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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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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乾國近幾年天災不斷,百姓連溫飽都成困難,如果與蘇古國開戰,百姓的日子將越過越苦。

四大國平分天下,剩下的都是些擡手可滅的小國。

蘇古國是糧食大國,乾國雖然也是大國,但軍隊實力比蘇古國要弱一些,這也是事實。

現在四大國都不敢輕易發動戰爭。

一旦兩國開戰,剩下兩國鐵定從中搗亂撿便宜。誰也不想便宜了誰,哪怕是蘇古國也不敢輕易開戰。

乾國就算打勝了,也頂住了其餘兩國的算計,戰爭也會影響新生兒的降生,長此以往必定會被周圍幾個國家吞噬分食。

司徒軒氣得不成,一掌拍在書案上。

“該死,難道就拿顏吉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若是派龍影衛去蘇古國暗殺顏吉真,以顏吉真能在賈赦手裏死裏逃生的實力,恐怕他派出去的龍影衛,全都會有去無回。

龍影衛低頭不語,司徒軒強行冷靜下來,吩咐道:“繼續監視與顏吉真有過來往的官員。”

必要時,他寧殺錯也不會放過。

司徒軒處理完顏吉真的事後,又回到臥室去看賈赦。

“已經快十天了,你到底什麽時候醒?”

“這次你睡得也夠久了,不要再睡了好不好?”

賈赦十天不吃不喝,臉色依舊紅潤有光澤。

司徒軒還是無法給賈赦餵進去東西,見賈赦呼吸平穩心臟跳動有力,便讓李太醫回去,自己親力親為照顧賈赦。

司徒若抽空來見司徒軒,他是三天前才知道賈赦昏迷不醒的事。

司徒軒當天回宮說他受了傷,還把他和司徒英叫來,然後將政事交給他們。

當時,他見司徒軒神色匆匆便沒有細問,只以為司徒軒是碰到那位蠱師,不敵才被打傷。

後來見司徒軒好幾天都不回宮一次,去了榮國府才知道賈赦剛回京城時是昏迷不醒的。

當時他就意識到賈赦可能出事了,去了司徒軒的別院,發現別院守衛森嚴,更加篤定賈赦是出事了。

司徒若看見賈赦後,沒有被賈赦昏迷好幾天不吃不喝但還活著的事嚇到,反而被滿臉胡茬黑眼圈深重像厲鬼出籠的司徒軒嚇到了。

當時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皇兄,你這副鬼樣子是想嚇死誰?”

後來司徒若知道了賈赦就是那位暗器宗師。

賈赦恢覆了一些前世為神的記憶,修煉了前世修煉的功法,控制不住強大的實力生出心魔。

同時也知道司徒軒身上的傷不是跟蠱師打鬥不敵受的,而是被賈赦打傷的。

這些話如果不是司徒軒一臉嚴肅告訴他,他只當是在聽什麽話本子。

司徒若先是看了賈赦,然後再對瘦了一圈的司徒軒說道:“這段時間你沒有上朝,朝中議論紛紛,一些老臣更是想方設法在打探你的消息。”

代管這段時間的政事後,司徒若深刻體會到了皇帝不好當。

那些老臣哪一個不是老謀深算的狐貍,用各種事情來試探他,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想要直接動手。

司徒軒輕輕握住賈赦的手,沈聲道:“現下我的心思不在朝政上,你好好帶一帶司徒英。他是太子,乾國早晚會交給他的。”

司徒若聞言微微皺眉,他聽司徒軒這意思,為了守著賈赦竟連皇帝都不想當了?

司徒若又看向昏迷十天卻面色紅潤的賈赦,心裏忍不住在想,司徒軒不會是想跟賈赦一起修煉吧?

