的香火能量,讓賈赦像喝醉了一樣暈暈乎乎的。

端玉華用神識看了一眼賈赦現在的情況,神識傳音提醒。

‘你丹田靈力積蓄到了練氣期的極限,香火能量硬生生將你的身體改造成了玉級。你現在暈暈乎乎的是快要突破了,我建議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布下陣法準備渡築基雷劫。’

‘這一次你殺了那麽多的蝗蟲,不知道天道會降下什麽樣的雷劫。’

築基期的雷劫一般都是九道,而且是比較普通的紫雷。

如果賈赦的築基雷劫是銀色,那他覺得賈赦可以洗洗睡了,他也可以躺平等著魂飛魄散了。

賈赦知道渡劫很危險,又用神識問端玉華,‘師父,要讓黛玉看我渡劫嗎?讓她學點經驗什麽的。’

端玉華臉上表情非常一言難盡,‘千萬別,很多修士敢勇於面對雷劫,就是因為不知道雷劫的可怕。我讓林黛玉觀摩你渡劫,極有可能會影響她的道心。’

賈赦聞言便讓端玉華給林黛玉和司徒軒神識傳音,‘勞煩師父告訴他們,我修為水到渠成壓制不住要突破,去外面尋找合適的渡劫地點,讓他們不要為我擔心。’

端玉華給林黛玉和司徒軒傳了音,等林黛玉和司徒軒趕來賈赦這邊時,賈赦人已經離開了。

司徒軒皺緊了眉頭問林黛玉,“你知道你大舅舅去哪裏渡劫嗎?”

林黛玉輕輕皺眉,眼裏滿是擔憂,“不知道,大舅舅只讓端前輩神識傳音給我,沒有告訴我去哪裏渡劫。”

“大舅舅修為比我高,我也感應不到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司徒軒的心完全靜不下來,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心煩得厲害。

林黛玉見狀把圓圓抱來了,“軒伯伯,你抱著圓圓吧,他是大舅舅的契約靈獸,大舅舅如果出事,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感應到的。”

司徒軒看見圓圓後,立馬就把圓圓抱在了懷裏。

他知道圓圓跟賈赦簽訂的主仆契約,如果賈赦若是出了事,圓圓是會直接死亡的。

司徒軒擡起圓圓一只爪子,很嚴肅問道:“你能感應到你爹爹在哪個方向嗎,能不能帶我去找你爹爹?”

他知道圓圓能聽懂他說話,繼續說道:“能帶我去就點頭,不能帶就搖頭。”

圓圓先是點了一下頭,然後又搖頭。

司徒軒看不太懂圓圓的意思,一旁林黛玉解釋道:“圓圓應該是能感應到大舅舅的方位,但不能帶我們去找人。”

圓圓聞言趕緊看向林黛玉,然後輕輕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林黛玉繼續說道:“修士渡劫外人不能摻和,若是外人牽扯進渡劫裏,雷劫會憑空增強好幾倍。”

“大舅舅選擇自己去渡劫,一定有他的用意。軒伯伯,我們不要瞎搗亂,萬一影響了大舅舅渡劫……”

後面的話林黛玉沒有說完,萬一他們擅自找去影響了賈赦渡劫,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司徒軒緊緊皺眉又嘆氣,最後抱著圓圓回了皇宮。

林黛玉說的有道理,既然賈赦選擇獨自渡劫,那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他不能過去搗亂,會影響賈赦的心境。

司徒軒回到皇宮後,讓龍影衛密切關註哪一個方位在打雷。

“如果發現有地方晴天劈雷,立即疏散周圍百姓,不許他們去看熱鬧。”

龍影衛聽完這個命令很是不解,但不敢詢問為什麽。

賈赦離開的第五天,司徒軒抱著圓圓在宮裏坐立難安。

每當圓圓躺下準備睡覺時,他總是過去用手探圓圓的鼻息,生怕圓圓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停止了呼吸。

圓圓每次被司徒軒吵醒,都會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司徒軒好幾眼。

大山裏,賈赦暈暈乎乎將陣法都布置完成,不用擔心會有人聽見打雷的動靜往這邊走。

他布在山腳下的陣法就像是迷宮一樣,沒有修為的人是走不上來的。

他又提前叮囑了端玉華,若是林黛玉和司徒軒找來了,一定讓他們在山腳下等他,不能破壞陣法來找他。

賈赦盤坐在山頂一塊巨石上,不再壓制體內那種靈力快要沖破丹田的酸漲感,讓靈力盡情釋放游走在經脈各種。

賈赦開始按端玉華提前教的,靜下心開始運功修煉。

端玉華還在給賈赦傳音,‘一會你開始渡劫後,我恐怕不能再給你神識傳音,你最好能吸收雷劫殘餘能量淬煉身體,這對未來修煉有極大的好處。’

