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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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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司徒軒讓賈赦不要管,“缺血癥不是瘟疫,我已經交給司徒若去處理了,你安心休養身體,不許再為別的事情費神。”

賈赦還等著司徒軒詢問他為什麽知道病人體內有蟲,等了半天不見司徒軒問他,他自己反而憋不住了。

“你不想問我什麽嗎?”

司徒軒眼神凝重看向賈赦,柔聲問道:“我問了,你就願意說嗎?”

賈赦猶豫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我不太方便告訴你,更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你,我怕你不會相信。”

他跟司徒軒說過,他相信那篇練氣篇功法,也相信這世間有天地靈氣。但司徒軒說他是異想天開,覺得練氣篇的功法是胡謅的。

司徒軒讓賈赦趕緊休息,“不方便說就不說,好好養好身體最重要。”

賈赦是春神轉世,擁有一些普通人沒有的神奇能力,又有什麽值得奇怪的。

賈赦聽見司徒軒這樣說,對司徒軒笑了笑。

司徒軒不追問也好,他就不用想辦法編各種謊言了。

他還沒有突破前,絕對不會暴露自己修仙的秘密。

他真的不喜歡說謊,因為一個謊言往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

司徒軒見賈赦順利醒來,心裏懸著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開始去處理蠱蟲的事情。

李太醫說賈赦又因禍得福吐出了很多奇毒汙血,司徒軒更加堅定要讓百姓供奉賈赦。

司徒軒還在心裏猜測,賈赦被百姓供奉後可能獲得了神奇的能力,這種能力可能還會因為百姓供奉而持續變強。

司徒若當天就在城門處貼了公告,讓衙役給不識字的百姓讀公告內容。告知百姓平時不要喝生水,缺血癥是因為身體裏長蟲,並不是瘟疫。

李太醫他們拿更多的病人屍體驗證過了,那些紅色線蟲隱藏在血肉裏,哪怕是用大火燒,它們都不會鉆出體內,因為太細太小便沒有被人註意到。

他們拿了活的線蟲做實驗,發現它們以血為食。

人體裏長滿了這種吸血的線蟲,身體就會大量失血造成頭暈暴瘦等缺血的癥狀。

等到體內的血液不能滿足那些線蟲,那些線蟲又開始劇烈蠕動啃咬,所以很多病人都是活生生被蟲子咬死了。

百姓們親眼看見了屍體裏蠕動的紅色線蟲,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誰也不敢再直接喝井裏的生水。

雖然會多用一些柴火錢,但現在跟性命比起來,那幾文的柴火錢根本算不了什麽。

有小道消息在城外百姓當中流傳。

“快喊著家裏人去春神廟上香,越虔誠越好。我三叔之前去上香回來吐了,吐了一肚子蟲卵,現在人還活得好好的,春神大人保佑了他。”

“我大姨也去春神廟上過香,平時怎麽都睡不著的,當天回來後就睡著了,你們說神不神奇。”

……

在古代的時候,凡是跟神明扯上關系的傳言,都會流傳極其迅速。

加上這是司徒軒在後面推波助瀾,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去春神廟上香。

有百姓上完香出門就吐了,然後真的被人發現吐出了紅色幼蟲。

消息一傳開後,四面八方連同城裏的百姓都蜂擁而至,將諾大的春神廟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李太醫那邊還在調查,只花了半天的時候便得出了結果。

“感染缺血癥的病人全都喝過生水,我們的醫護人員口渴喝的是防疫涼茶,所以才沒有感染缺血癥。”

所有調查結果都顯示,這次的瘟疫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司徒若叫來胡冰和林柏,“你們倆個去盯著那些使臣,沒有陛下的手令不許他們離開京城。”