當皇帝跟修煉得道比起來,好像的確是修煉得道更吸引人。

別說司徒軒了,他都想要修煉。

試問誰人不想長生不老。

司徒若問了一些司徒軒政事上的難題,在屋裏坐了一會,親眼看見司徒軒動作熟練擰帕子給賈赦擦手。

他的皇兄從小到大一直都被人侍候的,何時幹過侍候人的事。

司徒若離開時回頭看了司徒軒的房間一眼,司徒軒對賈赦太好了,賈赦若是恢覆了為神的記憶,他還會喜歡司徒軒嗎?

司徒軒沒想到,賈赦回京後一直昏迷到了七月。

各地都有奏折遞上來,今年是大豐收,賈赦培育出來的稻谷良種,在貧瘠之地也能畝產六百公斤,像那些富庶之地的產量,依舊是八百公斤左右。

司徒軒拿著各地報喜的奏折去跟賈赦聊天。

“你培育出來的種子今年獲得了大豐收,你救下了無數人的性命,你讓國家的糧庫不再緊張。”

“你到底什麽時候醒來,莊子裏你親自種下的紅薯都要成熟了,你不想去挖挖看嗎?”

“圓圓這些天越來越懶了,之前還會在房間裏撲騰一下蚊子,現在白天晚上都知道睡覺。那天我看一只老鼠從它面前走過,它居然只是擡頭看了一眼,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它可是小貓咪啊,居然不吃老鼠。不僅不吃老鼠,現在連生肉都不怎麽愛吃了,像人一樣要吃熟食。”

……

司徒軒不知道賈赦是不是能聽見他說話,他每天只要一有空便跟賈赦聊天,將身邊發生的大小事情,全都說給賈赦聽。

朝政在司徒軒暗中幫助下漸漸穩定下來,司徒英也接受了父皇是真的想要放權的事。

太上皇入皇陵的時候,父皇人都沒有到場,所有一切事務都是他在處理。

那時他便知道,父皇的心已經不在龍椅上了。

司徒英不知道司徒軒和賈赦的關系,但司徒若告訴過他。

父皇有一個非常神秘又強大的愛人,因為不小心出了事,父皇才會一直守著人。

司徒英很好奇父皇的心上人是誰,問了司徒若好幾次都沒有得到答案。

各地稻谷豐收,百姓們自行舉辦了祭祀春神的活動。

這讓司徒軒腦子靈光一閃,直接以朝廷之力安排百姓祭祀春神,想要用強大的信仰香火喚醒賈赦。

這天,林黛玉先是找到了司徒若,冷著臉詢問:“我大舅舅呢,你們把他弄到哪裏去了?”

她找了賈赦快半個月,溫泉莊子還有賈赦名下的莊子,都沒有找到賈赦。

她又去問了林之孝和墨田,兩人皆是神情凝重,但一個字不敢多說。

她便猜測大舅舅的失蹤與司徒軒有關。

她見不到司徒軒,只能先來找司徒若。

司徒若知道林黛玉上門,已經躲了林黛玉好幾次。

這一次林黛玉直接要住在他的王府,他迫不得已才出來見她。

司徒若聞言輕輕皺眉,“什麽叫我們把他弄到哪裏去了,我們不會害他的。你先回去好好念書,等赦國公處理完事情,自然會回來見你。”

司徒若知道賈赦有多疼林黛玉,說話都不敢太嚴肅,就怕嚇著了林黛玉。

林黛玉沒信司徒若的鬼話,非常冷靜說道:“我知道陛下許久沒有上朝,我也猜到大舅舅可能是出事了,你們瞞著我不讓我見他,你們……”

林黛玉一想到賈赦可能出事,甚至是可能死了,話沒說完便哭了起來。

司徒若看著林黛玉傷心落淚,有些慌了,“你莫哭啊,你舅舅經常說女孩子不能隨便哭,太過傷心是會傷身體的。”

如果讓賈赦知道林黛玉在他這裏哭了,賈赦不會跟他算賬吧?