賈赦讓端玉華放心,修煉的同時擡頭看了一眼頭頂正在凝聚的雷雲。

端玉華看見雷雲裏時不時翻湧的紫色光芒,心裏松了一口氣,‘放心吧,是築基期最常見的紫雷,以你現在的身體強度,就算是金丹境界的十八道雷劫也能安全渡過,只要不是銀色雷電,築基期的紫雷劈在你身上,就跟玩似的。’

賈赦本來挺忐忑不安的心,聽見端玉華的話後瞬間平靜下來,最後幹脆閉上眼專心修煉。

他坐在雷雲底下,吸收的靈氣蘊含著一絲天道之威。

天道之威的作用跟金色靈力有些像,效果比金色靈力強了數千倍。

賈赦在心裏不禁感慨,不愧是跟天道扯上關系的東西,連一絲威壓都有如此強大的效果。

端玉華正在發帶空間裏目瞪口呆,他以前又不是沒有渡過雷劫,天道之威何時有這麽大的神效了?

難道賈赦有什麽特殊身份,不會是哪位壽命快到的散仙轉世吧?

可是賈赦的靈魂真的太普通,不像是散仙轉世啊!

端玉華又暗自嘀咕道:‘我的神魂弱成這樣,若賈赦的靈魂真的被人封印過,我也察覺不出來啊。’

端玉華剛嘀咕完,就看見賈赦的靈魂在識海裏發生了變化,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賈赦本來的容貌是妖裏妖氣的,現在靈魂的模樣卻很像修仙界那種符師,給人一種很儒雅的書卷氣。

端玉華微微張大了嘴,合著賈赦還真是大能轉世啊,第一道雷劫就將賈赦靈魂上的偽裝全部清除了。

賈赦也發現了自己靈魂上的變化,太久沒有看見這張臉,心神都有些恍惚了。

這分明就是他前世的容貌,而且是融合了賈赦容貌上的優點,重新組合成了一張新的臉。

賈赦看見這張臉心裏很煩躁,因為這張臉集合了他和賈赦的優點,比之前那張臉還要好看,眉眼輕輕一皺連他都有些受不住。

端玉華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美人,此時也在心裏感慨。

‘賈赦這才是築基期,便長著這樣一張禍害的臉。以後修為境界越來越高,容貌也會越來越好看,修仙界那些喜歡美人的修士,看見他不得發瘋啊。’

更別提賈赦還契約了一件主要功效是美容養顏的仙器。

端玉華以前覺得司徒軒去往修仙界一定會拋棄賈赦,但他現在不確定了。

賈赦渡劫就跟脫胎換骨一樣,美成了這樣。

司徒軒只要有愛美之心,怕是就舍不得拋棄了。

賈赦發現雷劫一道道劈在他身上,他身上就會發生一些細微的改變,特別是五官,簡直變成了跟靈魂一模一樣。

賈赦在雷劫下心有明悟,原身把這具身體獻舍給他,現在經歷了雷劫的融合,他算是得到了天道的認可。

他是賈赦,但他也可以不是。

九道紫色雷劫降下後,賈赦頭頂上的劫雲並沒有消散,而是越聚越陰沈。

紫色的雷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銀色泛金的雷電。

端玉華嚇到失語,過了幾秒才緩過神低吼道:“該死,你到底是什麽轉世,為什麽會有雙重雷劫?”

“銀色雷劫就算了,為什麽這雷劫還帶著一絲金色雷電。”

“你知道金色雷劫是什麽概念嗎,那是有大乘渡劫才會出現的雷劫,而且還不是每個大乘都能遇到。”

“完了完了,今天要跟你一起死在此處了。”

“你快點解封記憶吧,不然今天我們真的要死了。”

賈赦聽著端玉華無比慌亂的聲音,他其實很茫然。

他不是大能轉世啊,根本拿不出底牌。

正在賈赦楞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識海裏憑空出現一個小黑點,然後黑點越變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人形。

“哈哈哈,終於覆活了。”

端玉華在感應到魔氣時,人已經傻了,聽見那個黑影說的話後,臉上神情極其難看。

賈赦的識海裏居然封印著一只大魔,這魔氣的精純程度,堪比他遇到過的一只上古魔族。

當時他已經是大乘圓滿,遇到那只修為境界只是渡劫的上古魔族,十招落敗後只能瘋狂逃命。

若不是他底牌眾多,那只上古魔族犯懶不想追殺他,他當時一定會被留下肉身。

那一場戰鬥讓他的身體留下了不可治愈的隱傷,他一直都覺得沒有成功渡劫飛升,是因為身體有傷的原因。

賈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能眼睜睜看著魔氣將他的識海汙染,然後是全身經脈和丹田。