司徒若最懷疑的人就是顏吉真,因為顏吉真的一位皇兄,中邪後全身血液消失如同幹屍,跟現在的紅色線蟲有相似點。

賈赦在東大院調養身體,每天都能收到極其龐大的香火能量。

這些香火能量一直在改造他的身體細胞,效果雖然不是很明顯,也沒有令他憑空長出滿身肌肉,但他相信量大到一個程度後,便能引起身體發生質變。

賈赦養身子這些天,司徒軒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榮國府。

每次過來時都是深夜,就像以前一樣什麽都不做,只是過來陪著他休息,然後第一天又安靜離開。

若不是丹田裏的金色靈力,賈赦都不會知道司徒軒晚上有來過。

幾天後,司徒若非常激動跑來找賈赦。

人還沒有進屋,賈赦便聽見他高興的聲音。

“缺血癥已經控制住了,百姓不再喝生水,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出現新的病人。”

“那些剛吃下蟲卵的百姓,大多數都去了春神廟上香吐出了蟲卵。”

至於那些線蟲已經進入血肉附著骨頭的病人,太醫院尋不到驅蟲方子,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痛苦掙紮,最後直至死亡。

司徒若進屋後非常激動抱了賈赦一下,“你救了無數百姓,你是當之無愧的乾國保護神。”

賈赦拍了拍司徒若肩膀讓他不要這麽激動,嘆了嘆氣:“如果我能早點發現缺血癥是寄生蟲引起的,或許會救下更多的人。”

司徒若聞言立馬搖頭,“缺血癥不是寄生蟲,李太醫翻閱古籍查到了這方面的資料,這是一種名為血蟲的蠱。”

“這是人禍不是天災,皇兄已經派龍影衛在查這種血蟲,相信很快會得到消息的。”

賈赦聽見那種紅色線蟲是蠱蟲,眼神特別震驚望著司徒若,“下蠱的人知不知道他會害死多少人?”

這才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京城死亡人數就已經高達數千了。

司徒若神情凝重,“巫蠱自古以來都是喪心病狂的玩意,只有真正的瘋子畜生才會成為蠱師。他們與蠱蟲同生,甚至不惜用自身血肉來養蠱。”

“這樣的瘋子是不會在意會死多少人的,他們只會在意有沒有達成目的。”

這次血蟲蠱,中招的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

因為有錢人家口渴會喝茶水,不會直接從井裏打水喝。

血蟲被查出來後,司徒軒遮掩了賈赦在其中的作用,他怕幕後那個蠱師會記恨賈赦。

司徒軒讓司徒若對外宣稱,有一位病人疼到受不了劃傷了自己,太醫意外發現他的身體裏血肉有蟲在動,這才發現缺血癥不是瘟疫而是蠱蟲。

只有朝廷官員才知紅色線蟲是蠱蟲,官府對外向百姓們解釋,用了賈赦說的話,說紅色線蟲是生活在井水裏的一種寄生蟲,吃下蟲卵就有可能染上缺血癥。

賈赦聞言很是沈默,見司徒若雙眼布滿紅色血絲,“你也要註意休息,雙眼紅成這樣,不怕把身子熬壞嗎。”

司徒若喝完茶長嘆了一聲,“我睡不著,抓不到下蠱的蠱師,我一閉上雙眼就是那些瀕死掙紮的病人。”

“不說了,看你恢覆不錯我就放心了,我先去忙了。”

那天賈赦頭疼又吐血,他和司徒軒都篤定賈赦識破了蠱師的陰謀,然後被蠱師給害了。

因為賈赦受百姓的香火愛戴,所以躲在暗處的蠱師才沒有真正害到賈赦,反而讓他因禍得罪又吐出了很多奇毒汙血。

賈赦見過了那些中蠱病人的慘狀,如果見到下蠱的蠱師,他想他會毫不猶豫把人殺了的。

有些人活著,但他已經不配被稱為人。

血蟲被暴露後,顏吉真滿臉都是惋惜,隨後卻很開心笑了起來。

“這或許就是神明轉世的氣運,血蟲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偏在賈赦過去時暴露,還有那些上香會吐出蟲卵的百姓。”

他還沒有聽過,不用特殊的藥草便能吐出蠱蟲卵。

顏吉真第一天想去春神廟看看,在城門口被守城侍衛攔住了。

“王子殿下,陛下已經下令,任何使臣要離開京城,都要得到陛下發布的手令才可以。”

顏吉真掀開了簾子,態度很好說道:“我只是想去春神廟上香求個心安,並不是想要離開京城。你們派著人跟著我,難道也不行嗎?”