林黛玉淚眼朦朧望著司徒若,“我可以不哭,但你要帶我去見大舅舅,不然我就哭死在這裏。”

“反正除了大舅舅,京城也沒人在乎我的生死。”

司徒若真的拿林黛玉沒有辦法,因為打不得罵不得,哄又哄不好。

司徒若一臉煩躁在書房裏轉了好幾圈,見林黛玉越哭越厲害,趕緊說道:“小姑奶奶,你可莫要再哭了,我帶你去看他就是了。”

林黛玉聞言立馬收起了眼淚,不管賈赦出了什麽事,她都不想被瞞著,她要知道所有真相。

司徒若帶著林黛玉去了司徒軒別院,讓林黛玉先在外面等。

“你先在這裏等一會,我先進去問問情況。”

萬一司徒軒不許林黛玉見賈赦,那他也沒有辦法了。

司徒軒一聽司徒若把林黛玉帶過來了,劍眉微皺,“你怎麽把她帶過來了。”

賈赦非常偏愛林黛玉,他肯定不想林黛玉知道他出事了,肯定不想林黛玉為他傷心。

司徒若一臉無奈,“皇兄,我也是沒有辦法啊,你是沒瞧見林黛玉哭得那叫一個傷心。萬一她哭出了問題,賈赦醒來肯定要找我算賬的。”

“林黛玉聰慧,絲毫不信我們編的謊話,自己去莊子裏尋找賈赦,找不到便猜到賈赦可能出事了。”

“我想著賈赦平時很疼林黛玉,或許聽見林黛玉說話後能醒來也說不定。”

司徒軒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又想到之前賈赦嗜睡時,白天與林黛玉說過話後便不再嗜睡。

不管林黛玉能不能喚醒賈赦,只要有一絲機會,他就不想放棄。

林黛玉現在已經猜到賈赦出事了,還獨自尋來了這裏,如果把她拒之門外,只會讓她更加胡思亂想。

如果林黛玉因為胡思亂想而出了什麽事,賈赦醒來後他沒法交代。

司徒軒去讓司徒若把林黛玉帶了進來。

林黛玉看見瘦了一圈的司徒軒,心裏便咯噔一下,忙問:“皇帝伯伯,我大舅舅呢?”

司徒軒見林黛玉緊張到雙手捏緊了帕子,說道:“他沒事,你跟我去見見他吧。”

林黛玉跟在司徒軒身後,絲毫不信大舅舅沒事的話。

如果大舅舅沒事,司徒軒又怎麽會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林黛玉到賈赦臥室,看見賈赦睡在床上,細看賈赦的臉色很紅潤,身上也沒有哪裏受傷。

林黛玉眼神不解看向司徒軒,“大舅舅是在午睡嗎?”

司徒軒嘆了嘆氣:“他已經睡了快兩個月。”

林黛玉聞言臉色巨變,忙走到賈赦床邊,站在床邊去拉賈赦的手,“大舅舅,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我是黛玉啊。”

活人睡了兩個月,這種情況怎麽那麽像大舅舅跟她說過的植物人。

林黛玉的淚一滴一滴落到賈赦手上,屋裏充滿了林黛玉散溢出來的靈氣。

賈赦朦朧間好像聽見了誰在哭,察覺到身邊的靈氣後,身體開始運轉修煉功法。

林黛玉見喊不醒賈赦,越哭越傷心,哭到後面她神情呆滯望著房間的半空。

她的眼睛是哭出問題了嗎?

為什麽有好多綠色光點往大舅舅體內鉆。

林黛玉揉了揉眼睛,眼前這些綠色光點沒有消失不見,反而越聚越多。

林黛玉松開了賈赦的手,那些綠色光點又消失不見。

她又去拉住賈赦,又看見了那些綠色光點。

司徒軒見林黛玉神情有異,盯著房間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忙問:“怎麽了?”