丹田裏的靈氣也慢慢轉化成了黑色的魔氣。

端玉華見狀毫無生的意志,‘難怪你不能修習仙界法術,你這具身體早就被這只大魔悄悄煉化,魔根深種,任何仙界術法你都學不會。’

布置陣法用的神識之力,所以賈赦才能施展陣法,不然在魔根的影響下,連陣法都施展不出來。

端玉華覺得自己就要死了,長嘆了一聲:‘萬萬沒想到,當年沒有死在那只上古魔族手裏,最後也要死在魔族手裏,難道我的命運便註定要死於魔族之手嗎。’

端玉華察覺到賈赦識海裏的魔族散發著吞噬魔氣,雙眼都嚇到瞪圓了。

‘上古吞噬魔族,完了完了,神魂都不會留下一絲,要全被他給吞噬了,這玩意可是排名前三的上古魔體。’

賈赦木楞楞站在原地,看著那團黑色的人影朝他沖來。

閉上雙眼時他在想,他與司徒軒約定一起去修仙界的,是他失約了。

吞噬古魔將賈赦靈魂包裹住,正準備吞噬時,突然一道金光從頭頂劫雲降下。

吞噬古魔被金光照耀到,驚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天道之力壓制,然後又被分解成無比精純的魔氣。

吞噬古魔瞪著賈赦的眼神極其不甘,他沒想到這具身體是被獻舍過的。

如果賈赦的身體被奪舍,那他損傷一點元神也能將賈赦的靈魂吞噬。可是賈赦的身體偏偏是獻舍,而且這具身體裏的靈魂還得到天道認可。

他自我封印了無數歲月,才將自己藏在一個普通的木靈根裏。

賈赦吸收了他偽裝的木靈根,他慢慢吸食賈赦的精氣神,最終在築基雷劫下覆活。

明明馬上就能覆活成功,現在卻被天道壓制煉化。

他不甘心,真的非常不甘心!

賈赦的靈魂控制不住吸收了那些精純魔氣,然後也知道了這只上古魔族的一些記憶。

隨後那些記憶卻像被打了馬賽克一樣變得模糊,最後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又變得朦朧。

到最後,賈赦只記得這只上古魔族是怎麽躲藏封印在木系靈根之中,還有吞噬魔族的天賦能力和修煉之法,還有一把藏在他神魂深處的黑色弓箭,噬神弓。

頭頂上的雷劫一道接一道劈在賈赦身上,每當賈赦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時,總有龐大的香火能量湧來,將他從瀕死狀態又拉回去。

最後賈赦沒有辦法,幹脆運轉起那只吞噬魔族留下的修煉之法,將身體裏到處破壞身體的雷劫能量吞噬煉化。

賈赦只是嘗試一下,沒覺得真能煉化霸道的雷劫能量。

沒想到那只吞噬魔族留下的功法那麽強大,居然把雷劫直接煉化了。

賈赦靈魂徹底吸收了那只吞噬古魔,容貌又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如果之前的賈赦像是仙人臨世,現在的他便憑空帶著一絲邪氣。

這一絲邪氣讓他的氣質變得極其古怪,總而言之變得更加引人註目了,或許還會特別吸引一些變態的註意。

天空上的雷劫終於劈完,賈赦沒有雷劫能量可吞噬,心裏還覺得挺可惜的。

賈赦見端玉華不說話,主動問道:‘師父,你還在嗎?’

端玉華過了許久,心情極其沈重說道:‘你別叫我師父,我心裏發慌,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嗎?’

賈赦沈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頭。

他融合了那只吞噬古魔的魔根,還吞噬了雷劫能量加速融合,那只吞噬古魔已經被他徹底吞噬。

他也成了吞噬古魔。

端玉華又是吸氣又是咬牙,‘我若不是你的本命器靈,我一定會出來跟你同歸於盡的。’

‘你知道吞噬魔族對修仙界來說是什麽嗎,是滅世級別的災難。’

‘任何一只吞噬魔族的誕生,都會被修仙界仙尊截殺,或是打殘或是封印。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了,你在修仙界將寸步難行,等待你的不是死就是各種封印。’

‘吞噬魔族不僅被修仙界仇視,魔族各族也很不喜吞噬魔族,因為吞噬魔族可吞噬同族修煉。’

賈赦聞言在心裏默默點頭,對的,他剛才就吞噬了那只吞噬古魔。

最讓端玉華想不通的還是這個世界的天道,為什麽要幫忙鎮壓那只吞噬古魔,然後幫助賈赦吞噬。

天道不應該降下更厲害的雷劫,將賈赦神魂連著身體劈死嗎,為什麽要降下剛剛能被賈赦煉化的雷劫?

巧合太多了,端玉華便不覺得這些事情都是巧合。

他覺得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控制著賈赦一步步走到現在,取代了那只吞噬古魔,成為了新的吞噬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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