侍衛堅定搖頭,顏吉真輕輕嘆氣:“那就沒有辦法了。”

顏吉真回到住處便讓下人花高價買了一副賈赦的神像,然後過了幾天叫來喝下蟲卵的仆人,讓他虔誠給神像上香。

那仆人知道缺血癥是身體裏長蟲,早就聽別人說去春神廟上香可以吐出蟲卵,他一直沒有請到假去春神廟。

雖然不知道顏吉真為什麽讓他虔誠上香,但他跪著非常虔誠一下一下磕頭。

顏吉真讓他早中晚上三次香,第一天聽見管家說他吐了。

顏吉真好奇去見了那個仆人,發現他體內的蟲卵沒有了。

那個仆人以為是顏吉真救了他,對著顏吉真非常激動磕頭。

顏吉真笑彎了一雙眼,對身邊的人吩咐道:“把府裏的消息傳出去,務必要讓百姓們知道,在自家裏供奉春神像,也能得到春神的庇佑。再將春神像擺到我的房間裏,我要夜夜供奉。”

顏吉真讓下人把消息傳出去後,回房便拿著賈赦的畫像研究,怎麽看都不明白,為什麽對著賈赦的畫像拜一拜,便能吐出蟲卵,過了許久許久才低聲自言自語。

“神明的血肉跟尋常人又有何不同,培育出來的血蠱會不會更強?”

顏吉真對著賈赦的畫像笑了起來,完全不在意司徒軒派出來的暗衛。

他身邊所有人都被他下過蠱,哪怕被抓也無法說出他的名字,一旦說出他的名字,心臟便會被蠱蟲穿透。

四月是賈寶玉的生辰,因為蠱蟲的事,賈母沒有給賈寶玉舉辦生辰,只是喊薛寶釵還有林黛玉她們過來一起吃飯。

林黛玉發現薛寶釵跟賈寶玉的感情很好,找了一個機會問賈寶玉。

“你對薛姐姐是什麽樣想法?”

賈寶玉聞言一楞,笑著問黛玉,“這是什麽話,我對薛姐姐能有什麽樣的想法?”

黛玉見賈寶玉雙眼清澈又懵懂,以為賈寶玉還沒有開竅,便說道:“你當知女兒家最註重名聲,你與薛姐姐的年歲都大了,像這樣整日膩歪在一起,可曾想過薛姐姐的未來。”

賈寶玉最是厭煩這些世俗規矩,聽林黛玉這樣說,臉一下子拉得老長。

“今日是我生辰,你便不要說教我了。我與薛姐姐感情好一些,哪裏就整日膩歪在一起。”

“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覺得我壞了薛姐姐的名聲。”

林黛玉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望著賈寶玉,她聽身邊丫環說,賈寶玉平日裏隨意進出薛寶釵的房間,有時候薛寶釵在午睡,他都會直接闖進去。

賈寶玉還給薛寶釵畫過眉,共同躺在一張軟榻上嬉鬧,如果這都不算壞了名聲,那什麽樣的才算。

林黛玉本來覺得賈寶玉只是有一些軟弱,但心地是善良的,也是打心眼裏疼愛女兒家。

可現在的她就如被人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賈寶玉都與薛寶釵親近成那樣,日常只顧著自己順心玩耍,從來不會在意薛寶釵的處境,這樣的行為真的是疼愛女兒家嗎?