林黛玉有些六神無主,她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奇異的一幕告訴給司徒軒知道,她怕司徒軒把賈赦和她當成異類。

林黛玉不太會藏事,司徒若見她一臉恐懼,以為她是被賈赦兩個月不吃不喝還活著的事嚇到,安慰道:“你別害怕,你大舅舅是春神轉世,他這次走火入魔是因為修煉的關系。”

“他兩個月不吃不喝也沒出事,不是因為他是妖怪,而是因為他是神仙。”

司徒軒跟司徒若想的完全不一樣,他知道林黛玉在習武,上半年還跟著紅綠一起出任務,手上是見過血的。

剛才林黛玉還在為賈赦擔憂傷心,現下又怎麽會因為賈赦不吃不喝兩個月嚇到。

司徒軒讓司徒若先離開,“最近農忙,你盯著各部一些,糧食沒入庫之前千萬不能松懈。”

司徒若的確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對司徒軒說道:“那我就先離開了,你晚上派人送林黛玉回榮國府。”

司徒若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司徒軒林黛玉和賈赦,司徒軒輕聲問道:“你剛才看見了什麽?”

為什麽這麽害怕,難道是見到了賈赦的靈魂不成?

司徒軒心裏也挺害怕的,如果林黛玉真的見到了賈赦的靈魂,豈不是說賈赦已經死了!

林黛玉將剛才司徒若說的話記在心裏,直視司徒軒的雙眼問道:“我大舅舅真的是神明轉世嗎?”

司徒軒知道林黛玉是在確定什麽,更加相信林黛玉看見了他看不見的東西,點頭說道:“良種不是運氣好長在你舅舅的莊子裏,那就是你舅舅用神力培育出來的東西。”

“我事先知道他是春神轉世,我才給他修建神廟。他是春神轉世的事,從來都不是胡謅。”

“可以告訴伯伯,你剛才看見了什麽嗎?”

“我跟你是一樣的心情,我們都希望他醒來,不是嗎。”

林黛玉望著司徒軒那雙帶著祈求的雙眼,選擇了相信司徒軒,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在握住大舅舅手時,看見了很多綠色光點進入他的身體,松開手後就看不見了。”

司徒軒聞言激動起來,“這就對了,你大舅舅是春神轉世,他的神力就應該是綠色的。”

“最近糧食豐收,百姓都在祭祀他,他一定是在修煉。”

林黛玉聞言也松了一口氣,然後便看見賈赦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雙眼立馬瞪大叫道:“皇帝伯伯,我大舅舅的手剛才動了。”

司徒軒聞言屏住了呼吸看著賈赦,他照顧賈赦這段時間來,賈赦的手一直沒有動彈過。

賈赦的手指在司徒軒和林黛玉緊張的註視下,又緩緩動了一下。

司徒軒和林黛玉都看得清楚明白,兩人都非常激動開心。

林黛玉情緒大悲大喜劇烈起伏,房間裏充滿了散溢出來的靈氣。

賈赦修煉間聽見了林黛玉激動的聲音,心神也醒了過來,但身體就像註了鐵一般沈重,用盡全身力氣只能稍微動一動手指。

賈赦慢慢能聽見外界的聲音,知道司徒軒和林黛玉都在他身邊,也知道他昏迷了很久。

賈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昏迷不醒,現下能做的只有拼命修煉。

一直有數量龐大的香火能量進入他的體內,他全身的骨頭已經開始泛著玉色光澤。

林黛玉回榮國府後,騙賈迎春說她自己又要出任務,知道賈迎春也在擔心賈赦,故意說道:“我出任務的時候見過大舅舅一次,他跟皇帝伯伯有要緊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不方便見我們,你別擔心啊。”

“我用性命跟你擔保,大舅舅很安全。”

迎春知道林黛玉見過賈赦,瞬間就放心了,轉而叮囑林黛玉出任務要註意安全。

她知道林黛玉出任務是會殺人的。

林黛玉安撫完迎春後,帶著行李和紅綠住到司徒軒的別院,平時練武還被司徒軒親自指導,閑了就去陪賈赦說話。

林黛玉發現賈赦不是每時每刻都在吸收綠色光點,上午她握著賈赦的手時,便看不見綠色光點。

林黛玉和司徒軒都猜測,沒有綠色光點的時候就是賈赦在睡覺。

賈赦最近手指動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林黛玉抓著賈赦的手,看見了滿屋子又出現了綠色光點,對賈赦說道:“大舅舅,您能聽見我說話嗎,如果您能聽見,可以動一下手指嗎?”