賈寶玉見林黛玉冷著臉望著他不說話,氣乎乎站了起來。

“我就知你平時不愛與我玩耍,好不容易坐在一起也想著方的說教我。你肯定也在私底下嫌棄我不愛讀書,覺得我一無事處連賈蘭都比不上。”

平時他父親拿賈蘭跟他比就算了,林黛玉居然也瞧不上他。

林黛玉微微皺眉,絲毫不慣著賈寶玉,冷聲道:“你要發脾氣便到別處去發,別在我面前玩什麽摔玉的把戲。”

“我可不會像外祖母那樣哄著你。”

“說我嫌棄你不愛讀書,還覺得你不如賈蘭,你配和賈蘭比嗎。賈蘭多少歲,你多少歲。”

“口口聲聲說讀書人都是祿蠹,可你低頭瞧瞧你自己,未來你又能做什麽。這諾大的榮國府不會由你繼承,你家裏是一房的,你什麽時候能清醒一點。”

“沒有了榮國府寶一爺這個身份,你能養得起家,養得起你的孩子嗎。”

賈寶玉望著林黛玉瞪圓了雙眼,他對林黛玉的感覺很不一樣,第一次見林黛玉,他心裏便很憐惜這個年幼喪母的表妹,也是下定決心要對林黛玉好。

從來沒有人教過賈寶玉要有擔當,他從小長大的環境就是這樣,凡事不順心了便扯下玉一扔,不管什麽事情都能得到解決。

賈寶玉氣急後,站起來扯了玉就開扔,扔完了還罵。

“都是這個勞什子的玉,讓林妹妹嫌棄我無用。”

林黛玉靜靜坐著看著賈寶玉發瘋,看著聞訊而來的滿屋子奴仆慌裏慌張去找玉,慢騰騰站了起來,對身邊丫環吩咐道:“我也乏了,回吧。”

說完無視一旁賈寶玉,帶著丫環直接走了。

她是真的為賈寶玉的未來擔憂,所以才會有這樣一問。

賈環比賈寶玉小那麽多,都知道要努力攢錢,長大後在外面買院子將趙姨娘接出去過。

賈蘭早早就定下了科考的目標,賈琮也有了想要習武的心思,大舅舅非常支持,榮國府好像就剩下賈寶玉在混混沌沌過日子。

賈母知道賈寶玉又摔玉後,問了襲人事情起因,知道後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

她這個外孫女跟敏兒年輕時很像,性子都那麽要強,不能吃半點虧。

賈母讓襲人去哄賈寶玉,又讓鴛鴦挑了禮物特地送去給林黛玉,要她不要在心裏埋怨賈寶玉。

林黛玉收到禮物後並不開心,等鴛鴦離開後才苦笑道:“在外祖母的眼裏,我便是如此小性子的人。”

“寶玉是什麽性格我早就看清楚了,又怎麽會因為幾句談不攏的話而心生埋怨。這禮物送過來,倒像是特地打我臉的。”

屋裏丫環婆子都不敢說話,林黛玉笑了一下讓她們都下去。

外祖母心裏最疼的人是寶玉,她早就知道了,所以現在也談不上失望。

她被封雲靈縣主,身後又有大舅舅做依靠,現在還學了一身武藝。就如大舅舅所言,自身擁有極強的實力和底氣,內心自然便會安定。

賈赦第一天知道林黛玉和賈寶玉吵架了,聽完後覺得林黛玉是白操心了。

她發自內心關心賈寶玉的將來,說不定王氏還在心裏埋怨林黛玉詛咒她的兒子呢。

日子很快到了五月,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賈赦也一天比一天懶。

缺血癥已經徹底被控制住了,司徒軒卻一直沒有查到下蠱的幕後黑手。

他有很多的懷疑目標,但全都沒有證據,又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那樣乾朝也要亂了。

上午,墨田來詢問賈赦。

“老爺,老太太派鴛鴦姑娘過來問,今年您的生辰準備怎麽過?”

賈赦一想到生辰便皺了皺眉,“自家人吃頓飯就行,不必大辦。”

墨田剛傳了話給鴛鴦,中午鴛鴦又過來了。

賈赦在書房見了她,“老太太讓你過來說什麽事?”

鴛鴦給賈赦屈膝行禮,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大老爺,老太太說今年開端不好,不如將您的生辰大辦,好驅一驅晦氣。”

賈赦聞言冷笑了一聲,極不給賈母面子。

“你回去告訴老太太,她想要大辦宴席趁機斂財的算盤就不要打了,真想要收禮耍威風,不如等她年滿百歲時再大辦。”

“讓她收自己財,耍自己的威風。”

“我已經說過了生辰不辦,是沒長腦子還是沒長耳朵,聽不清楚我的意思還是聽不懂呢。”

鴛鴦臉上已經不見笑容,滿臉忐忑不安站在原地,雙手一直揉捏著繡花手帕。

賈赦無意為難一個丫環,繼續說道:“今年生辰我會去莊子裏散心,若是讓我知道有誰打著我的名義收了別人的錢財,別怪我回來砍了他們的手。”

“腦子長在脖子上是想事情的,不是整天給我添堵的。”

“京城前段時間死了多少人,現在滿城還掛著白燈籠,她打著讓我大辦生辰的主意,是生怕禦史沒有彈劾我的理由嗎。”

鴛鴦一個字不敢說,臉色慘白給賈赦行完禮,慌裏慌張退了出去。

墨田搖頭在心裏嘆了嘆氣,‘老太太也真是的,明知道主子不待見她,總時不時來主子面前找存在感。’

墨田進了書房小聲問道:“老爺,您剛才說要去溫泉莊子過生辰?”

賈赦知道墨田擔心什麽,“你盡管去收拾東西,之前因為缺血癥的關系,我都沒有親眼看見稻種被種下。現下已經五月了,正好過去看看稻種的長勢,也該種下紅薯了。”

今年的情況跟去年不同,今年他就算不辦生辰,恐怕也會有很多人厚著臉皮上門。

不如一開始就躲到莊子裏去,正好圖個安靜省事。

這次去莊子,賈赦不準備帶林黛玉她們,只帶了四只大狼狗和圓圓。

晚上司徒軒過來了,一見賈赦便問:“我聽王福說你要去莊子裏,不去不行嗎?”

賈赦看見司徒軒後雙眼一亮,最近司徒軒已經快十天沒有貢獻金色靈力了,這人的習慣倒是很規律。

司徒軒看見賈赦盯著他瞧的眼神,小腿便控制不住有些發軟,已經能想像到自己明天早上爬著下床的淒慘情景。

賈赦喝了一口冰茶說道:“馬上就是我的生辰,我去莊子裏躲個清靜。”

司徒軒不想賈赦離開京城,不止是不想與賈赦分開,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沒有找出在井水裏放血蟲卵的蠱師。

賈赦覺得是禍躲不過,如果那個蠱師真的要來找他算賬,那他掃榻相候,正好弄死那個畜生玩意。

賈赦對自己的靈力還是很有自信的,蠱蟲很怕靈力。

百姓祭拜他的神像時,有信仰能量從百姓身上產生,神像得到信仰能量也漸漸變得蘊含靈力。

春神廟的神像靈力含量最龐大,在信仰力量和神像靈力的作用下,病人便會吐出蠱蟲卵。

賈赦不怕那個蠱師來找他,反而有些擔心他不來。

司徒軒走到賈赦身邊坐下,伸手勾了勾賈赦腰帶,“你若不想別人來煩你,那我下道旨不許他們來煩你。”

賈赦任由司徒軒擺弄他的衣服,眼神上下打量司徒軒,非常的疑惑,“你平時也是十天半月來找我,我去莊子裏住幾天而已,又不是長住不回來了。”

司徒軒眼神帶著一點哀怨,他分明每天都有來見賈赦,只是沒有行身為丈夫的責任而已。

賈赦如果去了莊子,他晚上會想人想到睡不著的。

司徒軒情緒有些低落,“現在才七號,離你生辰還九天,你不會要去十天吧。”

賈赦覺得司徒軒有點像纏人的狼狗,連到處亂舔的習慣都像,非常嫌棄將手指上口水擦到司徒軒衣服上,然後再將人輕輕推開。

“我明後天出發,等生辰後再回來,正好十天半月的樣子。”

他們的夫夫生活還算穩定,他也舍不得一個月不見司徒軒,更舍不得金色靈力啊。

晚上,司徒軒變著法子磨賈赦,要他留在榮國府不去莊子。

賈赦一直沒松口,反正不管司徒軒怎麽使壞,他都裝沒有聽清。

後半夜,司徒軒實在是沒有力氣也沒有了辦法,很是疲憊仰面躺著。一想到快有十天不見賈赦,便纏了一縷賈赦的頭發在手指間玩。

賈赦本來都打算睡了,見司徒軒在弄他的頭發,“還不困,都不累嗎?”