林黛玉和司徒軒都非常緊張望著賈赦,然後就看見賈赦的手指動了一下。

司徒軒上前緊緊握住賈赦的手,“你會醒來的對嗎,能醒來就動兩下,不能醒來就動一下。”

他怕剛才只是巧合,便讓賈赦動兩下。

賈赦聞言都想對司徒軒翻白眼了,這人就沒有想過,萬一他的手只能動一下呢。

賈赦為了不讓司徒軒和林黛玉擔心,還是用盡全力動了兩下,然後不管司徒軒和林黛玉說什麽,他都不願再互動了。

他現在身體超級沈重,用盡全力才能稍微動一下手指,很耗費心力的。

他現在的精力要留著修煉,不能用來浪費。

賈赦已經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他醒不過來。

心魔誕生後傷到了他的靈魂,再加上小不點它們的死讓他心境崩塌,加重了靈魂的損傷。

為了救小圓點,他強行掠奪沒有練化過的靈力儲存丹田,全身經脈受損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他的經脈如果不是被金色靈力加固過,全身經脈都會被沖斷,現在只是生出裂痕和被靈氣堵住而已。

這樣的傷勢已經很輕了。

如果全身經脈斷裂,他想要靠靈力修覆最少也需要好幾年。

修覆經脈可是細致功夫,而且經脈斷裂後亂成一團,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麽修覆。

因為需要把斷裂的經脈接上修覆,再重新擺到正確的位置上,但他根本不知道經脈的位置。

一個人的體內,大大小小的經脈有成千上萬條,他只能記住幾條主經脈,根本記不住那些小經脈。

他這一次能活命,全靠司徒軒的金色靈力。

賈赦的靈魂一直混混沌沌,感知不到外界的事情。

林黛玉過來後,他吸收了大量林黛玉散溢出來的靈氣。

識海傷勢穩定後,他恢覆了意識。

身體無法動彈,是因為全身經脈被沒有煉化過的靈氣堵住,就像是管道裏堵住了水泥,需要把這些水泥靈氣打碎煉化。

經脈重新變通暢後,身體才能動彈。

最近他一清醒就在修煉,用煉化的靈力去打通那些被堵住的經脈。

賈赦真的感到無比慶幸,修煉靈力打通經脈他能做,如果是經脈斷裂需要重新接,他就只能躺著等死了。

因為經脈但凡接錯一條,就跟電子線路被接錯了一樣,身體是不會重啟的,或許還會壞得更徹底。

賈赦一直在想,等他醒來後一定要好好抱一下司徒軒,好好感激司徒軒的救命大恩。

賈赦發現那些香火能量,將他的身體改造到足夠強。

身體變強後對經脈增強也有效果,只是沒有金色靈力那麽明顯。

經脈越強他打通的速度就能更快,不用擔心經脈會承受不住靈力沖擊。

林黛玉見賈赦沒有回應,對司徒軒說道:“大舅舅可能會很累,我們只要慢慢等他醒來就好了。”