司徒軒現在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不累啊,習武之人怎麽可能會輕易喊累。”

賈赦舔了舔嘴角,看了看丹田裏耀眼好看的金色靈力,伸手將司徒軒拉了過來。

既然不累就繼續努力貢獻吧,他可不會嫌金色靈力的數量太多。

司徒軒在賈赦伸手位他時,心臟立馬開始亂跳,身子還控制不住往後退,想躲開賈赦抓他的手,結果當然是沒躲過,只能咬牙繼續強撐。

淩晨的時候,賈赦心滿意足拍了拍司徒軒肩膀,笑著問道:“這下困了,也累了吧。”

司徒軒扭頭看了看時辰,他現在倒是想睡,可馬上就到上早朝的時間了。

司徒軒見賈赦很快睡著,又惱又悔的他想要咬賈赦兩口出氣,結果還是舍不得吵醒賈赦,狠狠咬了兩口被角就算出氣了。

司徒軒坐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陣陣發黑特別嚴重,如果不是用手撐著,整個人都要往地上栽。

司徒軒咬牙緩了好一會,扭頭極不甘心望著賈赦,日常感嘆他怎麽會變得這麽不中用。

上早朝的時候,司徒若註意到司徒軒悄悄在揉腰,雙眼一下子瞪得老圓老大。

司徒軒想無視司徒若的視線都不行,眼神冰冷看了司徒若一眼。

司徒若趕緊按下心裏覆雜到極點的情緒,然後心不在焉繼續上朝。

缺血癥是蠱蟲一事得到解決後,現在滿朝文武都在關註第一代天賜良種的生長情況。

馬上要開始栽種紅薯了,朝廷官員爭吵很嚴重。

“誰不知道天賜良種的重要性,朝廷設立了專門的地點進行育種,但紅薯發芽後總要把芽苗發到百姓手裏。我們沒有辦法保證紅薯芽苗不流入到有心人手裏,之前的水稻種子,都已經種到田裏了,還不是被人挖了出來。”

“紅薯育種的數量各位大人應該都知道,派人全部守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偷種子的人都有分寸,不敢偷太多,他們怕惹怒朝廷。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盡快種下紅薯芽苗,而不是浪費人力財力看管那些芽苗。”

……

朝廷官員形成了兩派,一派堅定反對天賜良種流露別國,一派堅持加快速度普及天賦良種,並不在意小數量的種子流失。

司徒軒等大臣們吵夠了,見他們也吵不出一個合適的方法,沈聲道:“紅薯芽苗需要盡快栽種,統計好各地區縣令領取的芽苗數量,收成時若是與畝產數量差三分之一,自己辭官,產量與估值差一半則抄家流放。”

司徒軒讓內閣討論各地獎賞制度,有罰自然就有獎勵。

各地區的縣令為了保住烏紗帽,也會拼盡全力保護天賜良種。至於小數量丟失的一些,那都算正常損耗。

所有皇莊都種下了天賜良種,京城周圍地區的產量就按皇莊裏的來算。

司徒軒還讓內閣大臣根據每個地區的土地不同,派指定官員去查真實的畝產量,絕對不會出現冤案。

司徒軒下朝的時候,走路比平時慢了很多,快要離開時還扶住了自己的腰。

司徒若看見這一幕後,立馬倒吸一口冷氣,然後在心裏感慨。

‘賈赦是真的勇啊!’

賈赦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讓墨田準備馬車明天就去溫泉莊子。現在過去正好可以看看稻谷的長勢,還有紅薯也要開始扡插了。

賈赦白天睡了一天後,晚上有些睡不著,幹脆開始修煉,然後就聽見了司徒軒進屋的動靜。

司徒軒一進屋看見賈赦還沒有睡,全知肌肉都開始僵硬了,本來就酸軟的小腿,一下子變得更軟了。

賈赦看見司徒軒後雙眼一亮,對著司徒軒招手,“快過來休息,我明天要去莊子裏種紅薯了。”

他得多攢一點金色靈力,最近的經脈雜質越來越不好清除。

司徒軒這十天半月才來一次,金色靈力至少需要攢兩個月才能清除一次雜質,這也太慢了。

司徒軒趕緊指向洗漱室,“今天出了一汗,我先去洗洗。”

先躲一會,能多躲一刻是一刻。

司徒軒洗澡的速度一向很快,這一次卻像是被人點了慢放,不管什麽樣的動作都是慢騰騰的。

賈赦見司徒軒洗澡的時間足夠久,心想司徒軒今天是不是在宮裏練武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洗這麽久了還沒洗幹凈嗎。

司徒軒不能一直躲在洗漱室不出去,洗完澡後又慢騰騰用內力烘幹頭發,深吸一口氣面露微笑走了出去。

“頭發不知道為什麽打結了,浪費了一點時間。你怎麽還沒睡,平時這個時候都睡沈了。”

賈赦不讓暗衛守在東大院,所以他並不知道賈赦沒睡。

他最近半夜過來,每一次賈赦都是睡著的。

賈赦拍了拍床鋪示意司徒軒坐,又下去拿了梳子過來要給司徒軒梳頭發。

“睡了一天了,晚上實在睡不著。”

“現在這天氣越來越熱了,外面的蟲子一直在叫,吵得我心裏煩。”

剛才如果沒有在修煉,可能他無聊著無聊著就又睡了,但修煉一段時間後越來越精神,心裏又惦記著金色靈力,所以就更睡不著了。

賈赦拿梳子給司徒軒梳了頭發,一邊梳還一邊嫌棄。

“難怪你的頭發要打結,分叉還毛躁,跟只炸毛獅子狗似的。”

古代也沒有護發素,司徒軒的頭發平時不細看看不出來,現在上手一摸才發現又毛躁又幹枯。

司徒軒扭頭拿過一縷自己的頭發,不知為何心裏有些想哭。

他跟賈赦在一起之前的頭發不是這樣的,雖然沒有賈赦的頭發那麽柔順烏黑,卻也是精心護理過的。

頭發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是身體太虛的原因。

他的發質不僅開始毛躁枯黃,最近好像還開始掉發了。

司徒軒心裏那個愁啊,不自覺嘆了嘆氣。

賈赦眼帶笑意看了司徒軒一眼,“怎麽,你一個大男人也愛美。”

司徒軒很是無奈望著賈赦,“不是我愛美,而是你喜歡長得好看的。”

他的頭發不會越掉越少吧?

以後若是成了禿頭,賈赦還會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司徒軒不敢想像自己變成禿頭的樣子,只是在腦海裏想想便郁悶到想要吐血。

賈赦輕輕撇了撇嘴角,他在現代看電視劇的時候,三觀都是跟著五觀走。他此生沒有別的什麽大愛好,就是愛好點色而已。

司徒軒若是一個醜逼,不管這人的地位多有高,都給他有多遠滾多遠。

賈赦想著司徒軒白天工作了一天,晚上還要為他工作,放梳子的時候倒了一杯靈茶給司徒軒喝。

“我知道一個護理頭發的方子,我給你的茶葉,你平時喝完了茶渣不要扔,用來洗頭會有效果的。”