至少現在他們能確定賈赦能聽見外界的聲音,也能給他們一些回應。不像之前那樣什麽都不了解,只能靠猜測。

司徒軒知道賈赦要修煉,讓林黛玉自己去練武,他留在房間裏陪賈赦說話。

賈赦一個人修煉肯定很寂寞,他要讀話本子給賈赦聽。

賈赦聽著司徒軒讀的話本,到最後聚精會神只顧著聽話本故事了,連修煉都忘記了。

他修煉煉化靈力時可以一心二用,但用靈力打通經脈時不可以。他必須要做到註意力集中,不然會有失敗的可能。

打通經脈若是失敗,經脈會堵住更多的靈氣,變得更加難以打通。

賈赦因為司徒軒講話本,已經失敗過好幾次了,在心裏直呼司徒軒有毒。

改在了白天修煉靈力聽話本故事,晚上集中註意力打通經脈。

賈赦好想告訴司徒軒,他如果不念話本打岔他,他一定會很快醒來的。

每次司徒軒讀話本的時候,黛玉都說賈赦在吸收綠色光點。

司徒軒便誤會了,覺得賈赦可以一心二用。

他怕賈赦修煉無聊,還專門挑了賈赦喜歡聽的神鬼故事,說著說著的時候還不忘點評幾句。

“這只狐貍也太愚蠢了,那個書生只不過是救了她。她便掏心掏肺以身相許,為了變成人還舍棄了妖丹,一點不給自己留餘地,最後會被書生拋棄也是活該。”

“當凡人有什麽好的,她失去妖力後那書生就不喜歡她了,那個書生喜歡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用妖法帶來的便利。”

每次賈赦聽見司徒軒這些題外話的點評,他都忍不住想要抓狂。

這就跟你好好的在看電視劇,你還挺喜歡裏面的女主角,覺得她善良又美麗,但身邊的人突然來了一句‘她塌過房’一樣讓人心塞。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司徒軒是什麽想法,他只想知道那個狐妖是怎麽躲過道士追殺的。

最讓賈赦生氣的還不是司徒軒說著說著話本就開始點評,而是司徒軒每次都停在故事情節最精彩的地方。

不管是在講什麽故事情節,只要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多一個字都不會讀。

賈赦如果能動彈,高低要爬起來咬司徒軒兩口。

司徒軒收了話本對賈赦說道:“時間到了,話本明天再給你讀,今天快休息。”

賈赦又氣得牙齒癢癢,司徒軒又沒有把故事講完。

他正聽見狐妖哭求道士放過她,還說她已經懷了書生的孩子,結果司徒軒不繼續念了。

賈赦再生氣也無法與司徒軒溝通,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動一動手指而已。

夜深時,賈赦總會在心裏想,林黛玉拉著他手的時候,為什麽可以看見靈氣光點呢?

練氣篇不是說需要覺醒靈根,才能感應天地靈氣嗎?

林黛玉難道覺醒了靈根?

賈赦對紅樓夢再不了解,他也知道紅樓裏的林黛玉是絳珠仙草轉世。

如果林黛玉真是一株仙草,便能理解她為什麽時時刻刻散溢會讓人神識清明的靈氣。

那極有可能不是靈氣,而是仙草散發的香氣。

當然,這些都是賈赦的猜測,根本沒有辦法去證實。

總不能去寺廟裏詢問神像,林黛玉是不是真的是絳珠仙草轉世,如果神像真的給他回應,那這世界也將亂了。

自古以來的各種神話故事裏,只要神人混亂不分,那就是天下大亂的征兆。

賈赦回過神又一想,林黛玉轉世,還有他吸收百姓香火成為乾國春神,這算不算神人混亂不清?

如果算的話,天下是不是即將大亂?

賈赦覺得自己想得太遠了,就算天下將亂,以他自身的實力又能改變什麽,他連小圓點都救不了。

亂世之中他只能做到保護自己,最多再保護一下黛玉他們。

可他現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更別提保護林黛玉了,他現在還靠著林黛玉散溢出來的靈力保持神識清明呢。

十月的時候,賈赦終於將一只手臂的主要經脈打通,當天司徒軒過來的時候,他就用手指在寫字。

司徒軒很緊張將手心放在賈赦手指下面,賈赦寫一個字他讀一個。

“不…要…念…書,煩…死…了。”

司徒軒若不是對賈赦有足夠多的了解,都認不出這些缺胳膊少腿的字。

林黛玉眼神責怪望著司徒軒,“我就說了嘛,大舅舅要修煉,肯定需要靜心。偏偏您覺得他修煉會很無聊,然後給他念一些話本。”

司徒軒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判斷錯誤,下次不會了。”

林黛玉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想著賈赦被司徒軒煩了這麽久,心裏對賈赦是滿滿的心疼。