靈茶裏的靈力對身體有益,黛玉和迎春一直在用靈茶渣洗頭。

她們的頭發都是烏黑順滑的。

司徒軒喝了一杯茶,感覺自己的小命得到了延續,咬咬牙主動伸手勾住了賈赦的小手指。

半夜的時候,司徒軒見賈赦睡著了,一點動靜都不敢弄出來。

生怕賈赦會像昨晚一樣,問他還累不累困不困,然後拉著他繼續。

他的身子就算是鐵打的也扛不住,何況他還是凡胎之身。

司徒軒想要去更衣,楞是硬憋著到淩晨起床才去解決。

或許是喝了一杯茶水,司徒軒感覺今天勉強能撐住。

賈赦給他的茶太少了,一斤沒喝多久就讓他喝光了,現在想喝賈赦還不給他,他又不好厚著臉皮去問林黛玉她們要。

賈赦是被墨田叫醒的,醒後穿好衣裳吃完飯,抱著圓圓上了馬車。

昨晚司徒軒好像是累趴下了,後面他叫了司徒軒兩聲,司徒軒都沒有給他回應。

賈赦覺得自己好膚淺,就喜歡眼前這點快樂。

他想就算沒有金色靈力,他也是喜歡跟司徒軒玩樂的,因為司徒軒真的好懂他。

司徒軒比較註重養生,認為這種事不能隔三差五來,要十天半月才健康。

若是沒有金色靈力,賈赦也會放司徒軒一馬。

可現在的情況是,他自己可以忍,但清除經脈雜質忍不了。這就像是建造房屋打造地基,根基肯定是越牢固越好。

賈赦準備去莊子多弄一點靈茶給司徒軒,以後隔三差五就要奴役司徒軒一次。白天上朝晚上不睡的,睡眠不足身體極容易出現問題,他不能為了金色靈力把人的身體弄垮了。

司徒軒是可持續發展的資源,他是會下金蛋的雞。

他想要源源不斷的金蛋,可不能殺了那只雞。

司徒軒全然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回宮後就開始搜羅美顏和保養方子。

昨晚賈赦能嫌棄他的頭發,說不定明天就會嫌棄他越來越粗糙的皮膚,直到最後就會嫌棄他這個人。

司徒軒躲在禦書房裏用蛋清敷臉,王福一直低著頭沒敢出聲。

他怕不小心笑出聲後,會被暗衛拖出去杖斃。

賈赦到莊子後,莊頭帶著莊戶裏的人撲通一下給他跪下了。

看見半空中的香火能量,賈赦心裏情緒有點覆雜。

原來不用對著他的畫像拜,直接拜他他也可以收到香火能量。

“大家都起來吧,不要拿我當春神,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老爺。”

可能是現代思維作祟,賈赦覺得只有死去的人才受香火祭拜。若不是為了香火能量,他都不許司徒軒給他修建春神廟。

賈赦下馬車就讓莊頭領著他去見了水田裏種好的稻谷,莊頭還拿來了水稻的記錄冊子。

賈赦翻看了一下,發現今年的水稻跟去年的長勢相差不多,應該是能高產的。

賈赦看完水稻後回院子給圓圓洗澡,圓圓看見水盆後,賈赦還沒往盆裏放水,它就自己先跳了進去。

賈赦每天都給這幾只輸送靈力,這幾只動物變得越來越聰明,特別是圓圓。

它只是不會說話,但卻能聽懂他說的話。

“圓圓先出來,讓爹爹先把溫水放進去,不然一會水溫太燙了會燙到你的。”

圓圓聞言就從木盆裏跳出來,然後走到賈赦面前一通摩擦,弄得賈赦衣服上全是貓毛。

另外四只威武霸氣的狼狗也不甘叫喚,賈赦只好一只輸送了一點靈力,叮囑道:“不要太吵了,不然晚上不給你們吃肉。”

賈赦話音落下,四只狼狗都不再叫喚,只是朝著賈赦瘋狂搖晃尾巴。

這樣的場景不管看見多少回,墨田都會忍不住驚奇。

自家主子養的這些小動物,很多時間簡直就跟人一模一樣。

賈赦在莊子裏住了五天,每天都能收到司徒軒讓暗衛送來的信件和鮮花。

賈赦有些同情禦花園裏的那些花,每天都被司徒軒這麽糟蹋,開再多也不夠司徒軒禍害的。

司徒軒的信件內容都是一個意思,他不在的第一天想他,不在的第一天還是想他,不在的第三天特別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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