賈赦繼續在司徒軒手心寫著,司徒軒繼續讀。

“把…話…本…念…完…滾。”

林黛玉和司徒軒都挺無奈的。

賈赦被煩成這樣,還不忘聽完話本故事。

林黛玉晚上不來賈赦這邊,她不知道司徒軒每次讀到最精彩的地方就不讀了。

如果知道司徒軒這個操作,她絕對不給司徒軒留一點臉面,定要將他鄙夷到地底下去。

司徒軒取來話本把故事讀完後,沒有像賈赦說的那樣滾,而是坐在床邊守著賈赦。

賈赦想著司徒軒陪他會有金色靈力,他也感知不到司徒軒的存在,便默認了司徒軒守著他。

司徒軒和林黛玉都很開心,賈赦昏迷到現在,從一開始一動不動,到稍微能動彈手指,再到現在能用手指寫字溝通。

賈赦的情況在逐漸變好,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司徒軒又問賈赦要不要喝參湯,問完便主動把手放在賈赦手指下面,得到了一個‘不’字。

賈赦感覺不到餓,香火能量將他的身體改造足夠強,身體不缺能量便並不覺得餓。

人活著要吃飯,是因為要汲取能量。

他可以靠修煉汲取能量,只要天地靈氣不絕,他便不會被餓死。

賈赦在很多時候,還是會控制不住去想小不點,還有那些被他害死的龍影衛。

他不想這樣的,他想做些什麽彌補。

一天,賈赦在司徒軒手上寫道:‘他們如何了?’

司徒軒讀懂賈赦問的話後,有一瞬間的沈默,隨後說道:“龍影衛沒有自己的名字,他們只有代號。他們都是我從各地救助的孤兒乞丐,如果我不救他們,他們早晚也會餓死被打死。”

“每次出任務都會有龍影衛死去,這個時代遠比你想像的更可怕。”

“你不要把精力浪費在自責上面,你要努力修煉。顏吉真在你手上吃了這麽大的虧了,一定會卷土重來的。”

“如果到時你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還會有更多人死在你面前,這些人可能包括林黛玉她們,甚至是我。”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顏吉真就是那個蠱師。”

“當天我們回到京城後,他就帶著手下逃出了乾國,但我覺得他肯定會回來的。”

“目前只有你能解決蠱師詭異的手段,乾國需要你,我也很需要你。”

司徒軒說完後,低頭輕輕吻了一下賈赦的指尖。

賈赦聞言很難過,經歷過心魔這件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殺人,或是還敢不敢殺人。

他現在對殺人有著極大的恐懼。

他覺醒異能後踏入修仙這條路,一路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他沒有師父教,不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

他不知道該如何修煉心境,更不知道原來心境崩塌是會生出心魔的。

修仙路上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麽,或是無盡深淵,或是光明大道,他只能小心翼翼邁出腳。

他不想傷害任何人,可他的確害死了小不點它們,還害死了好些龍影衛。

司徒軒知道賈赦的性子,盡管心裏納悶為什麽會有這麽善良又單純的神明,但他為之動心的就是這樣的賈赦。

“你不要只盯著你造成的過錯,你識破了顏吉真的蠱蟲,救下了數萬百姓。你培育出了兩種良種,今年糧食大豐收,無數百姓因你而能活命。”

“你是當之無愧的神,沒有人可以置疑你。”

司徒軒怕賈赦鉆牛角尖,在賈赦耳邊輕聲問道:“你捫心自問,如果時間倒回,你會放棄救張飛白,放棄殺顏吉真嗎?”

賈赦心裏回答著司徒軒,他想他是不會的。

顏吉真不把人的生命當回事,五六月的天也敢放火燒山,這樣喪心病狂的人如果不殺,將來會死很多很多人的。

因為沈睡和司徒軒開解的關系,賈赦內心的悲傷情緒在慢慢消失。

悲劇已經發生了,他沈浸在自己的過錯裏沒有意義。他應該更加努力活下去,而不是譴責自己。

賈赦想是這樣想的,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十月的時候,各地紅薯開始收獲的時候,賈赦收到了極其龐大的香火能量。

他的骨頭一開始只是泛著玉色的光澤,現在已經開始玉化了。

賈赦對香火能量也不了解,但他推測等到全身骨頭玉質化,他的肉身實力會提升到一個新的等級。

司徒若拿著奏章非常高興來找司徒軒,人還沒有進屋,便聽見他非常激動的聲音。

“皇兄,今年各地都實現了大豐收,而且百姓都將紅薯留種了。只要不出天災,以後就不會出現有地還餓死的百姓了。”

司徒軒看了司徒若拿來奏章,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司徒若看司徒軒不像之前那樣不修邊幅,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他真怕賈赦一直不醒,司徒軒會熬壞了身子。

司徒軒在林黛玉來了後也不修邊幅,在賈赦能與他寫字溝通後,他不小心看見銅鏡裏的自己,差點以為是見到了鬼。

賈赦跟他一樣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他現在這副鬼樣子,賈赦醒來會不會嫌棄他?

從那天後,司徒軒便開始格外註意儀表和養生。

賈赦極有可能是不老不死的,如果他一直突破不到大宗師的境界,等自己變成白發蒼蒼的老頭,他也沒臉跟在賈赦身邊。

他不想跟賈赦走出去,別人說賈赦帶著老父親出游。

司徒若知道賈赦能寫字跟司徒軒交流後,搬來凳子坐在賈赦床面前。

“賈環一直在找你,我騙他說你去了外地。他又問你什麽時候回,每次我都說快了。”

“賈環最近纏我纏得厲害,你再不醒來我都快被他煩死了。”

賈赦聽見司徒若的話,心裏覺得暖暖的。

賈環心裏不是只剩下吃喝玩樂,還是有他這個大伯的。

司徒若又給賈赦說了一些榮國府的事。

“賈寶玉和薛寶釵開了一間胭脂鋪子,生意還不錯。賈寶玉對經商起了興趣,在跟著薛寶釵學做生意。”

“賈史氏對此很不滿,但抵不住賈寶玉自己願意,便也放任不管了。”

“賈史氏可能是想到她年紀大了,賈政又是個靠不住只知道打兒子的,再加上你也不是很喜賈寶玉,便默認了賈寶玉和薛寶釵的親事。”

賈赦聞言很無奈,他什麽時候不喜賈寶玉了,他只是不喜賈政和王氏。

他是一個大人,不會因為賈政和王氏便遷怒賈寶玉。

雖然賈寶玉身上的缺點很多,但他身上也有很多優點。

薛寶釵嫁給賈寶玉的確是很好的選擇,他不會反對也不會支持,只看賈寶玉和薛寶釵的緣分吧。

司徒若沒坐多久就走了,司徒軒將政事丟給他後,他每天忙到大半夜睡,然後淩晨又起。

他沒有感覺到權利的魅力,反而覺得再這樣累下去,他很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司徒軒在司徒若離開後,又像往常一樣坐在賈赦身邊,什麽話都不說,怕影響賈赦修煉,只是一直握著賈赦的手,擔心賈赦會想說什麽。

日子很快到了年底,為了安撫朝堂文武百官的心,司徒軒去上過一次早朝,上朝時就對所有人明說了。

“朕感覺既將突破大宗師境界,便把朝政交於太子,望爾等好生配合太子,不要起什麽歪心思。”

司徒若第一個跪下來恭賀司徒軒,“臣弟祝願皇兄得償所願,臣弟會幫您看顧好一切,等您回歸。”

那些武將望著司徒軒的目光充滿了羨慕,他們也想突破大宗師境界啊,那可是能活兩百載的大宗師啊!

司徒英聞言臉色微變,滿心都是苦澀。

父皇若是突破了大宗師,那他豈不是一輩子都無登基的可能。

父皇能活兩百年,而他連六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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